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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医生很温柔[gl]-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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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岐芝刚坐稳,沈俞涵就立马缩回了手,撩起袖子朝着几个孩子跑走的方向说:“几个熊孩子,非找他们家长算账不可。”
  傅岐芝盯着沈俞涵袖子下白皙的手腕看了会儿,又垂眸道:“多谢沈医生帮忙,不然我可能要在地上躺半天了。”
  对方可怜巴巴的,沈俞涵看着于心不忍,她长叹了口气,蹲下来按着傅岐芝的腿:“像你这样失去知觉的情况有很多,多按摩按摩,也不是没有康复的。”
  “嗯。”
  “以后少熬点夜,你就是用脑过度了。”
  傅岐芝微笑:“好,不熬夜了。”
  “我推你回病房吧。”
  傅岐芝止住了笑:“你有话想跟我说?”
  沈俞涵点头,她和傅岐芝两人说是不合,却神奇的有种默契,心里在想什么对方总能提前猜到。傅岐芝不继续往下问了,沈俞涵也沉默地推着轮椅,把人送到病房门口。
  进门前,沈俞涵深呼吸了一下,不像之前那么炸毛,而是冷静又认真地说:“傅岐芝,说真的,咱们就到这里吧。”
  傅岐芝没回话,她抓着轮椅的扶手,抓得很紧,像是在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沈俞涵尽量不去看傅岐芝的表情,狠下心说:“算是我求你,我只想过普通生活。”
  如果不是真的太累了想断干净,也不会用这种恳求的话来求她放手。傅岐芝早有预感,沈俞涵态度突然温和,不过是她俩这段关系中的一次回光返照,回光返照之后什么就都剩不下了。傅岐芝面临着一个选择,是放手还是抓着一丝希望继续纠缠下去。她清楚沈俞涵的性格,毛毛躁躁却会忍不住心软,若是继续纠缠,大不了两败俱伤,互相消耗到精疲力尽,到最后她们还是能在一起。可沈俞涵说,她想要的是普通生活。
  “好,就到这里。”
  傅岐芝遵循本心做出了选择,没办法及时止损是她自己的事,和沈俞涵无关。
  沈俞涵不多停留,手从轮椅上离开后揣进口袋,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去。离开过去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傅岐芝是她十七岁就开始喜欢的人,真正告别的时候不可能不痛苦,可她同时也觉得人生轻松了许多,就如同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她庆幸傅岐芝虽然不讲道理,但终究让她们年少时的美好回忆不至于在长大后毁于一旦。
  ……………………………………………………………………………………………………
  岑谬给江莱带来了关于魏茗玉的消息,准确的来说是关于魏家的消息。
  这件事不难打听,游警官稍微调查一下,就查到了关于茗玉楼的传言:二十三年前,魏茗玉溺亡后,魏和齐两家人都像是被诅咒了似的,齐家有两个小辈接连患上重症不治身亡不谈,魏家更是惨烈,几个魏家的顶梁柱在郊区别墅避暑时碰上泥石流,无一生还,偏偏魏家小辈中没有一个能撑得起整个家族企业的人,好好一个豪门,说垮就垮了。
  岑谬一边开车,一边跟江莱绘声绘色地讲故事:“而且魏茗玉没了之后,齐家生意也越来越差,眼看快亏空了。齐煌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个风水师,风水师说修栋楼,把四太太的怨魂镇下去就能改变现状。所以齐煌才修了这栋茗玉楼。”
  江莱叹口气道:“可怜,到死了都不放过她。”
  “也是邪了门,这楼修好,齐家果然恢复了元气,只是魏家怎么也扶不起来了。有人说四太太舍不得在齐家的孩子才放过齐家。”
  江莱看着车前的风景,忽然道:“我猜不会,以茗玉喜欢自由的性格,她不可能爱这两个孩子。”
  岑谬闻言沉默半晌,脑子里有个不太对劲的想法,她竟然觉得齐蜃也是个可怜人。但随即岑谬就摇头嘲笑起自己来,她被齐家人折磨到无法正常生活,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可怜不可怜呢。
  江莱和岑谬此行的目的是A市的郊区,他们找到了现在唯一还能联系上的魏茗玉的同辈,也就是魏茗玉的堂妹。从江渠口中得知的事件真相毕竟片面,发生在魏茗玉和齐蜃兄弟身上的事情,只有魏家人最清楚。
  江莱想了解魏茗玉,父母辈的恩怨本不该摊到她的头上,可她还是于心难安。江渠和程庆红对魏茗玉去世的这件事很逃避,倒不是不能理解,两个人对魏茗玉有愧疚,所以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江渠不提,程庆红这些年怎么过来江莱亲眼所见,江莱明白了程庆红常常叹气眼红的原因,也明白了程庆红为何常常念叨因果循环。
  江莱是孝顺的孩子,无非希望妈妈晚年能开开心心。
  岑谬贴心就贴心在这里,她见江莱为魏茗玉的事郁闷,私底下调查了许久魏家的消息,还真让她找到了魏茗玉的堂妹。有了消息后她就立马带着江莱去见人了。
  岑谬说:“前面有山路可能会有些绕,你吃点晕车药。”
  “嗯,好。”
  江莱从车厢里找出晕车药,就着矿泉水喝了。
  “你想过没有,二十多年了,要是魏茗玉投胎转世,她现在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大学都毕业了。”
  岑谬拐弯抹角安慰着江莱,江莱听出她的意思,微笑道:“我一个无神论者,也觉得要是世界上有轮回转世就好了,一辈子太短。”
  岑谬不赞同:“我倒是觉着一辈子好长,活到七老八十的话好无趣,不如早点享乐然后早点死。”
  江莱却正色道:“不行,你要活得比我久才可以。”
  岑谬笑嘻嘻地说:“你是怕老了我先走,你一个人孤苦无依?你放心吧,我身体好,到时候一定撑着口气等你。”
  江莱板着张脸,看向窗外:“倒不是怕孤苦无依。”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岑谬忽然听懂了江莱话外的意思,当年,当年自己还真是傻到没脑子,怎么就把江莱一个人留在胡同里了呢。


第35章 
  山路蜿蜒颠簸; 加上吃过晕车药; 江莱阖眼小憩了起来,岑谬便放慢了车速,尽量使车子颠簸的幅度小一些。
  翻过这座山,山底竟然是一条溪流。溪流似弓弦; 潺潺向西而去; 通往一里外白墙黑瓦的镇子。溪上有座拱桥,有些年头了; 却没有怎么长青苔,应该是常常被行人使用的缘故。
  岑谬把车停了下来,江莱因车子停下睁开了眼; 睡眼惺忪地问:“我们到了吗?”
  “还没,你看外面。”
  江莱偏头往岑谬指着的地方看去,便看见一湾清澈的溪水,岸上长有杂草野花; 因渐入盛夏; 野花开得绚烂; 星星点点的花瓣像点缀山野间的碎宝石; 又像画家大手一挥随意撒下的颜料。
  岑谬提议:“这地方好美,要不要下去看看?”
  江莱把安全带解开; 边开车门边道:“我怎么觉得是请假来陪你郊游的?有点良心过意不去啊。”
  “也就一两天; 你都当了多少年劳模了,还不许有个假期的吗?走吧。”
  两人都下了车往溪水那边走去,岑谬向江莱伸出手:“这边地滑; 当心别摔着。”
  江莱牵着她的手,好笑道:“我比你还大两岁,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小孩一样,走个路都怕摔了。”
  “我对你好还不行吗?”
  江莱淡道:“我总觉得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岑谬笑起来:“江莱,你就是被程老师教育得一板一眼的,忒正直又忒传统,我们之间说什么照顾不照顾?你只要轻松一点,享受当下就好了。”
  江莱看了眼岑谬:“享受当下?”
  “对呀,重在享受嘛……”
  江莱停下了脚步,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只是寻常地问:“那你没想过以后的事?”
  换做是别人肯定看不出江莱在不开心,但岑谬不一样,和江莱相处久了,江莱皱个眉头,她都知道江莱在想什么。岑谬的意思是让江莱别总是活得那么有负重感,让她多享受下生活,但江莱显然误会了什么。
  于是岑谬赶紧改口:“想过,当然想过。我巴不得眨眨眼就跟你一起白头了,然后我们就找个这种依山傍水的地方修栋小别墅养老。”
  江莱扬着眉:“油嘴滑舌的,不可靠。”
  “冤枉,你见过哪个不可靠的能从初中就喜欢一个人到现在。”
  “你别是骗我。”
  “不会,骗谁都不会骗姐你的,”岑谬握紧了江莱的手,看着溪水里的鱼虾,感慨道,“现在城市里少有这么干净的水了,我们小时候还能看见很多,我爱去河里捉虾,现在不行了,那条河脏得隔老远都臭。”
  江莱记起往事,摇摇头:“我记得,你小时候一把火烧了我的作业本,害我重写了一次作业,还怪我放假不陪你去摸鱼。”
  岑谬窘道:“那是不小心烧掉的,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知道我那天真的等了你好久,结果你在家写作业没来,哪有人像你一样这么认真写暑假作业的,老师都不一定会好好检查。”
  事情到岑谬嘴里一说就显得她占理似的,江莱想了想,竟然也觉得岑谬说得挺对的,是她把人放了鸽子没错。
  江莱动手把自己脚上的小白鞋脱了,爱干净的她也不管水里有多少沙子,光着白生生的脚就下了水。她回头对岑谬说道:“现在给补回来不算晚吧?”
  江莱此人好就好在宠你的时候,那还真是往溺爱的路上一去不返。岑谬也觉得江莱不太适合养孩子,要是让江莱带孩子,那不得溺爱出一个什么样的混世小魔王。
  白白净净的江医生,站在溪水里也让人觉得她该是那一尘不染的人。山花开得灿烂,岑谬也心花怒放的,她把脚上的鞋脱下,跟着江莱一起踩进水里。
  “我算了算,你小时候欠我的可多了,要一件件还。”
  江莱好脾气的点头:“嗯,那就一件件还。”
  夏日炎炎,这山脚的溪水却是凉凉的,岑谬撩起袖子掬了一捧水。
  “江医生~~”
  江莱冷不丁被岑谬泼了捧水,身上的白t湿了一小截。
  “哈哈哈!”
  罪魁祸首岑谬得逞后跑到几米以外,不给江莱反击的机会,看到江莱呆呆的样子正笑得起劲,没曾想脚底踩了个空,却是掉进了深水坑里,腰以下的地方全被打湿了。岑谬这下子笑不出来了,她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整人结果把自己套进去了。
  江莱见她落水,先是慌了一下,见那水坑不过及腰才放下心来。江莱不似岑谬这般促狭,没嘲笑对方玩水上身,而是快走了几步,把人拉出水坑:“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轻没重的,好在这水不深。”
  “停,又在教育我了,你这样我是会自卑的,没事儿多夸夸我不好吗,江医生?”岑谬掉水里颇为没面子,拉着江莱的手爬出水坑后还要被老干部教育,她气呼呼地往江莱耳朵上咬了一口,那耳垂软绵绵凉酥酥的,岑谬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被这登徒浪子般的岑谬轻薄了,江莱浑身一震,脸上红得发烫,她条件反射地推了把岑谬,脚下打滑,也摔进了水里,和岑谬正好做了对儿落水鸳鸯。冰凉的水未见得让江莱脸上的热度消下去,她皱起眉重重喘了口气道:“你胡闹,明知道我……”
  江莱的耳垂最敏感,岑谬再清楚不过。
  岑谬吃准了江莱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眯着桃花眼笑盈盈地说:“有什么关系,这里又没别人。”
  江莱重新站起来,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她算是知道不能惯着岑谬为非作歹,这会儿吃了亏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车上有干净衣服,去换了吧。”
  岑谬莞尔,眉眼弯弯,带着三四分妩媚,但那脸过于白嫩细腻,妩媚里又平添了点天真。你说不清她笑着的时候是想引诱你,还是天生就长了这副模样实则内心纯真浪漫,让你欲罢不能却也不能前进一步。江莱当初就是被这模样骗了,舍不得这双桃花眼受委屈,于是落入大尾巴狼的圈套。
  湿漉漉的两人回到车上,拉上遮阳帘,车内还算隐蔽。江莱很快换好了衣服,岑谬比较慢,在行李里挑三拣四,想找搭配起来好看的衣服。
  江莱嫌她磨蹭:“你快把衣服穿上。”
  岑谬曲着一双细长的腿,骚得令人发指:“好叻,我也怕我光溜溜得太久了,江医生把持不住把我吃干抹净了。”
  江莱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想对着岑谬这脑门弹一指头,让她止住某些想法。
  却听岑谬继续说:“我们好像都没有试过车/震,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好了。”
  “……”
  当然,车/震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晚上洗手都要用消毒水的江莱在卫生条件这关上实在过不去,更别说今天两人还在溪水里泡过。岑谬有些说不出口的遗憾,总觉得她和江莱少了许多情趣。
  江莱趁早断了她的邪念:“不可能,别想东想西的。”
  岑谬瘪瘪嘴,找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坐回驾驶室。江莱却轻轻拽了一把岑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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