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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霍起忧殇-第3章

小说: 霍起忧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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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迷人,月影斑驳,窗外的树枝早已枯黄。
    霍允肆一手握剑,一手拿布,来回的擦拭着,这动作已经不下数十遍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话音一落,转眼剑已归鞘。
    霍允肆颓然的放下手里的宝剑,一时间倍感无力,扶着额头坐在了一旁红椅上,十年前她已经不强大了一次,十年后不能再来一次。她从来都不想杀人,可战场上她别无选择,自己的身世,母后的冷酷,父皇的漠然,韩儿的死去,她只能选择砍下别人的头颅,然后站在那堆满尸骨的山坡上,将秦江王的大旗重重的插下。在霍允肆以为自己都将麻木的时候,那些惨死的将士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已经肮脏的洗不清了。
    一夜未眠,大清早便在院落中舞剑,直至怜儿来报,皇后娘娘即刻召见。
    换了身衣服,便大摇大摆的备车出府了。
    “这婚事,无论如何你也是逃不掉了,本宫能帮你的也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打算了,若是她发现了你的身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谢昭荣的头饰上有朵金色的牡丹,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下,那朵金色的牡丹便会不停的闪动着。
    霍允肆倒不像谢昭荣有那么多的顾虑,轻笑几声,拿起一旁的果仁放进口中,脆生道:“母后不必忧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韩儿不就是个例子吗。”
    “放肆!”谢昭荣最忌此事,霍允肆却偏偏要以此事来激怒她“李解忧是南楚公主,韩儿只是一个侍女,你最好分清她们之间的利害关系。”
    霍允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吓唬的孩童了,抬眼望向谢昭荣,冷下声音道:“公主又能怎么样,还不就是个女人,等嫁到了北齐,不都是我们说的算。”果仁在手里被霍允肆捏的咯咯作响表情狠绝“能杀第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第四章
    
    谢昭荣抚着手指上的金指甲,垂眼望向身前的凤袍,心里竟生出一丝涩然,脑海中全是霍允肆之前狠绝的样子,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忍,但这也是一晃而过。谢昭荣打心底里认为霍允肆应该感谢她,若不是自己这个当娘的将她装扮成了皇子摸样,单就凭她一个女子的身份又能有什么作为,可如今看来这个孩子却是明白的在恨她。
    “皇后娘娘,进屋吧,这风又大了。”碧华拿了一件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
    谢昭荣由她扶着自己,缓缓地转身向殿内走去“是啊,风又大了,这深深的宫墙能挡住一切却抵不住这无孔不入的风。”
    碧华伺候了谢昭荣这么多年,主仆二人的默契程度可以用近乎完美来说,所以一瞧碧华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入了秋就是这样,京儿里不必永州,这么多年来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永州,谢昭荣顿住身子怔怔看向碧华,思绪仿佛又飘向了远方,如果没有那场选秀,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来到京城,可如果不来到京城那便就没有今日的显赫尊贵,这一场算计到底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大都已经无从追究了。
    回忆只是片刻的事情,人始终要向前看,不论得与失,现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选的,谁都可以无奈、彷徨甚至是后悔,可唯独谢昭荣不行,或许她的骨子里就有不安定的因素,不然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又怎么能一桩桩的一件件的毫发无损呢。
    “罢了。”谢昭荣转过脸来,继续向殿里走去“永州,咱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碧华暗自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入宫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条不归路,回去早就是个做都不敢做的美梦,随着谢昭荣加快的步子,碧华紧随其后“娘娘,您仔细着脚下。”
    霍允肆一回到王府,脸上的怒气就显现了出来,大氅一挥伸手便从书房的墙上将宝剑抽了出来,转身直指屋外的沧莫,剑眉竖起“拿起你的刀,跟本王好好地比一场。”
    沧莫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这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本还在怒火中的霍允肆。
    “很好。”怒极反笑,霍允肆重重的踏着步子向沧莫走去,宝剑挑至眉间“果真是翅膀硬了,连本王的话你都敢不听!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杀了你。”
    沧莫没有丝毫的胆怯,抬眼看向剑尖“沧莫的命是王爷救的,王爷要沧莫死,沧莫便死。”说罢,徒手就去抓剑身,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流,沧莫猛顿时地睁大了眼睛,向前一步挺身,剑头直插入左胸中,仔细听去竟还有那剑刃摩擦血肉的声音。
    “噗”的一声,霍允肆用力将剑抽出,抬眼看去沧莫的胸前都已被血浸湿了一大片。霍允肆手下捏着分寸,这一剑刺的刚刚好,不至于丧命但却足以看到一个人的忠心,以血试剑,以命试心,这便够了。
    霍允肆将手里的宝剑狠狠掷向地下,剑尖触底便折为两半,之前的怒气全消,望着沧莫还在流血的伤口,淡然却又深刻地说道:“记住,永远不要背叛本王。”
    “是。”沧莫双膝跪地,丝毫不在意流血的伤口,依旧行着君臣之礼。
    一场质问过后,便是一场无力。
    霍允肆侧卧在软榻上,眯着眼对圆木桌前的人挥了挥手“过来。”
    怜儿两手绞着帕子,将头垂得老低,脚底下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子,许久方才移到了软卧边。
    “把头抬起来。”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王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又配上了一副娇俏的好嗓子,真是不得不让人怜爱万分。
    霍允肆一手支着脑袋看她,一手拍了拍身前的位子“坐过来。”
    怜儿好似条温顺的绵羊一般,虽羞意上头,脸色通红而不能自制,但骨子里的奴/性却是不能改变,小小的身子挨着软榻的边儿就坐了下来。
    霍允肆抬眼看去,这小丫头竟连脖颈都羞得是通红一片,一时玩心大起,顺着目光的去向,手也自然落了过去。
    冰凉的手背在触到脖颈的那一瞬间,怜儿竟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僵在软卧边儿上,她是背对着霍允肆的,看不见她的脸,瞧不见她的目光,对于这样不能掌握的触摸,怜儿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不过霍允肆并没有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女人她不是没有过。军中苦闷,将士们唯一的消遣方式便是军/妓,不过这也只针对于那些地位低下的士兵,像她这种高级将领自然是另当别论。一般而言他们每得胜一次,便会自动有人为她送上未开过苞的当地女子,而霍允肆一方面为了掩人耳目,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性/事自然有过那么几次,所以挑逗一个处子于她来说并不难。
    手越摸越往里,顺着脖子就往更深处探去,直至身前的人发出一声嘤咛。
    霍允肆歪着嘴角,邪魅一笑,直起身子就将眼前的人拥进了怀里“刚刚那是什么声音,你再叫一个与本王听听。”
    怜儿一时羞愧无比,死死地咬住嘴唇,希望借助外力以克制那孟浪的声音,不过身后的人又岂会让她如愿,只觉胸前一紧,一双略带粗糙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向了她的胸前。望着眼前作乱的手,怜儿又想到了之前她跟霍允肆亲密,又惊又喜,王爷会要自己吗?
    霍允肆不停抚摸着那两团绵软,她对于怜儿的反应并不在乎,只专注于自己的兴趣,直到玩够了,才将怀里的人压在了身下。
    “嗯!王爷—”衣衫全解的怜儿此刻好似一直到宰的羔羊,只能任由身上的人随意肆虐。
    在这种事情上霍允肆并不懂得怜爱,她更喜欢把这里当成她的主场,而身下的人便是他她的猎物。
    小小的身子被霍允肆吻的有些发疼,身子便不自觉地扭动了起来,突然间她竟生出了一丝反抗的意味。
    霍允肆的心思是怎么样的细腻,又岂会感觉不到身下人的反抗,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境地,又怎么能有后悔的余地,没有丝毫的犹豫,霍允肆的手瞬间便向下摸去,两指并拢狠狠地直插到底。
    “啊——”泪珠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怜儿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迟早都要这么痛一次,可到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不能心甘情愿。
    没有爱抚,没有情话,霍允肆好似在完成任务一般,干净利落的抽出手指,随意的拿起一旁的白帕,将血迹擦去。直起身来,冷冷的看向怜儿“好生歇着罢。”
    
    第五章
    
    御书房内,有个焦灼的身影跪在书桌前两唇之间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放眼望去只见红木座椅上的霍郑眉头紧皱,因为用力的关系,脸颊两侧的咬肌都能看得分明,忽然间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瞬间激怒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霍郑愤然将手中的佛珠用力掷向地下,霎时间绳子断裂,佛珠滚满一地。
    躲在柱子后面的人不敢停留太久,正当他想上前一步听个分明的时候,远远便传来了御林军巡逻的脚步声,徐幸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转身迅速的离开了。
    “启禀王爷,这是宫里的徐公公送来的祁门红茶。”小厮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放下吧。”
    “是,王爷。”小厮轻手轻脚的将茶盒放在了方桌上,低着头又退了出去。
    霍允肆放下手里字画,转头斜睨一眼方桌上的木盒,伸过一只手去打开暗扣,只听咯噔一声,木盒便微微开了一个小口,轻轻一掀,红茶的香味便顿时溢了出来。她低眉瞧向里面的红茶,抿着嘴角便将手伸了进去,手指在里面微微的转动着,没一会儿一张白色的纸条便露出了头来。
    ‘卯时,太子允继御书房面圣,龙颜大怒。’
    霍允肆转动着眼眸,细细的想去,太子允继一向是由太师李义甫来辅佐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两人也总是一前一后的进行着,眼下允继这么贸然行事,又惹得龙颜大怒,想必此时应该是他擅自做主,并未与李义甫事先商议过。至于允继会跟霍郑说什么,霍允肆不用听,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担心他的太子之位,现在自己又手握兵权,弹劾自己想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想到这里霍允肆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嘲讽,这个允继连自己要大祸临头了都还不知道,现在竟还敢去激怒父皇,当真是当太子当到了头。
    白色的纸条在烛火中缓缓的燃烧殆尽,轻吹一口气,就连灰烬都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掸了下身前的长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朝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去把茶泡了。”
    “谁让你擅自去找皇上的!”李义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允继。
    “本殿下是父皇的儿子,是太子,难道连做这点主儿的权利都没有!”允继本就在霍郑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还要来受李义甫的气。
    “那你为什么要去弹劾霍允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手握兵权,别说是你我,就连皇上都要忌惮她几分!”
    “我当然知道!”允继不耐烦的挥着袖子“正是因为她现在重兵在握,我怕父皇上了她的当,这才不惜被责骂的代价去跟父皇说这件事的。”
    李义甫咬牙看着允继,这个一手被他扶植起来的太子,指着他恨恨地说道:“你不要以为现在你是太子翅膀就硬了,想说什么话就可以说什么话了,你还没有资格!”
    “你——!”
    “老夫实话告诉你,皇上早有废你之意,你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个位子上,这样肆无忌惮的和我说话,还得要感谢我这个老匹夫!”
    “废储——”允继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慌乱之中还将桌上的茶杯打翻,衣袖全湿“父皇要废了我?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义甫向前一步,提起他的衣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要不是老夫竭力保住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太子吗!也不想想,单凭你的才智,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当上太子!”
    允继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一番盛气凌人,耷拉着脑袋,两手紧紧抓住李义甫的衣袖道:“太师,太师您得救救我,要是被废了储,咱们这么多年的心思就白费了!我不能被废啊!”说到最后竟然还哭出了声音。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李义甫比霍允继更舍不得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落空,稳了下心神,说道:“这些天你就不要外出了,对兄弟要多多包容友善,这样才能体现出你这个做太子的大气,等晚些时候皇上的气消了,你再去赔罪吧。”
    李义甫说完,又叫来了外头的宫娥,指着地下满地的狼藉“太子累了,你们好生伺候着。”
    南楚境内。
    “解忧,你会怪皇兄吗?”丛显帝李赢站在高台上,望着皇宫外的土地“这几年南楚民生凋敝,京师倒还好,可一些偏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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