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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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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洱善眼睛微微眨了眨,刚才的欢愉好像一下子全都飞走了,她看着温禧,“我在我们常去的那个房间里醒过来。”
  我们……温禧立刻明白,她说得那个房间,就是每次她们四个在一起玩的房间,她吸了一口烟,轻吐着雾气,吴洱善也点了烟,只是拿在手上,并没有吸。
  “原来你们三个小时候就常在一起玩啊。”孔玉梁笑着插话,“你们感情还真是要好,我也有一帮同学,可惜现在出国的出国,跨省的跨省,有些已经联系不上了。”
  “不是三个,是四个。”吴洱善说。
  温禧站起来,“我头有点晕,出去透口气。”
  温翀扶着温禧,“我陪你去。”
  “不用了。”温禧推开温翀的手,孔玉梁想要坐起来陪同,却被温禧按住,“你们坐着吧,洱善,我们上楼聊聊天。过来啊。”
  “那伯母,先失陪了。”
  “没事没事,你们聊。”
  吴洱善走过去,扶住温禧,温禧这才微微靠在她怀里,两人上了楼,关上门,温禧就倒在床上。
  吴洱善无声的坐在床边。
  “那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吗?”温禧问。
  “嗯。还摆着我们四个人的合照。从小到大的……”
  “……”温禧侧过去躺着,她望着窗外被风刮起的树枝,“没有少一张,或者多一张?”
  “没有,一切都维持原样。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照片里的薄湄……”吴洱善抿了抿唇,“你没和你未婚夫说过她的事吗?”
  “说什么?说我们四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然后忽然有一天,友谊破裂,互相捅刀子,最后把她和她妈妈都逼死了?”温禧坐起来,目光不悦的望着吴洱善。
  “你真是太奇怪了……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提到她?半壁和你就不一样。你妈说你五年都没去过詹家,是害怕……进去那个房间吗。”
  “……我没有。”
  “你就不想念她吗?哪怕一点点?”
  “是的,我不想念。为什么想念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你很清楚的,在她那双眼睛里,我,你,半壁就跟她跨下那个电子毛驴玩具差不多的。”
  说起薄湄的电子毛驴玩具,吴洱善不可抑制的轻笑出声,温禧也皱眉,后知后觉的笑起来。
  “是我弄坏了她的毛驴。但是她一直以为是半壁弄的。哈哈。”
  “哈哈……”
  温禧吐了吐舌头,两人又聊了许久,夜已深沉,吴妈过来说已经准备好客房,但吴洱善并没有留宿,最终还是差司机送她回酒店。
  温禧则自己开车送整个宴席被冷落的孔玉梁回家,临分别时,孔玉梁还好奇的这样问她。
  “第四个是谁?上次和你们三个一起聚会,也没听你们说起?我还以为就你们铁三角呢。”
  温禧没有回答。
  “该不会是你们共同的男神吧?或者,是你的暗恋对象?”
  温禧笑而不答。
  ————————————————————————————————
  从孔家开车回来,已经快半夜两点多了。
  哥哥温翀要倒时差,早早就睡下了。夜猫子温俪仍旧不见踪影,估计得到天亮才回来。
  温禧站在家里的吧台前,给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妈,您还没睡。要来一杯吗?”
  “不用了。你到我书房来一下。”
  “好的,您先上楼去,我等下就来。”
  温禧这么和容兰芝说话时,并没有回头,只瞅着逐渐沸腾的黑咖啡。
  容兰芝上了楼去,温禧转过身,将咖啡倒了两杯,端到楼上。
  “咚咚。”
  “妈,是我。”
  “进来吧。”
  家里一共有两个书房,这间是容兰芝专用的,另外一间是共用的。
  “坐。”
  温禧坐下来,喝了一口苦得不行的咖啡,她回来的路上就料想容兰芝定然要找她谈话,只是没想到就卡在这个阴气充裕阳气不足的午夜。
  “洱善那孩子,有和你说过,她来本城究竟是做什么的吗?”
  “剪彩,签几个项目合同。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温禧放下咖啡,看向穿着藏青色睡衣的容兰芝——利落的黑色短发,细长清澈的眼睛,娇俏的鼻子,薄薄的,暗红色的唇,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今夜容光焕发。
  “这孩子在席间,差点就谈起薄湄,我真是看不懂你们年轻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她喜欢她。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容兰芝皱皱眉头,“我没听你说过。”
  “您很喜欢洱善,你该知道,她或许和您年轻时候是有点像得。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温、禧。”
  温禧喝了一大口苦咖啡,“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她们碰见。”
  “你把她调回来了,对不对?”
  “当然调回来放在身边,漠克里太远了,太不安全。”
  “上次那个叫周海生的年轻医生,是不是把她体内的定位仪取出来了?”
  “是的,不过早就重新装回胳膊里了。有问题?”
  容兰芝深吸一口气,她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这么容易就被取出来,太危险。你给她装最新的定位仪。”
  “妈,那已经是最新版了。上次周海生就是因为动这个手术,取定位仪取了一个多小时,才让我能找到他们。”
  容兰芝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这里是最新的。除非是我们的人取,否则,取出来人会停止心跳。”
  温禧顿了顿,她认真的说:“她现在乖得像一只猫似的,用不着这么血腥的定位仪。”
  “立刻装上。”
  温禧接过定位仪,放在手边。
  “您是说,连现在的开颅手术主刀都没办法通过手术取出来?”
  “是的。”
  温禧不再说话,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又下意识的看向容兰芝的手腕——果然没看错,那里有一排牙印,很新很新,就像是今天早上刚咬得一样,泛着妖异的红色。
  “我会立刻给她装上。如果没什么事情,妈,我先去休息了。谢谢。”
  “如果你觉得累了,我让我的人来看着她吧。”
  “不用了。我可以处理。”
  “你也可以和你哥哥协商,交给你哥哥,我也放心。”
  “那可不大方便。还是交给我最妥当。”
  气氛一时间凝住了。
  容兰芝盯着温禧,温禧也盯着容兰芝。
  “你不能再拿鞭子抽她了,她不是一条狗。”
  “您当初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可没和我说明她不是一条狗,我记得您当时说,叫我看好这个小畜生!既然是畜生,不打怎么行呢,会咬人的。”
  “这五年来,你抽她的次数都快赶上我出差的次数了。你有空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我亲爱的女儿。”
  “哈哈……”温禧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一样的站起来,她捏着那个最新的“杀人”定位仪,“噢,看看,这就是我仁慈的妈妈,叫我别打那个小畜生,教我也要仁慈。是的,是的,我受到了教诲,我回去一定再也不抽她一下,我亲她,我吻她,我,供着她,行了么?”
  “………………”
  容兰芝摆摆手,“算了。你想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她,留着她一条命便罢了。”
  温禧叹了一口气,“妈,您今天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是否太过欢愉,没有发现你自己手腕上有咬痕吗?你来教导我对待我宠物的方式之前,能不能、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的宠物?!!!!!”
  “啪”得一声,容兰芝一巴掌打在温禧脸上。
  温禧侧过头去,她笑了笑,没再说话,拧开门把就风也似的大步走了出去。
  ————————————————————————————————
  愈是夜深,这温宅就愈静。
  温禧睡在床上,辗转难眠,天要亮的时候,眼睛才乏了,她闭上眼睛,缓缓沉入梦境。
  只是这梦境大门真难推啊,用力推了好久,她才推开——
  那扇门开了,隐隐从里面传来嘤咛哭泣,仿佛有个女人在叫救命,在求饶,那泣声悲悲戚戚,宛若泣血的黄鹂。
  会是谁呢?
  温禧掀开那层层叠叠的黑色帷幔,入眼便是一个鲜花簇拥的温床。
  那温床之上,一个女人被缚住双手和一只纤细的脚,她整个煞白的躯体如同一朵被撕开的花苞,被另外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温禧猛地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呼吸着,差点在清晰如昨的梦中溺毙,在梦中,那被容兰芝压在身下的女人,早就被泪水淹没,如烟似雾的,难以辨别……温禧擦干额头的细汗,她拉开窗帘,望向主宅后的那三栋早已打通的侧宅,梦里的场景,此刻恐怕就在那侧宅里上演着。


第20章 十九侵入者
  这座被河流贯穿的城市,一共划分为八个区。
  最北边、最西边的两个区域都是城市边缘,要么不通地铁,要么就走半天也找不到公交站。
  八个区,废了两个。
  剩下六个区,庄湄这五年里曾经在其中四个区都“玩过失踪”,但是都很快就被温禧的人找到了,最长的一次失踪时间,也不过三天。
  庄湄站在书桌前,铅笔在一张地图上圈出来这四个区。
  一道光,从禁闭的窗帘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陷入沉思的她,被这光线打扰,她警觉的走到窗边,看向别墅下来回走动的近身保镖,还有远处花园里正在谈天的几个保镖,随即拉紧窗帘。
  这是新买的庄子,摄像头都没来得及装。
  庄湄重新回到书桌边,这四个区,为什么自己没能从这四个区逃脱?
  总公司的位置,就在这四个区的核心,温禧的公寓,温禧常和她吃饭的地方,卢朝朝常给温禧定的商务洽谈的地点,偶尔庄湄外出收送重要文件的比邻大厦,也全都在这个四个区域内,庄湄挨个将她这五年来和温禧出现过的地方全都圈出来后,才发现,居然这五年,她根本就没有出过这四个区。
  就连去周海生那里做定期体检,也还是在这四个区之内。
  庄湄捏着铅笔——每当自己在一个城市带着超过半年,温禧就会给她调岗,或外调,或者换个区域,而现在这个城市,是唯一一座,庄湄可以说得上是生活将近了五年的城市,她来回调动,但始终还会回到这里。
  因为这里,是温禧的家。
  一个正常人,在一个城市生活了五年,再怎么爱宅着,也不应该一直在某固定的四个区域打转?纵然,她隔三差五就要被外调。
  所以,这四个区域,就是温禧的安全区。
  在她的安全区里,她能很快找到她,无论她躲到那里,可能大街上就满是她们温家的爪牙。
  那么,出了这安全区。
  庄湄看向仅剩下逃生希望的两个区。
  她用力回想着,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进这两个区办过任何事情。
  而这两个区,是政务区和军区。
  庄湄丢下笔,温禧当然不能让她进政务区或者军区,因为现在这一拨高层官员,几乎都认识她父亲,当然也认识她。
  可是换句话说,如果进了这两个区域,温禧的势力就会被削弱。
  庄湄仔细端看政务区和军区的地图,她渐次圈出了八个区域出口,而军区有一条军用运输车道,可以直接出城,进入港口,全程免检。
  只是……
  庄湄正思考着,就听见楼下传来老妈子的笑声,糟糕,好像是温禧回来了。
  而且听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
  连忙折好来之不易的地图,塞进阳台植物墙的缝隙里。
  “嗑嗒”一声门开了,庄湄大步跑到门口,一把抱住来人——
  温禧的身体冰冷,激得庄湄浑身打了个冷颤,她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
  “嗯。”
  温禧微微推了一下,随后又缓慢的抱紧庄湄。
  “没有你,我一个人呆在庄子里好害怕。那些保镖,老是看着我。看得我……不自在。”
  从前出过保镖骚扰庄湄的事情,温禧多是训诫一下就完了,这一次……
  “谁一直盯着你看,你指给我看,我解雇他。”
  庄湄略感意外,可堆上满眼笑意,拉着她到阳台上,随意指了一个人,“瞧,就是他。”
  “好。”
  温禧坐下来,庄湄就缓慢的侧坐在她腿上,偎依在她怀中。
  “我刚从家里回来,给你带来一样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庄湄看向温禧手中那个长长的木匣子。
  “打开啊。”
  “噢。”
  庄湄打开木匣子,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她默不作声,只是拽着温禧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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