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的小哑巴[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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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赵安雯郑重的道了个谢,向时知秋晃动手里的食物,那意思不言而喻。
掏出里面的东西,一条长面包,两条香肠,两瓶牛奶,但她模糊的高中记忆来算,这些价格就抵得上卜丹曼交纳的学费了。
哦!不!卜丹曼本来是打算交100块的,被她严词拒绝了,李橖心痛不已。
李橖对于时知秋的高中生活知之甚少,重生之前有问,也被对方以打太极的方式踢回了那些问题,就只知道两个人是同班。
她看着时知秋猛然一亮的眼睛,鼻头一酸,心中思绪万般翻涌,她家阿秋该是吃了多少苦?
李橖拆开了长面包的包装,那款式老旧得在十年后早已经无人生产,在这个时候还是风靡一时。
两边对折,撕下一块放到时知秋的手心,将牛奶开封插上吸管,蒙牛牌子,包装有些简陋,现在价格不会很高,一瓶两块钱。
时知秋凝眸盯着李橖,见她一丝不苟,明明是最为简单的动作,却又显得细心,十指修长,莫名的又脸色一红。
“阿秋,吃吧。”李橖开口,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老师还没过来,耐心的瞧着方知秋。
方才见对方喉头哽咽,想来是饿了。
李橖捏了一口面包,放到嘴里,轻轻地含着,再轻轻的啃噬粗制老式面包,她不禁回忆起十年之后那种酥软爽口 ,蓬松细腻的口感,鼻尖还能闻到香味浓郁。
她不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子看在卜丹曼眼里,有一万句想要吐槽。
“那面包到底有多难吃!”卜丹曼恶狠狠的看向习珍,她问:“面包哪里买的?”
“在校外的面包工坊,排了好长队伍,怎么了,丹姐。”习珍为了买面包,可是一下课就去排队,一开始还以为卜丹曼要吃,哪想是给了别人。
卜丹曼摇摇头,又点点头,沉思着:“那家面包店,她也吃过,味道还算不错。”
她咪着眼又瞧了时知秋,见她吃得一脸满足,心里的天平才好受多。
应该不是难吃,是年级第一那家伙感动得不要不要。卜丹曼又暗搓搓想着,感动吧,那就放开我家小秋秋,让我来。
这节课老师来得格外晚,一进来就叫着李橖去教务处,脸上还带着几分神伤。
是的,他是坚定的一班派别。
谁料校长一来就拍案定桌。
“李橖,不会因为办培训班被退学吧?”
“有可能。”
“天哪,那我们的学费还拿得回来吗?”
“笨蛋呀,他被退学了,不是更容易教我们吗?”
……
类似于此等对话在班级里此起彼伏,老师默默的闭紧嘴巴,继续神伤当中。
时知秋拿书的手狠狠的捏住,紧了紧,眼神一直朝着门外的方向。
李橖对教务处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好几年,连续走错了好几次,意外的撞见一名少年手里擎着一根香烟,莫名的中二气息。
“于池。”
于池坐在假山后面,旁边有树木遮挡,这条路上又鲜有人经过,乍听这一声呼唤,他抬起头来,见是今早那名女子。
他将手里的香烟随便的往地板上一丢,站起身来,以绝对的优势俯视对方,不厌烦道:“有事?”
对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眼神毛毛的像是在打量猎物。
李橖确实在思考对方能为她产生的价值,就算没有价值,她也会出手一帮,毕竟这个人重生前救她一命。
她用脚碾碎着刚刚于池扔在地板上的烟头,打了个哈欠,“如果你能考上北京的大学,我就帮你解决你母亲的事情。”
“当然,以此作为代价,你要为我做事三年。”
于池神色变得郑重,不知对方所说是真是假,而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只有他一人。
“不必怀疑,按我说的去做,两个月的事情,你母亲等得起你也等得起。”
如果说刚刚还是将信将疑,此时的于池已经是佩服,距离医生给出的三个月期限,两个月确实等得起。
他刚要说话,就见那名女孩从她身旁走过,连忙问:“你是谁?”
“李橖。”
少女往前走去看到了一个牌子,指向教务处的方向,满意的点点头。
于池呆愣着,看着那名少女渐行渐远,轻轻呢喃:“李橖。”
到了教务处,校长和蔼的看着李橖,教导主任殷勤的拿起一把椅子,示意李橖坐这边。
桌子上已经泡好了茶叶,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上好的龙井茶。
“李橖同学,学校对你的成绩非常感兴趣。”校长将那呈好的龙井茶推到了李橖面前,脸上满是诚恳的笑容。
他顿了一下,又道:“想问一下你同学是怎么做到次次都考年级第一?”
李橖笑了笑,暗道果然是老狐狸,“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校长跟教导主任两个人一僵,这句话有说等于没说。
教导主任和蔼的盯着李橖,“李橖同学,学校打算开一场交流会,想让你做场演讲,带领所有的高三同学一起共进退。”
李橖只感觉全身鸡毛皮都起了,她说:“校长,主任,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做于一名高三学生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是作为一中的一份子,面对这种事情定要承担起责任,只是……”
校长和教导主任互看一眼,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我有个朋友,她语数英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就是物理化成绩太差了,但是它的历史地又十分好。”
教导主任听着这话,莫名觉得耳熟。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文科优秀班班导的话语,“那学生不该去读理科,那么好的成绩,以后一定是北大的料。”
“是时知秋吗?”教导主任疑惑问。
“对,让她去参加文科的高考。”
校长压抑着怒火,已经多少年来有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他嗤笑一声,“你说让人参加文科高考就让人参加,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
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一时之间成了僵局,那淡淡的龙井清香消散在空气当中。
李橖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情人对话,“可是时知秋的文科成绩轻轻松松拿下市里第一 ,至于省第一,也只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
校长、教导主任:现在的孩子都是逆天了吗?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下课了,时知秋站楼梯边,张望着远方。
直至那道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近,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连那颗扑通扑通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
李橖走至,见到的便是一名青涩的少女靠在墙角上,眼神专注的凝望着前方,有风自远处来,吹起了她的碎发。
似梦似幻。
第10章
夕阳西下,余晖点点斑驳落在两名少女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沿着湘城一中大门往前一公里,穿过街区右转几百米。
李橖时不时的讲几个前世的段子,惹得时知秋发笑,她家阿秋的嗓子还有得救,由于声带变形,笑容引发剧烈的颤动,会有声音传出来。
她家阿秋不应该有这种遗憾,应该光芒万丈,万众瞩目。
『有一个人叫真啰嗦;娶了个老婆叫要你管;生了个儿子叫麻烦。有一天麻烦不见了!夫妻俩就去报案。』李橖一本正经比划手语。
时知秋疑惑的捶了捶脑袋,催促她赶紧讲下去。
李橖做出了一脸严肃的样子,她学着警察的模样比,『我是警察,请问这位男士你叫什么名字?』
时知秋顺着话头,比了手语,『真啰嗦?』
李橖生气的指着时知秋,他不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你呢?这名女士叫什么名字?”
『要你管。』时知秋的笑点低,还是没有领悟到,只是看着李橖的样子。
李橖比划手语,『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时知秋扑哧一声,捂住了嘴巴。
『找麻烦。』
两个人就这样子一路欢声笑语,平常时知秋走十几分钟的路,眨眼就过。
一栋三层高的楼房,正中间刻着附一小教师宿舍,上面积攒着几层灰。
时知秋拘谨的捏住了书包带,面色潮红,莫名的瞄着李橖几眼,把人往家里带。
她站在了一扇破旧不堪的铁扇门前,拿起了绑在书包里侧的钥匙,咔嚓一声,门被缓缓的打开,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我带你去看奶奶。』她说这句话莫名带了些坚定,随即又意识到不对,『看我奶奶。』
李橖似笑非笑的说:“去看奶奶。”
屋里面积四十几平方,一房一厅,厕所旁边还有个小隔间,厨房很挤,站两个人就没什么空闲时间。
不过这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但房里的每一件摆件,都显得主人的性格和家境。
破旧的桌椅被擦洗得干干净净,靠近窗户那边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书,书有被翻过的痕迹,应该是时常翻阅。
旁边那堵墙上尽是亮闪闪的奖状,从幼儿园的“小红花”到初中的“三好学生”,最近的一张是高一期末考的第二名。。
她家阿秋从来那么优秀,不应该被灰尘掩埋。
时知秋往卧室里面走去,轻悄悄的推开遮掩住的房门,李橖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药味,随即就看见了一名白发苍苍、尽显老态的老人家躺在床上,安详的面容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奶奶在睡觉,我先去做饭给你吃,好吗?』时知秋想了想,指着厨房对李橖比划。
不多时,李橖就站在厨房门前,看着里面那个瘦弱的身躯忙活,里面的那名少女迎着窗户外斜进来的阳光,芊芊玉手在干瘪的豆芽上采摘。
轻折,放下,抬起,轻折。
重复着每一个动作,精致得像个泥娃娃。
前世,在大学重逢之时,可未曾听见,她家阿秋说过她还有其他亲人,问起这事,她会莫名的沉默,往日里的那种温和会变得颓废。
她那时只当对方亲人早,不敢多问,久而久之,便再也没有提起这茬。
原来终究是她了解的太少。
水流从她的手指缝里轻轻的划过,米粒被她轻轻的搅晃,洗去那些铅华,渐渐清澈。
李橖痴汉般的望着,贪婪的允吸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此时的情形。
狡不及防,时知秋撞入了那汪温柔的清泉里。
时知秋一脸徘红,随即反应过来,往里屋里面跑去。
她焦急的跑进屋,神情慌张,嘴巴里有呜呜的声音,那是急的。
这一刻她是多么的希望像个正常人一样能说话。
奶奶的身体半斜在床上,她的手费力朝着痰盂而去。
时知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痰盂,小心翼翼的捶着奶奶的背,伴随着作呕的声音传来,她眉头丝毫未皱,并且温柔的拿起旁边的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奶奶嘴上的污迹。
『奶奶,你应该叫我过来,下次不能再这样子了。』时知秋气鼓鼓的嘟起嘴唇。
时奶奶点头。
时知秋指着床边的那颗红线,『奶奶不能再骗人了,每次都没有让铃铛跟我讲。』她不满的摇了摇那根红线。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铃铛声,如清风,如流水,荡漾进心里。飘飘荡荡,传出房外,传到李橖的心窝里。
“好好,都听乖孙的。”
房里的桌子上摆着几本书,是高三的物理化,那些书包翻动的次数较之外面那些书籍更多,显得更加的泛黄。
“李橖?”时奶奶那双历经多载,沧桑的眼睛打量着李橖,其中隐含着些许不知名的光彩。
李橖拿起放置在一边的水杯,递给了老奶奶,“奶奶,你好,我是李橖。”
时奶奶见她动作,笑意加深,“好好,小姑娘很有礼貌。”
『奶奶,阿橖人很好,读书也很棒,一直都是理科班的年级第一。』时知秋不遗余力的夸赞。
李橖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眼眸里尽是甜死人不偿命的爱意,她用手语比划,『阿秋,也很棒,语文英语一直是第一。』
时奶奶不免更加诧异,那一声阿橖已经显示了时知秋对外人有史以来最为亲密的叫法,而李橖会手语,且熟练程度不亚于自己。
最为难得可贵的是,她明明能用语言交流,却偏偏用了手语,是在照顾她家秋秋。
“阿橖学多久手语了?”时奶奶坐起身子,示意李橖坐过来。
时知秋好奇地睁大眼睛,这个问题亦是她想问的。
李橖乖顺往时奶奶方向坐下,为了不露出自己是重生的破绽,她道:“小时候隔壁邻居教的,长大以后忘了点,还是有些记忆。”
“哦?”时奶奶看着她的样子,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倒不像说真话的,随即明了,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她家孙女垂着头,看着地板,应该是当真了。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聪惠,不需要人操心,就只有刚捡到她的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