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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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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次重聚,我要带他们回薄家。……我一定能做到,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她双眼发亮,在夜色中,恍若那颗在最黑暗的深海中发出微弱光芒的遗珠。
  “妈妈,我这就来找你。妈妈,我这就来找你……你不要害怕,我会杀了容兰芝的,我这次一定会杀了她!”庄湄就这样以决心助跑,一跃而起,从建在悬崖边的平台上一冲而下,连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漫无方向的回旋,而是全都来到她的身边,将浑身紧绷的她一路往前推!
  “喔吼吼!~”庄湄下来的时候本以为会被风打乱方向,没想到风居然会主动来帮她,她生命中鲜少有这样刺、激的时刻,她在恐慌中逐渐平静下来,当她可以自如的控制滑翔翼的方向时,她就开始俯瞰高空下的雪山夜景,优哉游哉的向前飞,从远处看过去,她就像是一只笼罩在黑暗却不停的扑棱着翅膀的黑蝴蝶,而她自己只感觉自己真的飞起来了,她悬在无情的山水之间,游刃有余的享受着做一只鸟才会有的快、感。
  不,庄湄觉得自己不是鸟,她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
  ——————————————
  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样,风能扬帆也能折帆,当突如其来的一阵暴风雪从东南方向呼啦一声吹过来的时候,庄湄的喜悦被冻成了冰块,她的“翅膀”也被打的歪歪斜斜,她兴、奋的喊叫声也马上变成了变调的嘶吼声。
  “哦,天啊!”
  她掠过了山巅,再从山巅俯冲而下,她的嘶吼声很快变成了尖叫声,最后她的尖叫声越飘越远,成了一个短小的回音。
  她本人,就随着尖叫声,一同消失在森林之中。
  这天晚上,詹半壁和警察去查了所有小夫人可能去的地方,遍寻无果,甚至没人见过她口中的这个孩子,她最终没有休成一个所谓真正的休假,连夜打电话给她的秘书关涌泉,让他联系御龙的相关人士帮助搜救。
  她在打电话的间隙,习惯性的抬头仰望星空,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在这天晚上的看到的那一幕。
  起初,她只觉得是醒酒药没有效果,她还醉着呢,才会大脑产生幻想,看到有人在午夜玩滑翔翼!?!!??
  后来,她确信自己并没有眼花,确实是有人在玩,她想着这真是个疯狂的夜晚,然而更疯狂的是,有一个蓝色的领结顺着风吹到了她脸上,她揭下来一瞧,吴洱善恰巧也寻了一圈走到她身旁。
  “你怎么有我的领结?你找到她了?她拿走了我的蓝色领结。”
  “这是你的领结?”
  詹半壁不可思议的看着吴洱善,她指了指天上早已消失无踪的滑翔翼,又一脸了然失笑的说:“风吹过来的。”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雪山上方的那片天空划过了一只不明飞行物,有人还拍下图片上传到网上。。
  一夜之间,御龙雪山又添了一个不解之谜。


第55章 东躲
  从雪山之巅到万丈古木盘根错节的树杈上,不过是短短的须臾之间。
  庄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还是她猛地坠落下来的最后一个惊恐的画面!
  庄湄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滑翔翼上飞得有多惬意,下来的时候就有多不甘心,要不是那阵妖里妖气的暴风雪,庄湄寻思着自己还能再飞五分钟。
  她拨开眼前挡住视线的刘海,昨晚上掉下来的时候,她就猴儿似的爬到这根安全的树杈上,夜路难行,她吸氧吸了半天就累得睡在此处。
  滑翔翼就在她所住位置的上方,成了她的临时帐篷,为她遮挡风雪,同时也遮挡住了光线,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了。
  雪山下的季节正是夏日,她坐在树杈上,望着眼前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树海,一时间觉得奇景真是险中求。
  风那么吹过来的时候,数之不尽的树叶子翻起了绿浪,这里就是一片绿海,而庄湄觉得自己就是一片小船,这耀眼的浪,正召唤着她要向下一站航行。
  要从一棵笔直的古木上爬下来,并不如想象中困难,大约是昨晚试飞成功壮了胆,庄湄一步一步,稳稳的从树上爬下来,她腰间系了个绳子,每下降一点就拽着被挂在树梢上的滑翔翼向下一点。
  她本想丢弃滑翔翼,接下来的路途,她都用不着滑翔翼了,可又有些舍不得,她想,这茫茫的原始大森林里,也只有她的这对“翅膀”能陪伴她。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翅膀“孤独的在树梢上任凭风吹雨打,那样子太无情无义,她不是过河拆桥的混蛋,当她脑子里蹦出来【过河拆桥】这四个字时,非常意外地,她想到了吴洱善。
  吴洱善这段时间来给她讲的那些笑话,全都在她耳朵根子旁来回“蠕动”,快要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庄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她的耳朵早已经滚烫不堪,脸也跟着红了,她从那些令人捧腹的笑话,想到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又想到她们在床上时,吴洱善舔、舐着她的耳朵,说得那些令人酥骨的荤话。
  庄湄摇摇头,不再去想吴的笑脸,和她可能得知她不见了之后的任何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时,她就开始鞭策自己去想吴洱善的坏处,可惜的是,和温禧相比,吴洱善无一处不好,如果说非要说出什么坏处,那无非床榻之上,她总能压得庄湄不能动弹半分,那种绝对的压迫感是庄湄从未感受过的,她时常觉得自在床上时就是吴碗里的一块肉,任其享用,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说温禧是一个铜墙铁壁铸就的囚笼,那么吴洱善就真像个洒满鲜花美酒的泥沼,初涉时芬芳醉人,慢慢下陷也不自知,直到沉底了她惊觉……庄湄摇摇头,她立刻从树上下来,用力一挣!那滑翔翼就从树杈间跌落下来,纷纷扬扬的小树枝子也掉下来,砸了庄湄一身,也打乱了她的思绪,让她无暇再对比温禧和吴洱善。
  滑翔翼安然无恙的落地,庄湄走到它身旁,抚摸着它,并宣誓道:“你先留在这里,我用树叶将你盖好,等我救出我妈妈,我就回来找你。谢谢你。”
  她将滑翔翼掩藏起来后,天光已经大亮,按照电子地图的指示,她开始艰难的横穿这片树林,去找下山的公路,在公路上,她可以乘坐小客车到达御龙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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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夫人在贵妃山庄神秘失踪的消息,直到这天的下午才被媒体登载出来,舆论一片哗然,很多人猜测是有人绑架了吴小夫人,以向吴家勒索巨额赎金。
  老吴氏夫妇搭乘清早第一班飞机到达御龙小机场的时候,立刻就被闻讯而来的记者给围住了,要不是带足保镖恐怕都无法从话筒阵里逃出来。
  他们赶到贵妃山庄,见到吴洱善时,第一眼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是那个满脸欢喜要来度蜜月的女儿,她就那么两眼无神的坐在那里,手边的早餐碰都没碰。
  不过一夕之间,居然消减了一半的精气神。
  “洱善,你别吓妈妈。妈妈知道你担心。”吴母正要抱一抱自己的女儿,却被轻轻推开,吴洱善只开口问:“妈妈,我是不是很傻?”
  “什么?”吴父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这个女儿啊,向来自信满满,认为自己是当今世上仅有的那几个聪明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他什么时候见到女儿产生过这样丧气的质疑声?
  “我……我真是太傻了。”吴洱善猛地捂住双眼,吴父吴母这下更是摸不着头脑,只是看她的样子着实可怜,吴母眼眶一红,便抱住仿佛是陷入无尽自责中的吴洱善,“你别这样,妈妈看见你这样,心都要碎了。被绑架也好,走失了也好,我们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的!你别这样,妈妈见不得你这样啊……”
  詹半壁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悲悲惨惨的场景,她看向吴父,两人交谈片刻,吴父才算是定下心来。
  詹又安抚了吴母良久,她说:“小夫人年纪轻,贪玩是肯定的,指不定自己去哪里玩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放心吧,一定会找到的。到现在也没有绑匪打电话来要赎金,肯定不是绑架。二位千万别让见风就是雨的媒体影响,往那不好的地方去想。”
  吴父纵横商场几十年,绑架的事情见得多了,一般夜里绑架了,第二天一早绑匪就会放消息出来,眼下看来,还真不像是绑架那回事儿。
  待到吴父吴母情绪都稳定下来,詹就让他们先去吃点东西,小憩片刻,她自己则关上门,面色严肃的问吴洱善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这个小夫人,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
  “………………”
  吴洱善也面沉如水的望着詹半壁,“她就是我的远房亲戚……”
  “你到现在还不和说实话?她到底是谁?”
  “……………………”
  詹半壁叹了口气,“洱善,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找到她。我会帮你的。”
  “她骗我,她一直都在骗我,昨晚的一切都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她知道我不会放她走,她就自己偷偷跑。我看她一点儿也不爱我,都是假的!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呵!”吴洱善冷笑一声,“我真是焐热了她这条小蛇,它就立刻游走了。”
  “洱善……”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她都会和我说实话的。”
  ”你也从来不会骗我,会和我说实话的。“詹半壁深吸一口气,”放心,我的人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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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划开数不尽的烂叶子和烂树枝,庄湄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挣扎着从树林里走出来,她没有想到光是走出树林这第一关,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她像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水獭那样躺在路边,撕开压缩饼干,一口一口的吞咽。
  回头去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风拂过树丛,纷纷扬扬的落叶从高处坠落,早就盖住了她来时留下的踪迹,庄湄颇有些迷信的想,也许她父亲的鬼魂就在她背后看着她,将她来时的路瞬间就掩盖住。
  这样子,就算是身后有人在追,也难以找到她的逃跑路线。
  庄湄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呛了一口,压缩饼干吐了一地,她只能躺在那里吸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听见有车将从远处开过来,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又爬到一旁的溪水处,洗了洗狼狈的脸。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杵着一根树枝站起来,像个背包客一样,冲着那辆白色小客车挥手。
  小客车停下来。
  庄湄走上去,坐到后排的位置上,没一会儿,售票员走过来问她:“你要去哪儿?”
  “火车站……”
  她刚说出这三个字,就看见小客车的电视机上正循环播放着吴小夫人失踪的新闻和……悬赏,找到小夫人的话,赏金丰厚到令人咋舌,与此同时,庄湄本能的感觉到,现在去火车站,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切比她想象中,还要雷厉风行。
  庄湄想了想,“回家。”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你刚刚说去火车站的话,二十块钱。”
  “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你跟我回去不就知道了?啊!”庄湄调侃的话一出口,就弄得售票员一脸通红,她啐了庄湄一口,“哪里来的野小子!调戏到老娘头上来了!”
  售票员拿着一个记票的硬壳本就砸到庄湄头上,庄湄顺其自然的低下头去,乘客们全都哈哈大笑,庄湄连声喊着:“救命,救命,救命!漂亮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高抬贵手。我去杏庄。去杏庄。”
  “六块钱,快给钱!”
  售票员厌恶的从庄湄手中接过六块钱,并给了她一张车票,庄湄低着头,看着那车票上的全程路线,这个杏庄是个山中小镇,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她需要在那里休息调整,避开这当口上可能处处遍布的天罗地网。


第56章 西藏
  杏庄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山中小镇。
  100米不到的一条小街,二十户不到的人家,高低错落的散步在山丘之间,整个小镇只有一个理发店,剃头匠是个尼姑,因为山上的尼姑庵被拆了,就移居到山下来,没了香火钱,就开了家小发廊。
  庄湄花了三天时间学会了骑摩托车,又花了十分钟穿过茶园,穿过稻田,穿过一片片的菜园子,骑着摩托车来到这家小小的理发店。
  她来了,一阵阵山风从枝头掠过,当她摘下黑色头盔的时候,尼姑师傅放下手中的经卷,看向门口——只见一缕清风从她额尖过长的刘海掠过,露出了一双星子般的眼睛。
  山中来客无数,倒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既像个孤冷的少女,也像个炽烈的少年,面相贵不可言,而且隐约觉得有点儿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庄湄提着头盔走到门口,三十平米不到的发廊里挤满了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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