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天天想撩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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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想,转轮所至,被这思念之力触发,转轮柱顷刻划开了一条空间通道。
寂灭无光的黑暗通道,比噬人的巨兽还要可怕,然凝光却丝毫不畏惧,大步走了进去。
“礼法不容女子相恋,天道不容人魔相爱,左右是不容,是祖巫那也很好,也许你们能扛过天道吧。”雀三娘喃喃念着,这道执念,终于在鬼气的侵染下,碎裂成飞烟。
而在这一切平息不久,无数修士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季闲。
看着尚未消散的贵气,天道宗的长老皱起了眉头:“这鬼气!正道中枢怎会有如此凶神出现!”
瞧了瞧老友,另一老道也攥紧了手中的拂尘:“该死,这是何时出现的魔头,竟能让万鬼臣服。”
“万鬼臣服?能做到这一地步的除了祖……”
顿了顿,那青衣道袍的中年散修竟是没敢说出那名字,只是神色紧张地瞧了眼如人间炼狱般的柳巷,讳莫如深地道:“这世上,除了那一人,再无第二个能做到这一地步,你们说,这会是谁做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而季闲却是半句话都没听。
甫一到了这里,他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女儿,当下什么都顾不住了,匆匆忙忙跑了过去,慌张之下,甚至踩碎了自己的衣摆。
“染儿……染儿!”把季流染抱了起来,用温和的灵气,替她理顺体内纠结的经脉。
季流染这才好受一点,然嗓子被血气灌满,稍一张口,都会带起一阵撕扯的剧痛。她有些说不出话来,然脑中闪过了恩人的脸,她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本人是祖巫,否则即便她再喜欢,父亲都不会容许这个灭世的凶神活在世上。他一定会要了恩人的命,在她羽翼尚未丰满,真身尚未归位之时,将她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季流染浑身都颤了起来,眼底的仓皇怎样藏都藏不住。
她唯恐父亲发现,赶忙垂下了眼,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慌急又虚弱地道:“爹爹、爹爹……我看到了……是一个魔神……他什么都没有做,仅靠着威压,就把我伤成了这样……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瞧他的身形应当是一个男人……”
急促地喘息着,因为说得太快,嗓子狠狠搅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女儿这样虚弱,季闲本也不会再想其他,然伸手她扶起来时,看到她藏在掌心,几乎要把指甲抠断的拇指时,季闲的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在说谎。
“染儿,你骗了为父什么?”
季闲眉头一沉,严厉地说道:“你自小就不敢骗我,每次说谎,定会抠你的指甲,你瞧瞧你这手!”
抓住季流染的拇指放到她面前,见她眼睫微颤,掩不住的惊慌失措,季闲愈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魔,魔引魔气,能控鬼的,在这世上唯大巫一族。而现下万鬼臣服,能做到这一步,除了那祖巫,绝无二人!染儿,你到底在替他瞒什么!祖巫是谁你一定知道!”
为了修真界的安危,哪怕季闲再宠他女儿,也由不得她胡来!
瞧见父亲这般严肃,季流染心头一紧,顿时不敢再说谎了!只是,要让她把凝光供出来……
季流染咬紧了下唇,半晌不能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跟编编大人商量了一下,21的时候会入v,当天有万字,求支持~摸摸哒~
然后,我顺便得知,我可能上不了佳作了,心里蓝瘦,满地打滚,需要你们的亲亲才能振作起来~
凝光:我的老婆不见了,我要是找不到她,我就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再把季流染凌迟了,然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找回我老婆的魂魄,都没有光明正大的拉拉小手,亲亲嘴儿,怎么能分开呢?当然,就算亲亲抱抱举高高了,那也不能分开,她是我的我的我的~
每日一卖萌~≧ε ≦ 求亲亲求抱抱求举高高
☆、爱不爱,回答我
作为一个要什么有什么,从小被人供着长大的嫡小姐,季流染向来都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她一向是自私的,而如今,突然有一个人让她费尽了心思去维护,这种感觉很新奇,却又让她觉得心甘情愿。
握紧了衣服的下摆,微微抬起头,在这一瞬间,她双眼亮得可与日月争辉:“爹爹,你还记得大半月前,我溜出城的那一次吗?我被郑家追杀,差一点就死了,是祖巫救了我。她杀了郑家的死士,救我出虎口,可我却连她是谁,有何模样,一样都不知。
我找不到她,她亦不需要我报恩,而我又无法与你说这件事。
我知道,不管她有多么慈悲,只要她还占着祖巫的名头,你们就绝计不肯放过她,所以我才将这恩人的名头,安在我喜欢的人身上,一是想让您接受她,二则是为了让祖巫脱罪。”
到底是受了重伤,五脏六腑尽数被绞碎,季流染虽然得了父亲的医治,然身体依旧虚弱得紧。
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然想要为凝光遮掩的心,却是天崩地裂都不能让她改变。
“爹爹,我做错了吗?她是我恩人,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我便要把这份恩情抛到脑后,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若是这样,那我宁可死在这里!”
季流染的骄纵任性是季闲一手宠出来的,他很清楚自己女儿会有多决绝。
当年逼她嫁人,她便直接服了毒,若非季家曾侥幸得到一颗还魂丹,他的女儿便要香消玉殒了。
季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神色几经变换,也没能说出话来。
且不管他们如何,翟九凤和凝光都是不知道的。
凝光一脚踏入了转轮柱,便迷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纵然有思念引导,然那看不到头的寂寥虚无,依旧让凝光心里空了一块。她不敢想,若是找不到师傅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发疯,或许等不到她发疯,生机便随着师傅的消失一同化做了泡影。
“阿凤,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天上地下,穷极山河,不管在哪儿,我一定要找到你,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
凝光再也不敢想其他的,只顺着思念的方向决绝地追了过去。
而翟九凤,在进入蜃城的刹那听到了徒儿的声音,整个人便跟着恍惚了起来:“凝光……”她在旋涡中伸手,然隔着遥遥万丈,她却连光影都没能触到。手抓了一空,心也跟着离开了胸膛。
“凝光——!”
翟九凤落到了实地,脚步趔趄了两下,还未站稳,就立刻回过头去。然这里,哪还有徒儿的踪影,只剩望不到头的烟波碧草,五色的碎花星星点点缀了满地。
这是一个风物俱佳的美景之地,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三两灰兔在丛中跃动,偶尔还有支着长腿信步走来的白鹤。
只不管这里如何胜似仙境,翟九凤都无心观赏。
她仍记着自己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凝光绝望而灰暗的神色,仿佛全世界都离她而去,让她再也看不到希望,只剩满腔凄惶与无措。
自家徒儿看着温顺,然她到底是祖巫,与生俱来的暴戾与残忍,是怎样都抹不掉的。
翟九凤很担心,在她那样理智都崩断的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不是慈悲心在作祟,亦不是担心会触发系统的普渡任务,在这一刻,翟九凤的心思单纯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竟只是在担心凝光!担心她一时失控会惹下祸事,担心她以后的日子再也不得安宁。
心中这样想着,翟九凤也有些慌忙起来,她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只想尽快完成雀三娘交代的事情,才好早点儿离开蜃城,去找凝光。
四下望了望,就见正南的方向有一条横贯东西的水流,约莫三四米宽,上头驾了座小木桥。这是为通向里头的路,为了自家徒儿,翟九凤甚至都没有迟疑,大步走了过去。
河道不长,翟九凤很快就走了过去。
桥后方是一片竹林,一条狭窄幽静的小路,曲曲折折消失在竹林深处。
翟九凤要往里走,然在这时,系统却滴得一声出现了。它很匆忙,平淡的电子音都冒出了刺啦刺啦的杂响:“宿主宿主,祖巫杀了好多人,按照普渡程序设定,这会自动归于主线任务,但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不仅任务进度条要永久缺失,还会受到电击惩罚。”
听见系统的声音,翟九凤第一反应不是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而是凝光真的杀人了!
她瞬间着急了起来,神色之凶狠,让系统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破程序?我不在,你竟敢让凝光杀人!你不是说我是应劫之人吗?你这般安排,让我如何化解杀劫!”
自家软萌可欺的宿主不仅有祖巫撑腰,现在还被祖巫同化了,系统觉得小心心都碎成了渣渣,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只能做一条蔫蔫嗒嗒听话的小咸鱼。
系统抖了抖,倒在地上哭哭唧唧地说道:“程序不是我设定的,我已经很努力地学习黑…客技术了,虽然暂时还改不了程序,但我已经能控制雷击惩罚了,你看你看。”
刺溜一声,投了个火柴人的虚影在翟九凤手上。
系统伸出了小短手,本该打在翟九凤身上的雷击就化作一道剑影直冲了出去。
半边的竹林都被打成了焦黑,灰蒙蒙的烟可怜巴巴地飘到了半空。
“宿主宿主,我是不是很厉害?”系统腆着脸求抚摸。
翟九凤睨了他一眼,鄙夷地说道:“你要是厉害,就把凝光带进来,你这样随意让她杀人,岂不是成心要让她成为修真界的公敌。”
系统倒在地上,悲伤逆流成河,他果然还是好讨厌宿主,对他这样又帅又可爱,还会卖萌的系统一点都不友好。
“我,我,我,我做不到啊……”
系统哭唧唧地说:“祖巫大人是要走灭世主线的,在主线走完之前,谁都控制不了她,就算是系统也不行。她想怎么杀人,杀多少人,全都由她自己决定,系统只能提醒你阻止,但我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而且现在,主线剧情都不按程序设定来了,我想事先提醒你,都提醒不了。”
系统觉得心很累,但他又不敢得罪宿主大人,免得她狐假虎威,让祖巫来收拾自己。
是以,即便系统觉得自己受了打击,他也不能说,还得腆着脸,安慰宿主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祖巫是这世界的主角,在走完灭世路之前,谁都不能害她性命,你只管放心就好,她不会有事的。”
翟九凤一直知道,凝光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这又岂是不死那么简单?
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是她一心一意念着的人,她不仅想让凝光活着,还想让她过得更好一些,一辈子顺风顺水,不用再受那些苦楚煎熬。
可现在主线剧情也走了,人也杀了,翟九凤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只盼望着,凝光的身份不被发现,没有把柄落到旁人手中。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没用,也不指望你什么,你回去待着吧。”
屏退了系统,翟九凤又继续往里走,她本是想御剑的,然这蜃城着实古怪,她在里头竟感应不到与红殇的联系。无奈之下,翟九凤只能靠着双腿,小跑着往里走。竹林小路很长,翟九凤在里头连转了两个弯,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视线才陡然开阔起来——
大红色的木棉花,一树连着一树,烧满了整片缓坡,掩映着林中的白玉楼阁,便似仙林雾海中的月宫琼楼,美得不似凡间。
翟九凤一眼望过去,视线并未被玉宇攫住,而是落在了小楼前面的一座孤坟上。
只有一抔黄土,甚至连碑都没有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除了几分悲凉,还有数说不尽的遗憾。
翟九凤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肚兜和发钗放到了坟上,她看了好一会儿,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轻声细语地道:“我在转轮柱旁见到了雀三娘,她过得很不好,一直在忏悔,她让我告诉你,是她错了……”
“有什么好错的,我从没有怪过她……”
翟九凤尚未说完,一声幽幽的叹息便从坟中传了出来,很慈悲的声音,像梵唱一般叫人平和:“感情这种事情从没有对与错,只有愿意不愿意,我与她,只能说是天命如此,我从未怪过三娘,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不过现在……”
停顿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股凉气绕着翟九凤转了两圈。
坟中人慢慢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盘踞在了黄土之上:“我一直在等她,等了这么多年,连魂魄都要散尽了,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肯让你来。她放下了,你做了什么,让她肯放下执念?”
翟九凤想了想,刚要回答,突然听见一声缥缈的呼唤从天边传来。
——阿凤……师傅……
这是凝光的声音,凝光在叫她,这样浅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