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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与君缘-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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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熬地时光终于过去,银针从孟脩祎的身体里移除了去。暮笙长长地舒了口气,看起来比孟脩祎更加在意施在她身上的疼痛。孟脩祎看着,心头温暖极了,伸出双臂,将暮笙揽到怀里。
  暮笙也没挣扎,安静地伏在她身上。
  过了许久,孟脩祎带着点儿苦恼道:“怎么办呢?还有好几回罢?”
  要教育的时候绝对不能姑息!暮笙冷冷道:“谁让陛下往日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呢?”
  孟脩祎让她说得一噎,张口就要噎回去,但立即又觉得这样一来一回实在幼稚,便闭口不言了,老老实实地让暮笙说教了一通。
  她难得这么乖乖的,说教也没炸毛,暮笙便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叉,柔声道:“往后,不要这样了。”
  孟脩祎一笑:“知道了,不会这样了,要办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我会好好保养的。”
  暮笙便没再说话。
  这会儿应当已过了酉时。
  四周万籁俱静。
  殿中只能听到二人轻缓的呼吸,暮笙靠在孟脩祎的胸口,听着她坚定的心跳。她穿着寝衣,单薄的很,肌肤上的热度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衣料传到暮笙的脸上,暮笙双颊一红,她几乎能想得到,陛下洁白无瑕的身躯是如何优美动人。
  孟脩祎低眼看了看她,又轻轻地环住她,柔声问道:“你想好了么?在溪涧旁同你说的,留在京里,不要再外放。”
  话题终是拐到这上头来了。
  暮笙心神一敛,平静地说道:“请陛下说一说缘由吧。”
  孟脩祎静默片刻,环着暮笙瘦弱的身躯的双臂慢慢地收紧,想对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舍不得松开。孟脩祎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犹豫了许久,终是有些艰难地说了:“昭儿,我只有你。”
  暮笙心一紧,陛下会甜言蜜语,也会逞口舌之强,但这样既是示弱,又包含不安的话,她从来没有说过。
  孟脩祎说得有点艰涩,她吞了吞唾液,继续道:“从第一次见你,我的心里,便再放不下旁人。可是你不是,你是我强迫来的,你不喜欢我,我们有鱼水之欢,都是我强迫的,你回回都闭着眼睛,你不想看我,我知道。我也知道,本就是我强迫。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却乘人之危,人品低劣,你厌恶我,也没错。”
  她语气低沉而失落,说着以前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她说的都是事情,那时候,暮笙真是烦透了她,只盼着她早点腻了还她自由。可现在听她一句句说来,心里却是万分难过。
  “后来你死了。”孟脩祎顿了顿,呼吸变得缓慢,“我独自过了两年,那时候,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我也不明白是为何,你分明讨厌我,我却偏偏放不下你,天天都在埋怨自己,为何不早一些发现端倪,为何那日不阻止你回府,贵为天子,万民臣服,却护不住心爱的人,何其悲哀。”
  “再到后面,意外得知,你就是昭儿,我简直不敢置信,每日都诚心感谢皇天恩赐。我也挣扎过,三年时光你没有一点喜欢我,重新得来的生命何其珍贵,你势必不会愿意再浪费到我身上,你也……的确没有向我透露一丝真相。我本该放手,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向你吐露了心意,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答应了我。我……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何肯答应我。你所说的你与我的心是一样的,我是一个字都不信,三年,你都不曾对我动心,重新相处上短短数月,你便能对我倾心,这太不合情理。可我仍是自欺欺人地反复强调,你我是两情相悦,而非……我一人强求。”
  暮笙惊诧到了极点,原来,陛下根本没有相信她,她没有相信她的情意,又与她在一起,她是将她当做别有用心的女子么?暮笙既惊讶又失望。
  孟脩祎不敢看她的眼睛,定了定心神,继续说下去:“我潜意识中认定,你必是有所企图,我也决定了,你要什么,给你就是了,只要一切都结束之后,你能对我哪怕有分毫的在乎。果然,一定下名分,你便追问我对安国公的看法。我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与你的母亲惨死,既然知道真凶,自然是要报仇的,安国公位高权重,你只是个小参政,如何奈何得了他。我就不同,只要我想杀他,他必得伏诛,或早或晚罢了。”
  暮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哑声道:“你是这样看我的?”
  孟脩祎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说下去,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回避也来不及了,不如,就趁今日做个决断吧。
  “想明白后,我反倒安心下来,兴许是习惯了你我之间的不纯粹,我很难过,却不致于不能接受。我的母后在生我时就过世了,父皇恨我害死了母后,从未与我一点关心,皇兄们只当我是绊脚石,欲除我而后快。我想在意的人全部都背弃我,我想,你也不会意外,你总有一日,要离开我的。失去的多了,便无所谓再失去一回,皇帝原本,就该是孤家寡人。”
  “可是,渐渐的,我又发觉你似乎不止是为了安国公,你我相处时,你的情绪变得很真实,你会吃醋,会撒娇,会生气,当你将自己再度交给我,我几乎就要相信,你不是为了复仇,至少不止是为了复仇,你对我应当也是有些真心的。”
  孟脩祎露出浅浅的笑意,可惜这笑意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多久:“然而人啊,就是贪心。我慢慢的变得不满足,感觉到你的一点真心,我便想占据你的整颗心。相爱的两人,不该有所隐瞒,我便期待你对我坦诚。可是,我没有等到,哪怕我逼迫暗示,你仍守口如瓶。我头一次怨你,至少,在还是裴昭时,你对我从来都很诚实。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我恶意地揭穿你,看着你惊慌失措,竟有一种恶劣的快感,可是很快,我便觉得空落落的难受。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假象。你不信我,又如何对我交付真心?既然如此,干脆就都不要了罢,这么多年的纠缠,从裴昭到暮笙,我累了,你也该累了。我让你走。杀了裴伯安,为你报仇,就当还了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为你择一郡让你大展宏图,便当还了你三年的光阴耽误,我们就此诀别,不必再有瓜葛。”
  她缓缓道来,平静之中暗藏惆怅。暮笙的面上不知何时已满是泪痕。
  孟脩祎望向她,轻柔地为她擦去泪水,继续说下去:“我们又分开了三年,我很想你,与那两年不同,那两年,我知道你死了,我想你,但无望,这三年里,我想你,知道你就在那里,迫切地想要召你回来,真心不真心的,也不想管了,只要你回来,让我再看看你。回顾过去半生,我剩下的,只有你了。但我不能,你在那里,有自己的事,你需要外放的资历,需要政绩,我不能耽误你,于是,我便等着,等到今年,等到你来。”
  漫长的一篇话,终于说尽,孟脩祎轻轻地吁了口气,身为帝王,将自己的心袒露的这般彻底,在与暮笙的对弈之中,她一开始就输了。
  暮笙揪住她的衣襟,忍不住哽咽着道:“我是真心的,除了死而复生那件事,我对你没有说过半句谎话。”
  孟脩祎轻抚着她的背,笑了笑:“可你仍旧不信我。勤政殿述职那日,你表现的中规中矩,刻意不出挑,是怕碍了我眼,我寻机降罪与你么?”她是上卿,不必怕抢去任何人的风头,她出风头是应该的,可是她偏偏故意表现的平庸,如此,只可能是顾忌她。
  暮笙呼吸一滞,她的确是刻意地不想让陛下注意她,可是,那时她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她以为……
  孟脩祎见她不语,叹了口气,道:“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可否告诉我,你是否愿意留在京中?”

  ☆、第七十二章

  仲春遘时雨,始雷发东隅。
  孟脩祎站在宣室殿石阶之上,东方滚雷阵阵,有雨之兆,她抬眼望向天际,默了片刻。夜已深了,暮笙的身影仍未出现。
  孟脩祎闷了会儿,与一旁侍奉的宦官道:“去个人,带上伞具,往政事堂看看,上卿在是不在。”
  宦官领命而去。
  距那夜的掏心掏肺已过去十余日。那夜,孟脩祎不自信地问了暮笙是否愿意留在京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暮笙便连连点头说了愿意。
  孟脩祎缓缓舒出口气,唇角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来,那夜的甜蜜与惊喜,而今想来仍让她满怀欣喜。
  解决了终身大事的陛下,在淮安君与丞相们的百般暗示下,奇迹般的“病愈”了,又开始临朝。
  临朝后,皇帝第一件事便是将滞留在京的郡守们打发了走,又愉快颁诏,命上卿大人马上走马上任,正式履行上卿职责,政事堂从此群龙有首。
  安排好这一切,本以为从此便可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的陛下惊讶的发现,上卿大人竟开始早出晚归起来。
  早出,她忍了,上卿是要早朝的,碰巧她也每日都要早朝,那便一同早起就是。可是,暮笙不到天黑不归家的行为,令孟脩祎很是生气。
  便如今夜,将近戌时了,暮笙仍不见踪影!
  雷声沉闷,叠声而至,天空落起雨来,细如牛毛,密若散丝。
  麦荣恩撑着青竹伞小跑了来,为皇帝挡雨。
  又等了一阵,暮笙终于姗姗来迟。
  孟脩祎先是一喜,笑意还未达到唇角又让她都收敛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暮笙一阶阶走上来。
  雨落下,路面瞬息间便变得湿漉漉,暮笙踏在上头,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待她终于走到孟脩祎身前,正要与陛下见礼,便见孟脩祎不轻不重地横她一眼,率先道:“走罢。”
  言罢,便自转身朝殿中走去。
  仲春的雨仍裹着寒意,走入内殿,孟脩祎便嫌弃地盯了暮笙一眼,道:“换了衣裳来。”
  暮笙知道自己来得晚了,陛下必是不悦的,便未多言,顺从地跟着宫人去换了身衣裳。
  那夜之后,孟脩祎便以冠冕堂皇地理由在宫中为暮笙布置了一间宫室,只是那宫室自布置好起便如虚置,暮笙每日都在这宣室殿过夜。
  御前的人嘴巴严得很,事关陛下隐、私,何人敢多言?这二人便过起民间夫妇一般同食同宿的日子。
  待暮笙换了衣裳出来,晚膳已摆上了。
  孟脩祎坐在食案旁等着她出来。
  暮笙心下一暖,柔声道:“我回来得迟,陛下便不要等了,先用膳就是。”
  孟脩祎横她一眼:“你也知道你回来得迟?还说自己是个大夫!每日按时寝食的道理都不懂么?我看你也不必做这个大夫了!”
  她语气不好,言辞也未多客气,暮笙也不气恼,只是温柔地望着她微笑。
  孟脩祎瞬间两颊发烫,转过脸去,快速道:“先用膳。”
  一顿晚膳在寂然无声中过去。
  暮笙与孟脩祎道:“陛下先去沐浴,过一会儿我为你施针。”
  孟脩祎一张精致的脸就皱起来了:“今日不要了。”
  平日总听闻针灸扎入穴位,只会产生酸麻,并不很痛,孟脩祎亲自试过,只觉得度时如年,疼得连话都说不出。身体太过敏感,平日里一点疼痛都如放大了数百倍,更何况用银针扎进肉里。
  陛下表示不想要了。
  暮笙温声道:“今日是最后一回了,这两日下来,我观你脉象,还是颇有起效的。快去沐浴,休要前功尽弃。”
  想到前几回所受之苦,孟脩祎不甘不愿地去了。
  暮笙便趁这一阵,准备银针。
  每到这时,孟脩祎总很磨叽,暮笙知她是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也不使人去催促,自拿了几篇公文来看。
  她在政事堂并不顺利,那里有不少她往日的同僚,资格比她老,经验比她足,曾是她的前辈,结果她外放三年归来,便成了他们的上官,可想而知这些同僚们的内心是如何的不是滋味。
  她唯有更加努力,收拢人心。政事堂既是陛下智囊,又为陛下制衡前朝之利器,势必不可人心涣散。
  看过三份公文,孟脩祎终于磨磨蹭蹭地来了。
  她换了寝衣,丝绸所制,光滑柔顺,上头是金丝刺绣的龙纹,发丝披在身后,柔滑的肌肤还泛着湿气浸润后的红润光滑。
  暮笙抬眼便看得入迷,孟脩祎到她身前跪坐下,将她手中的公文取出,放到一旁的矮几上,而后牵着她的手,带往榻边。
  暮笙回过神,便去取针,孟脩祎叹道:“夜色如斯,美不胜收,却做如此残酷的事,真是浪费。”
  暮笙没搭理她,陛下也就过过嘴瘾罢了,过一阵该躺下还得躺下,该宽衣还得宽衣。
  将近半个时辰的针灸,孟脩祎疼得满头是汗,暮笙心疼她,不断地为她擦拭。
  待针取下,孟脩祎抱着暮笙,半晌,方道:“终于最后一回了。”
  暮笙轻抚她的发丝:“嗯……”
  “但是,”孟脩祎顿了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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