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求亲一百次-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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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安一惊,忙抬手打嘴:“是是,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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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烦恼
倒霉催的两姐弟也不算是倒霉得狠,都是极轻的伤; 在梁大夫那儿受了两句训; 便回去了。
大夫检查过的; 秋月的脚只是轻轻扭了一下; 故此回去的一路; 只由秋芳扶着慢慢走,不再需要袁少安结实可靠的肩背。乐得不需再当牛马出苦力的袁少安跟在一旁; 一路将人送回耿家。
那本就是被自家哥哥拉来的彭春儿,心上戚戚然藏了事; 没了与她们待在一处的兴致; 冲着少安嗫嚅了一下,最终告辞; 自行回去了。
春儿的离开,少安的心弦说不上来是松了或是紧了,只是淡淡的; 目送那人背影远去,微不可察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 与她叹气时的神情; 恰恰巧被耿秋月瞧了个正着。而一贯冲她开口即是挖苦咒骂的耿秋月,当下却是没了那副心情; 语气疏离的,劝说,
“你要舍不得就追上去呗。”
“追啥追,也没啥舍不得; 都过去了……她的心上没有我,我的心原本也不该放在她身上……我袁少安的良缘,怕是难遇……”
少安道出此言,眉宇间淡淡的惆怅随着轻松的口吻语气,舒展开来。相反的,秋月的眉间却是与心间同步,不受控制的,拧了一下。
而后,莫名也清明,恍惚也恍然的耿二姑娘,盯了少安怅然迷离的眼眸,良久,试探着问出一句:“袁少安,你莫不是心已死,看破红尘了想出家吧?”
少安本是正儿八经的感伤,轻易叫秋月这一句无稽之言砸破功,脸色瞬间转绿,憋了半晌憋没了气,颓下肩膀塌下腰,败下阵来,
“耿胖妞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你不少账吧!咋从你嘴里蹦出来的话就没一句不扎心的?”
难得一回耿秋月没张嘴就对自己又怼又骂,少安还是拿出挺正经的态度与她说话,谁知这个女人仍是那般无礼气人,从没一句话能叫她心里舒坦一下下的!
秋月被少安认输服气的表情姿态惹得发笑,心情霎时间美了起来,摊摊手耸耸肩,丢下一句“彼此彼此”,继续朝前慢慢挪了。
临近午间,出门务农的村民陆陆续续归家,路上行人越发多起来,来往见者多是对耿家两姐弟的异状感到好奇。见他二人一个挎着堂妹肩膀脚步虚浮,一个包了手掌伤势不明,皆是关心起来,
“秋月姑娘,秋堂小哥,你俩这是咋的了?”
“咋一个个的伤着了?”
“……”
姐弟俩颇为尴尬,他们也不小了,去摘个果子还能双双中招,真是够衰够丢脸的。
“没啥,摘果的时候没留神划了一下……”
“没啥,走路的时候没留神崴了一下……”
众人见答,也瞧出他们无大碍,并未多说啥,只要么调侃一声,要么关怀一句,倒是更多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一旁跟着的袁少安那里,来回扫动他们八卦鸡婆的暧昧眼光,错过身去便开始巴拉巴拉讨论起来……
梁大夫药铺与耿家隔得不远,她们回去的路上不意外的遇上了从耿家出来的的刘望喜彭冬良,以及耿大叔耿大娘。
“你说你们这俩倒霉孩子,咋这么不当心!”
“秋月秋堂,娘看看要不要紧!”
刘望喜那两人都是嘴笨的,去了耿家也只通知了人家爹娘,你们儿子闺女摘果的时候一个树上摔下来一个地上崴了脚。身为爹娘的听了这个,心都提上了嗓子眼,对孩子的伤势不了解,自是紧张万分,拔腿便冲出家门赶过来。
等他们心急火燎跑了来,路上远远见着两个孩子好好的,心头大石安下去,上前来关心,查看,数落,也对少安等人表示感谢。
“今儿真是多谢几位小哥的帮忙了!少安,听说是你背了月儿去看大夫的,真是个好孩子。”耿老大感慨万千,甚是觉得袁家的小子越发的可靠,咋他家就没生出这样的孩子呢!
相比他,耿大娘关心完儿子女儿,直接拿了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盯着袁少安直勾勾瞧了个仔细,心下直叹她家二闺女好福气,不似大闺女般眼光稍欠。
“是呀,乡里乡亲的也不好跟你们几个后生太客气,大伙儿就一块儿来家里吃顿午饭罢!少安呀,你喜欢吃啥,大娘做给你吃!”
“额……不用了吧耿大娘,多大点事儿那么客气,乡里乡亲的!”
袁少安尴尬了。耿大叔耿大娘为啥两眼放光盯着她瞧,怪渗人的。
她是尴尬得想推拒,其余两人却不然,他们巴不得能去耿家多待会儿呢,虽然不是耿秋芳她家。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只是帮着摘了篮果子,也并非公认的耿家哪位姑娘的对象,自知话语分量可忽略不计,明智的保持着态度。
“诶!哪儿的话!你对月儿这般上心,咱老耿家开心还来不及,咋就算客气了呢?来来来,都别说了,都一块儿来!”
耿大娘热烈招呼了几个后生,一手帮着秋芳扶了秋月,径自朝前走了。被她攥住胳膊扶着走的耿秋月,脸上微微染了红,欲要出声反驳自家爹娘总是将她与死人袁少安凑到一起的做派,话到嘴边略一迟疑,决定作罢。
这下,袁少安更是无语。半推半就跟上去,走在侧边,偏偏脑袋瞟眼去看被左右伺候着的耿秋月,以眼神询问:
喂喂耿胖妞,你家爹娘莫不是真把我当成未来女婿了吧?
收到少安的暗号,不说默契,那眼中明摆着的意思,耿秋月瞬间领悟,随即也回了一记无奈白眼,道:
哦呵呵呵,娘娘腔你是时候该自我反省一下,为啥会被他们盯上,把你当成未来女婿了……
只剩下几步路了,很快回到耿家,门口处张顺德扶着耿秋梅向这头张望,见他们回来,面上的焦急褪下,稍稍放心下来,
“秋月秋堂,你俩咋样?都吓坏爹娘了!”
长姐既是长姐,自该拿出些派头来,即便眼下她身子虚弱,语气不强不烈,张口说自己弟妹两句的力气,还是有的。
“姐,我俩没事儿!你快回屋躺着,出来吹着风了咋办?”
大人们都说,小产也是要坐月子的,既是月子中,自然不能随意下地乱跑,若是吹风着凉啥的将来定是麻烦。
“好啦秋梅,咱回屋去吧,弟弟妹妹不都没事儿么?你别担心了,要着紧自己的身体。”
张顺德温声细语,脸色异常认真,性子绵软的他,其他方面不令人满意,哄起媳妇儿来,很是叫人觉得有两下子,那专注耐心的神情一看便知,是个会心疼人的,也真是将他媳妇儿放在心上的。
也正因如此,才抵消了许多岳父岳母对他的不待见。
两名伤者虽是轻伤,还是要回房歇息,换身衣裳啥的。耿老大望望满院子的人,尤其他的几个儿女,一个一个伤着病着,不免心间郁猝,一句话遣了他们回屋,眼不见为净。
唉!也不知近日老耿家是否得罪了哪路神仙,咋他家孩子们就那般让人操心呢!
“来来来,几位小哥进来坐,你们大娘去烧饭了,一会儿爷儿几个好好碰两盅!咱凤凰村的后生最是好样儿的!”
“耿大叔瞧您说的!啥后生不后生的,咱们一村子人,往后不还得仰仗着您!”
人一少,袁少安摒去尴尬,发挥她的交道应酬才能,带头吹起了耿家家主,这位过两日便成为他们一村之长的长辈。
其余两个当了背景板许久的后生,这才笨拙的应和袁少安,拍马屁奉承起来。
“是啊是啊耿大叔,从前就是您罩着咱们村里人,往后更加要操心了嘿嘿嘿……”
几人正说着,那扶了秋梅回房的张顺德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啥话没说垂着头又出去了。少安毕竟是女子,心思敏感通透,水喝了一口,又说了两句话,便起身推说去茅厕,出了大厅直往院子东边角落走去。
“嘿!张大哥,好些日子不见,最近咋样?”
张顺德本就为人勤劳,这段时日没了住处陪着秋梅住在娘家,寄人篱下,总难免自惭,当个使唤丫鬟般给客人端茶送水已是不计较心情,更不提旁的。除了自己媳妇儿,袁少安是头一个前来关心他日子过得如何的,当下鼻头一酸,停下举斧的动作,朝关心他的人咧嘴一笑,
“好着咧!谢谢袁小弟关心!”
少安也是笑:“好就好,我看秋梅姐脸色不错,肯定身子养得不错吧,你可真是个好相公!”
对方被夸,更是开怀爽朗:“嘿嘿,是你送的补药,都是你的功劳!”
“甭客气!今后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说!”
既然两人都是磊落豪爽之人,便容易交心。袁少安热心肠,张顺德难得找着个能说话谈心的男人,没多犹豫便卸下脸皮,开口,
“唉!袁老弟你真是个好人!哥哥这儿确实有件烦心事。”
“你说!”
“我想等过了秋收,就找个活儿谋生。你也晓得,我那房子塌了,没地儿住,总不能一直住在老丈人家,我就是自己脸皮厚,出门也给老耿家丢人!等我努力挣到钱了,就起房子。”
少安扬眉点头表示理解:“你想干啥谋生?”
对方丢了斧子,凑上来细细问道:“听说杀猪卖肉挺好干的,虽然辛苦,但是来钱快,你是养猪的,你给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嘶……是这么回事儿,别的地儿不晓得,咱们县里挺多屠户的,杀猪不挣钱干嘛都去杀猪你说是不?不过张大哥,杀猪卖肉是真的很辛苦,你确定要去干这行?”
少安细细为面前这烦恼之人盘算着,样子很是热心周到。她其实很想说,养猪的比杀猪的挣钱多也轻松多。
算了,这话就不说了,如今的张顺德没有那个能力去养猪。
于是,她就说了另一句:“张大哥你真要去当屠户?可是貌似……你小姨子挺瞧不起杀猪的诶……”
“谁说我瞧不起杀猪的?”
噔!
两人具是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娇骂,吓得浑身一抖,狠狠抽一抽嘴角,转身抬眼望去,入目是一张咬牙瞪眼,不悦不爽的娇容。
“……”
二人就在这院子东边角落热火朝天聊了起来,却是未有一人注意到,东边,东厢房,是耿家二小姐的闺房,他们,就在人家窗口下……
“耿秋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35章 主意
“少废话!姐夫,你想找活干为啥不和咱自家人说?”
秋月眼神唬人; 瞪了瞪袁少安; 皱眉询问起那一脸尴尬的姐夫。说起来; 平日里这个老实巴交的姐夫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若非现下听得他与少安说话; 怕是他们全家人都许久不会去关注这人的心情。确实,一个大男人没了自己的家; 与妻子住在娘家,说出去丢人; 不说出去自个儿心里同样不好受。
张顺德苦笑一记; 摇摇头:“我打算迟些再说的。秋月,你真的不反对姐夫去杀猪么?”
“这我有啥反对不反对的; 我姐同意不就得了。不过你要真忙这个,家里的田地咋办?你们分家的时候都给你分了多少?”
秋月思考问题的角度与他们不一样,只一句话便将要紧道出。少安听了; 抬眼看她一看,点点头和道;
“是啊张大哥; 这事儿真不是老弟我多嘴,这种亏咱可吃不得!房子的事儿就够憋屈了; 田地可是一家子吃饭过日子的根本,该是自己的那份就别不好意思要回来。”
少安的劝言极为有力,此等关乎自身利益的见解,他张顺德如何能不听入耳去;
“这我晓得,当初秋梅也很在意这个。分房子的时候她不乐意,说啥都要拿到冲外的半亩田和一块地,我爹娘拗不过,就答应了。”
“有给地契吗?”
“还没,说是要等秋收完按人头分了粮以后再给。”
少安与秋月心中双双生出不妙,对望一眼,皆是觉得此事不妥。
“张大哥,你恐怕是要给人忽悠了。”
“对呀姐夫,你咋那么糊涂!空口答应没给到手啥都是虚的!我姐她也是,咋没强硬些先把地契拿到手呢!按人头分粮也亏他们想得出来,你这是被坑惨了都不知道讨价呀!”秋月神情凝重,语气激动,对自家这个姐夫很是无语,只觉得娘亲所言极是,她姐夫的性子不行。
而秋月此言,令袁少安忍不住再一次抬起眼细细去瞧她一瞧,头一回觉得这女人颇有些见地,眼界还不算太低。
“胖妞说的没错,张大哥你还是想想办法,不然往后就算有了房子,没有地,你和嫂子的日子还是难过的。”
二人的分析推测与劝告警醒,无疑在张顺德心头隐有若无的警钟上重重敲了一记,提醒他,莫要心太大,莫要心太纯,莫要心太软。
“我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