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科学事件簿-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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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孩子的开销他心里是有底的,但相较颜孟儒自己缩衣节食,把钱省下来当作教育费,这位岳太太在自己的物质享受可是毫不手软。
「我想了解一下,妳离家出走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有了。」
「在这之间妳跟妳老公有接触吗?」
「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快两个礼拜前……他跟我说他要看儿子,我心软,就带着日腾回家一趟!」
两个礼拜?方子骏记得岳日腾身上的伤非常新,俨然是这几天打的……如果是藤条,不可能经过两个星期后还这么明显。
「我问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想做个确认,希望岳太太不要介意……妳平常有体罚孩子的习惯吗?」
「没有!我不可能会打孩子的。」她斩钉截铁。
「这样子啊?」
「方先生,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呀!」岳太太睁大眼睛,打开通讯纪录,「你看看!这么多通电话,一个晚上打来的!」
方子骏浏览了一下,大约二十多通。「岳先生除了骚扰、试图绑架孩子之外,还有其他的举动吗?」
「有!可能是用了家里电脑的储存密码,他盗我帐号去呛收留我的朋友,还警告他不要介入別人家庭,碰我或是日腾一根毛,否则他会让他死得很难看!」岳太太用力戳著手机,「你看!我把密码改掉了!他现在没办法再登我的帐号,可是对话纪录都还在。」
他瞄了纪录一眼,确实与她所说的没有太大出入。「有找其他人调解过吗?或是妳们是否有针对婚姻问题做过讨论?」
「没办法调解的!他都只会怪別人!」她放下手机,双手环著胸说:「他每次都说会改,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还是一样;方先生!你是警察,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保证他不会接近我们母子?」
「最常见的方式就是向法院声请保护令,不过那必须有你老公确实对妳或小孩使用暴力的事证;最常见的是施暴时的录影、录音或是验伤等详细事证……」
「像日腾身上那样的伤不行吗?」
他摇摇头,「我认为有难度!而且目前来说,比较确实的举证也只有他偷偷潜入幼稚园打算带走妳儿子,可是我还不够了解他之所以行动的目的……」
「还有什么目的!他就是打算伤害我儿子或是拿他当人质来逼我回家啊!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
她高昂的尖叫声惊动了其他人,颜孟儒只能赶紧开口安抚她,并对他抱以求救的眼神。
「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就目前有的事实,向法院声请,至少能够确保妳们的生活空间不会再遭受岳先生的打扰。」
「如果他再尝试要靠近我们母子,该怎么办呢?」
「妳只要持有保护令,都可以随时向派出所等单位寻求协助;警方一定会依法确保妳们的人身安全。」
方子骏的说法显然无法让她满意;最后,她只是勉强的说:「好吧!谢谢方先生,我会找我朋友商量,看该怎么做比较妥当!」
「如果还有別的问题,也可以透过孟儒来找我。」方子骏又强调,「不过,原则上不管是警方还是法院,能够提供的保护其实还是很有限……最好的方法还是妳跟妳先生能够冷静下来谈一谈,毕竟……」他望向儿童娱乐区,「父母亲不管是哪一方,对小孩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岳太太撇著嘴,重新戴上太阳眼镜。
大人之间的谈话随着两个孩子回到座位而中断;方国胜跟岳日腾都满头大汗,但两人皆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真是的!玩到全身溼答答,来,子骏,你让阿胜进来,我替他换衣服!」
「爸爸你来了!」方国胜仰头看着他。
「嗯!赶快换衣服,準备吃晚餐!」
另一方面,岳太太则是背着背包,牵着岳日腾到洗手间去;大概是不希望让儿子身上的伤痕曝光吧?
「爸爸!」即使光着上半身,方国胜依旧拉着他的手,抢著要说:「我今天在学校,看到岳日腾抓狂耶!他还说要请你帮忙抓坏人,拿一堆糖果说要给你!」
「抓狂?」
「嗯!而且啊……」
「欸!要跟爸爸讲话也要等衣服穿上再说。」颜孟儒皱眉,替儿子很快换妥了上衣。
孩子的话总是有头没尾的,方子骏顾著吃东西也没特別在意;岳太太很快牵着岳日腾回座位,细看她对待儿子的各方面小细节也堪称细心,不过她自己却连一口都没吃,直到岳日腾吃完了,她才拿出保健食品当作代餐。
「没想到岳太太有在吃保健食品!」
「是呀!朋友推荐的,感觉不错,我就买来吃了。」
「那不是挺贵的吗?」颜孟儒奇道。
她的语气却显得轻描淡写,「还好呀!一个月一万八,如果推荐其他朋友加入会员的话就有打折;別看我现在才二十八岁,身体要用一辈子的,还是要早点顾!」
聚餐的过程中,岳太太的手机响个不停,离开速食餐厅前依稀听到她今晚又不知与哪里的朋友有约。
双方互道再见,等到两边走远了,颜孟儒才压低声响问道:「子骏,你觉得岳太太她们家怎样?」
「还不好说!虽然不能排除她老公对她们母子施暴的可能,」方子骏淡淡的说:「但是她交友圈复杂、花钱花得很大手笔,也是事实!」
「我也这么觉得!一万八?一个月!把这些省下来,都可以缴一学期私立幼稚园的学费了!」
「爸爸!」方国胜拉了拉他的手指,他低下头,发现儿子手中拿着几颗糖果。
「爸爸不吃,给你。」
「不是啦!这是岳日腾要给你的,他说要请你帮他抓坏人;这是他请你帮忙的礼物!」
颜孟儒忍不住噗哧,「礼物?谁教他的啊?」
「他说是他妈妈,然后,今天在厕所,有人摸岳日腾的口袋,他忽然跳起来抓狂,追着打那两个人!看起来很恐怖!」
方子骏接过儿子手中的几颗糖果,「老师呢?怎么处理?」
「要他罚站!然后他就哭了,然后老师问他为什么打人,他说他们摸他的屁股。」
方子骏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整个事件并不单纯。
「孟儒,」他起身,对着妻子说:「可以麻烦妳透过那群家长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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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组长眉头一皱,发觉案情并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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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你把这包背上去!」
岳立东回头,发现地上躺了一包五十公斤的水泥。「哦!好!」榔头随手掛上腰带,他二话不说背起水泥上楼。
楼上正搅拌著水泥,两位建筑工人拿着和好的泥浆涂抹砖墙。
「直接加进来!」
他依言照做,并抓起铲子帮忙搅拌。
「喂!立东,你那漂亮老婆回家了没有?」
他摇摇头。「还没有!」
「也不过就是讲句气话而已嘛,都离家出走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讲话的男人吐了一口槟榔汁,「她不是没在工作?离家出走哪来的钱?」
「別问我,我也不知道!」在妻子眼中,他这老公恐怕比很多「朋友」都还不如!低下头,他用力翻搅泥浆。
手边忙碌著,不远处两个正在涂抹砖墙的师傅也在聊天,岳立东隐约听到其中一人说:「……都快六月了!我儿子说六月第一个礼拜,幼稚园要举办户外活动,要去乌来郊游烤肉!」
烤肉?
「哇!跑这么远?小孩子去那种户外,好吗?」
「所以他们邀家长跟著一起去啊!我老婆可以去啦,毕竟是假日……」
他记得那个师傅的小孩,跟日腾是念同一所幼稚园。
六月的第一个礼拜。户外活动!
他记下了。
*
「组长!之前临江街偷窃案的蒐证,你过目一下。」
资料整理到一半,方子骏对简铭贵点点头,「好!我待会就看。」
与岳太太聚餐后,不知不觉又过了近一星期;这段期间,颜孟儒运用各种管道分別探听了岳立东的消息。
不同于颜孟儒积极与其他家长交好,岳家显得较为神秘,她辗转透过他人介绍,才认识了松鼠班的另一位学生家长,他跟岳立东是同事,并详述了岳立东的工作情况。
他说岳立东尽管脾气直率,易与旁人起冲突,但其实心地善良,且工作从不偷懒。
『他很节俭的!平常我们工作结束后顶多一起喝个小酒,但自己平常不抽烟,衣服也老是只穿那几件;我是听说他老婆开销很大!为了这个,他们吵过很多次架。』
该名师傅口述的岳立东,与岳太太讲述的好像是完全不同一个人!『……被老板骂啊?哦!那是之前装潢,老板固定每个人每天两千五,其中有个人某天家里有事,晚了半小时上工,结果被扣了五百块!小东替他抱不平,就杠起来啦……』
颜孟儒又问了其他家长有关岳太太的事,反而家长们对她就显得褒贬不一;有些人认为她很顾孩子,对旁人也慷慨,但也有人因她打扮入时而心生反感,甚至误认她从事特种行业。
很显然的,这些立场都有所偏颇,但也未必完全不可信;干刑警如此多年,方子骏知道调查事件时,首先得要尽量避免先入为主与既定印象——尽管很困难,但如果无法做到,就容易判断错误。
岳太太出手阔绰、重享受应该是事实,而岳立东则是尽己所能的满足她的物质需求,但人心是无底洞,加上她又有这么多的应酬交际,开销自然大。
试想,一个男人每天拼命工作,累得像条狗,晚上回到家却发现妻子又跑出去跟別人交际应酬,心里会怎么想?
『他盗我帐号去呛收留我的朋友……』然后,一个偶发的事件,岳立东看见自己妻子与某个男人过从甚密,光是这点就能够引发男人的嫉妒心;他们大吵一架,甚至可能拳打脚踢,岳太太一气之下,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家出走。
『不可以跟把拔走……马麻会生气!』孩子会这样哭喊,肯定是岳太太曾交代过。
岳日腾是真的心向母亲才这么说的吗?
然后,他想起了岳日腾身上的伤痕,以及岳太太口述的矛盾之处。
『小朋友,这个是爸爸打的吗?』
『嗯……拿藤条打的。』
「时间点兜不拢啊?」方子骏捏著眉心,喃喃自语。
『没有!我不可能会打孩子的。』就算回答得如此肯定,也不代表她所讲的就是事实。
『马麻会生气!』那是很惧怕、很惊慌的语调。
一个孩子如果真的跟母亲很亲近,会用这种语调说话吗?再加上他身上的新伤,显然就是被打怕了。
『岳日腾要给你的,他说要请你帮他抓坏人……』方国胜的童言童语,如今推敲起来竟是这么耐人寻味。
「坏人是指岳立东?岳太太?还是……」对了!离家之后,她的钱怎么来?是岳立东给的吗?
「……方组长?方组长!」
方子骏惊觉,从深思中忽然抽离,而汤英理的无框眼镜近在眼前,伴随着是她的锐利眼神与紧抿著的玫瑰色唇瓣。
「啊?老师!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访问到之前设立检查哨并遭遇严瑞洋的分局员警了;他说当时彻底检查了轿车的后车箱,而且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且严瑞洋很配合的主动拉开高尔夫球袋给警员检查。」
「嗯!原来老师还在找那把狙击枪呀?」他都几乎要忘了这件事。
英理皱眉,「当然!我跟周警官都很关心!」只要能够找到那把雷明登M700,就有可能确定严瑞洋涉嫌持枪射杀李月娇;这是何等重要的证据!
「抱歉!我绝对没有轻慢的意思。」他立刻自座位起身,「我只是……哎!只是在思考另一个案件。」
英理双手环胸,草草扫过桌案上的资料夹,「啊,毕竟方组长是整个刑事组的领头羊……其他案件也需要人力侦办,我不是不能理解!」
但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她摆明就是只紧咬住严瑞洋不放!方子骏不免担忧的点头,「所以,老师觉得那把枪不在车上吗?」
「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