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与丑小鸭-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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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北:你没有手机终归不方便,而且你的学习资料大多也在家里。这样,我父亲那里还有一把备用的钥匙,我会跟他说,你去拿一下。
小娅:……
陆小北:怎么?
小娅:现在就见家长吗?
陆小北:我的事情,我父亲还不知道,只是去拿个钥匙。不要怕。
小娅:好吧。
陆小北:晚上再打电话给你。'飞吻'
小娅:'飞吻'
小娅想,她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这不是小娅和陆小北第一次争执,但也是唯二的一次。上一次,还是小娅高三的时候,陆小北去小娅学校看小娅。
她们在老地方见面的时候,陆小北以为会见到一个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女友,想着给她一个爱的蹭蹭,没想到,她见到的是一个背着大书包、红光满面的小女友。
当时,陆小北问她:“这是什么?”
小娅兴奋极了,“你不是要去比赛吗,我跟老师请了假,陪你一起去。”
陆小北:“你跟老师请了什么假?”
“看牙齿,我最近牙龈肿得厉害,说要洗牙。一天抽血,一天洗牙,理论上可以在南城待两个晚上。李老师同意了,假我都请好了。”小娅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全国性质的赛事,我想给你加油。”
陆小北:“胡闹!”
陆小北对小娅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堪称狂风暴雨,“你高一第一学期快期末了,你以为高考还很远吗?你以为高一期末考试不重要吗?你还背着包要跟我走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带你走。你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了,万一你妈妈打电话给李老师,问你近况,李老师说:‘跟你去看牙齿了呀。’请问,你有几个妈妈,可以带你去看牙齿?我比赛前,不刷题,不做建模,提议来云塔镇看你。看你给我准备的这个惊喜吗?!”
陆小北很少这么说小娅,直把小娅说成一个鹌鹑,噤若寒蝉的。
最后,小娅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回的宿舍。
好吧,回忆结束。
这次,小娅回的不是宿舍,而是去陆小北家里,去拿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今心的地雷~
第49章
小娅之前还担心; 她去陆小北家里; 陆小北父亲会说她什么。但小娅真的到了陆小北家里; 才发现她的担心纯属多余; 她压根没有见到陆小北父亲。
小娅按照陆小北给她的地址找到陆小北的时候,是一个年轻女人开的门。那女人年纪不大; 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小娅知道; 她是陆小北的后妈; 今年已经33了。这下; 小娅真的不知道该称呼阿姨,还是姐姐的好。
不过; 陆小北的小后妈还蛮和善; 看到小娅,立刻笑了起来,“你是小北的同学是吧; 她跟我说了,我去给你拿钥匙。”
小娅站在玄关的地方; 客厅里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正好奇地打量她。
小娅对着小男孩笑了下。
很快; 小娅的小后妈就把钥匙拿了过来,“麻烦你了,还要给小北送去。”陆小北跟家里说,她有东西忘记在家里,需要同学帮她带去; 所以让小娅来拿钥匙。
小娅:“谢谢您。不麻烦,队长平常也照顾我们很多。”
小娅从陆小北家里拿了钥匙,就又回了她们同居的房子。她数着冰箱里的水饺,如果每天只在家里吃一顿的话,那等水饺吃完,陆小北也回来了。
小娅没料到的是,等冰箱里的水饺吃完,她没等来陆小北的人,只等到她的电话,“抱歉,小娅,新公司的事情很多,我这个周末必须加班。你在你父母家里住两天好吗?”
小娅:“队长,我都要变成望妻石了!”
陆小北:“我尽量下周回来。”
小娅“哼”了一声,“下周你再不回来,我可要去魔都找你了!”
陆小北:“好。”
这日,小娅正扳着指头算陆小北回来的时间,突然收到了莫以晨的电话,“喂,以晨,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很轻的呼吸声。
小娅等了一会儿,又道:“以晨,以晨,你听得见吗?”她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以晨:“小娅,你快来,相宜出事了。”以晨没有哭,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像是一座荒芜的城。
相宜走得完全没有预兆。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风和日丽,空气带着冬日常有的冷意。相宜从录音室回宿舍需要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遇上了一辆大卡车。
司机由于疲劳驾驶,没有注意到她。
路口也没有监控,不好确定事故的责任。但无论责任人是谁,能赔偿多少钱,相宜都回不来了。
她的生命绽放成一朵血红色的花,永远凋谢在大学城。
在手术室外,相宜的妈妈哭得不能自已,值班的护士紧张地看着她,就怕她突然哭晕过去,再撞到什么就不好了。
莫以晨没有哭,她第一次知道,有一种疼痛是把心脏撕开,再拼合回去,再撕开,再拼合,周而复始。
小娅到医院的时候,相宜已经被送去太平间。值班的小护士告诉她:“交警说了,建议家属别看。车祸去世的,太惨了。小姑娘的妈妈直接哭晕过去了,倒是小姑娘的朋友,一定要看,说要做最后的道别。交警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太惨了,还那么年轻,听说是单亲家庭呢,她妈妈可怎么办。”
小娅走到手术室外,相宜一家还没有离开,相宜妈妈倒在一个女性亲戚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儿,你才二十一岁,你怎么这么残忍。妈妈不要你赚钱,不要你优秀,就要你好好活着……”
那边是一家子人,不少人双眼红着,哭着,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了,还长得这么好看,这么乖巧,突然没了,搁谁谁心里受得了。
另一边,莫以晨静静地站着,她半倚在墙上,双目空洞,小娅走到她面前,她也一动未动。
小娅轻轻地叫道:“以晨。”想到相宜去世,那样如花的女孩,想到莫以晨,把相宜视作最重要的人,小娅的声音也忍不住带着哭腔,“以晨。”
莫以晨的眼神还是死寂的,但她紧紧拽着小娅的手,把她拽得生疼。
小娅没有吭声,她不怕疼,她怕以晨刚才的状态,那样的冷寂,那样的没有生机。
那三天,不说莫以晨,连小娅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她除了打电话给陆小北,说了相宜的事,就是一直陪着莫以晨。
有时候,相宜妈妈会来找以晨,也不说什么话,就是抱着她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莫以晨则是木木的,她没有力气去安慰相宜妈妈,只是由着她,看她把自己当作一个木偶,需要的时候,拉扯两下,陪她回忆回忆相宜。
那血淋淋的伤口不断被撕扯,永远不会好。
追悼会的那天,来了很多小娅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除了相宜家的亲戚,还有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相宜高中也转过一次学,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相宜人缘不错,两所高中都有人来参加追悼会。
小娅跟相宜的高中、大学同学站在一边,他们属于相宜的朋友。
原本,莫以晨也跟他们站在一起,相宜妈妈把她拉到前面去,“你是我干女儿,是相宜的亲人。”这些天,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但这时说起话来,还带着哭腔,“来,我们站得离相宜近一点。”
追悼会上,小娅听人们讲相宜人多么有才情,成绩多么优秀,长相多么甜美,只觉得心里难受。如果相宜在这里,对这一切,一定是不屑一顾的,因为这讲的不是她,他们只会说她是个披着天使外壳的小恶魔,老揪着她逃课不乖不放。
但相宜就是相宜,她是不羁的,她永远不会被这一切束缚。
现在留在追悼会上的,却只有溢美之词了。因为她不在了,她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说:“你们在瞎编造什么,我有这么好吗?”
追悼会结束以后,相宜妈妈带莫以晨送相宜去火化了。
陆小北凌晨特意从魔都赶来,送相宜最后一程,现下不到中午,她又要赶回公司。小娅本想送她,被相宜家亲戚拦住了,“相宜妈妈在酒店订了桌子,你一起去吧,去去晦气。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一直忙里忙外的。”
陆小北也劝小娅:“我没事。”
小娅想了想,不放心莫以晨,还是留下来了,她和相宜以前的高中同学坐了一桌。
等莫以晨来了以后,小娅拉着莫以晨到身边坐下,这些天,但凡她不看着,莫以晨自己连一口水都不晓得喝。
席间,除了有同学叙旧以外,整体氛围不怎么热烈。更何况小娅这桌,是相宜两个高中的同学拼的桌,大家基本不认识,都只是沉默的吃饭。
突然,小娅听到隔着两个位置的男生窃窃私语,“这个是李相宜的干妹妹吗,和她高一喜欢的女生程诚长得很像啊。”
小娅转过头去看,那个人边上的男生拍了他一下,不让他再说。
等过了一会儿,小娅隐约听到,“你晓得这个是真妹妹还是什么妹妹?”
小娅转头去看莫以晨,她神色如常的在扒碗里的白饭,也不知听没听到。这时,小娅都不知道,她希望莫以晨有反应,还是没反应了。
这之后,小娅除了期末考,都陪着莫以晨。
莫以晨也没去考试,行尸走肉般过了半个多月才好些,她赶小娅回去,“队长难得从魔都回来,你别在我这里杵着了。”
小娅:“队长还要回学校办点事,不急。”
莫以晨:“我也有事,带着你不方便,所以让你走的。”
小娅:“真的?”
莫以晨:“真的。”
小娅看莫以晨神色不似作伪,莫以晨也从来没有骗人的前科,就回南城大学找陆小北了。
后来,小娅和莫以晨断断续续还有联系,但一直没有见面。等她们再见面的时候,大二第二学期已经开学,陆小北当时在魔都,小娅去南城机场送莫以晨。
小娅实在不想哭,但又忍不住,“你去米国,还会回来吗?”
莫以晨:“可能不会了,我在这里的牵挂太少。在那边大学毕业以后,我会尽力给家里打钱,弟弟长大了,也可以给父母养老。”
小娅:“太可惜了,你在这里已经读到大二了。”
莫以晨:“其实我大一的时候,我们就想申请交换生去米国,公证件都做好了。她很喜欢天使之城,那里对我们也包容一些。可我只申请到自费的名额。”
小娅:“那现在?”
“干妈资助我的。她让我在天使之城站稳脚跟,她老了以后,很可能会去养老。”莫以晨道:“她说,‘你就像我的另一个女儿。去米国吧,用你的眼睛看看相宜喜欢的城市。我想她也会高兴的。’”
小娅的泪水滴洒在莫以晨的肩上,给她最后一个拥抱,“保重。”
莫以晨在小娅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推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唯留小娅错愕地站在原地。
莫以晨说:“可惜我到最后都不知道,相宜有没有爱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里,莫以晨她们应该不会出场了。
正文完结后,可能会有番外。
第50章
我的母亲告诉我; “那是你的外婆; 你的父亲; 也是你出生的地方。你要回去看看吗?”
我喜欢风车国; 也很喜欢我居住了十几年的村子,但我对我读书的那所中学没有多少留恋; 我问母亲:“你还爱他吗?这么些年,值得吗?”
我知道; 母亲还没有放下。虽然现在周末; 她时不时地也会和一些优秀的男士出去喝一杯; 但她还是没有放下他——那个我记事起,未曾蒙面过的父亲。
据说; 我父亲是一个很重视子嗣的人。当年; 若不是我年纪还小,他手上的势力和钱财又不足以和外公抗衡,他肯定会把我留在华国。
我的母亲在华国生活了几年后; 又带着我回到了风车国。我的外公不喜欢母亲为了爱情伤神的模样,母亲也很固执; 带我去了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村庄。
现在; 母亲变得更为坚强; 她也相信,我不会再被父亲夺走。她愿意放手,让我去看看我的根。
我问母亲,她这些年值不值得,她告诉我:“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控制的东西。只有你遇到了那个人; 看到了他,你才会明白,值得还是不值得。”
母亲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介意,我将自己去看看,去看父亲,去看外婆魂牵梦萦的故土。
我踏上了回祖国的飞机。
……
到了华国之后,一切还算顺利。
机场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来去匆匆,他们有的刚刚出门,有的是在归途。我从海关出来,正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