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脾气。
周锦鱼看了眼天上的月色,提醒道:“阿娘,您看天色已晚,您明日还要去庆丰年呢,还是早些回房里歇息吧。”
柳氏见她这副装模作样,心里有气,咬牙道:“老四,你听我说,玲姐儿她……”
“阿娘,”周锦鱼笑着再次打断她后面的话:“儿子都明白的。”
柳氏还想说些什么,但周锦鱼却已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儿子困了,就先回东院去了。”她说完,又向柳氏行了个礼,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般,规矩的不像样儿:“儿子先行告退,娘您也早些休息。”
她说完,直接转过了身子,顺着石子小路往东院的方向走。
周小山不知道从哪里跟了上来,对周锦鱼解释道:“四公子,小人一早便同夫人说了你被大皇子府上带走的事儿,可三小姐忽然高烧不退,夫人只能先顾及着三小姐。后来等三小姐退了烧,夫人再去老王妃府上的时候,管家却说老王妃已经闭门不出数日了,让她改日再去。”
周锦鱼顿住脚步,忽然看了周小山一眼,冷笑着问他:“你怕什么?”
周小山一愣:“小人……小人是怕您难过呀。”
周锦鱼冷笑一声,索性点破他那点小心思:“怕我难过?你是怕我因着生我娘的气,会迁怒于你,所以急切的把自己撇出来,对不对?”
周小山又是一愣:“小人不敢。”
周锦鱼无所谓的笑笑,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跟着我了,我自己回东院吧。”
周锦鱼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小山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周小山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暗暗为了自己方才的多话而后悔。
其实关于柳氏先顾及着玲儿姐这事儿,周锦鱼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而且她也理解柳氏如今掌管着整个周家,她这个当后母势必要做得面面俱到才行。
就比方说头年冬日里,她和二哥周子牧同时患了病,大夫来了之后柳氏也先是指着周子牧对大夫道:“先给子牧瞧瞧,到底是患了什么病?”
这事儿一直被周老太太频频提起来,说她这个儿媳妇懂事。
其实关于这件事,周锦鱼也不太在乎谁先谁后的问题,毕竟当面临着同一个选择的时候,总会有个先后。她也能体谅柳氏在周家当当家主母的不容易,所以先顾及着周子牧也没什么,她是真心能体谅柳氏的。
不过,每当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的时候,她虽然已经习惯了,却依旧还是会难过。
就比如这次,周玲儿病了,高烧不退。
柳氏选择等周玲儿退了烧再前去老王妃的府上喊老王妃来救她的命,这乍一听起来,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可柳氏就没有想过,若是她这次没能想到法子脱身,一旦她在大皇子府上一语不慎,得罪了那个喜怒无常的大皇子,而柳氏又没能及时请的来老王妃救她,她会面临着什么惨境么?
她知道的。
但她还是先选择了周玲儿,并且等到周玲儿退了烧才去老王妃府上找人。
所以说到底,在柳氏的心里她和周玲儿孰轻孰重,其实早已经有了定论。
而且在这个周家,她也向来都是被柳氏刻意忽略的那一个。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面临着一切抉择的时候,柳氏永远都会先选择周家人,其次才是她周锦鱼。
一开始她还以为柳氏是为了立住后母的这个身份,省的被旁人说了闲话,这才刻意忽略了她,什么事都先紧着周家人来。
可事到如今,周锦鱼其实早就想问柳氏一句,她到底是为了做戏给旁人看,怕别人说闲话,才刻意的忽略掉她?还是因着早已经习惯成了自然,早已经成了本能呢?
她苦笑一声,抬头看着黑洞洞的没有星子的夜空,喃喃了一句:“明明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您已经快要忘了,是么?”
只是夜里安静的很,没有人肯回答她。
周锦鱼回了东院,去院子里打了盆冷水洗了脸,又想着打盆热水把脚洗了。
守夜的小丫头已经在隔壁房里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上留着口水睡的香甜,周锦鱼实在不忍心喊她起来,于是亲自去了柴房里,打开灶上烧水的大锅盖来舀热水。
接好了半盆热水回了房里,原本熟睡的小丫头听了她开门的动静,猛不丁的醒了过来,连忙跑出来,正巧看到周锦鱼正亲自端着一盆在冒热气的水往屋里走。
小丫头连忙跪地求饶道:“奴婢失职,奴婢该死,四公子饶了奴婢这一回!”
周锦鱼摇了摇头,温声笑道:“去吧,去睡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我自己来便好。”
小丫头愣了半晌,犹犹豫豫的走了。
周锦鱼一边脱了靴子,把脚丫抻到热水里,一边开始拿起纸笔,给空智大师写信。
她想要问问空智大师,他到底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派人暗中保护她,以及他派来的人到底有没有去找过小包子娘的事儿。
她这封信写的比较长,先是问候了老方丈的身子骨如何,又跟他说了自己的近况,还把自己要参加下月春试的事给老方丈说了,最后才问他到底有没有派人保护她的事儿。
飞鸽传书的速度极快,到了次日,她便收到了空智大师的回信。
回信上面言简意赅,只有寥寥数字:“确有其事,缘由天定。”
这下周锦鱼想不明白了,前面那个“确有其事”她还能看懂,可那最后的“缘由天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锦鱼盯着那封回信,忍不住埋怨起来,师父这个人也真是的,说话总是说的那么高深,并且永远都喜欢说一半。
什么缘由天定,我还情定三生呢!
第70章 '七十'
'七十'
御书房。
天顺帝手中正拿着一份奏折,眉头越皱越深。
太监总管蒋友德在一旁端着一碗宸贵妃派人送来的燕窝羹,蒋友德一时间不知道还该不该劝,方才他已经劝过天顺帝一次,毕竟宸妃娘娘在御书房外面站了大半天了,但天顺帝却只顾着看奏折,燕窝羹都要凉了,天顺帝却依旧看都未看一眼。
“陛下,宸贵妃娘娘送来的燕窝羹都要凉了,您一早上都未用过膳,当心饿坏了龙体。”蒋友德再次把那碗燕窝羹递了上去。
天顺帝目光冷冷的往那碗燕窝羹上看了眼,伸了手道:“她倒是有心。”
蒋友德立刻把燕窝羹送到天顺帝手里,笑道:“那可不,贵妃娘娘在外面都站了大半天了,奴才见今日风大,恐贵妃娘娘受了风寒,便擅自做主,让娘娘回去了。”
天顺帝喝了口燕窝羹,润了润喉咙方道:“你差人去她宫里,说朕今晚不过去了。”
蒋友德一愣:“陛下……”
天顺帝一皱眉,冷冷的看他一眼:“怎么?你想说什么?”
蒋友德立刻跪了下来:“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差人去紫宸宫宣旨。”
天顺帝冷哼了一声,一仰头,把碗里的燕窝羹一口气全咽下去,这才看着蒋友德道:“朕看了一大早的折子,全都是上奏说,要朕换掉韩禀信,转而掉回长孙盛来。在这个当口,宸贵妃频频来朕这里,她的意思你看不出来?”
蒋友德苦哈哈的道:“这个,陛下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当真看不出来。”
蒋友德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但后背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天顺帝虽然明面上从来不提,但却并不是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宸贵妃所生的二皇子魏弘一向同韩禀信过从甚密,韩禀信也数次在朝堂上提起,建议天顺帝立二皇子魏弘为太子,两人早已经是绑在一起的。
若是此次同契丹之战,韩禀信被换了主帅,转而由大皇子魏承禄的亲舅舅长孙盛取而代之,那么,二皇子魏弘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所以宸贵妃来御书房给天顺帝送燕窝羹,许是为了替二皇子魏弘打探消息而来。
但就算这些蒋友德也看的出来,他却依旧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毕竟天顺帝的脾气他知道,天顺帝最恨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天顺帝知道他在装傻,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吩咐道:“你,待会儿差人再去韩禀信府上,看他伤势如何了,若是他还是推脱不上朝,那朕便换了他这个主帅也无妨。”
蒋友德抬起头来,惊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就这么说给他听!”天顺帝冷声道:“若是他身子无碍,便趁早给朕滚到朝堂上来,也好堵住朝臣们的那些嘴。他们一日日上书,一遍遍嚷嚷着换主帅,吵的朕头都大了!”
蒋友德闻言立刻应道:“是,奴才遵旨。”
天顺帝摆了摆手:“退下吧。”
蒋友德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天顺帝把空碗随手给了身边的小宫女,看着龙案上那凌乱摆放的奏折,忽然被气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可吓坏了满屋子的宫人,宫人们跪了一地,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万岁爷忽然发笑。
等天顺帝笑够了,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没头没脑的就说了那么一句:“朕周旋了数年的朝堂,岂能被你们这群庸人给搅和了?”
天顺帝气道:“朕还就偏不如你们的意!”
宫人们只顾着匍匐着跪着,连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天顺帝脸上并没有怒意,但他们却感觉得出来,陛下心情并不好。
过了会儿,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进来跪地行了礼:“卑职参见陛下!”
天顺帝问他:“如何了?”
那侍卫禀告道:“卑职亲眼见着昨日夜里,周锦鱼被大皇子请到了府上。”
天顺帝眉眼一冷:“他真的去了?”
侍卫点了头:“是。”
天顺帝有些惋惜的道:“朕给过他机会,是他不要。那便是朕看错了人,你退下吧。”
那侍卫欲言又止:“不过,陛下……”
天顺帝:“说。”
侍卫道:“周锦鱼进了大皇子府上,不出片刻,又被人抬了出来。”
天顺帝来了兴趣,挑眉问:“抬出来的?”
“是……”侍卫斟酌道:“似乎是,醉了酒,不省人事的被大皇子府上的下人给送出来的。”
天顺帝皱眉稍作思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展开了眉头笑了起来,口中连连笑骂道:“这个泼皮啊,这个泼皮……”
若是他方才发笑,是压抑中带着怒意的话,那这次的笑便明快多了:“这个泼皮果真比猴还精明,朕倒还真是小瞧他了。”
天顺帝骂完,摆了摆手笑道:“你下去吧,继续给朕看着他,朕倒想看看,这个泼皮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侍卫立刻道:“是,卑职遵旨!”
周府。
周锦鱼已经饿了一大早的肚子了,因着今日周玲儿还在病中的缘故,所以柳氏便留在了府中照看周玲儿,并未去庆丰年。
周锦鱼又同柳氏在闹别扭,自然也就没去前院用饭。
柳氏怕她饿坏了肚子,便吩咐小厨房做了她喜欢的几道小点心送到东院来,周锦鱼却闭门谁都不见,又把人给全都赶了回去。
周锦鱼饿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唤,她在大皇子府上的时候本就没吃多少东西,早饭又因为和柳氏闹别扭不吃,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但她又实在不愿意再没骨气的去向柳氏低头,于是宁愿饿死也坚决不肯出门。
又过了半刻钟,周小山前来敲东院的门。
周锦鱼原本不想放他进来,可周小山隔着门板说,小包子和小包子娘到了,周锦鱼这才把门给开了,果真就看到周小山的身后,小包子娘正牵着小包子的手,旁边还跟着一个晚秋。
周锦鱼原本一脸的颓然瞬间换了一张大笑脸,立刻蹲下身子,向小包子伸开了胳膊:“小包子,快,给我抱抱。”
小包子立刻松开魏华年的手,却没有直接扑到周锦鱼的怀里,而是在她面前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她。
周锦鱼不明所以,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怎么啦?不给抱啦?”
小包子忽然伸出了小手,在周锦鱼微微皱起的眉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就像是一片羽毛悄然落到了周锦鱼的眉间,又瞬间滑落下去。
小包子眨了眨明亮的小眼睛,他的眼睛好看极了,就像天上挂着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周锦鱼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包子一向都比寻常的孩子敏感一些,所以就算她方才在看到她们娘儿俩的瞬间,已经尽量的做出开心的样子,却依旧没能逃得过小包子的眼睛。
于是,周锦鱼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安抚道:“小包子,我没有不高兴,是我一大早没吃东西,饿肚子了。”
小包子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怀疑。
周锦鱼问他:“你吃过东西了么?”
小包子轻轻点头。
周锦鱼又揉了揉他的小脑瓜,又问:“那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