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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林视狼顾[GL]-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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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槐闭了闭眼,说:“是我的错,我当时犯了糊涂……醒来她很后悔,我也很后悔,我向她下跪认错,你妈妈没有责怪我。但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孕。我欣喜若狂,她却如丧考妣,面白如纸。她说要打掉这个孩子,我怎么肯?这是我和她的孩子,她哪怕不爱我,为什么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我可以照顾的。
  “我几经追问,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贺松君和我分手以后,身怀有孕,本来是不要这个孩子的,是她将对方劝了下来,那时候飞泉已有两岁了。我这才醒悟,为什么她隔三岔五和我提起离婚,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离婚,她是要把从贺松君那里拿走的都还给她。”
  顾砚秋脑中轰的一声,霎时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顾槐说:“我勃然大怒。那是我第一次对你母亲大声说话,我跟她说,她凭什么决定我的意志,我和贺松君早就一拍两散了,她凭什么把我们俩又绑在一起,还让她生下孩子,我不会接受贺松君,也不会接受那个孩子,我不承认。你妈妈也没想到是这样,她以为是亏欠了贺松君,所以才自作主张,以为这样做对我们都好。”
  “所以就把我留下来了吗?”顾砚秋出乎意料的平静。
  “差不多,她当时在犹豫,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重申,我绝对不会承认贺松君母子,并且求她留下你,你母亲不知道是因为你在她肚子里越来越有活力,还是对我心怀愧疚,最终生下了你。而在那之后,她自认做了许多错事,已经无可挽回,才皈依信佛,日日诵经赎罪。对你母亲来说,你是一个错误,并不是她出于主观意愿生下的孩子,而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感动她,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夏知非,不惜追随她而去。”顾槐苦笑。
  顾槐轻咳了两声,顾砚秋给他倒了一杯水。
  顾槐接过喝了两口,润了嗓子,说:“她临终前留下遗愿,希望我娶贺松君,把顾飞泉迎进家门,善待他们。其实我很不想答应,但她后半生都生活在后悔和自责当中,反正是一副病体残躯,我何妨接着替她赎罪。”
  胸中深埋多年的事情吐露大半,顾槐神情舒缓,慈爱地看着顾砚秋说:“我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妈妈的形象受到破坏,逝者已矣,就让她以最美好的样子永远留在你心里。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执着,要去查三十年前,查出了前女友,她的女儿,还查到了贺松君的头上,我想着既然我已经娶了贺松君,多上一重罪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头上,只要你妈妈在你心里是完美无瑕的就好了。我不在乎这些。”
  他还和顾飞泉说了一些与事实完全相悖的话,是笃定他不会告诉顾砚秋,相反会替他隐瞒,将错事都推到他头上,没想到贺松君执念太深,再隐瞒下去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贺松君做出这样的事,出乎我意料,但说到底和我脱不了干系。”顾槐说,“她现在是在看守所吗?我寻个时间去看看她。”
  顾槐说了太多话,撑了撑疲倦的眼皮,顾砚秋见状扶着他躺下来:“爸你先休息一会吧。”
  她给顾槐掖好被角,顾槐拉住她手腕,轻轻地说:“你会怪我吗?”
  顾砚秋看着他花白的鬓角,说:“不会。”
  顾槐又问:“你怨你妈妈吗?”
  顾砚秋沉默良久,用很轻的声音道:“睡吧。”
  顾槐沉沉地叹了口气,合上了眼睛。
  顾砚秋关了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了顾槐一会儿,脑子里纷纷乱乱的,像是流动的云,指间的风,什么都抓不住,她徒劳地攥了一下掌心,如梦初醒似的,站了起来。
  从她进来到现在,林阅微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外面的光线比病房刺眼些,顾砚秋抬手遮了一下,适应以后看清了面前林阅微担忧的脸,她上前抱了抱对方,说:“我没事。”
  林阅微身后一直站着个人,顾砚秋后来才看清那个人是冉青青。
  冉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可能是林阅微叫过来的。
  冉青青温柔地望着她,冲她张开双臂。
  “阿……”顾砚秋张了张嘴,将涌到嘴边的称呼咽了下去,眼底飞快地蓄起雾气,道:“妈。”
  冉青青用力地抱住了她,轻柔地抚摸着顾砚秋的长发。
  “没事了,妈在这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沈怀瑜喝醉对照一下时间线,是尹灵犀出生的时候
  大致就是这样叭,顾家基本解决了,还有一丢丢尾巴,收完了开始进轻松的剧情╰(*°▽°*)╯


第154章 
  “没事了,妈在这儿呢。”
  冉青青这个心疼的; 她是林阅微叫来的; 而且林阅微在电话里跟她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有些事林阅微不清楚细节,但已经足够说清来龙去脉了。
  顾砚秋在冉青青怀里待了会儿; 有些不好意思; 看林阅微,林阅微一脸“我没看见,你继续”。
  她无论如何是继续不下去了。
  顾砚秋退开两步,看向在坐下灯下的阴影里面色焦灼却一直隐忍着没开口的顾飞泉,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林阅微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又将脚步收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冉青青,冉青青冲她摇了摇头。
  顾家的事; 总要自己解决的,她们都不好插手。
  顾飞泉眼底一片黑青,仰头看向走过来的顾砚秋,他不是不想站起来; 他就是太累了; 动不了了。
  顾砚秋的手轻轻放在他发顶上; 低声喊:“哥。”
  顾飞泉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顾砚秋在他身边坐下,抱住他的脑袋,下巴搁在他头顶的那个旋儿上,道:“我们俩都是不该降临在这个世上的孩子。”
  顾飞泉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但我们还有彼此,你还有我。”顾砚秋摸着他头发又说了一句。
  上一代的恩怨牵连的最无辜的人永远是下一代; 他们俩什么都没有做错,这天底下的事不是“道理”和“应当”能够说得清的。
  顾飞泉再也忍不住,在她肩头失声痛哭。
  兄妹俩的情绪缓和下来以后,林阅微在医院的餐厅附近定了个包厢,一是这么通宵达旦需要补充精力,二是商议一下之后的事情,商议主要是顾飞泉和顾砚秋商议,林阅微和冉青青旁观,间或提出一二个观点。
  顾砚秋把顾槐说的全盘告诉了顾飞泉,顾飞泉喜悦跃上眉梢,不过一刻,便迅速黯然下来:“这有用吗?即便沈阿姨不是有意为之,可她确实骗了我妈,害她生下了我。”
  顾砚秋也是满面愁容,幽幽地叹了口气。
  林阅微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跟冉青青咬耳朵。
  “妈,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因爱生恨?”
  “我也是。”冉青青眼神复杂。
  “我说的不是爱情的爱。”
  “我说的也不是。”
  “……”
  不管是不是爱情的爱吧,当年的贺松君肯定是喜欢沈怀瑜的,否则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欺骗,应该是对方给了她信任感,才让她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以至于最后沈怀瑜生下孩子,欺骗和背叛交加,才让她恨了这么多年。
  这个局没法儿解,沈怀瑜都已经死了,如果她活着,两人面对面谈上一谈,沈怀瑜是下跪是道歉是怎样,让贺松君有个发泄的途径,现在人没了,她能对着谁发泄去。
  顾飞泉愁的正是这一点。
  死马当作活马医,他隔天又去见了一次贺松君。看守所不是什么好地方,贺松君在这里蹲了一天一夜,原本就不太丰腴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眼下一圈黑眼圈,眼窝深陷,看向顾飞泉的眼神阴郁。
  顾飞泉很不习惯这样的贺松君,他没切入正题,先卖惨说:“妈,我今天早上喝了点粥,一点都吃不下,犯恶心,后来又全给吐了。”
  贺松君表情果然见松动,脸色也不阴沉了,回到了顾飞泉看惯的那个小妇人样子。
  贺松君哑着声音说:“好好吃饭。”
  “哎。”顾飞泉应一声,眼眶跟着湿了,“妈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吃得下。”
  贺松君更加动容,柔声说:“妈都这个样子了,你更应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当没我这个妈吧。”
  顾飞泉说:“可你还没有看到我娶妻生子。”
  贺松君仰了仰头,看向天花板,不吭声了。
  顾飞泉说:“我是一定要救你的,我昨天去找了顾家父女两个……”
  手铐“哗啦”一阵响,顾飞泉慌了一下,连忙提前出声安抚她道:“妈你先别激动,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说完再发作。”
  贺松君眸光阴鸷地看了他一眼。
  顾飞泉自认站不住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骆瑜当年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她是喜欢女人的,根本不喜欢顾槐……”
  贺松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顾飞泉心道有希望,继续说道:“所以她那时候说不会和顾槐有孩子,是真的,她也打算婚后不久就和顾槐离婚,但是阴差阳错地醉了酒,意外有了顾砚秋。她本来是想把孩子打掉的,顾槐不同意,还说她自作主张,绝不承认我们母子,她先辜负了我们,不想再辜负顾槐,所以才将顾砚秋生下来的,后半生她也一直活在悔恨里,她——”
  贺松君截断他的话音,嘴角勾起,嗤笑一声:“醉酒?”
  顾飞泉艰涩地动了一下喉咙,说:“是的。”
  贺松君突然仰头笑起来,不是那种嘲讽或者自嘲的笑,就是正常的笑,却笑得顾飞泉毛骨悚然。
  贺松君突兀地止了笑,冷漠地挑起一侧唇角:“怪不得我当年质问她的时候,她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事实,只对我道歉。醉酒?亏她做得出来。”
  顾飞泉再有滤镜,也不会觉得沈怀瑜这事做得没错,但当务之急是要开解贺松君,他结巴了一下,说:“但至少说明她不是故意欺骗你的不是吗?”
  贺松君哦了声,反问道:“有区别吗?”
  顾飞泉哑口无言。
  结果已经造成了,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贺松君目光不动不摇地回视着他,怜悯道:“别费心思了儿子,你妈这辈子已经被毁了,在哪儿都是苟延残喘,你回去以后,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再惦念着我了。”
  顾飞泉哀求地看她:“妈……”
  贺松君嘴角微微一抿,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道:“顾家的那个女儿,我知道你喜欢她,你要是真的想有一个妹妹的话,妈不反对了,你在外头好好过日子就行。”
  贺松君蹲在这里,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就让恩怨停在这里吧,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呢,他们这些老骨头有的入了土,有的半截身子入了土,后辈有后辈的生活,不应该再强加在他们头上。
  “还有,”贺松君看着顾飞泉说,“妈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你小的时候,妈妈逼着你去恨顾家,还刺激你,是妈的错。你说得对,很多事我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自己,我这个当妈的很不称职。”
  贺松君抬头看监视器的摄像头,监控那边的警官手往下压了一下,两个刑警开门进来,将贺松君带走了。
  ***
  顾飞泉出来后对顾砚秋摇了摇头,顾砚秋轻叹了口气。
  她差点丧命,本来该恨贺松君的,但知道一切事情后无法恨起来,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当年要不是她母亲先犯了错,贺松君也不会因此搭上三十余年,走到现在这么偏执的地步。
  多少有些因果的意思。
  如果贺松君能够摒弃过去好好生活的话,顾砚秋自然会祝福她,甚至会帮助她。但眼下,已经陷入了死局,像是一栋密闭的大铁笼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铁门,贺松君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唯一有钥匙的人在一年多以前就过世了。
  “我觉得她可能是心死了,比较适合出家。”林阅微因为顾砚秋出意外在燕宁耽搁了两天,但不能无限期的耽搁下去,她剧组开机还在等着她拍戏,所以在昨天晚上已经飞往了剧组。现下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洗过澡后坐在床上和顾砚秋视频。
  “你怎么净胡言乱语。”顾砚秋失笑了一会儿。
  “我没有胡言乱语,”林阅微给她认真解释道,“你知道她这三十年为什么过得这么痛苦吗?她自己就一点错处没有?我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就给你妈洗白的意思。首先,她以为可以用孩子捆住顾槐,如果她自己意志坚定的话,你妈说出花来她该打掉还是打掉的,此错一。换成我,我不但要把孩子打掉,我还把你妈打出去,我都分手了你还让我留下孩子,你什么居心?你生不出孩子关我什么事,我是代孕还是免费子宫啊?”
  顾砚秋:“……”细一想想,林阅微话糙理不糙,并不是无稽之谈。
  林阅微:“你妈有了你以后,她把恨藏在心里,除了绝交以外没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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