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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GL]阴阳诡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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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隔壁两间房的人已经睡了,应是不需再添些什么。”上官流云说着回首望了望上官凌雪和上官皓月的房间,沉声说道。
    那店小二见她压低了声音,立时会意。谄笑着点点头,躬着身道:“好嘞,那我去别的房再问问,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招呼小的便是。”
    上官流云点点头不再同他多言,那小二朝她行了个礼便轻着步子朝走廊的另一方走去。
    到底是做生意的,心思也机灵,上官流云心说道。
    那店小二走远,上官流云这方才继续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只是还未出几步便听见几声细微的声响,叮铃哐啷,似有什么倾倒坍塌一般,但随即又归于一片寂静,叫人误以为产生了幻听。饶是上官流云五感敏锐方才听得真真切切,她心思一凛,循着声音望去,目光便锁在龙清寒的房门上。
    急急转身,地板吱呀的声音和脚步落地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在木质的走廊里回响。
    上官流云赶到龙清寒的房门前,惊觉屋门竟是虚掩着的,内里一团漆黑,没有半点火光。上官流云心底陡生出一阵莫名的紧张,依着她对那位式神大人的了解,这个时辰应还不是该休息的时候。
    吱呀一声推门而入,没有掌灯的屋子,只有清冷的月光自半掩的窗户投下。
    屋子里静得非常,只有上官流云不稳的呼吸和轻微的脚步声响。
    “龙神姑娘?”试探性地低唤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上官流云皱起眉头,指尖捻起结出一道咒印,在灯烛上一晃,便将灯火点燃。
    昏黄的烛火在屋子里微微摇曳,暗沉的光将在素白的墙上投下几道深深的暗影。倾倒在旁的桌椅,满地狼藉,若是换作别人瞧了去,只怕是会误以为这屋子遭了强盗的洗劫。
    混乱的景象让上官流云微微心惊,她按下心思将目光朝内间挪去,隔着半透明的屏风远远便瞧见床榻上单薄模糊的女子身影,那样熟悉的轮廓。
    “龙神姑娘!”上官流云快步绕过屏风,目光迅疾锁在龙清寒身上。但见跪倒在床前,三千青丝披散开来掩去了她半张倾世容颜,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沾湿,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玉颜苍白,眉头紧敛,下唇紧咬,双眸闭得紧紧地仿佛是要将什么东西锁在眼底一般。眼角上那一点朱砂殷红的咒刻符文在此间妖冶夺目,宛若泣血。
    这痛楚难耐的样子上官流云曾是见过的,那日在山间竹舍内她亦是这般难受得紧。可那时她带着面具,上官流云不曾瞧见她神色模样,如今面具摘下,上官流云顿觉自己当初那番行事是有多荒唐。
    那样炙人的温度,仿佛烈火焚身的灼烧感仿佛还残留在上官流云的指尖,本以为只是偶然的发作,没想到竟是复发旧疾!下山这段日子自己只顾埋头在上官府的诸多事务中,早已将她身上的这些毛病忘了个干净,她是否一致瞒着自己默默忍受着这样的苦楚?这女子素日里向来隐忍,从未表露过半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热……”低浅难捱的声音终是从唇角泄漏出来,压抑着的痛楚只靠着这一个字音便狠狠在上官流云心间最柔软的地方戳出一个洞来。仿佛因着那女子口中吐出的这一个字,那般难捱的痛楚也落到了她身上一般,将她的思绪迅速拉扯回来。
    “热,水!”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炸开,上官流云几步拉开门,朝走廊外喊道:“小二,快去打几桶水上来,快,要冷水。”
    那小二瞧见她急促的模样不敢有半分怠慢,脚步如飞下楼打水,不过片刻便提了两大桶水上来。
    上官流云将水倒入浴桶,关上房门,朝上闩销。回头走到龙清寒身边将她抱在怀中轻唤:“龙神姑娘,龙神姑娘……”
    龙清寒听见她唤自己,勉强睁开紧闭的眼,眯着一条细缝望向上官流云。
    “我为你打了冷水来,你快些去沐浴,莫要再强行忍耐。”上官流云怜惜地说道。
    龙清寒目光移向一旁的浴桶,迟疑了片刻,单手撑着床榻将身子支起来。
    上官流云见她有了动作脑海里蓦地闪出些画面来,脸上骤然一红,却是立时松开双手,站起身来道:“我去外边等你。”
    未敢有半步停留,转身仓皇便要逃走。只是脚步刚绕过屏风便听得身后又传来木桶倒地的声音,惊讶回头,却见那刚站起的人影又跪倒了下去。上官流云心下大惊立时转身回去,将那身子滚烫的女子抱在怀中。
    “龙神姑娘,你……”
    “我旧疾犯了,身子里没有半点力气……”龙清寒气息奄奄同她艰难说道。
    上官流云闻言心下立时颤了颤。
    但听得龙清寒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便立时出声将她打断了去:“既是难受便不要说话了。”
    龙清寒身子一僵,微微怔了怔,但随后便感觉身子安稳地落到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那人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随后不过片刻便将禁锢在她身上的衣衫尽数解开了去,夜里的寒风抚过,稍适带走了些许她身上的温度,可随着那人指尖轻轻一勾,松散的衣衫便尽数被剥了去,不着寸缕的羞涩在刹那间漫过了她的心头,可奈何身子瘫软得紧,没有半分气力自也动弹不得,全然无法阻止那人的动作。
    衣衫尽祛,旋即一双细腻的手覆上她的背,掌心间的微凉在灼热的皮肤上蔓延开来。那人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托起她的身子,将她抱起,几个大步地跨走,随即将她温柔得搁置在一片清凉的水中。
    屋外春雨声细细绵绵,屋内屏风后水汽蒸腾,宛若火烧的温度在清水之中渐渐消退。只是到底是浴桶比不过寒潭,灭去了身上的温度,却是将这一桶水都暖了起来。龙清寒的身子渐渐舒展开来,宛若细瓷的肌肤在雾气蒸腾间显得更加朦胧。
    但到底是被那苦楚折磨了许久,身子还未缓过劲来,只能轻轻阖着眼,享受着沐浴的惬意。
    “可曾觉着好些了?”耳畔低浅的询问,带着细腻的关怀,被压抑着的急促的呼吸,落到龙清寒耳中。
    龙清寒轻轻浅浅地点了点头,细语道:“今夜多谢上官姑娘了。”
    上官流云微微怔了怔,但旋即却是低下头颇为无奈地幽幽叹:“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呢?日后也莫要再叫我上官姑娘了,听着怪生疏的,唤我流云吧。”
    “好,流云。”浅笑靥应声,眉目轻敛。
    上官流云闻言笑了笑,目光隔着蒸腾的水雾落到那一片雪白若玉的肌肤上,朦胧间半隐半现的风流叫她整个人都为之震颤起来。
    苍白的面容颜此间已经渐渐缓过神来,被水汽染上浅浅的樱色,只怕是这世间最上好的胭脂也不妆不成这姿容半点。
    上官流云只觉胸腔里住着的那颗活物就像要跳出来了将自己生吞了一般,这般暖玉生香的景色叫人如何按捺?她赶忙别过头去,不去瞧那水中静立的女子,生怕自己的目光在多停留一刻便会把持不住,亵渎了这圣洁的神灵,招来天谴。
    异样的悸动和莫名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桓,将上官流云猛然间惊在原处。
    自己对她怎会动了这样的绮念,这分明该是男子对女子才会有的想法,自己怎会……
    莫不是自己对她动了情,而且还是——男女之情!
    
    第50章 新程
    
    这世间女子与女子欢好之事上官流云并非没有听说过,可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今这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她对龙清寒生出了欲念。
    “流云。”一声低唤自耳畔传来,轻柔婉转,从上官流云的耳朵钻进她的心间,叫她心尖儿微颤起来。
    “我去重新为你取一套衣裳!”没敢再回头答了她的话,上官流云只急急忙忙说完便仓惶地自龙清寒屋中逃了出去。
    脚步晃荡地奔回自己的屋中,跌坐在床榻上。上官流云只觉此刻自己脑子里乱得紧了,莫名的燥热感在她身体里胡奔乱窜,叫她难受得紧。当日在龙泉山间,自己只是消想了一下她沐浴的模样便已觉着心乱如麻,眼下自己却亲手替她宽了衣衫……不对,不对,自己怎会被她乱了心神!不成,清心,清心。
    “迦研界,遮神惹,吒怛那,多檀那,波梵摩……迦研界,遮神惹,吒怛那,多檀那,波梵摩……”
    口中反复诵念着清心咒,可偏生心思在这咒声中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越是想要清心,脑海里那人的身影反而越加清晰起来。如玉容颜,如墨长发,如雪肌肤……
    “不是去拿衣裳吗,怎又在此念起清心咒来了?”骤然响起的说话声在上官流云耳畔炸响。
    她猛然睁开眼,只见龙清寒不知何时已然跟了过来,瞳眸深邃清幽,与自己不过咫尺距离。如瀑墨发上还滴着水,神情却已然如常,想来应是那热疾散去了。
    “我……方才回来觉着这屋子里有异,怕是有什么脏东西过来,所以念咒驱一驱。”饶是上官流云心思机敏,脑海中的思绪只回环了几番便立时佯作镇定地回说道。她自忖自己说谎的功夫向来不错,可偏生眼下被龙清寒瞧着,脸上却莫名地发烫起来,目光瞥开,不敢同她对视。
    清幽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沉默良久,方听得龙清寒幽幽道:“你在入住之时不已在这客栈周围布下了结界,怎还会有脏东西进来?”
    上官流云被她挑出破绽来,一时又有些尴尬,暗道不好却又强压着不能让她瞧出来,只得继续严肃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事总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龙清寒闻言,目光又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就在上官流云担心她又要挑出些什么破绽来盘根问底的时候,却只见她又将身子退了开去,双手抱怀立在一旁,嘴角若有似无得噙了些许弧度,似笑非笑,叫上官流云有些恍惚,可又不敢多瞧,想来许多半是自己的错觉。
    “如此行事谨慎些也好。”
    听见她徐徐吐出这句话,上官流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蓦地放了下来。
    她抬头望向龙清寒,见她身上只着了轻薄的绸缎纱衣,心下顿生出几分怜惜来。
    “春深露寒,式神大人竟穿得如此单薄。”幽幽叹了一句,却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来给她披上。
    龙清寒伸手攥了攥她披在自己肩头的衣衫,轻轻怔了怔,心上微微一暖,唇角那抹轻浅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叫人瞧出了笑意来。
    “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披着上官流云的外衫在她床榻边上坐下,龙清寒问道。
    “眼下先等长姐和皓月醒来吧,上官府被付之一炬,这一家子总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是。”上官流云幽幽叹道。这家主的担子,到底是落到了她的肩上,压得她心里沉沉的难受。
    “上官府没了,爷爷的后事也需得料理,眼下先将这些琐事了却吧。”
    “理当如此,只是我总觉得此间之事未尽。”龙清寒蹙眉同她细声说道。
    “自然是未尽的。”上官流云沉了沉声,敛起眉目来严肃道。
    “式神大人可还记得奎宿神识湮灭前说的那番话?”
    “自是记得。”昔日之景尚在眼前,如何不记得?
    上官流云凌厉的目光扫过四下,见四底无声,上官流云方才起身从自己的行李中摸出一只木匣子来。
    龙清寒识得那木匣子,那是当夜奎宿神识湮灭前托到上官流云手中的。
    被上官凌雪拼死保护,被上官府精心掩藏起来的东西。
    “式神大人可识得此物?”上官流云将木匣子递到龙清寒面前,浅声问道。
    龙清寒接过她手中的匣子,细细端详,只见这匣子质不坚不重,色不深不亮,上面还附着淡淡幽香。没有精细的雕花但木质纹理淡雅文静却是天然装成一派厚重古朴,瞧得出是经年而用的东西,不腐不蛀,端的竟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
    “楠木寸金,用来作匣子倒是大手笔。你上官府到底藏了这千金的宝贝竟舍得不惜用这般上好的匣子来盛装。”指尖在那楠木匣子上摩挲了片刻,龙清寒撩起眼皮瞥了上官流云一眼,语带几分揶揄道。
    “式神大人既然好奇,不若先打开这匣子瞧瞧内里再说。”上官流云对她的揶揄倒也不以为然,只转身坐到她身旁斜倚着床头的栏杆低声道。
    龙清寒扫了她一眼,轻挑眉梢带起几分疑惑,但却也照着她的意思,抬手轻轻打开了那被紧扣的木匣。
    咔嗒一声在静谧的屋内响起,楠木的木匣盖子被人轻轻揭起,露出内里绵软的垫子,上好的刺绣锦缎布面将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包裹,静置在软垫的中央。龙清寒心里微微迟疑了一下,眉心微沉,素白的手将锦缎的布面掀开,只见那锦缎布面下正安然躺着一卷泛黄的卷轴,卷轴被暗红色的丝绸缎带系着,轻轻一拉便松散开来。
    缎带落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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