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夙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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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顾亦怀见她二话不说就要关门,忙伸腿在门缝处一抵:“昨天晚上你不是说咱俩一间吗?现在我来,你却又轰我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岂是那么随便的人。”
慕羡头疼的像是要炸开,实在没心情跟她贫,闭了闭眼直接冷声道:“昨天叫你不来,今天不请自来我也没有接待的义务。”
“昨天……”昨天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又凭什么怪到我头上?顾亦怀原本想理直气壮质问她一番,但见眼前人脸色苍白如纸变得越发难看,心下担忧便本能换了语调:“我喝了那么多酒怕打扰你休息,才去了隋默那儿。今天不是没喝么,就过来了。看在我这么体贴的份上,你也总该心存感谢放我进门吧?”
“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说着话,慕羡抬手就要把门推上,顾亦怀见状直嚷嚷:“喂,我脚还放在这儿呢,你是准备把它夹断吗?哎,冰木头……别别别……”
眼看慕羡充耳未闻,就要把门扣上,顾亦怀当下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双手一推,就把本欲合拢的门,又狠狠撞了回去。慕羡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加之身体虚弱本就站的不是很稳,毫无防备之下,被这扑面而来的力道一冲击,身体摇晃着后退两步,眼看就要摔到在地上。
顾亦怀心下一惊,紧走两步上前一勾,才险险将她即将落地的身体揽回了怀里。可随后,手掌接触下,异样的滚烫,更是让她直接乱了心神。
“冰木头,你生病了?”
先被撞开,之后身体后仰差点落地,最后又被捞起来,慕羡早被这一连串动作搅得眼冒金星,脑中嗡嗡作响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挣扎着扶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有气无力回了句:“关你什么事。你到底走不走?”
顾亦怀简直要被她这副倔强逞强的模样气死:“不走!”
“好,你不走我走。”
话毕,慕羡抬步扶墙就要走。顾亦怀见状,转身先“嘭”地一声把门关上,又三两下上了锁,之后回身,二话不说将眼前人打横抱起,走到床沿轻轻“丢”回了床上。
12。难以言说的柔软
慕羡脑中眩晕,眼前像书里描绘那般,阵阵发着黑。闭目凝神片刻,待到再次睁开时,视线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脸色煞白,连唇上都不见一丝血色,顾亦怀伸手试探,那额间滚烫的,像要灼伤了掌心。
“你发烧了。”她拧眉,随后又嘟囔一句:“这么大个人,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这话语中暗含关切,只是因为过于隐晦,别说她自己,连被高温烧的迷迷糊糊的慕羡都毫无所觉。
“病死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慕羡冷声回呛,纵然到了此刻,身体再虚软,气势上却未见弱下来一分。这也算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吧,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也渴求被安慰、被保护,不想那么卑微的,去乞求不属于她的呵护和爱情。
即便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要奋力撑着。
此时,如果眼前是个懂她的,早一把将人揽到怀里疼惜抚慰,哪还容许她再有嘴硬的机会?可偏偏身边这位,却是个极其不解风情的。她也并非不担心,但那表达出来的方式就……
“说的轻松,你生病难道不会拖慢工作进度吗?怎么会与我无关?”
慕羡心里,刹那间涌上来股浓的化不开的苦涩。
这就好像融一块凝结数年的寒冰,明明可以直接用身体去温暖,有人却非要选择拿斧子一下下的凿,即便最后目的达成,原本剔透的那方晶莹,也早遍体鳞伤,再难修复了。
慕羡默然不语,她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和她斗。索性,蹬掉鞋子自行撑起身体往大床中央挪了挪,果断掀开被子蒙住了头。
顾亦怀就这样孤零零被晾在了原处,心里有个念头叫嚣着:管她干什么?从小到大处处都要跟你作对,连爱情都从你手心活生生抢夺走,这么“恶毒”的女人,就算病死也活该!
她双手环胸,狠狠瞪了床上人一眼,转身欲走。但那脚步,才抬起来就又放了回去,身体像是被人下了蛊,又好似脚下生了根,步子怎么都迈不动。
唉算了!就当是为了,日后不被亲妈喋喋不休的抱怨……再说,工作还没做完,于公于私,好像怎么都没有丢下她不管的道理。
顾亦怀终于心安理得,先打电话到前台叫人送药上来,想想慕羡整天都没有进食,又额外点了些清淡吃食,这才施施然脱了衣服,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换好睡袍一身轻爽出来的时候,门铃刚好响起。大床正中央,慕羡还一动不动躺着,就连姿势都分毫未变。
顾亦怀撇嘴,开门接过餐食和药,坐回床沿抬手推她肩膀:“哎冰木头,起来吃药。”
慕羡正睡着,还陷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梦魇。
梦中的场景很熟悉,是她和顾亦怀家那栋房子的顶楼天台。盛夏的午后,蝉声绵延,燥热异常,天际阴沉沉的,有块黑云正从不远处慢慢飘过来。
慕羡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着,纵然知道顾亦怀还在外面没那么快回到家,自己却仍旧一接完电话,就迫不及待跑了上来。素色t恤汗湿着粘在背上,白皙的脸颊因着跑得急切娇红了一片,她心里却还在欢快地想:今天下午就是报志愿的最后截止时间,小亦约我出来,是不是……想问下我报哪所学校,然后跟我一起去?
一想到两人又有四年的时间可以继续“腻”在一起,自己不用过早忍受相思之苦,她心里忍不住像喝了蜜糖一样,甜意漾了满腔。
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抬头望时,视线里出现了顾亦怀比天色还要阴沉的脸。
“小亦……”嘴角下意识上扬,慕羡双手撑地刚要起身,头顶却有沓白色纸片“啪”地拍到了脸上身上,随后,又依着惯性慢慢落回了地面。
慕羡身形稍顿,不解抬头。顾亦怀的眸中似有利剑,带着冷冷寒意扫视而来:“慕羡,你太过分了!”
正被厉声质问的人满面困惑,双手迟疑着,去捡地上白色的信封。
可那捏在指间的纤薄纸片未及离地,末端就被顾亦怀狠狠踩住了:“怎么,这可是你亲手写的,才几天就不认识了?”
“慕羡,你明知我喜欢他,还写这些言辞露骨的情书勾引……你可真叫我觉得恶心!”
慕羡脑中发蒙,却不忘伸手去抓她试图解释:“小亦,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顾亦怀挥臂狠狠把她甩开:“慕羡,我真希望从来都没认识过你,这辈子也再不想见到你!”
这句话说完,她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只留给慕羡一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背影。
“不是,不是我……”
慕羡起身去追,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倒,面朝下狠狠扑到了地上。石灰地面很粗糙,□□在短裙外的膝盖被擦掉一大块皮肉,森森白骨几乎都可见到,鲜血立刻就溢出来,浸湿了眼前最近的那页白色纸片。
“不是……不是我……”
慕羡喃喃呓语,顾亦怀不明所以,凑上前掀起被子,就见她眉头紧锁,通红脸颊上布满细密的薄汗,右手却不知为什么,搭在了屈起的膝盖上。
“慕慕,醒醒……”
顾亦怀心下有些着急,忍不住双手紧握住她肩头,使力摇了摇。
而梦中,瓢泼大雨没有丝毫预兆,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浓稠的殷红被晶莹剔透的雨滴稀释、冲散,顷刻不见了踪迹,可不过片刻之间,又有新的补充了上来,源源不断……
顾亦怀决然离去的背影早消失不见,慕羡一瘸一拐追了两步,最终颓然跌坐回了地面上。
场景乍然变换,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自己浑身灼热,脸颊透着诡异的红,心好冷,身体却很烫,这感觉很真实,好像此刻正切切实实发生在身上那般……
慕羡意识突然回笼,昏昏沉沉的大脑努力运转了好半天,才想起了昏睡前的种种。怪不得会觉得感同身受,因为自己果真像当年那样,正发烧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叫半天都没反应,顾亦怀心急火燎,低头正想打电话叫急救,眼角余光却瞥见慕羡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半响,竟然睁开了眼。
她欣喜若狂,回身却见慕羡双目迷蒙,盛满诸多复杂的神色。仔细看时,长长的眼睫上端,隐约还带着些晶莹液体。
顾亦怀的心像是被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手捏住,狠狠掐了一下,疼得颤动。眼前这么脆弱无助的慕羡,突然就拨动了心底深处某根不知名的弦。
“慕……”
她张口,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床之上,神色早恢复如常的人打断了。
“你怎么还没走?”
顾亦怀刚融成水的心,立时又在寒霜打击之下凝成了冰。她素白脖颈一梗:“我早说了今晚睡这儿,凭什么要走?”
“我不想和你睡一间。你不是还有个乖巧又可人的小秘书在房间等着?又何必非来自找没趣。”
顾亦怀深吸口气,努力压抑情绪在心里做着自我建设:她是病人她最大,我要大度,不跟她一般见识。
做完屏气起身,低头扯开嘴角居高临下问:“我点了餐,有粥有面,你想吃什么?”
慕羡闭眼不看她,冷冷吐出一句:“不吃。”
答案正在意料之内,还好顾亦怀早有准备。
“好啊,吃不吃随你,反正买饭和药的钱我都是从你钱包拿的,不吃都扔掉,到头来浪费的都是你的钱。”
“你敢私自动我的东西?”慕羡再不能保持冷静,霍地起了身。她情急之下忘记自己正生着病身体虚弱,加之动作幅度过大让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大脑再次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又要向前栽倒。
顾亦怀慌忙伸手去扶,那掌心却好死不死,触上了两团别样的柔软。
这感觉很奇妙,难以言说。
外套穿着不舒服,睡之前慕羡就脱下来丢到了一旁。梦中迷迷糊糊又解开了内衣束缚,此刻仅隔着层几可忽略的薄薄衬衣……顾亦怀指尖微动,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心头突然窜起了团火,脑中也闹哄哄一刻不得安宁,好像眼下正生病发烧的那人是她一样。
一刹那间冒上来的念头竟然是:原来这块冷冰冰的木头身上,还有这么柔软的地方……
可随即,她才赶紧晃着头将这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海之间,大家都是女人,她……她怎么能有这种感觉?真是见鬼了!
顾亦怀正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耳边却传来一道寒意逼人的清冷嗓音:“你摸够了没?!”
“啊?我……”
她想说我压根就没准备摸,或像往常一样毫不客气堵回去,十分不屑嚷上一嗓子:本小姐难道没有吗,你这个,又有什么值得稀罕?
但那话像沾上胶水般,明明都到了嗓子眼,却卡在喉间迟迟说不出来。同一时间,还做贼心虚似的,移开双手莫名微红了耳垂。
13。摸回来……
尴尬静默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顾亦怀就恢复了自己的狐狸本性。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要实在觉得亏,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她大刺刺说着不要脸的话,极具风情的桃花眼眯着,抬手就去扯睡袍带子。
慕羡吓了一跳,想都不想伸手按住,急忙阻止:“不要。”
奸计得逞的人,心中暗自得意的笑,却还故意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我是真心想补偿,这可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别回头后悔了,又提起来当个事揪着不放。”
“你……我不会!放心!”
慕羡冷冷抛下一句,放开她起身准备下床。顾亦怀见状,忙伸手去拦:“你要干嘛?”
别是一气之下准备离家出走吧?先不说眼下根本没有多余房间给她住,即便有,这幅样子出门怎么都不能叫人放心不是?
“吃饭!”慕羡抬头瞥她,语气中隐含怒意:“我还不想浪费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幸亏钱包里的照片被银、行、卡盖住了,她应该……没看到吧?
身体是自己的,想来想去,闹别扭不吃饭到头来苦的也只是她而已。这么想着,慕羡不止强忍不适喝完了清粥,还自动就着温水吃了药。
早上被雨淋,晚上捂着被子睡觉又出了满身汗,让有着轻微洁癖的人实在不能忍。慕羡抬手要脱衣服准备去洗澡,眼角余光一瞥,却见顾亦怀正目不转睛盯着。
“转过去!”
顾亦怀挑眉,坐在床畔翘着腿好整以暇道:“脱就脱呗,反正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