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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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天‘嘿嘿’笑了两声:“不结实?那你在宝香阁家的姑娘床上的时候,是不是身子骨也不结实?”
周锦鱼一怔,这话是怎么说的?
老天作证,她去宝香阁真的就是单纯的为了听曲儿,跟宝香阁的姐姐们聊聊人生什么的,别说是上床了,就连小手都没牵过!
周锦鱼急赤白咧的解释:“向大哥,哪有的事?你竟会取笑我。”
向南天盯了她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拍着手笑道:“二弟啊二弟,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像个女儿家一样,动不动就脸红。”
周锦鱼讪笑两声,看着铺子前的那四辆马车,转了话题:“这些米看起来,有四五十石吧?”
向南天道:“不止五十,四车加起来一共八十石,上等珍珠米。”
周锦鱼有些疑惑:“娘定了这么多货吗?”
向南天一愣:“你问我?这我哪儿知道去,不过我来时看了眼漕运上你们庆丰年的帐,总铺的上等珍珠米一向都是每半月五十石一送,其他分铺倒是没这么多,这次进八十石,许是生意好吧。”
“也是,”周锦鱼一笑,目光忽然瞅到了最后一辆马车上的四个大木桶,木桶足足有半人高,外面用草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奇道:“哎?向大哥,那是面装的是什么?”
向南天笑道:“啊这个,也是珍珠米,不过这几个不成器的卸船的时候手脚笨,把原本撑米的麻袋给磨破了,我这才临时找了几个木桶带过来。”向南天指着手下人道:“回去我拿鞭子抽他们,让他们毛手毛脚的。”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周锦鱼笑着为漕帮的那几个小兄弟求了几句情,这才道:“那就先小弟先看上一眼,然后卸货吧。”
向南天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怎么着,他直接挥手吩咐道:“你们几个,卸货!”
“是!”壮汉们齐声一喊,撸起了袖子就要干活。
周锦鱼微微皱眉,这时候老管家周成从铺子里火急火燎的跑出来,把周锦鱼拉到一边,他谨慎的看了不远处的向南天一眼,这才小声道:“夫人走的时候嘱咐,让您验了货再让他们卸车。”
“我当然记得。”周锦鱼说完,刚转身喊了句:“向大哥,我——”
她口中的话还未说完整,此时向南天竟然直接走上前来,揽住她的肩膀大笑道:“周兄弟,你我许久未见,走!找家酒楼喝酒去!”
“向大哥……哎!向大哥!”
他力气实在太大,周锦鱼被他半拉半拽,没一会儿便被扯出了好远。
她无奈之下,只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搡,总算摆脱了向南天的纠缠。
向南天猛不丁被她推出了三步远,瞪眼看她,有些怪罪的意味:“怎么?周四公子中了探花郎,便看不起爷们的酒?这是不赏脸面?”
周锦鱼一怔,如今的向大哥,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说不上来。连忙赔不是道:“大哥误会了,哪能让大哥请酒呢?让兄弟来!今日就让兄弟来做东!”
“这就对了嘛,”向南天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她肩膀:“别整日里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走,喝酒去!”
许是赶巧了,眼下,就有一家新开的酒楼,名曰‘四方酒楼’。
周锦鱼讪笑两声,指着眼前的四方酒楼道:“走,进去请大哥吃酒!”
老管家周成看着远处推推搡搡的二人,眯了眯眼,想起了周锦鱼方才被拉走前,压低了调子跟他说的那句:叔,盯着那木桶,等我回来。
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一簇簇,魏华年便想着带魏z睿去看,可大丫头晚秋围着魏z睿这个丝毫不理她的小少爷劝了半天,终究说的口干舌燥,魏z睿愣是连头都没有抬,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桌上摊开的那张卷轴字画上。
晚秋最后无奈了,对魏华年道:“主子,小少爷他不理我。”
魏华年见她委屈的样儿,眼中带了丝笑意道:“他不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他不愿意去,那便不去了,让人折几枝开的繁茂的过来,插到瓶子里。”
晚秋连忙应道:“得嘞,奴婢这就去办。”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管家回来了,敲了门进来,行了礼斟酌道:“公主,小人回来了。”
魏华年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事没办成,便问道:“怎么说?”
“这个……”管家顿了顿,才道:“周四公子他说自己患了宿疾,怕是当不了小少爷的师傅了。”
魏华年一怔:“宿疾?”
“是,周四公子说他有心病,小人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犯病,看样子……不像有假。”
魏华年也不多言,表情淡淡的挥了手道:“行了,本宫知道了。”
管家前脚刚走,晚秋便道:“主子,周公子这怕不是又搪塞咱们呢吧?”
魏华年坐在手扶椅上思索半晌,似乎是轻叹了一声:“既然她不肯来,那咱们就再走一趟罢。”
晚秋:“啊?主子您这是要……”
魏华年吩咐道:“备马车。”
第17章 '十七'
'十七'
东大街上新开的四海酒楼的老板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女人。
周锦鱼明明和向南天选了雅间儿,上好了酒菜,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却是主动进了房门来,很是妖娆的对着周锦鱼一通笑,她身上的香粉直扑扑的就钻进了周锦鱼的鼻子里。
美人嘛着实是个大美人,只是她周锦鱼却着实不爱这一款。
毕竟像这种比宝香阁的小姐姐们都懂得撒娇献媚的,实在让她受不了。她不喜欢这种不矜持的女人,而且自从她经历了那个不矜持的长公主,三翻四次的骚扰之后,她反而愈发觉得宝香阁的小姐姐们更加清纯可人。
毕竟,宝香阁的小姐姐们,还是很喜欢跟她谈人生的。
这一顿酒还没开始就让她很不自在,尤其是当老板娘直接坐在她腿上的时候,她忍了又忍,终于看着老板娘的眼睛道:“大姐,您能从我腿上下去么?”
“大姐?”老板娘凤眼一嗔,随即反应过来,娇喘连连的媚声道:“周小公子,难道嫌弃奴家伺候的不好么?”
周锦鱼摸了摸鼻子,诚实的回答:“不是的。”
老板娘半嗔半笑,拿着手指点了点她的心口:“那周小公子为什么赶奴家下去?”
周锦鱼十分坦白的说了一个字:“沉。”
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老板娘努力的喘了几口粗气,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变了脸,一个用力就从周锦鱼的腿上站了起来。
只是,因为她用力的时候,全身的重量直往下压,压的周锦鱼‘哎吆’一声,心里想着:啧,可真沉啊,比小王爷孙皓府上的肥大黄还要沉。
肥大黄,就是孙皓家里养的大黄狗,它向人扑过来的时候能把一个成年壮汉给压趴下,老凶老凶了!
老板娘强压着怒火笑道:“既然周小公子不需要奴家伺候,奴家便退下了。”
周锦鱼十分礼貌的微笑:“好呀。”
老板娘的目光从向南天身上转了转,又回到了周锦鱼身上,她十分不甘心的甩了一下手里拿的粉色丝帕,堪堪退了出去。
屋里顿时只剩了周锦鱼和向南天二人,三巡酒过后,向南天面上已经有了醉意,话也就开始多了起来。
向南天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看着周锦鱼道:“周兄弟,你方才如此不解风情,可还没成家吧?”
周锦鱼喝了一口茶解酒,这才道:“没呢,我娘说我还小,再说娶了夫人进门便没了自由,我才不要呢。”
向南天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寻常人家的男子到了你这个年纪,家中通房妾氏都有许多了,没个人照顾你可怎么行?”
“别了别了,房里妻妾多了,到头来这个跟我闹,那个也跟我闹,那我到底要站在那一边?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罢。”
向南天再次大笑起来:“说的有理!”
周锦鱼挑眉:“是吧?”
此时周锦鱼因为刚喝了酒,脸颊微红,眯着眼,看上去显然醉的不清,但因着那张好面向,桃花眼眯起来,非但没有寻常醉汉喝醉的颓然之态,反而多了些少年人的洒脱肆意。
向南天看愣了半拍,随即低下头:“是这样没错。”
周锦鱼笑眯眯的反问道:“那向大哥呢?你比我年长这么多,也没听你说喜欢哪家姑娘,若是有中意的,我让我阿娘去帮你说亲去,反正你我结义兄弟的情分在,我的娘便是你的娘。”
周锦鱼记得,她这个结义大哥无父无母,也从来没有娶过妻室,孑然一身。
向南天盯着她看了半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半分的清明,方沉声道:“我志不在此。”
周锦鱼笑着应了声:“哦……。”
向南天又笑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样洒脱散漫的性子,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走到你心底里去。”
这话倒是把周锦鱼给问愣住了。
什么样的姑娘么……
不知是不是酒意作祟,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日在潜龙寺见到的女人来。
那日,当自己房门被人踹开的那一刻,门前乌泱泱站着那么好些个人,她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
嗯……
那样的姑娘,就很好。
周锦鱼想着。
“周兄弟在想什么?”向南天玩笑道:“该不是想到哪个姑娘了吧?”
周锦鱼回过神来,掩口轻咳一声:“咳,没有。”
向南天指着她哈哈大笑:“你啊……有时候傻的让人想把你关起来。”
周锦鱼听不懂了:“什么?”
向南天道:“没什么,喝酒!喝酒!”
接下来这顿酒喝的就十分无趣了,向南天一味的向周锦鱼讲他在江南跟江南帮派抢地盘的事,他醉的厉害了,向周锦鱼说要把漕帮的旗子插满整个大晋朝。
周锦鱼虽然并不想听这些江湖上的事,却还是十分给面子的鼓掌叫好,说大哥实在威风,苟富贵,勿相忘呀。
向南天扯着嗓子豪言壮语:“好!大晋朝的二当家,永远都是你周兄弟的!”
周锦鱼那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她来不及思索‘大晋朝的二当家’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就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柔软的锦被里,十分柔软的棉絮将她紧紧的包裹住,熟悉的淡粉色的窗幔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周家,自己的房里。
掀开被子一个翻身爬起来,向着房门喊了声:“周小山,我渴了。”
“知道了四公子,这就来。”
周小山在外面应声,没一会儿就端了壶茶进来,周锦鱼下了床,‘咕咚咕咚’的喝了三大杯水,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每次她在外面喝多了酒,就总想着要喝水。
等她喝完了解了渴,这才问周小山:“谁送我回来的?”
“是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周小山又道:“四少爷您怎么喝这么多酒,万一夫人回来撞见,又要责怪您。”
周锦鱼不理会他,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周小山回答:“一个时辰。”
周锦鱼忽然一拍脑门:“坏了!坏了坏了,忘了要事了!”方才她在那四海酒楼一直被向南天灌酒,醉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周小山愣道:“哈?四少爷,您说什么?”
周锦鱼十分无力的道:“没什么了……。”
“哦对了四少爷,方才刘管事给家里送米,我见您在休息也就没让他来见你。他只说是夫人上个月就嘱咐了他家中没米了,让他得空从铺子里运一些过来。”
“啊。”周锦鱼摆摆手,表示她知道了。
周小山忽然想起了什么,当笑话一样的说道:“不过,我还是头一回见用那么厚实的木桶装米呢,看起来能装的下一个半大孩子了吧。”
听到这里,周锦鱼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她掀了被子拔腿就往外跑,等她到了柴房刘管事早就走了,她掀开墙根的那几个刚送过来的木桶盖子,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满满当当的上乘珍珠米,还是全长安城最贵最值钱、只有达官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那种。
周小山手里捧着披风从后面赶上来:“四少爷,您这是又要去哪儿,当心着凉!”
周锦鱼转过身来,看着周小山笑了笑:“哪儿都不去,走,回院子里唱歌去!”
周小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是……别了吧。”
周锦鱼瞪了他一眼:“怎么着,看不起爷们的歌?”
“不是不是,小的哪儿敢啊?”周小山遄乓徽帕场
天知道,周锦鱼只要一旦开了她那张尊口,一旦扯开了嗓子——
整个大晋天下,日月无光,飞沙走石,百里之外再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