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求亲一百次-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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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安也不愿把自己整得苦大仇深,清清嗓子,以轻松平缓的口吻,将肚子里的话统统倒出。
“你肯定奇怪我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为啥扮成男的长这么大。唉!其实压根没几个人知道我的事儿,连我爹都不知道。这么说吧,实际上就是因为我爹,我骗的就是他……这是我爷爷奶奶出的主意,我娘和我这么多年守着这个秘密,也真累得很。”
“……”秋月默默听着,不动声色。
“你也知道我爹的身子不好,这个秘密都是为了瞒着他,让他没那么多烦恼心事好好静养,多活几年……而且要不是我当成男丁养大,能接手我们家的产业,袁家这会儿都不晓得是哪样的景儿了。算了跟你说也没法理解,你只要知道,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瞒着所有人的。”
“我管你有啥苦衷!既然是女的,就不该随便出来招惹女孩子,你这是害人害己不懂吗?”秋月气急,一想起之前这个死人总是来调戏她,撩拨她,就想揍人!
她怎能那样?那些事,她如何能做得那般坦然?
“啥叫随便招惹女孩子?我没有!”
“你意思是我和彭春儿不是女的?”
噗——
一口老血,咽不下去喷不出来,袁少安的脸都绿了。少安也有自己的高傲,怎能让她也放在心上的人对自己的看法如此不堪?
“我跟你说耿秋月,我当初对春儿,是认真的!对你……后来也是认真的,不然我干嘛告诉你这事儿?就是不想继续骗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是吧?!袁少安,你不害臊吗?骗了人就是骗了人,还有脸来求我原谅?你说你是认真的,认真啥?你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你说?”
“……”
这个女人,与彭春儿的确不一样,太不一样。袁少安闭闭眼,哈一哈气,凑上前去,在对方警惕后移的怔忪间,再进一步,
“我的意思很明白。首先,我希望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俩的事儿,我认真的给你道歉,是我不对。但是这事儿真的关乎我爹的生死,我和我娘都不敢冒这个险暴露我的身份,希望你能发发慈悲,别把我的事给其他人说,谁都不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我确实喜欢女孩子,我……我中意你,想追求你。”
“想追求我?笑死人!袁少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觉得我会答应跟你好吗?你以为我看上你了非你不嫁吗?我好端端的干嘛跟你一个女人在一起?”
耿秋月毫不留情,此等嘲讽娇骂,狠言狠语,换做是从前,袁少安能拿出百十种方式,一句一句给怼回去,能占多少便宜是多少。可这一刻,这些话,从未有过的刺耳心酸,刺破她一双耳,酸了她整颗心。
然而即便再心酸,袁少安依旧不愿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不愿她与耿秋月二人的气氛现出沉重之感。
“为啥不跟我在一起?我哪里不好?你心里也有我不是吗?”
“袁少安你够了!我和你已经解除婚约了,我耿秋月不愁嫁不出去,没有必要跟着你这个骗子!还要我跟着你一块儿骗人?你脸皮得多厚?”
依然是不留情,倔强狠厉的一字一句,怼得袁少安哑口无言,无力反击。顿了半晌,少安才重新整理好思路,她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了,即使是气头上的言辞,耿秋月也并未否认过一句:我从来没看上过你。
那么可以肯定,她的心里有过你,抑或者,她的心里还有你。
想罢,袁少安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下来,抬起头,长长舒气,竟是觉得这越发昏暗的果林四周瞬间又明亮了起来。
她们皆非一般人,她耿秋月霸道高傲,她袁少安,又岂是软扑扑的小绵羊?
“好啦,别说了!我保证你会收回这些话,咱俩一定是会成亲的!要不咱们打个赌?”
“谁要跟你打赌?还成亲,袁少安你简直病得不轻!谁给你的自信?信不信我回头就答应别家的提亲?!”秋月不服,十万个不服。凭甚么,都这样了,眼前这个死人还能泰然自若,对她二人之事坦然到就像是,啥事儿没发生过,坦然到,就好像她没骗过人,坦然到,就好像她耿秋月的讨伐抗拒纯属多余之举……
呵呵呵,耿二姑娘你莫不是忘了,你才解除婚约恢复自由身,还与前未婚夫有着剪不断的纷乱纠缠,哪家不怕死不嫌麻烦的愿意这时候往上赶?
虽然自小不对盘,少安对秋月还是了解的。以她耿秋月的性子,此言无非过过嘴瘾,断不可能赌气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哦,也不对。她眼下不就赌气退了她俩的亲事?这事,往后她必定后悔无疑。
“谁给你的自信?明明心里喜欢我还能转头嫁给别人?别瞪我!瞪我也改变不了你心里有我的事实。”深知与不讲道理的人不能讲道理,少安只能一如既往耍无赖了。
这个死娘娘腔!这个死骗子!这个死流氓!
秋月气得发颤,心下又隐隐觉着羞愤,红了眼咬了牙,不愿在死骗子面前败下阵来,只好硬起心肠硬起嘴,
“呸!袁少安,我算是见识你的脸皮有多厚了。是,我是看上了你,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从我知道你是女人开始,那些就不再作数,当我眼瞎。”
“你是觉得两个女人不能在一起?耿胖妞真不是我说你,这借口还能再扯一点吗?你当初都能一口一句断袖挂嘴边了,不就是认同男人和男人的!那为啥女人和女人就不行?要不,咱俩试试?”
“袁少安!你还想耍我!给我滚!”
恼羞成怒。
若说此话之前,耿秋月心间的梗是袁少安的欺骗不坦诚,那此话之后,梗在秋月心头的那根刺,是绕不过避不开的,最主要的那一道坎。
她不愿承认不愿相信,自己的初恋,自己的初吻,自己初次芳心暗许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女人。
苍天呐!我耿秋月看起来像是个断袖吗?
呸!
得,既然对方如此嘴硬不配合,袁少安决定暂且放缓攻势。这趟果林谈话的目的,明明是给耿秋月说明身世并请求她保守秘密,咋聊着聊着就得意忘形,忍不住开撩了呢!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母老虎?
“好好好,我不逼你。我晚些会去你家赔礼道歉,只求到时候你一定管住嘴,啥也别说!你不晓得,因为今儿的事,我没了未婚妻还臭了名声,我爹气得这会儿还躺在床上缓不过来,我真怕他有个万一……秋月,咱俩的事儿,你回去慢慢想清楚,我不逼你。但是我的身份,你绝不能说出去,就算指责我干了混事是个色狼,也不能说出真相,真的会出人命!”
“……”
她们二人在林中已谈了多时,外头望风的耿秋芳早已不耐。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暗,容不得她不多想,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长臂,狠狠瞪一眼骂一声,跑了进去。
“刘望喜,我姐要是再给袁少安欺负,有你好看的!”
“秋芳妹!你别进去她们还没说完话!”刘望喜急忙追上去,心道不妙。
等他们匆匆闯入昏暗寂静的,气氛凝滞复杂的某处,只见那两人静静对站着,对望着,未有其他行止。光线太暗,瞧不清她们的脸。若是只从两人的身影姿态看,活似一对情窦初开相约密会的小情人儿,观感上着实般配得紧。
然而,耿秋月的娇斥怒骂声狠狠击破这无言的美感。
“呸!当我傻还是当我瞎?你爹要是能因为这个卧病不起,这些年都不晓得死过几回了!你平时都是啥死德性自己心里没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擅长写这个东西,诶!写得太烂了,见谅!
第53章 登门
“耿秋月!”
此话太难听,少安心间燃起一小团火; 欲要开怼; 转念一想; 眼前这女人也就是气头上的嘴硬; 并非心有恶意; 她若不依不饶揪着做文章,两人关系只会闹得更僵。
“这话你以后别再说了。你怎么怼我怨我骂我打我都成; 别扯上我爹娘,他们都很无辜。行了秋芳来了; 你们回去吧; 天儿有点晚了,我明儿再去你家。”
“谁要你来我家?我爹娘我们全家人都不欢迎你!”
似乎摸准了对方的套路与心思; 袁少安找准节奏把握分寸,定下心来开始不急不躁慢慢应付,
“现在他们不欢迎我; 没关系,你欢迎我就成。好了别犟了; 回去吧; 明儿一早我家杀猪,到时候给你送猪红; 送一大只腿,再来只猪耳朵,咋样?”
此人脸皮已经厚到耿秋月无话可说,无话可怼; 所有的忿意化作一记狠厉的眼刀,飞去再飞去,末了,丢下一句话,转身拉着自家堂妹离开了,
“把粉肠也送来,要清理好的。”
“好!你想要啥我都给!整头猪送给你都行!”
“……”
回去的路上,耿秋芳按耐不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八卦之心,巴着秋月叽叽喳喳一通好问。
“二姐二姐!袁少安都跟你说啥了?他是不是还想纠缠着你不放?”
秋月正心烦意乱,分不出心思搭理,敷衍着“嗯”一声,心不在焉的样子叫秋芳很是不满,咬牙切齿分析道,
“嗯啥嗯,这可是大事,你打算咋办呀?那种死色狼,得不到你是不会罢休的!”
“她说要重新把我追回来,可她明明就——秋芳,你说为啥有这么无赖的人呢?我都气得退亲了,她还死不要脸的来求我原谅再给她机会……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还是咋的,怎么就老是盯着我欺负我呢?!”
耿秋月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耿秋芳瞧她如此不淡定的模样,心下微叹。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兼密友,二人可谓是默契十足,往往只一个表情一句话,便能在对方那里轻易暴露心事。
“切!他惦记上你了呗不盯着你盯着谁!倒是你……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想着他?就算他袁少安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你还是喜欢他吧?”
“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不知道,袁少安简直是表里不一到丧心病狂了,她就是个脸比猪皮厚的神经病!我哪能因为一时的心思,就稀里糊涂跟了她?那往后指不定是过的啥日子呢!不行,这事儿我得断了念想!秋芳,好妹妹,你要帮我!”
话是狠话,可秋月的神色语气并不算十分的决绝,犹豫恍惚的样子瞧得了解她没十分也有七八分的耿秋芳一脸鄙夷,
“这事儿得看你自个儿好吧!我能帮你啥,是能帮你宰了他还是能帮你立马找个如意郎君?你要真心打算断了念想,就不要再见那个人了。”
话是这句话,理也是这个理,耿秋月又不傻,如何不懂。然而懂是一码事,能否狠下心去做又是一码事。
“这可办不到,那个死家伙往后肯定是一天到晚来我跟前晃的,不再见她那就只有把我眼睛戳瞎了。”
耿秋芳没辙,翻个白眼表示无计可施无言以对,出大招:“那你戳瞎了吧,正好眼不见为净。
“耿秋芳!我叫你帮我出主意的!再说风凉话信不信我揍你!”
“我咋没出主意了?!是你自己扭扭捏捏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就是心里还放不下他想给他个机会,非要我说出来!我没主意,你还是揍我吧!”
“你!好你个死蹄子,受死吧!”
“……”
当晚,袁少安回去向父亲禀报此事,在娘亲的无奈眼神下,保证往后将心思放到终身大事上,不再出幺蛾子。
袁父大悦,连说孩子大了懂事了,直言不再多加干涉,同样要求袁母一并顺了孩子的意,只要孩子不做出有辱家风的举动,凡事睁只眼闭只眼。袁母计拙,只得妥协。
得了终身大事的自主权,袁少安一改整日来的愁眉苦脸,又想到果林中那嘴硬心虚的耿某人那张俏脸那副神情,只觉得未来的日子有得盼了。喜滋滋用过饭再美滋滋泡一桶花瓣澡,回屋敷了黄瓜哼着小曲儿,别提多乐呵。
翌日一清早,袁少安自回笼被窝中爬起来,草草去喂了猪,来不及再收拾家中活计,回屋换身衣裳,垮了满满装着一篮子格式礼物的菜篮子,乐颠颠朝村头耿家而去。
今日的重头戏,是去耿家赔礼道歉,顺便解释昨日的误会。那天大的误会。
唉!若是从前,她袁少安巴不得自己声名狼藉不受各家待见,免了自家爹爹一门心思找人说亲还得防着村里某些人的惦记。换句话说,从前的袁少安妥妥的丢得起人。可现如今她不能,耿家是看重人品的,她要想抱得美人归,首先得把自己的良好形象再树立起来,再丢得起人也不能随便丢。
唉!袁少安啊袁少安!你也有今天!这今天还是拜那从前自己十分百分看不上的耿胖妞所赐!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哟!
一心沉浸在自己纠结彷徨与甜蜜期待的复杂世界中的袁少安,没去关注周围人对她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