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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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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来。”季迁遥又下了一个命令,可在这个命令上,夏清舒无动于衷。
  季迁遥重重地一叹气,张开双臂抱住了夏清舒。
  温香软玉扑来,夏清舒惊得大气都不敢出,身子绷得紧紧的,脸上神情也跟僵住了似的。
  “我不喜欢卫临松。”季迁遥埋首于夏清舒肩上,将她抱得很紧。可夏清舒的手臂仍垂在身侧,未有回应。
  你也不喜欢我。夏清舒在心里苦涩地道了一声。
  “我喜欢的是你。”季迁遥直白地吐露出了自己的情意。
  夏清舒嘴张得更大了,耳边嗡嗡嗡嗡,她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张嘴问道。
  “我喜欢的是你,夏清舒。”季迁遥用更大的声音、更笃定的语气说了一遍。
  夏清舒低垂的指头动了动,旋即又攥成拳头握起,委屈兮兮道:“可你与我横眉冷对,分明是讨厌我的。。。。。。”
  “你不是也同我横眉冷对?还常常找我麻烦。”季迁遥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讨厌我?”
  “没有。”夏清舒急急应道。
  “那不就是了,横眉冷对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清舒鼓着腮帮子道。
  “你喜欢我不也没告诉我?季迁遥反问,又将夏清舒的问话堵了回去。
  “我。。。。。。”
  这样绕来绕去,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季迁遥微微离了些距离,对上夏清舒的双眸,是时候将自己全部的苦衷告诉她了。
  吸了一口气,季迁遥望着夏清舒的眸子,缓缓道:“七年前,□□愉后的不辞而别,是我不好。我太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喜欢你,自你替我挡下千人追杀,我便喜欢你了,但我无法确定你的心意,我怕你只是酒后乱情。。。。。。所以才选择了逃跑。”
  “那后来呢,我们重逢之后,你为何要对我这般?你让我同你夜里相会,可白日里又必须是君臣,冷漠疏离相待,这又是为何?你喜欢我,为何不告诉我你的情意?”夏清舒皱着眉,激动地问道。
  季迁遥的眼尾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
  “为何?”
  “因为这世上最不该知道它的人知道了,所以你不能知道。”
  夏清舒抬手攥住季迁遥的肩头,焦急的问:“这个人是谁?”
  “皇上。”
  “皇上?”夏清舒惊讶得睁大了双眸,脸上的神情都愣住了。
  “我怕他会杀了你。”季迁遥朝前一扑,埋在夏清舒的肩头,哭得很伤心。


第42章 情敌来了
  “皇、皇上怎么会知道呢?”夏清舒讶异地问。
  季迁遥垂着眸子; 慢慢说来:“鸿溯二年伊始; 我开始画你的像; 十日一幅; 从不间断; 至年末; 画像可挂满内室。而那置画之地; 无意中被皇上知晓了。那些画上还题着词句,情意昭然若揭。皇家之人重颜面,遵礼俗,哪里容得了女子相恋; 皇帝雷霆大怒; 我提起旧时事,说了好多安抚之言才稳住了他。那时你还未入朝堂; 人不知在何处,我同他说,一切皆是我一厢情愿,你对我并无意; 他信了; 才暂且作罢。如若我们情意相通; 被他知晓; 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这也是我白日里与你疏离的原因。”
  夏清舒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心中仍有许多疑问。当局者看问题的角度与旁人不同; 轻重区分也与旁人不同; 她挑挑拣拣; 选出了一个最为困惑的问题问出:“那为何你要画我的画像呢?”
  季迁遥趴在她的肩头,见她放着重要的问题不问,倒是拣了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夏清舒是真的很想知道,侧过脸来望着她,眼中满是急切。
  季迁遥抱着她的脑袋,覆在她耳旁,面上缓缓收了笑意,模样认真,嘴里轻轻道:“因为思念。”
  她的唇就贴在夏清舒的耳上,嘴边呼出的风钻进了夏清舒的耳里,带起一阵酥麻,夏清舒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将季迁遥抱紧。
  有了回应,季迁遥高兴不已,她继续道:“我设法让你惧我、畏我,白日里同我疏离、不对付,为的就是减轻陛下的怀疑。你有赫赫军功在身,又同我无纠葛,他不会动你的,这是我的算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意识到,我的这个算盘,打错了。”
  “为何?我们二人在面上确实闹得很僵,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我府中的下人以为你我之间有仇怨,还绕着弯子来劝我。这样,还不能打消陛下的猜疑?”
  “哎。。。。。。”季迁遥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我皆将陛下想得太简单了,他已不是稚儿,皇位带来了权力,也给他带来了多疑的性子。你可还记得,礼部尚书沈弈奏请陛下替我甄选驸马一事?”
  “记得。”夏清舒当初还为这事儿苦闷了好几天呢。
  “那是我的试探。你可记得陛下那时的反应?可有奇怪之处?”
  夏清舒陷入回忆:“沈尚书第一次上奏提起驸马之事时,陛下还为你袒护,说一切凭你自己做主,后来沈尚书说你松了口,陛下随即也松了口。第二次,沈尚书未禀,是陛下主动问的,而且那时沈尚书刚回完话,陛下就问起了我的婚事,把我吓了一大跳。”
  顿了顿,夏清舒后知后觉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那时陛下望着我的神情,有些奇怪呢。”
  “他先前答应过我,可以独身一世,但他内心中还是想让我嫁与男子,所以我一松口,他也立即松口。第二次,我故意消磨着沈尚书的时间,他知晓我心思未定,驸马之事只是空欢喜一场。同时,你又与我一样,年岁已过二十五,却不曾嫁人,平素里也未有婚嫁的念头,他便怀疑你我二者之间是有牵扯的。”
  “所以卫临松是?”夏清舒恍然猜到了什么。
  “他便是我用来消除陛下心中猜疑的棋子。我先将他捧至高处,让全天下觉得我对他有意,觉得他成为驸马乃板上钉钉,之后再爆出他品性不端,奸诈狡猾之事,将其摔下。我再佯装情伤,以此为借口,不婚不嫁。”
  “所以你是故意气走我的?”
  “我故意气你二月,是不想让你掺和其中。算来算去,我还是算错了你的脾气与爱意,一气之下,你竟要斩断情丝,彻底将我的心搅乱了。”季迁遥捏了捏夏清舒的小耳垂,爱意自眼中倾泻出来,不再刻意隐藏。
  夏清舒神情木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这些冷漠疏离的背后还有这么大的苦衷。而苦衷之下,还设有这么大的一个局。
  她什么都不知道。
  许久,夏清舒才理清了神思,张嘴问道:“那你来北境寻我,你的局不就废了?”
  “废了便废了吧,我不想再忍了。”季迁遥亲昵地在夏清舒脖颈处蹭了蹭。
  夏清舒止住了她的动作,一双黑亮的眸子左右晃动,很是不安,她急道:“可陛下若恼怒了,不仅要杀我,还要惩治你该怎么办?”
  在她心中,季迁遥的性命安危排第一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皇姐,也是他的臣子,君要臣死,臣是不得不死啊。
  夏清舒打赢过这么多的战役,还是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随即又想了了什么,她的秀眉耷拉了下来,满脸尽是懊悔之色。如若不是她沉不住气,这局便不会毁。
  看着夏清舒的神情,季迁遥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她抬手抚了抚她的眉,又伸手至脑后,揉着碎发,温声哄道:“是我不好,你不要自责。这件事在陛下心里已经扎根了,就算我费尽心机掩饰,他还是会怀疑。只要我一直不招驸马,他就会一直怀疑下去。再瞒下去,没有必要,倒不如撕破脸皮。以前我没有筹码,不得不委曲求全,如今有了筹码,我们不怕他的。”
  季迁遥笑了,前所未有的明媚,还带着凌人的霸气。
  “我会将这一切解决好的,你信我么?”
  夏清舒自然信,那是她爱惨了的人,她说什么自己都信。
  夏清舒想给季迁遥一个认真的答复,捧着她的双肩,嘴唇刚动了动,军营外头传来了号角声,这是敌军来袭的边防警报。她顿时一激灵,松开手,拔腿就往门外跑去,至门口又忽然顿住,她扭头看着季迁遥,一脸纠结。
  多年来都养成了习惯,警报一响,她满脑子都是军情布防,女儿情长一下子就被蹬到九霄云外。可这般,殿下不会生气么?
  季迁遥朝她挥了挥手,微笑着示意她安心离去,嘴唇动了动,柔声嘱咐道:“要小心,不要受伤。”
  夏清舒灿然一笑,点了点头,抓起佩剑往营外冲去,心中被这浓情蜜意填的满满的。外头,流烟已备好了战马,营中将士快速奔走,集合成队列。
  “怎么回事?”夏清舒眯眼望着墩台上飘起狼烟,沉声问道。
  “有两支骑兵劫了墩台,现在正朝我们这里袭来。”
  “只有两支骑兵?”
  “是。”
  “先去看看。”
  “是!”流烟转身,对着一众校尉吩咐道:“传令下去,众兵士在营外列阵,没有将军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外头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渐地,脚步声小了,季迁遥知道夏清舒已经率军出发。以前的她很想看看夏清舒御马杀敌的模样,必定是威风凛凛,震慑八方。现如今,听了庞婶那一席话,她心疼不已,只希望鞑靼早些被灭,夏清舒不要再入战场了。
  ***
  赶了大半月的路,风尘仆仆,都未曾好好梳洗,加之赶路疲倦,眼圈下方泛着浓浓的黑影,双唇也没什么血色,面色蜡黄,季迁遥望着镜中的自己,嫌恶地皱起眉来。女为悦己者容,她可不愿夏清舒回来之时,见到的还是这般的自己。
  正欲唤素汐打水梳妆,门帘外头走来一人,见着她后,低身行了一礼:“民女蒋雪芹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语调缓缓,声音清脆,倒不像一般的女子,换做她人,若进门来撞见了她,少不得要惊慌失措的,可她没有。
  蒋雪芹。。。。。。蒋大夫?季迁遥忽然想起了什么,难不成这人便是庞婶口中的蒋大夫?
  忆起庞婶说话时的口气,好似这个蒋大夫与夏清舒有着情感上的牵扯。。。。。。且自己初抵军营之时,见着的情景便是她同夏清舒拥在一处,好生的暧昧。
  难不成此人喜欢夏清舒?
  季迁遥神情一顿,定着身子,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蒋雪芹出身江南,肤白似雪,朱唇皓齿,一颦一笑皆是清华脱俗。
  季迁遥微微眯起了眼,对这个蒋大夫产生了敌意。她心中思绪杂芜,面上却是盈盈一笑,显得平易近人,温声道:“免礼。”
  “谢殿下。”蒋雪芹抬起头来,对上季迁遥的眸子,笑得温婉非常。
  “蒋大夫来寻夏将军?”
  “不是。”蒋雪芹微微一笑,柔声道:“方才营中响了号角,夏将军必定率兵抗敌,此时怎会在营帐中?她这些日子不得好眠,我赶制了个安神枕,此时得闲,便送来了。”
  蒋雪芹抱着软枕,踏着款款的步子绕过季迁遥,走到夏清舒的床榻旁,弯腰换下了夏清舒的枕子,好像在自己房中那般随意自然。
  她将安神枕摆在夏清舒的床头,又取出一瓶小药粉在床榻旁撒了撒,朱唇轻启:“天气转暖,一些虫子活跃了起来,将军说身上痒,想是那些虫子咬的。我制了一瓶驱虫之药,在床沿洒洒,将军便不用受此叮咬之罪了。”
  药粉撒完,蒋雪芹摊平了夏清舒褶皱的被褥,又将四角理了理,好似家中体贴贤惠的妻子。
  季迁遥看着蒋雪芹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抽了抽,贝齿咬着下唇,面色不悦至极。


第43章 轻柔一吻
  边边角角都忙活完; 蒋雪芹停下手上的动作; 走到季迁遥身旁; 又颔首行了个礼; 笑吟吟道:“殿下; 民女这药集了各大灵草; 效果很好; 晚间也送一瓶到殿下营帐中吧。”
  季迁遥弯唇一笑,婉拒道:“不劳烦蒋大夫了,本宫侍从亦随身带着驱虫之药,尚未用完; 不好浪费。”
  “如此; 雪芹先行退下了。待将军回来,望殿下告知一声。”
  季迁遥脸上的笑都要僵住了; 牙缝中挤出一字:“好。”
  蒋雪芹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慢步离去,季迁遥站在原地,双手抱于胸前,面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莫名的愤怒翻涌满腔; 季迁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她一望床榻上摆放整齐的安神枕和被褥就来气。
  还有这个蒋大夫; 同样来气!
  “素汐。”季迁遥沉着嗓音唤了一声。
  “属下在。”素汐闻声进来。
  “我宿夜的营帐弄好了么?”
  素汐回:“禀主子; 正在弄呢; 依主子所言; 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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