拯救白月光[穿书]-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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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一脱口,那人便是一顿,脸色变了变,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因她骤然断了讲道,那些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的弟子也回过了神,视线纷纷往她呼唤的方向移去。
看清那道身影,当即便有人怪叫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荒林旧屋之主,灵翌宗的‘编外’弟子吗?”
他的话一出,便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记得…她叫什么来着?”
“宴翊晞啊,大名鼎鼎的宴家‘贵女’。”
“可不是嘛,翊晞翊晞,那可是宴家的明日晨光,如今咱们有幸得遇这千年凝聚的曦光普照,往后修为还不得一日千里?”
“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就是,去扎个杂草蒲团,坐在上面日日冥思夜夜打坐,梦里什么都有!”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番哈哈大笑。
这数问数答之间,道台上的讲道之人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起来。
而那背对着道台的瘦弱小姑娘,却是越发绷紧了脊背,倔强的没有出言,连反驳也未有一句,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的往回走去。
“宴翊晞!”宴玉蝶猛的回身,看着那道明明强撑着不露脆弱,在她眼却摇摇欲坠的身影:“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那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就非要钻那死路吗?”
单薄的身影微微一顿,对方缓缓回过头,漆黑的眸子散去了星光与宴玉蝶视线对上,高大的身影竟然被其的冷意看得的一个激灵。
等她再回过神时,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已然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了。
宴玉蝶牙关紧咬,紧握的拳头甚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最终她还是没有追上去,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树干上,深黄光芒一闪,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轰然炸开,碎屑散落一地。
那些还在肆意嘲笑的人戛然而止,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人,感受着她身上肆意发散的蓬勃怒气,即使仍有些意犹未尽,他们也不得不收敛了许多。
瘦小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道台上的人影收回满含担忧的视线,轻叹一声,将心烦乱的思绪压下:“好了,收心。”
台下心思浮动的人总算收敛起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讲道之上,在对方深入浅出的讲解下,很快便投入其,再也想不起方才的那道插曲。
小道场边缘的宴玉蝶静静站在原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这些金玉之言,
她身上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深深看了道台上的人影半晌,最后,还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察觉到她的动静,道台上的人不着痕迹的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直到她消失不见,才微垂了眼帘,掩盖住其的思绪。
半日之后,道台上的人渐渐停熄了话音,台下的人意犹未尽。
“此次讲道已毕,尔等且散去吧。”
“仙子,再与我们讲讲吧?”
“是啊,难得您这样的高人不嫌弃吾等天赋低微,愿为吾等讲道。且不知是否有下次,您再多讲一些吧?”
他们这样的人,最是得寸进尺,便是冒着得罪高人的危险,他们也不愿放过这样的会。反正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若是能成功将人留住,便是片刻,那也是赚了。
然而,他们的死缠烂打并没有奏效,立于台上的亭亭身影甚至未再与他们多说一句,身形一轻,不过眨眼,已然消失在了林间。
惋惜之色溢于言表,但此次听道他们获益匪浅,如今正是急需消化,转为力量的时候,他们也无心旁事,匆匆散去,各自回了各自的住所,沉心修行去了。
一时间,也无人再关注是那个在讲道途昙花一现的身影。
此时天色已晚,若非修真者耳目清明,已然看不清前路。那道悠然前行的身影忽地一转,再往前穿梭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片荒芜的林。
漆黑夜里,那支棱的树枝重叠纠缠,扭曲成狰狞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恕t嫒坏纳碛安唤涌炝怂俣龋芸炖吹搅艘淮π⌒〉目盏亍�
这里立着一座旧屋,普普通通的一间破房,屋顶上的瓦片都残缺不全,被一簇簇茅草勉强堵着,不至漏风罢了。
而那旧屋门口,仅仅立着两扇破碎的木板,不过到人小腿处,凉夜喧嚣的风肆意吹拂,呼呼怒吼,似在嘲笑那勉强谓之“门”的东西,是多么自欺欺人。
从门口到屋,还散落着无数碎片、木屑、残缺不全的窗棂,这是木门的残骸,痕迹还很新。
心头莫名抽疼,思及方才那一拳砸碎树干的高大身影,形状姣好的薄唇紧抿,她两步走到屋前,伸出的修长指略顿了顿,还是敲上了门沿旁的木壁。
“谁?!”
尚且稚嫩的声音被防备所充斥,像一只倔强不愿低头的困兽。
仿佛害怕吓到她,素来清冷的声音都软了:“是我。”
“姜宁珊?”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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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我…”
姜宁珊想要否认; 但又觉得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犹豫了片刻:“翊晞,我——”
“你走吧,”屋的人可能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 我只是——”
“你不该来这里,”屋人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在宴怡州身边不是吗?我与你并无交情; 你又何必来找我?”
“还是说; 你觉得我如今狼狈的样子能够取悦你?”
“翊晞!”
姜宁珊心没来由生出一股怒气; 却又说不上究竟是为何,仔细想想,似乎是气她如此贬低自己; “不要说了; 翊晞。”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现在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不; ”姜宁珊却是摇头:“你不该待在这里。”
翊晞怎么能待在这样的地方,受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她本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被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地方。
“呵; ”屋又传来一声冷笑:“怎么,连这个被人打破灵脉的灵气稀薄之地,也容不下我了吗?灵翌宗的掌宗师姐。”
“不,”未免屋之人对她太过排斥; 不耐烦听她的话,姜宁珊很快说道:“住在这里太委屈你了。”
她柔声哄道:“翊晞,莫要倔强,你跟我走吧?”
屋的人沉默片刻; 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话。姜宁珊心升起一丝希望,稍稍松了一口气,对方还愿意思考她的话,那证明还有会。
“翊晞,你还想变强,还想让宴家的人看到,哪怕你的天赋并不如他们所期望,也能达到寻常人所无法拥有的实力不是么?”
“既然如此,待在这毫无灵气的地方,又如何能够成功?”
“你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姜宁珊再接再厉:“跟我走吧,翊晞,我带你去真正适合你的地方。”
房的人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突然问道:“你为何突然前来向我示好?若是心血来潮,你也不必拿我开玩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以前,以前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吧,她怎么舍得?
姜宁珊回想起以前的记忆,心唯有苦笑。有那些经历在,她又如何奢望能够取信于她?
“如果你是为了宴怡州,你大可以告诉她,我如今已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身在这个灵脉破碎之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威胁到她的地位,你只管让她放心便是。………”
“不,翊晞,我并非为她,我是真的——”
“她若还不放心,大可派人来结果了我,反正我如今已不再是宴家之人,身无长物,又不过孤家寡人,她便是派人前来杀了我,也无人会阻止,更无人会追究,甚至神不知鬼不觉,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永绝后患,何乐而不为?”
“翊晞!”听她如此说,姜宁珊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那隐隐蕴含的责备,让屋之人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也再度陷入了沉默。
姜宁珊心疼惜,又软了话音,似叹息一般对她道:“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帮助你。”
“我信。”
屋传来的话,让姜宁珊一愣,又有些欣喜。
然而,接下来屋的人却说:“不过,你还是回去吧,我并不需要你的好意。先前我说的话,也请你转告宴怡州,我并非
激将,是真心提出建议,让她不要怀疑。”
“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姜宁珊一口气堵在心口,却不知是在生屋之人的气,还是对屋之人口的他人心有不满。
她对自己越加翻滚的异样情绪万分不解,站在屋外沉心思考片刻,将那些奇怪的思绪压下,才微微动了动身。
屋之人似乎不想在再同她说话了,即使从对方的呼吸声也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入定或是熟睡,但隐隐传来的抗拒和排斥也告诉她,便是再出言,对方也不会回答她了。
但姜宁珊并未离开,她动了动指,在那破破烂烂的门框上施了一记驻风术,挡住了荒林肆虐的风。
随后她挥挥,便在那旧屋之外苔藓遍布的石阶上席地而坐,也不顾自己洁白无瑕的衣衫是否会染上脏污,就这么闭着眼睛,陷入了浅修之。
屋外的人一直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才起身离开。
宴翊晞放松下来,任由僵硬的背脊变得微弯,漆黑的眸子却是看着那个破烂的门口,有些失神。
那门框上,还残留着一些对方法术的痕迹,并未持续多久,便很快消散了。
有宴玉蝶时常来找她,那扇门也不是第一次粉身碎骨。
宴玉蝶不会管她会不会吹风受冻,对方如今已是晋升炼气八层的体修,不说寒暑不侵,也不会被区区凉风所冻。
宴玉蝶不会如此体贴她,便是以前也不会。
或许宴玉蝶更希望自己多吃些苦头,这样,她这个让她备受屈辱的前主子,说不定就会收拾包袱从这里滚蛋,再也碍不了她的眼。
宴玉蝶对她没有好脸色,宴翊晞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对方不耐烦同她拉扯,门便成了出气筒,所以那扇门总是被她修修补补,若是再也修不好,她还得自己重新做两扇。
拜宴玉蝶所赐,她修行的本事一分没有,做门的本事倒是厉害不少。
若不是她灵根之唯独少了火系,她日后说不得还能往炼器师一脉发展。在无数次几乎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宴翊晞总是能苦作乐的安慰自己。
若是被宴玉蝶耽误得晚了,像昨日那般根本来不及寻找挡风之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宴翊晞早已习惯在屋准备多余的干草,好让自己能够好过一些。
只是没想到,昨日的干草并未怎么派上用场。
宴翊晞不是没有和姜宁珊打过交道,虽没有多么熟悉,但她可以确定,对方并不是这般体贴之人。
便是体贴,也不该是对着她的。
她不知道姜宁珊为何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好像她不知道心为何会平白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一般。
还有——
宴翊晞抬,摸到了腕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硬物。
她低下头端详,那是一个碧玉镯,碧幽幽的颜色闪烁着深沉的暗芒。镯子质地光滑,却不是一般那等打磨成完整一圈的样子。
它像一根长长的藤条,缠绕在她腕上,缠作几圈还辫成了麻花儿,乍一看倒也与玉镯一般无二,就是造型奇特一些。
那纤细的藤条上甚至还缀着几片嫩嫩的小叶,若是指尖逗弄两下,还能看到它不耐烦的摇晃,似有生命。
原本这般古怪的东西,她应该避而远之,将它丢得远远的,但心还未升起这样的念头,便隐隐从那藤条上感觉到一股连接灵魂一般的亲切之感。
所以,宴翊晞还是将之留在了身边,虽不知它有什么用。
思绪从回忆抽离,宴翊晞望着那片空荡荡的门框,不禁又想起了昨夜在屋外
守了一夜的人。
自从被赶出宴家,宴翊晞便在周身竖起了尖刺,不论何人靠近,都会被她刺得遍体鳞伤,宴玉蝶就是其一个。
为了回报她的态度,宴玉蝶便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她,两个刺猬,最终只能两败俱伤。
姜宁珊和宴玉蝶却不同,在她张牙舞爪的时候,对方非但没有生硬的“回报”于她,也没有冲动的负气而走,倒是对她万分包容一般,仿佛自己不论对她做什么,对方都能全数接下,不会生气,不会怨怼。
她尖刺就如同落在一团棉花上,落不到实处,对对方完全不起作用。
最后,不是对方的锲而不舍打动了她,反倒是她自己舍不得再“无理取闹”,收敛了下来。
好像心有一个小人在不断念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