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醒河央-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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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桌上拿起一份宣传手册,小册子的封面是一张黄金棺的照片,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宣传照片,却难掩那个金光游弋的古物散发着诱人靠近的致命吸引力,一双黑森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照片,流露出无比贪婪的精光。
★★★ ★★★ ★★★
坐在电脑前,在搜索栏敲上几个字,食指停在回车键的上方,犹豫着没有按下。
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突然,手机欢快的响起,将失神的夏月白惊醒。
“月白,是我。”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怎么了?”扫了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二十三分,这个时候接到这个女人的电话,不会是好事。
“设计稿啊,你完成没有?”细声娇气地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果然,她就知道半夜来敲门的,不会是正常人。“快了,今晚最后调整一下,明天可以交。”
“你也完成啦?”最后一个音,特意拉的老长。
靠向椅背,脚尖用力,转椅慢悠悠地转了半圈,面对着书橱停下来。“惠,你不会还没弄好吧?明天就要交的。”
“我知道明天要交啊,可是我没灵感嘛,熬了几个通宵了,一头黑线啦,怎么办?月白,你快救救我!”女孩子可怜兮兮地露出哭腔,不过这一招对夏月白真的不管用。
“救你个屁,你又跑出去泡吧了,是不是?”她太了解季惠,绝对不会被她几句鬼话就蒙住,谁叫她认识这个臭丫头快十年了。
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这个活力四射的季惠,只会惹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月白……小白,青春岁月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嘛,现在不疯狂我们就老了,对不对?”对着电话撅嘴,明知夏月白看不见,季惠依旧我行我素的卖乖耍赖。
“对,很对,你去疯狂吧,明天交不上作业,老李顶着包公脸站在你面前,会让你的疯狂继续升级。”走到书橱前,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间,她在书架的每层来回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抽出,又走回椅边坐下。
“小白白,我的小白白,你要救我啊!这次设计的分数,是要算进考评里的。如果我交不上去,老李会吃了我,我不想当掉这一门课!拜托了,求你了,小白白!”老李是她们的教授,以严厉和死板出名。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嚎了,一会儿我把作业发到你的邮箱。季小姐,我麻烦你,修改一下再打印好不好,不要像上次一样,原封不动的交上去,我会被你害死的。”一翻白眼,想到上一次季惠交上去的设计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老师将她们教训了一通,什么不要相互抄袭,作品要有自己的想法。见鬼了,季惠那颗漂亮的脑袋瓜子,除了存储着大量美男的脸蛋和市里所有酒吧的地址,她哪还有多余的空间放下设计和创意。
“嗯嗯嗯,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修改。月白,你最好了,爱死你了!”电话里传来季惠一阵猛亲的“吧唧”声,还有甜甜的笑。
无奈,摇头。“挂了。”
“拜拜。”季惠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一声长叹。
抬眼,视线重回电脑屏幕,闪动的光标停在几个字的后面,规律而勤快的跳动,伴随着墙上时钟滴哒的走动声,屋里再一次陷入寂静。
轻敲回车键,一堆搜索条目占据了屏幕,移动光标选中一个,点开。
“图萨西塔,第十二王朝的第三位法老,也是埃及的第一位女王。”
“十七岁时发动政变,杀死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取得了王位。同年,多位成年的王子和前朝官员被杀,被流放。”
“在位前期,她大规模扫除异党,平定埃及内乱。于第二年向叙利亚发动了突袭,做为埃及历史上第一位御驾亲征的女王,她历时一年半取得胜利,并一举收复了被叙利亚人侵占的西奈半岛。”
“图萨西塔一世在位的十年,国内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内战,但并未动摇她的统治。强硬的行事作风,以及近乎暴戾的执政手腕,使得她统治下的古埃及在繁荣昌盛的同时,也笼罩在黑色王权的阴影之中。”
“在古埃及,俘虏会被贬做奴隶,成为大型工地的主要劳动力来源,图萨西塔则没有采取收编战俘的做法,而是将其全部处死。最大规模的一次血腥屠杀战俘,有近五万人被杀害。据文献描写,那次因战俘的尸体过多无法处理,大部分尸体被抛入地中海,致使浮尸连绵几海里,其状凄惨。”
“帝王谷中的黄金棺内,只有一副她生前穿过的铁质镀金盔甲,这让历史学者无法正确推断她去世时的年纪和死因。正因如此,也为这位女王的传奇一生,披上了神秘莫测的面纱。”
“关于图萨西塔在位的记载,停止在公元前XXXX年,根据当时的年份可以推断,她死时不到三十岁。”
“因图萨西塔没有子嗣,王位由其麾下的将军霍克提莫斯继承,自此古埃及进入中王国的第十三王朝。”
“作为埃及的第一位女王,图萨西塔攘外安内征战数年,拓展疆土巩固国力,她的卓越功绩不输男性王者,却也因其残酷暴戾的铁腕风格,令她的统治时期蒙上了灰暗的暴君阴影。”
有团硬绑绑的空气堵住了喉咙,令夏月白的呼吸微微滞缓,退出页面,合上屏幕。
她坐在桌前,良久。
简单的文字,描绘出一段遥远而模糊不清的历史,仅凭这篇近千字的叙述,夏月白无法在脑中还原出那个时代的样貌。
然而,对于这位埃及女王,却潦潦草草地勾勒出一个虚实相交的影象……狠毒,果敢,骁勇,残暴。
很难说清自己对图萨西塔的印象到底是好还是坏,或许除了敬畏,还有一些厌恶。
蓦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对于一个生活在三千八百多年前的古人,不管自己对她有什么样的看法,此时此刻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伸了一个懒腰,笑了笑。
抬起的双臂还未放下,突然想起给季惠的邮件还没发,苦着脸重新打开屏幕,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滑动起来……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距上次发文已经挺长时间了,希望没让大家等太久。
新文依旧是秋最爱的古代文明,长久以来都对埃及爱的要死要活的,一直想写一部关于古埃及的小说,之前的二部“古文明之恋”虽然提到了埃及,都都与之匆匆擦肩而过,没有能真正写到这座伟大的古代帝国。所以呢,这次就以这个国家为背景,写一部货真价实的古埃及小说。
这里咱们先说明几点:
一:这里的感情风格仍然是秋比较拿手的细水流长型,没有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迫不急待地以身相许那样的速食爱情。基本就是一个字,慢热……对,就是一个字,你没看错,秋也没数错。至于到底有多慢,只有更慢,没有最慢。
所以,千万不要跑来说发展太慢啦,进展乌龟啦!一波三折有,跌宕起伏有,阴谋诡计有,就是没有速度,明白?
二:老曲重唱的三个原则,不V,不悲,不坑,秋就这剩下这点骨气了,一定保持下去!
三:文案里说过了,这部是“古文明之恋”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以后不会在写与古文明相关的文章了。
所以,且看且珍惜。
好了,随秋一同,去那座挥沙成金被众神宠爱的黄金国度走一趟吧……
☆、第 二 章
下午的课刚结束,就被季惠死拖活拉地拽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西式餐厅,她拍着桌上鼓鼓的钱包,非要请客吃晚饭。
“现在还早,我吃不下。”夏月白有点无力的开口,半夜开始下起暴雨,她被几声闷雷惊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空擦出一丝青白色,她才勉强睡了半个小时,今天一整天都蔫乎乎的。
“那就喝东西,你的最爱……拿铁,怎么样?”
“不想喝。”
“喝嘛。”
“真的喝不下!”
“喝嘛。”
“好吧,一杯。”她还是听话的喝一杯算了,免得被这位大小姐烦死。
“OK。”朝侍者招手,季惠快速点了几样点心和咖啡。
“月白,你爸还住在博物馆吗?”
“是啊,展览不结束,他不会回家。”
“真服了你老爸,对那些破铜烂铁比对你都好,怪不得你妈要和他离婚。”用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翻出一枚漂亮的白眼,季惠打抱不平的说。
“你一天不损我,是不是全身难受啊?”无精打采地单手撑着下巴,夏月白全身的力气只够挑动眉头。
“事实嘛,你才十岁他们就离婚了,一个全心全意照顾一堆老古董,一个跑去意大利和老外结婚了,真是奇葩的父母。”对于夏月白的家事,季惠一清二楚,实在想不到这种没有太多家庭观念的父母,怎么能养出夏月白这么好的女儿。
手一抬,轻拍季惠放在桌上的手背。“喂,他们在奇葩,也是我爹妈好不好,不要乱说。”
“是、是,夏小姐有容胸大,什么都能包容。”揉着完全不疼的手背,一脸小媳妇的委屈模样。
“什么有容胸大,你到底有没有文化,是有容乃大!”
“不一样吗?胸……乃,有区别么?”
“你…………”瞪着季惠,片刻,两人一同笑出声,引来零星散坐在四周的客人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笑停了,季惠用小勺刮了一块侍者刚送来的蛋糕放进嘴里,口齿不清的地问:“最近和你妈联系没?她还唠叨要你出国吗?”
“有啊,昨天还打电话说了半个小时,我都替她心疼电话费。”拨过肩上的长发,褪下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束成马尾,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理发了,及腰的长发夏天打理起来很麻烦,特别是洗头的时候。
“你少费心了,你那个继父可是有钱人,才不在乎那点电话费。”
侍者捧着托盘走到两人桌旁,将两杯咖啡放下,说了一声“请慢用”就离开了。
拿过杯子,撕开糖包,细白的沙糖倒入飘着白烟的瓷杯,沙糖陷落在柔软细腻的奶沫中间,瞬间无影。“哎,上午来学校找你的男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嗯,财大的。”
“你真是花枝乱颤啊,都招到校外去了。”
“别提了,傻子一个,无聊死了。”
“你都只看脸,又不看脑,怕什么。就算真是傻子,只要是长得帅,你一定照单全收。”
“你把我说的太花痴了吧。”
“你不花痴?摸着你的良心,你在说一次。”
“哎呀,我能不能摸着你的心说啊!”
说着,季惠伸出手,隔着桌子朝夏月白的胸前摸去,夏月白挥手打掉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爪子,季惠又继续挥舞着两只手袭来。
夕阳渐红的窗旁,嬉笑打闹的两个女生,像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乐此不疲地笑闹着。
★★★ ★★★ ★★★
华灯初绽的时分,接到夏华天助理小刘的电话,夏月白冲下楼拦了出租车直奔博物馆而去。
夏华天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又有轻微的高血压,长期服用药物到也相安无事。不过,最近为了展览的事情忙碌过度,傍晚时在办公室突然不舒服,助理小刘发现的早,给夏华天吃药后,立刻打电话通知夏月白。
夏月白跑进办公室时,夏华天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看见她满头大汗的闯进来,愣了一下,不安地看向夏月白。“月白,你怎么来啦?”
“爸,你怎么样?去医院吧!”
“不用,忘记吃药了,现在没事了。”
眉头皱的很紧,脸上一层充血的薄红,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生气。“爸,怎么能忘记吃药呢?如果不是小刘在身边,那多危险!”
对于女儿的责备,夏华天没有立场反驳,的确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他自责的说:“是爸不好,你别担心了。瞧你跑的一头汗,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低,你别坐风口里,小心吹受凉。”
长长舒了一口气,见他脸色略微苍白,但是神情自如,夏月白才放心地拉过一张椅子,在沙发旁边坐下。
“爸,今晚回家睡吧。”
“不行,明天就开馆了,今晚还得再查检一遍,明早一定要准时开放埃及展厅。”
无可奈何地叹息,对着顽固的父亲,夏月白只能感到无奈。“那我也住这里,不回去了。”
“不行,你回家去,你在这里睡不好。”
“有什么睡不好的,沙发不是挺好的。”
“家里有床,跑这里来睡什么沙发。爸爸没事,你不要担心,现在还不晚,赶快回家吧,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不就一个晚上嘛,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睡沙发,你还是回宿舍去睡。”
“月白…………”夏华天还想劝说她放弃住在博物馆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