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娘子救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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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九娘带着小二黑玩耍,叶卿不好做夫妻二人的电灯泡强留不走,也就此告辞。
一时间,整个保安堂里只剩下许西元与白素贞两人——如果不算蜷在床脚那只同样醉醺醺的狐狸青檀的话。
许西元枕着白素贞的胳膊,鼻间皆是浴后的芬芳,她整个人懒洋洋软趴趴的,像随时随地会化成一滩泥,时不时哼哼两句,“娘子娘子。”
白素贞轻轻应着她,像哄一个孩子。
“娘子,有没有觉得好生安静?”
“嗯?”
“只有我们俩,好像还是头一回。”
白素贞侧着身,半眯着眼,轻笑道:“你忘了你带回来的狐狸?”
狐狸睁着迷离的眼,感觉受到了嫌弃,但是她仍旧趴着不想挪动。
轻咬白素贞的下巴,许西元道:“在她没变成人之前,不算人。”
“老实些,那聚魂汤的药效仍在呢。”
“我还不够老实么?”摸到白素贞搭在她腰间的手,手指头虚虚摩挲,在手上划着小圈圈,不时缠着,绕着,勾着。
白素贞给她摸得心痒,嗔道:“别闹。”
“娘子,我今天想家了。”感觉到温暖的嘴唇贴上自己脸,许西元又道,“还想你了。”
“西元,我就在这里。”白素贞将她抱得紧些,让她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怀里。
“唔,我从没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进入另一个人的生命。在我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时候,从未那么喜欢过谁,也从没和谁在一起过。有时我会想,如果没有很喜欢的人,一个人也可以这样生活,没有什么大不了。当然有时候,有时候也会希望能参与到某个人的生命里。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呢。可是我遇见了你,娘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这个人是你。无论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都觉得幸运。”
许西元说这话时没有伤感,没有不甘,她切切实实地是在感激。当第一缕夕阳的光落到她脸上时,她就觉得这光照到她心里某一处柔软,那里有一个名字叫白素贞,是个女妖。而她和这个女妖有纠缠至深的生命片段。
“西元……”抱着她,听她诉说她的感恩,她的衷情,白素贞的心温柔地足以滴出水,可一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她,永远地离开她,她便觉得一千个一万个愧疚。
可是她不能留。
她想过的,想过放弃自己的修行,伴着这个人短暂的一生;她想过等她生完孩子之后,带她寻访仙山,去找一具她更喜欢的躯壳;她想过带她去找九尾狐转变时空让她回去,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都可以去做。
她想过的,这一切她都想过。
“西元,你可知道,无论我修行再高,终究是妖,人妖不能相亲。当初我受观音大士的指点下凡报恩,北极真武大帝曾赐我仙丹一粒,使我全身毒素全消。真武大帝怕我恋栈红尘,修行尽弃,命我在他面前发誓,报恩后若不回去修行,便会死于雷霆之下,葬于山峰之中。倘若只是因此,我宁可死了,也想与你多待一日。可是真武大帝觉得那还不够,他道,若是我堕入尘劫,我所眷恋之人亦会不得善终,故而,我不能。”
“我明白。我也没想过要你放弃修行。这是你的道,你一直要走的路,没有为了别人放弃的道理。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长久固然好,可若长久不了,就拿这话来安慰一下自己,至少曾经拥有,是不是?再说我魂不魂人不人的,也不知是谁恶作剧弄的,不像是能长久……”
“满嘴胡言。”白素贞打断她,越说越不像话。
许西元微微仰头,看她漾着柔情的眼睛,“那你就来堵住我的嘴,叫我不要胡说八道。”
白素贞从善如流,堵住她的嘴,叫她只能用鼻子发声,旁的一句都不说出来。
两人亲吻得浑然忘我,也忘了床脚那只尴尬地只能装死的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青檀: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我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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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冰山宗主遭遇采花女贼,纠纠葛葛,吵吵闹闹,卿卿我我的故事,欢迎各种收藏点评,么么哒
☆、第四十四回 叨叨念念
东璜回去打探消息没有音讯; 亦没有后续的任务指示。吴七郎不知去何处修炼之后; 许西元待在家中的时间多了。认识的公子哥们有时会寻许西元一道玩耍; 许西元总以娘子怀孕不易劳心劳力; 自己走不开为由,拒绝出门。三、四次之后; 大家都晓得她一片红心向娘子,自然不会再寻她。
若非东璜指示; 吴九娘不爱交友; 她深居浅出; 时不时去保安堂串门,调戏在白素贞家里安营扎寨被当作宠物犬养的青檀。
出于某种默契; 除了许西元会随时去抱青檀之外; 白素贞、小青和小二黑只有在青檀跳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才会去抱她。
陶掌柜和张甲乍见狐狸都想伸手去摸,青檀呲牙; 圆圆的眼睛里流出凶光,一看就是要咬人的架势。小二黑识相; 青檀不会咬他; 当然也不会允许他摸自己的毛; 更不会蜷到他的身上。
许西元本想让青檀和小二黑同睡在医馆里,半夜青檀总会溜进她们的房里,怎么赶都不走,怎么讲道理都不听。许西元只好随她。
既然知道无法拜托许仙的姐姐许娇容帮忙,就得将孩子出生前、出生后的准备做好; 许西元一改之前的懒散作风,事无巨细,一律留心。
“娘子娘子,孕妇要时常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生产。”
“娘子娘子,这个重物,放着我来。我不行还有小二黑,你不要动。”
“娘子娘子,今儿太阳正好,来晒上一晒。”
“娘子娘子,别尽顾着我,你要吃啥,吩咐小青去做。”
“娘子娘子,孕妇需要早睡……”
“娘子娘子,吃这……”
“娘子娘子,吃那……”
莫说店里的伙计给她唠叨得头疼,作为狐狸的青檀都听不下去,好几次嫌弃地挠她。
光谨小慎微注意日常又觉不放心,需要去求助专业人士。有王永昌指点,她先行拜访了两位苏州城有名的稳婆。稳婆们见到许西元登门都大为高兴,一个有名大夫,翩翩少年郎君,为了妻子尽心尽力,诸多求问,怎不叫人羡慕?尤其是这即将为人父的大官人认真聆听就差没有拿纸笔来记,因此稳婆们回答问题时态度好的叫人难以置信。
许西元前脚听完稳婆的经验,后脚结合在现代偶尔听闻的零星知识,加以整合,回家说于白素贞听。保和堂里身怀六甲的病人很快发现,这许大夫一下子成了生产专家,说起怀孕的事情来,头头是道,各种禁忌,各种利弊,如数家珍。亏得她仍是男儿身,否则苏州城里的稳婆倒要担心她是不是会抢她们的生意。
白素贞感动之余,却有些吃不消她整日里叨叨念念。这天晚上,久未出现的叶卿找许西元喝酒。许西元不愿,她还是极力怂恿她去了。
“西元,你且去吧,这一个月你说的话都快赶上一年了。放心,青檀不会跳到我肚子上,我会让小青替我按摩,也会早些休息。我理会得……啊呀,西元,你真是啰嗦,快去快去。”
临出门还要关照再三,白素贞不耐赶着她走,许西元不乐意嘟囔着被娘子嫌弃了,非得白素贞亲她才走。白素贞只好亲她,亲了脸又亲了嘴角,到底是没听她的要亲得更深入一些。
她一走,保安堂里的人齐齐大喘气,终于能解放耳朵了……小二黑不在其列,如果小青知道脑残粉是什么意思,一定会说小二黑是许西元的脑残粉。勤勤恳恳听话工作不说,那叫一个忠心耿耿,非说许西元不罗嗦,那是细致体贴又温柔。
“姐姐……”旁人碍于东主面子不敢说道,小青骂她啰嗦的频率已经赶上了一日三餐加一顿下午茶和一顿宵夜。
白素贞每次都替她说话,西元一片好心,西元太过紧张,西元是因为太关心她。小青给她堵得无话可说。
家里头中许西元毒的又何止一个小二黑。
白素贞以为她的埋怨又要开始,照例要说道说道西元的好,小青忙道:“姐姐,我有了个让你的心肝宝贝少罗嗦的法子。”
“哦?”真有法子白素贞还是想听一听的。她不嫌弃许西元的絮叨,但不想她总是这般紧张。胸有成足,方能淡定从容。她是头胎,没有经验,但想着生产是女性本能,到了时间总能把孩子生下来。可许西元从她那个时代吸收了许多知识,她说生产就像是过鬼门关,对女子有诸多伤害。具体的那些她记不清,光记得有个产后抑郁,抑郁会让人求死。怀孕以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和心境上的诸多变化,倒是能明白在现代已近三十的西元为何尚没有结婚生子,更没有想做母亲的心。可她之后还是会为了自己,又做爹又做妈。“小青,不要卖关子,你说的法子是什?”
小青憋着笑道:“姐姐,原本嘛,我只消施个小法术就能让西元说不出来,可是我晓得你一定不许。哎,后来我想到她最听你的话,只要你堵住她的嘴,她便不会再讲。”
“堵住她的嘴?”白素贞想到了许西元嘴里被塞一块手帕的情景,皱起了眉。
“对呀,就用你的嘴,堵住她的嘴。牺牲你一个,让我们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啊,小青!”不防小青会说出这样的话,白素贞红着脸,白她一眼。
小青扶着白素贞坐下,笑道:“我这个法子不错吧,西元定会赞我聪明。”
“是啊是啊。”白素贞没有好气。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口没遮拦。
“姐姐,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小青忽然想到什么。
“你连方才的话都说了,还有何不当问的?”
小青坐在她的身边,瞅了一眼没人注意她们,方说道:“姐姐,我前几天夜里见你偷偷拜观音菩萨。”
白素贞受观世音指引颇多,每日都以香火供奉,但要说夜里面偷拜,必然是有犹豫未决的事。能让白素贞难以决断,以前的许仙还差一点,现在也就只有那个狐狸精许西元。白素贞告诉小青,许西元知晓她必然要走,已认清现实,不曾想她自己竟还在挣扎。
被小青说破,白素贞俏目一黯。她和许西元商议过孩子生下要怎么办,无论如何白素贞都会在孩子满月之后才会走,可以的话,留过百天更好。之后,一是遣人将孩子送去临安府钱塘县许仙的姐姐许娇容处,就道是白素贞产后身子虚弱不幸去世,许仙一人无力抚养,只得把孩子托付给许娇容。二是许西元找个奶娘帮衬,独立抚养孩子。哪一种方法都不尽如人意,孩子终究是白素贞肚里的一块肉,她日日怀着,有着最深的联结,说放就放,显然不现实,光是想到这一日都难免要哀戚起来,更何况还有个许西元。
许西元到底占用的是许仙的躯壳,一开始她还觉得孩子是许仙的,渐渐的,随着两人相处时日的增加,她恍惚觉得自己原先嫁的就是许西元。
“观音菩萨怎么说?”听罢白素贞的解释,小青问道。
就是观音菩萨的反应才让白素贞愈加困惑。“菩萨依然让我顺心而为。”
作者有话要说: 白:闭嘴。
西元:来堵呀。
白:无赖。
西元:么么哒
☆、第四十五回 心如明镜
桥边小酒肆; 只三两桌闲散人; 老头儿热情殷切; 油灯昏昏黄黄; 叶卿与许西元相对而坐。许西元抿一口酒,这酒比自己盲目找到的酒好喝多了。
妖精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能寻到好吃好喝的本事; 不知是否因其生命漫长,所能挑剔、选择、见识的更多; 故而对衣食用度格外要求; 比如吴七郎。若非他直言相告; 谁都会以为他是临安皇城里的大家子弟。
妖气全无。
如果妖气指的不是通达放纵的性情。
许西元更喜欢与妖结交,正是因为她所认识的妖; 各个有着自己长远的目标; 不像周遭的那些普通人,汲汲于富贵,戚戚于贫贱。人生本无意义; 若只为生存而奔忙难免可悲,然而这并不是平头百姓可以控制和改变的。身处这样时代; 人可以改变自身命运的途径很少。
不过; 许西元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竹妖。哪怕他穿得山青水绿; 潇洒文雅,再怎么貌若潘安都掩不住他的竹叶青的本质。有这么个厌恶心思,不光是因为他想利用她接近白素贞,也不仅仅为着他对她的审视,对她妻子的不良企图。许西元愿意承认; 她看到叶卿难免会想到白素贞过去她无法参与的人生和白素贞将来她亦无法参与的人生。
他的存在似是在提醒着许西元,她的渺小和无力。
许西元时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