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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与君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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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进来,便有同僚抬头,朝她轻笑示意,崔云姬回以一笑,神情仪容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往日,暮笙是将她做对手来看,警惕之中不失欣赏,她知,若她们立场不同,总有一日会对上,哪怕立场一样,也难免争个高下。而现在,仍旧是对手,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对手,她忍不住去细看崔云姬的容貌姿态。
  崔云姬生得极为动人,娥眉淡扫,肌肤细润,双唇饱满,娇艳欲滴,那一双流盼水眸,含情凝睇,轻轻地瞥上一眼,便令人神魂颠倒。
  暮笙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同僚们对她另眼相看,恐怕非止她出身名门,前途明朗,单她那绝色美貌便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崔云姬似乎感觉到了她探究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这回她不再惊慌失措,也不再急于掩饰,她眉角微扬,口角含着一抹绝艳的笑意,仿佛挑衅。
  暮笙顿时就很不服气,虽然你生得很好,但我也不差啊,不论是她原先的容貌,还是此时成了薄暮笙的她,皆堪称绝色!
  崔云姬状若无事地回过头去了。暮笙无力扶额,她在想什么,哪有人这般形容自己,就算是事实,也不该这样想啊,简直是太没羞没躁了。
  还是裴昭的时候,她万分希望能来一个美人儿与陛下纠缠,最好就让陛下忘了她,能放她去过自己的日子,现在,这美人儿终于姗姗来迟,她却非那时的心境了。她重生成了另一个人,一切都重新来过。她遗落了自己的真心,也不再拥有陛下的真心。
  不过,纵使如此,暮笙也不大担忧,她心仪之人是那身处孤高的君王,这便决定了,她无法轻易靠近,旁人亦是如此,崔云姬最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好了,不然可就福祸难料了。
  暮笙天生就挺乐观,到此时,她还能认真仔细地分析,比起崔云姬,她有优势的多了。她知道陛下的满腔抱负,她知道陛下看似难以捉摸的外表下那颗温柔长情的心,她知道陛下每一个小动作的意思,她一个挑眉,一抹笑意,一道锐利的眼神,她都明白是出于什么心情,就如心意相通。
  她没有急于向陛下靠近,是因她高不可攀,更因担心倘若她的心意不是陛下想要的,后果必将无可挽回,相对于被陛下一怒之下发配出京,连见都不能相见,她宁可守着这个秘密,耐心地慢慢地朝陛下挪近。
  暮笙心理建设了一番,忽略了因孟脩祎区别相待带来的不适,就不执着于崔云姬了。
  隔日,孟脩祎如约召见,暮笙也愉快地去了。这回孟脩祎没再冷着脸了,崔云姬也没突然冒出来打断。
  孟脩祎低着头,在纸上写下一串名字,官职,她眉眼认真,指着那几个名字,与暮笙道:“这几个,添入进去。”
  暮笙看了一眼便记住,脑海中瞬间反应出她了解的这几人的履历,郑重点头:“是。”
  孟脩祎满意地搁笔,抬起头来看了暮笙一会儿,暮笙叫她看得莫名其妙,孟脩祎摇了摇头,叹气。
  暮笙奇怪地皱起眉道:“臣哪里不对么?陛下为何叹气?”
  旁人见她这样,早就惴惴不安了,胆子小点儿的说不定都跪下请罪了,她却还一脸不解的发问。孟脩祎望着暮笙,那姑娘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
  罢了,早知道她胆大,孟脩祎笑笑,道:“朕在想,有些事儿朕能告诉你,但有些你就得自己去看,旁人说的,总归还是置身事外,没有切实的感受,你经验少了点,这是大不足。”
  没有切实接触过,总无法身在当中地感受至深,暮笙知道她说的是她对朝中诸公了解甚少,这计划制定起来便少了严密,她能告诉她一些事,然而,即便她说了,因少了自己的主观理解,也无法当真明白透彻。这是事实。
  暮笙没有丝毫沮丧气馁,她道:“臣现在是缺了经验,但总不会一直如此,在能当大事前,臣也能为陛下解忧,也定不会拖陛下后腿就是。”
  经验多有经验多能做的事,经验少也有经验少可胜任之事,谁不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呢?想要凌绝顶,必先经过崎岖山路,沿途风光。
  如此信心满满,如此真诚不容置疑,孟脩祎看着眼前这容光焕发的女子,她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早已用行动向她表面,她能做很多,她能为她分忧。孟脩祎不禁衷心微笑,也不忍心再打击她的积极性:“卿言甚是,”扬了扬那本册子,又道,“这个,你就做的很好。”
  适才还言之凿凿的姑娘,听了她的赞扬,反倒有些羞涩起来,微微低首,满心愉悦的笑着:“谢陛下夸赞。”
  她那一低首,玉颈白皙,耳垂粉红通透,如万籁俱寂的夏夜,荷塘之中袅娜盛开的清莲,不蔓不枝,亭亭净植,就如最开始时低首为她换伤药的裴昭,那时,她们的关系还不那么僵,偶尔还能说几句玩笑话。
  孟脩祎呼吸一滞,整个人便如失去控制一般恍惚起来,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右手抬至半空,她猛然回过神。孟脩祎茫然,看到暮笙惊讶地望过来,她更是尴尬不已,收手置唇边,掩饰般地佯咳了一声。
  陛下好像脸红了。暮笙剔透的眼眸中满是不解,贪恋地多看了一眼,孟脩祎顿时恼羞成怒,道:“卿且退下。”
  暮笙略有茫然,她们还没说完呢,看到孟脩祎威压的眼神,抿了抿唇,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是,臣告退。”
  孟脩祎目送暮笙挺不高兴地走了,不禁好笑,还敢跟她闹脾气呢。
  有宦官入内,来的是自小在她身边侍奉的近侍麦恩荣。他在她面前跪下,小心翼翼道:“陛下,祭仪都备下了。”
  “哦。”孟脩祎点了下头,“知道了,退下吧。”
  麦恩荣略显担忧地觑着她的神色,一个字都不敢多言,低声应诺,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孟脩祎终于为自己适才的失控找到了借口,是因她的忌辰要到了啊,所以,她才越来越管不住自己,所以她才会每一见那个小参政便想起她,一刻不停地想起她。她多想再看看她,哪怕不再拥有,哪怕不再打扰,只是,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隔日便是裴昭忌辰,恰逢休沐。作为能过自己忌辰的第一人,暮笙滋味复杂,想了想,还是欲往裴氏陵园走一趟。
  早晨去,恐遇上裴家诸人,暮笙便在午后换了身素净的衣裙,翻身上马,独自朝那边过去。

  ☆、第二十四章

  裴氏并非名门,在裴伯安之前,裴家只是燕京城中一般富户。家资丰厚,良田万顷,本是一般的庶族地主,直到裴伯安高中状元,裴家就勉强称得上耕读之家了。随着裴伯安官越做越大,直到宣麻拜相,位列诸公,裴家不大光辉的家史便甚少为人提及了。
  暮笙小时见过她的祖父,那是一个甚为精明又不失慈爱的老人。裴家崛起之后,祖父一力约束被权欲富贵迷了眼的族人,竭力营造淡泊名利待、安贫乐道的家声,为父亲艰难的仕途铺路,从不曾做过任何拖父亲后腿的事。
  相对这些,在暮笙的印象当中更为深刻的便是,祖父对哥哥与她十分宠爱,就如任何一个老人疼爱儿孙,得了什么好东西,总会留给他们兄妹。她小时最喜欢去的便是祖父的院子。
  裴氏墓园就在眼前。这座墓园并不是裴家原先的祖坟,是祖父在父亲拜相之后,特意买下做改运之用,期望后代慎兴显达。
  墓园修得宏伟瑰丽,四周风景善美。后有靠山,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可藏风聚气,趋吉避凶,用善于“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的阴阳家的话来说,这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
  暮笙读过易经,对风水也知道一点皮毛,从表面来看,这里的确是块好地,也幸得她父为宰首,不然还未必守得住。她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牵着马沿着那条铺的整齐气派的大道往里走去。
  想到前面的墓地中有她的葬身之处,暮笙五味杂陈。
  重生一年,她一步一步向前,不忘仇恨,也不曾让仇恨迷了眼,她自觉无愧光阴,无愧这重新得来的宝贵生命。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想起前世种种,想起死前那一刻冷彻心骨的绝望,想起母亲温柔慈爱的笑容,她愤懑的内心便难以平静,心胸之间便会涌起一股不能平息的戾气。
  这股戾气,在此时越发的汹涌起来,如一只凶狠的困兽,在她的心间四处乱撞,企图冲破。暮笙抿了抿唇,深深的吸气,平息心情,不能让自己困顿在仇恨之中。
  道路将尽,前面就是墓林,暮笙紧了紧提着糕点香烛的左手。她来这一趟,为的,是拜祭母亲,她手中的糕点,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芙蓉糕。
  暮笙鼻子发酸,胸腔之中的戾气逐渐为一股深切的悲痛所代替,满心沉重。
  那一块块裴氏族人的墓碑在前方显现,暮笙将缰绳系在路边的拴马桩上,自己提装了香烛的食盒往里走去。
  裴氏是个大家族,自父亲出仕后,其他旁支也渐有人考取功名,随着父亲官越做越大,一路提携着他们,裴氏显出峥嵘日上的盛景。
  此处墓地掩埋着先人的尸骨。
  纵使已不是裴昭,来到这里,也禁不住那种由心而起的敬意哀悼。
  暮笙往里走去,她曾做过一个梦,梦见母亲与她下葬那日的情景,她凭着梦中的情况,往那处寻找母亲与她的墓穴——她始终认为梦中的情景是真的。
  顺着梦境的方向走,墓穴应当就在近处。暮笙四下看着,往年祭祖,她也来过这里,故而并不陌生。
  又往前走了一阵,前方有一道静止站立的人影出现在眼帘中,她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裴昭的墓穴之前。
  那个人身着素衣,腰间无佩饰,只有一条素净的腰带。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袍在微风之中飘曳,而她始终岿然不动,仿佛一块伫立的石像,在风吹雨打的岁月中长久地停留在此处。
  暮笙顿住了脚步,光从那清冷的身形,她便能看出那是陛下。
  孟脩祎并没有发现这静谧的墓园中出现了另一个人,她背对着暮笙,向来高傲的头颅微微低垂。暮笙几乎能看到她眼中充满悲伤与温柔地凝视那墓碑上静止不动的她的名字,心,骤然间收紧,作痛。
  微风在过道上吹过。孟脩祎乌黑的发色翩然而动,洒脱不羁。她总是这样潇洒散漫的姿态,从不曾在她面前流露过半点对亡人的思念,暮笙便渐渐忘了她其实深深地怀念着裴昭。此刻,她突然深刻地反应过来,对她而言,她们从来不曾分离,对陛下来说,裴昭已经离开整整三年了。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死去,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她一人在人间彷徨。
  暮笙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她朝着那道素白的身影靠近。
  一步一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孟脩祎的身后。
  似乎是终于听见了步伐声,孟脩祎皱着眉头回过头来。她眼角被风干的泪痕让暮笙心倏然间停止跳动。
  “你怎会在此?”孟脩祎的眉头皱得越发紧。
  暮笙如梦初醒,她想起她不是裴昭了,不是陛下深深的怀念的那个人,她现在是在被质问。一时间,难言的失落深深地溢满她的心头,暮笙嗫嚅着道:“臣来拜祭裴小姐。”
  孟脩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什么也没有说,微微让开身去。
  暮笙上前取出香烛,墓碑前已放了祭品,暮笙便只点了香行祭拜礼,而后插入香炉。这一系列行为,让她颇觉得怪异,似乎她与裴昭真正地分割开来,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暮笙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是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裴昭了,但是她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清晰到让人心慌的意识,她们不是一个人,甚至连灵魂也不是同一个,她们没有半点关联。
  暮笙惊慌地去看孟脩祎,孟脩祎拧眉,没好气道:“看朕做什么?”
  暮笙:“……”想从陛下这里得到安慰简直就是个奢望。并且……
  她还要赶人:“祭也祭过了,你可以走了!”
  暮笙:“……”酒还没洒好么?你是有多心急!
  暮笙顿时觉得很不舒服,她一不舒服就不肯听话:“臣还要祭拜裴夫人。”
  孟脩祎目露诧异,她一指旁边的墓碑,道:“那里。”
  暮笙道谢,提着食盒走去边上。裴夫人墓前也摆放了隆重的祭品,点了香烛。暮笙取出一碟芙蓉糕,比刚才的别扭郑重百倍,禀香至头顶,行稽首大礼。
  孟脩祎精睿的目光在那碟芙蓉糕上一凝,若有所思地望向满面虔诚肃静的暮笙。
  暮笙正望着墓碑,将要与母亲说的话在心中慢慢的诉说。
  日薄西山,暮笙到时,就已不早。她回头望向孟脩祎,孟脩祎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道:“夫人也拜过了,你还不走?”
  简直是心心念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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