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命不久矣[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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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这话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那可就大事不好了,浓浓,你……在褚成家做什么?”
陆兰琛道:“我又能做什么?”
容成瑾道:“褚家公子,生得很俊么?”
听着容成瑾这半含酸的语气,陆兰琛一时间都忍不住被她气得笑了。
“褚家小公子是生得很俊,可你突然问这个做甚?”
容成瑾垂下了眼帘,道:“倒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也许,也许你也确实是该寻上一桩好姻缘了,一直停留在王府,我惊会耽搁了你。”
“姻缘?”
陆兰琛寻思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这个中的关窍来,敢情容成瑾竟是误以为她是去见褚家那位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十三岁小公子了?
小公子确实是生得眉清目秀,但她对一个个子都仍比她矮上半头的奶娃娃,又能有什么想法。
她觉得很是好笑,有意捉弄一下容成瑾的她,便报复一般地道:“所以,你是打算答应让我嫁与这位公子了?”
见她承认,容成瑾整个人都发起了愣,本来只是随口问问,自己都不觉得这会是真,可如今陆兰琛竟然真的开口了,自己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我……”容成瑾竟是半天都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与陆兰琛相处的这些岁月,是她觉得最开心的时光,若是陆兰琛真的就这么嫁到了那位什么琵琶国手家,她以后又该当如何呢?
她呼吸一滞,突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竟是都要跳不起来了,只因一直以来,她的生命力,都是陆兰琛所唤起来的。
陆兰琛又道:“瑾瑾,你也知我身无长物,你会替我备一份嫁妆么?又或者,我也可以去虞家讨,你是知晓的,我的兄长与父亲一直都很想要弥补我。”
“我自然会的。”容成瑾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来。
同时,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她已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刻骨铭心到,足以让她肝肠寸断的决定……
容成瑾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
眼看着自己的玩笑竟是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陆兰琛气得几乎都想要伸手敲打一脸黯然的她了。
“哎呀!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呢?”
正黯然神伤的容成瑾忽然愣了,“我在想什么?”
她酸涩地想,难道不是她陆兰琛正整天都想着离她而去么?
陆兰琛叹息着道:“是呀,你可知,褚先生的那位好孙儿,今年才刚刚十三岁,比我可小了足足七岁呢,纵使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两块金砖,也不好吧。”
闻言,容成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心里把容成姝给拖了出来打了八百顿,还有柔杏,都怨这丫头,话也不说清楚些,导致了她的误会。
陆兰琛又道:“所以我才问你最近都在想什么,我是说过了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又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倒是你,我更怕你会不愿陪我。”
容成瑾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突然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陆兰琛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陪着我,浓浓还如此年轻,难道,就真不愿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又或者,浓浓依然觉得歉疚于我?”
陆兰琛皱眉道:“你如何会这么想?”
容成瑾道:“因为你还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如此出色……也许,你不该被困在我身边,也许,你该有一个良人。”
陆兰琛道:“那瑾瑾你觉得,谁会是我的良人呢?”
容成瑾顿时就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她过去还当真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况且,她一直觉得,谁也配不上她的浓浓。
“这个……”
容成瑾秋波流转,神色透着几分慌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兰琛深深地望着她,“你想不出来?”
容成瑾确实是不知道的,她甚至现在也根本不愿去想这些东西,她开始深恨自己突然的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跟陆兰琛说起了这些,搞得她这般手足无措。
陆兰琛忽然笑了,她素来是一个敏感的人,至少相对于容成瑾来说,她总是要敏感得多,所以,早在容成瑾还懵懵懂懂之时,她便已经开始患得患失,甚至一度逃离。
在瑞王府里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早已经将一切想得清楚明白,但眼前人,却始终都不明白,她本无意告诉容成瑾,她究竟是如何想的,毕竟,不论是爱情也好,是友情也罢,她们之间总归是有着一份纯粹美好的情的,她实在太害怕会破坏了它,所以,她一直只想就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份单纯的牵绊便好,从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奢求。
可今日,她却突然想要尝试着问一问,她想知道这个也学会患得患失的姑娘,究竟是如何想的。
陆兰琛收回了自己望着容成瑾的目光,垂下了头,声音又轻又浅:“瑾瑾,难道你就从不曾想过,要做我的良人么?”
你可知,我便从不想要做你的姐妹,我只想做你的良人。
后面一句,陆兰琛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四十五章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听在容成瑾的耳中; 瞬间便在她的脑内炸开了烟花。
她说良人?是谁是谁的良人?是谁又要做谁的良人?
容成瑾整个人已经傻了; 只为方才陆兰琛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她颤抖着眉睫; 颤抖着双手; 脑海中思绪万千,却无法组合成一个清晰的念头。
还没等这个懵懵懂懂的老姑娘回过神来; 陆兰琛便已笑着开口:“你怎么傻了呀?我不过是开玩笑吓唬你的。”
陆兰琛一直凝神观察着容成瑾的神情,她看得那样仔细; 此时又怎么会觉察不出容成瑾的目光闪烁。
她一直都是如此的迟疑; 如此的胆怯,只是稍稍的小试探; 便已是她的极致,所以,一句半真半假的话语出口后; 她便又重新缩回了自己的小壳中。
“我有些饿了,瑾瑾你呢?”
说完; 她便转身欲走。
“等等!别走!”
本还在发着愣的容成瑾; 突然急急开口挽留道,然后; 她便猛地上前伸手一把环住了陆兰琛的肩,陆兰琛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容成瑾想必已是用尽了全力来阻止她的离去,毕竟; 这个多病的姑娘的双手,一直都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浓浓,我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容成瑾如此轻声开口道。
容成瑾确实是不明白的,她看似温柔而多情,多年以前也曾为一人少女心动,却从来都不曾真正去懂得过什么是爱,什么是足以刻骨铭心的爱。
当初决定割舍曾经深深喜欢的那个人,她虽然也会觉得难受心痛,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只因她对他的所谓依恋,从来都不算深,不过是年少时几分不值钱的怦然心动,她的奋不顾身,也不过是执念,当自己看破了时,便放下了,原来,她根本不曾真正爱过他,她只是沉浸在了那场自以为的爱情战争之中。
而陆兰琛于她,却并不一样,可是到底不一样在哪里?曾被关在王府,日日上着贵女的课程,对其他堪称无知的她,又如何想得通关窍,如何去明白?
她只知晓陆兰琛对她的重要,只知晓自己早已承受不了陆兰琛的再一次离去,只知晓,她希望陆兰琛能够一辈子都陪在她的身边,只陪在她的身边。
因为陆兰琛方才的一句话,她好似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却仍旧说不上明白,所以,她想让陆兰琛来同她说清楚,说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容成瑾道:“我的心忽然变得很乱,可是,我不明白,不明白我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所以,我想要问问你,你明白吗?”
陆兰琛转过了身来,望向了容成瑾,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的讶异,她温声问容成瑾:“你当真,一点也不明白?”
眼前眉眼温柔的女子低垂着眼帘,似是不敢望向她,陆兰琛想起过去的自己也是如此,因为总是在容成瑾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便垂着眼不敢看,可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陆兰琛道:“你问我你的心,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我却知道……”
陆兰琛突然顿了顿,她缓缓拉住了眼前容成瑾的手,养尊处优的女子,一双手自然亦是很美,白皙纤长,指节分明,柔软得不可思议。
陆兰琛拉着容成瑾的手,缓缓道:“我却知道,我早已不想只做你的好姊妹,我想,我想要做你的良人,瑾瑾,这是我的心,你能明白吗?”
并不算长的一小段话,陆兰琛说起来,却是比让她弹上一整个时辰的琵琶还要来得艰难。
谁让容成瑾方才不许她落荒而逃呢,既然阻止了她还要这样追问她明不明白,那她便只能这般狠一狠心,咬一咬牙,用这样热烈的坦白,来逼问容成瑾究竟明不明白了。
看着眼前人犹疑不决的模样,陆兰琛莞尔一笑,道:“瑾瑾,你是如何想的呢?你会否笑话我,会否觉得我这个人在痴心妄想,会否想让我就此离开?”
就在这么一瞬间,陆兰琛已在心底想了许多后果,只是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姑娘会伤害她,只因多年的相处让她太过了解容成瑾这个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旁人的人,她能得到的最差最差的结果,想来也不外乎是离开。
然而容成瑾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她神情复杂地上前了一步,却是忽然再度用那柔弱的双手拥住了眼前的姑娘。
在感受到陆兰琛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后,她缓缓开口道:“我忽然明白了。”
就在方才,她自心底感觉到了喜悦,那样纯粹的喜悦,所以,一直都不解自己的心的她,突然便明白了。
也许,有一些问题就是这样,你苦思半生都得不到个结果,突然的灵光一闪,却能让你顿悟。
“我明白了你的心,也明白了我的心。”
容成瑾喃喃说着,目中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水光,却是喜悦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重活了一世后,浑浑噩噩了数十载的容成瑾,终于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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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明白了彼此的心迹后,容成瑾面对陆兰琛频繁前往那位国手府上的事,再问起来时,也总算是少了几分酸味,少了几分患得患失。
在陆兰琛又一次回王府后,她拉着陆兰琛的手,便好似是撒娇一般地问:“好浓浓,你便告诉我吧,你那天,到底去褚家做了什么?为什么在那之后,你便总往人家府上跑了?”
陆兰琛见她又问起了,也不想再瞒着她了,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先说好,不要生气,也别想着要去褚家。”
容成瑾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没能按捺得住好奇心,向她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陆兰琛只好同她说了起来。
原来,是陆兰琛名头太响造成的后果,因为她曾经的拥护者们把她抬得太高,竟是惹到了作为老前辈的褚成,堂堂的国手,自然是极傲气的,见一个不知从哪个小楼子里出来的姑娘,只不过得了某个郡主的青眼,就上天了还要踩前辈一脚了,自然是一顿痛批,话里话外,竟是连着郡主都被隐晦地说了几句……
陆兰琛已是只避重就轻地说了大概,容成瑾听了,就已经是满脸的不悦了。
这并不是一桩什么好事情,过去自然也没什么途径能传到容成瑾的耳朵里,以至于这么久过去了,容成瑾也是才知道有一个老匹夫竟敢如此说她的浓浓。
她一向是个许人骂她,不许人骂浓浓的主儿,此时心头一气就有了几分想替陆兰琛叫了那位国手过来,好好听听她浓浓的乐曲,再好好重新说一遍的念头。
陆兰琛拉住了将心事写在了脸上的她,道:“所以,我便央着楚倩姐姐带我去了一趟褚宅。”
容成瑾道:“哎呀,为什么是楚倩姐姐带你去?这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陆兰琛没有回答她,却是在心头暗自腹诽,若是告诉了容成瑾,容成瑾定会跟着一起去,那样的话,给人家的第一想法,岂不就是在抬郡主大人压人了。
国手大人很是高傲,而陆兰琛对于琵琶也是高傲,她是被捧惯了的,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当时怒气冲冲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容成瑾知道这件事,不想容成瑾的身份影响到了她。
就连姚楚倩,那天都没有随她进去,而是停留在了门口,等着她出来。
陆兰琛抱着容成瑾赠予她的琵琶,气势汹汹地敲开了褚宅的大门,便对那小门童道:“请问,你家主人在么?让你家主人拿他的琵琶来见我。”
最后的结果,陆兰琛自然是败了的,不过面对国手大师,技不如人的她,也算是败得不冤,对于这个结果,陆兰琛作为一个比人家足足小了五十岁的晚辈,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