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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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俪不情不愿的抱着猪,看她气得脸都皱巴到一起了,容兰芝又笑了,她揉揉她的头,拉住她的手,“不要管你和姐姐和她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了,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过来陪妈妈出去走走吧。詹小姐,现在是我们母女的谈话时间,她不能再陪你了。”
詹铮铮不悦的点点头,就这么看着温俪被容兰芝带走了。
容兰芝领着温禧来到山坡上闲逛,温俪牵着小猪跟在她后面。
“温俪,妈妈恐怕活不长了。要是我忽然过世了,你预备要怎么办呢?”
温俪吓得僵在当场,“您不是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吗?为什么会活不长?”
“因为我想活得短小精悍一点,不想成为满脸褶子的老不死。再者,我非常想念一个人,我要去找她,我怕再晚一点,我就追不上她了。”
温俪知道母亲大人在想谁,她揉了揉眼睛,认真的说:“如果您去世了,我会和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我会快点长大的。”
“……”容兰芝蹲下来,她跪在地上,捏了捏温俪的脸颊,“温俪,妈妈非常爱你,你是我亲生的孩子,相反的,我不爱你哥哥姐姐,我虽然努力将他们当做家人,但实际上我并不爱他们。我不知道我去世之后,你的哥哥姐姐是否依然待你如亲妹妹,我要你回答我,即使没有哥哥姐姐,你也能活得很好,你也能慢慢长大?可以吗?”
温俪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容兰芝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妈妈我啊,仇家遍布大江南北,将来这些血海深仇都要交待在你和你哥哥姐姐手上了。你要多替妈妈担待一些。在我葬礼上,你还是改名字叫容俪吧,往后容家这头的东西都能名正言顺的归你了。”
“嗯。”温俪想哭也哭不出来,她木然的听着母亲大人的话。
“我的寿衣已经准备好了,和潋荷是一套来的,到时候我僵了,你给我穿吧,千万别让你姐姐动手,我怕她抬手把我给剁了,连个全尸都不给我。”明明说着这样残忍的离别的话,容兰芝却没有半点哀伤,温俪忍住泪水,用力的点点头。
容满意的点点头,“我可不想缺胳膊短腿的去见潋荷,最好是体体面面的去找她。”
“妈妈,要是找不到她?或者,她已经喝了孟婆汤,不记得你了怎么办?”温俪哽咽着问。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了很好的法师做过法的。她一定会记得我,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一定的。”
容兰芝说得这样坚定,温俪实在无话可讲,她小小年纪忽然就老神在在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容俪,妈妈就你一个女儿。妈妈爱你。”容兰芝抱住温俪,并意味深长在她耳边提醒道:“我也命令你,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你姐姐和薄湄之间的事情。她们的事情很危险,谁要卷入其中,谁就会没命,你明白吗?”
温俪点点头,她抱紧容兰芝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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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滑落。
昏沉的夜色在看不到边际的竹林里晕染开,山谷里浓重的雾气全都被吹到了草地上,在猎、场的酒店外已经燃起高高的篝火,可还是驱不散这浓重的雾气。
不断吞噬着大地的浓雾让预备外出野逛的名媛淑士们都收住了脚,大家烛火边说起白天打猎的事情,乐队为了让所有人觉得舒缓,大提琴拉得越来越悠扬低沉,人们顺着白天的那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老虎,说到了“神勇”的薄湄身上,他们还聊起了大着肚子给顽皮小孩治伤的温禧、揣着薄徵焘万贯家财的北国人薄洄……
而那只被人们热烈讨论的野生虎这时候刚从麻、醉、剂的作用中醒过来,它元气大伤的倒在铁笼里,眼睛都眨不动的看向酒店二楼上缓缓推过去的餐车。
餐车叮铃作响,侍者敲了敲门。
门一打开,侍者就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是今晚最大的套房,房间里住着詹半壁、温禧、薄洄、吴洱善、詹铮铮和不知道现在伤势怎么样的薄湄。
“各位的晚餐到了。”
侍者略数了数人头,怎么又多了几个?
容兰芝拉着温俪站起来,“我们回我们自己的房间吃晚餐吧。”
“好的。容姨晚安。”吴洱善站起来去送她,客厅内就更安静了。
“放到餐桌上。”薄洄走到餐桌边,给仍在卧室里的温禧和薄湄端了一屉晚餐。
“薄先生,让我来吧?”侍者连忙端过来,薄洄摇摇头,“我送进去就好了,你给其他人的摆好。“
薄洄端着晚餐进了最大的那间卧室,卧室的门并没有关,薄湄靠在枕头上,正低声的和温禧说话,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薄洄觉得他进来的时候,她们都没注意他,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才看到了如若空气飘进来的他。
“姐,你该吃点东西了。”薄洄说。
“天都黑了。……”薄湄诧异的看了一眼窗外,好像是刚发现天黑一样,她比划了两下,总结道:“我用你以前教我的几招都不管用,那只老虎太凶猛了。我能活着是奇迹,我们配合的很好,这都要感谢玉梁。”
“所以你让他先出来找我去救你?”
“我当时已经吓傻了,我不知道谁可以救我,电光火石之间,我就对玉梁说,你快让小欢喜来救我啊!”薄湄拿起刀叉,“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哪里来得及呢。我的子弹都快用光了。”
薄湄吃了两口火腿,她浑身上下都绑了不少绷带,尽管看着确实是伤痕累累,但是配上她一副大难不死后的无所谓表情,又有一种云淡风轻的自在喜感。
温禧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麻、醉的药效一过,薄湄就跟一个会笑的木乃伊一样坐起来了,仿佛皮肉之苦对她来讲根本没什么。
这一回,连温禧都有点自愧不如了,薄湄叫每一个人都不用担心,她亲吻了每一个人,独独没有亲吻她,而且温禧看得出来她是不敢亲吻她。
不仅如此,薄湄还花了不少口舌跟她描绘她和孔玉梁在坑底的险境,温禧其实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听孔玉梁说了一遍,现在听薄湄本人再说一遍,温禧心中当真是后怕不已。
“你看我做什么?我没缺胳膊短腿的,就很好了。你和我一起吃晚餐吧?嗯?”薄湄将温禧的餐盘端给她,温禧瞧她费力的样子就说:“你胳膊不方便,我喂你吧?”
她话都没落音,薄湄就立刻接过话头,自然又刻意追赶的说:“好啊。”
她一说好,温禧反倒后悔起来,门开着,这样也不大好。
从前温禧也喂过受伤的薄湄,彼时,她还是她的笼中鸟,爱怎么喂养就怎么喂养,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将要结婚的宿命,她亦与詹半壁欢好如初……
薄湄瞧着温禧的眼角朝门那头看过去,她就了然的说:“你也担心了我和玉梁一天了,我还是自己吃吧。谢谢你。”
她一说不用了,温禧又觉得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她又觉得这样的薄湄有点古怪,到底哪里古怪她也说不上来,莫不是被森林之王咬了之后就忽然通了人情世故?
通了……人性?
薄湄低头自己坚强冷静又有风度的吃饭,她知道温禧在看她,在审视她,在甄别她,她却也不去回应她的眼神。
这顿晚饭是在床上吃的,两人各自吃各自的,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只有一股淡至极致的雾霭笼罩在两人之间,薄湄能感觉到温禧喜欢这样没有冲突的相处,所有言语和眼神都点到即止又……恰到好处。
薄洄再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人都低着头静静的吃饭。
“姐姐,又有人送来花篮了?要摆在卧室里吗?”
薄洄提着花篮进来,他恰巧看到自己的姐姐正无声的凝视着低头细嚼慢咽的温禧,这种眼神说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又完全不对,他觉得这眼神很熟悉,花篮从这两人眼前晃过去的时候,薄湄顺着温禧的目光将视线摆正在鲜花上。
薄湄摆摆手,“卧室都快塞满了,放客厅吧,卡片拿过来,我回应一下。”
薄洄将慰问卡片送过来,薄湄看了温禧一眼,薄洄就在这短暂到难以捕捉的一瞬间里,想清楚了这眼神为什么熟悉了?因为从前他的父亲薄徵焘就是这么看着他母亲郑潋荷的。
薄湄认真的看了两行卡片上的字,这个花篮是北国的两位公主送的,她低头写上一句话以示感谢,当她落款时写上自己的名字【薄、湄】两个字时,温禧顿觉恍如隔世。
好像是感受到温禧的眼神了,薄湄看了她一眼,又蜻蜓点水的抚了一下她的肚子。
“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和玉梁想好了吗?”
“等生下来再取吧,还没开始想呢。”温禧望着摸了一下肚子又缩回手的薄湄,破例特许的说:“你可以再摸几下。我允许你。”
薄湄弯起嘴角,她伸出手去,又极快极夸张的缩了回去,好像摸多了她的心就要碎成几瓣,“谢谢。不过我还是不摸了,又不是摸着摸着,就是我的孩子了。”
薄湄说完之后,眼中乍现伤感,她像很多大难逃生后的人那样,露出了一个大彻大悟的表情,就在温禧以为她要发表什么玄之又玄的感悟时,薄湄张口道:“你觉得孩子戴虎皮做得小帽子好看吗?”
“那么大一只老虎,扒了皮,能做一排小帽子。”薄洄失笑道,他有些不安的打断了两人毫无逻辑的交流,他坐在薄湄身边,给她身后又加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更舒服些,他的双手抚上薄湄的肩膀,稍稍用力希望她可以结束她与温禧之间的谈话。
薄湄感觉到了。
“我问小欢喜呢,你插什么嘴?听着就行了。”薄湄依旧歪着头看温禧,温禧仔细想了想,说:“会好看的。只是一张虎皮太大了,只做一只小帽子,着实浪费。”
“那就做一身,小肚兜,小手套,小袜子……那可是我和玉梁拼了命擒下的老虎。”
温禧又想了想,“好,这礼物我收下了。我替孩子谢谢你。”
詹半壁进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医生,医生给薄湄做检查的间隙,温禧站起来和她道了别,薄湄遍不再看她,她也冲她摆了摆手,“替我谢谢玉梁,小欢喜。”
“嗯,我会的。我也替玉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晚安,小欢喜。”
“晚安,薄湄。”
等温禧走出了房间后,薄湄的检查也结束了,薄洄也走出了房间,吴洱善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门一合上,房间内就只剩下詹半壁和薄湄。
薄湄指了指满室的花篮,说:“我又不是死了,送什么花篮,是不是要再贴两帖子挽联啊?”
“不喜欢我就让人全扔了。”詹摸了摸她腹部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薄湄望着一圈子花篮,指着其中一个花篮道:“那是你父亲送我的吗?”
詹点了点头,“是的。”
薄湄目露警惕的望着那个最好看的花篮,“其他的花篮你给我扔了吧,但是这一个,我要留着。我要看着它。”
薄湄握住詹半壁的手,她吻了吻詹的手背,“我的半壁,我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父亲接下来会对我和我弟弟做什么,你可能又要为我受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看完评论大吃一鲸的半步猜————————
恩,这个,额,那个,其实我以为我的读者们大多纯良内秀,并不轻易表达心中熊熊燃烧的狼血,万万没想到我们小欢喜大着肚子你们居然……有这样那样很激烈的想法,真的是——年前艹小欢喜或成本文最大看点,仿佛艹到南方黑道世家继承人才能算是有了鸡年的新气象!(兔血一口)请不要忘记北方政客世家出身的小斑比也同样正望着你们。╮(╯_╰)╭还有那位被特效药所累的大富大贵之家出生的小洱朵也同样看着你们…………
那。
那。
那。
咱们继续努力摇旗呐喊?
这。
这。
这。
第133章 过命
孔玉梁也做了个短暂的梦。
他梦见了温禧的母亲; 还有小时候的温禧。
当他从一片火热中醒过来时,浑身都像是被千斤大石砸散了架。
他睁开眼睛,温禧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伤口发炎,你发了高烧。”温禧晃了晃手; 孔玉梁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小欢喜……”
温禧吓了一跳; 这一夜他都是在说胡话; 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小欢喜; 他这一抓特别用力; 好像怕她跑了一样; 温禧推了推; 就将手从他的汗湿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孔咳嗽了两声,只觉得嗓子眼冒火,他看向温禧; “薄小姐还活着吗?”
“活着。昨晚就醒了。”温禧拿湿毛巾给他捺了捺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