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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医生很温柔[gl]-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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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谬一双凤眼迷离,眼角挂着泪,小嘴微微张着,似乎还意犹未尽。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皮,手勾在江莱的脖子上,祈求般的眨眨眼。
  江莱深吸了一口气,被岑谬这妖精看得心绪不宁。她没有和人接吻过,还不适应这样的感觉,可她也并不排斥岑谬……她视线渐渐集中在岑谬微伸的舌尖上,软软的,应该像果冻一样可口。今晚她没有喝酒,竟然也有些上头,否则怎么会想继续亲下去。
  岑谬抱着江莱的手臂紧了几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便主动去亲对方。开始是慢慢地亲着江莱的脸,接着亲她的嘴角,最后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上嘴唇。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
  心跳得好快,快得让江莱有些窒息。
  胸腔也被填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一般,她不由喘息起来,脸也烧得厉害。
  江莱不禁回抱住了岑谬,想让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岑谬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卖力,在江莱张开双唇喘息的空间,将舌头顺势伸了进去。
  江莱的大脑当机,只凭借着本能和冲动去配合对方的吻。
  漫长的一个吻,是江莱前所未有的体验。
  过了不知多久,江莱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触电般推开岑谬,怀疑地看着对方的反应。
  岑谬眉心微蹙,瘪着嘴糯糯喊了声“江莱姐”,然后往沙发上一倒,睡死了过去,确实是喝醉了无疑。
  江莱手指搭在被亲得发麻的嘴唇上,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某个大胆的想法。她坐在沙发旁边愣了足足有几分钟,神志恢复清明,才想起来岑谬还光溜溜的,好在现在天气还算比较暖和。
  江莱从房间里拿了一块毛毯,把岑谬牢牢包起来,而后稍稍用力,把人横抱进了房间。
  等洗过澡,江莱才从意乱情迷中完全抽离出来。
  但她失眠了,作为一个忙碌到倒头就睡的外科医生,她已经很久没有失过眠。
  导致江莱失眠的罪魁祸首却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被这件事影响,还得寸进尺到把手伸过来想抱江莱睡。
  江莱无奈地叹气,她真是累了,一整天都没休息,晚上还这么折腾谁都受不了。
  可江莱性子软,选择了纵容岑谬的得寸进尺,她侧过身面对岑谬,温柔地抱着岑谬的头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
  第二天岑谬几乎是惊醒的。
  她坐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在江医生的卧室没错,再看看身上,穿着江医生的睡衣不错……应该是江莱给她换的衣服。岑谬的脸微微一红。
  可昨晚发生了什么,岑谬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她在还有丁点意识的时候,给江莱打了个电话,喊了句“女朋友”。完蛋了……岑谬拍了拍脑门,有种马失前蹄的悔恨。
  真是,太特么的,丢脸了。
  岑谬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江莱负荆请罪,双膝下跪的那种。
  此时的江莱正在小口嘬着牛奶,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阳光照在她的衬衣上,衬得她更白了些,带着不染一尘的气质。
  岑谬看得愣了神,莫名地觉得江莱身上有股中学生才有的少年感,是那种长期远离社会气息,不被外界影响自我,才能保持的珍贵的少年感。
  江莱听见动静,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没抬头:“在看什么?桌上有早餐,自己吃。”
  岑谬嗯了一声,拿了面包和牛奶,想起自己还没刷牙,就只好安静坐在江莱旁边不动。
  “不想吃早餐吗?”
  “那个,江莱姐……”
  “嗯?”
  “昨晚我喝多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江莱深深看了眼岑谬,有点难以启齿,毕竟岑谬做的那些“奇怪”的事也有自己纵容的成分。到底是看在对方是岑谬所以包容对方,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才这样,江莱看不太清自己的内心,所以她想等岑谬清醒了谈谈。
  岑谬却误会了江莱的眼神,以为江莱果然是生气了,作为一个直女被女人叫女朋友,怎么会不生气?岑谬心里发苦,她好像是认真地喜欢上了江莱,不然怎么会对直女感兴趣,明明喜欢,还得装作不在意地说:“江莱姐,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喝多了就这样,爱胡说八道。”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江莱眼神淡了下来,原来岑谬并不在意这事,她还苦恼了大半夜睡不着觉。
  江莱觉得这本英文文献也看不太进去了,她索性合上书,起身准备出门上班:“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昨天喝得有些多,今天出门就别开车了。”
  “好……”
  岑谬觉得,虽然江莱还是温温和和地叮嘱她,但明显没有消气的意思。
  怎么回事儿啊?岑谬抠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等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看见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回忆起江莱的薄唇似乎也比平日里肿……难道?岑谬顿时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她喝醉了这么禽/兽的?一定是昨晚做了什么禽/兽的事,好脾气的江莱姐才会发火。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不负责的渣攻发言?
  岑谬忙冲去门口,江莱应该没走远,现在跑去追她还来得及。
  打开门,却见江莱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似乎是被吓到了。岑谬见状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什么?”
  江莱把塑料袋迅速藏在了身后,极力保持镇定:“没什么。”
  岑谬还是看到了,袋子里装着一具狸花猫的尸体,被剥了皮,头身分离。江莱所住的公寓小区绿化好,这只狸花猫就把小区当了自己的家,小区里很多人喜欢这只猫,常常喂它些吃的,岑谬早上开车见着它在过路,于是专门停了几分钟等它先过。
  是齐蜃干的,他找到这里了。岑谬毫不犹豫地想到。
  仅仅是路过多看了一眼,齐蜃就把这只猫剥了皮……
  岑谬再明白齐蜃的作风不过,齐蜃有着变态的占有欲,她喜欢的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齐蜃折磨致死。
  岑谬曾经甚至还庆幸,她没有喜欢过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莱担心岑谬会受影响,忍着想呕吐的反应,安慰岑谬道:“你别怕……”
  “江莱姐,你父亲家里肯定有很多保安吧?”
  岑谬曾经很害怕齐蜃这个人,现在却更怕江莱出事,所以才能保持着理智不崩溃,她无力地对江莱说道,“我不应该连累你一起面对齐蜃的,警察都拿他也没办法……你最近先搬到江叔叔家里住吧,那里应该会安全些。”
  江莱道:“那你和我一起。”
  岑谬摇头:“不,齐蜃的目标其实就只是我而已,我不跟着你最好。”
  “你跟我一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就是恶心我而已。”
  “难保他以后不会做什么,你又不了解他。”
  江莱的态度不容商量,岑谬也没有妥协,两人僵持不下。岑谬叹了口气,江医生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脾气倔起来能这么倔。
  终于,岑谬放缓了语气:“江莱姐,我们找个好地方把猫埋了吧。毕竟它是因为我才被盯上,遭了这无妄之灾。”
  江莱颔首:“嗯好。”
  两人在小区的花园里找了块空地,空地附近种着山茶花和杜鹃,旁边有人造湖,是个漂亮的地方。
  岑谬一边用铲子挖土,一边嘴里念叨:“小花猫,下辈子找个离人远点的地方生活吧,不要太相信所有人了,虽然这世界很多江莱姐姐这样的好人,可也有很多坏人……这辈子是我连累了你,给你选了块漂亮的墓地,希望你喜欢。”
  把狸花猫埋好后,岑谬对着小山丘作揖拜了拜。
  江莱看着岑谬的样子,没来由的心疼。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岑谬明明性格很好,为人大方开朗,身边却跟她一样没什么特别亲的人。如果她被这么个跟踪狂盯上,可能也很难敢和谁亲近起来,因为恐惧。
  心疼不过三秒。
  岑谬这人着实是属哈士奇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变张脸,对江莱正色道:“江莱姐,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脑子还很糊,没跟你解释清楚。”
  江莱:“???”
  岑谬拍拍手里的土,想去牵江莱的手,但还是因为手太脏而作罢:“你放心,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昨晚的事……我大概知道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敞开了说比较好……”
  “……”
  你大概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岑谬见江莱不回话,以为是自己还不够诚恳,于是索性直白道:“大……大不了,你睡回来就是了。”
  好像也不亏,岑谬觉得自己很聪明。
  江莱突然明白岑谬误会了什么,她好笑地看着岑谬,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莱是个大美人,笑起来自然好看,但此时的笑容又有些带着深意。岑谬心里敲锣打鼓,有些不妙,难道她昨天真的很过分?妈妈呀,江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看不懂了?
  岑谬故作云淡风轻,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再不上班要迟到了……”
  江莱却淡淡道:“好啊。”
  “!!!”
  江莱怕自己没说清楚,补了句解释:“睡回来就是了。”
  岑谬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些黄色废料,天呐,谁能受得住这诱惑。
  逗岑总监是件有趣的事,江莱忍着笑,说道:“你真的要负责吗?”
  岑谬顿时怂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拿出气势:“当然……!”
  “那你和我还是得一起住吧,这样方便点。”
  这样方便点……方便什么!?
  岑谬心中警铃大作,有种要被人吃干抹净的恐惧感。


第13章 
  江莱噗嗤一声,抱住肚子笑了起来。
  有岑谬在,江莱开心的时间一直在增加。她不是烟鬼,偶尔会抽烟是因为心情总是没来由的低落,也无可倾诉。但这几天江莱很少犯过烟瘾,每当看着岑谬,她内心那许许多多难以平复的烦躁与不安竟都一一平静了下来。
  这是种很神奇的体验,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任由阴霾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让你有了独扛千军万马的勇气,让你内心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岑谬让江莱有了想向前看的动力。
  如果最爱的人死掉,无论如何都会后悔,会遗憾。
  江蓁去世前,江莱尽了全部的努力去弥补和她相处中的遗憾。沉默寡言的江莱变成了话痨,每天事无巨细地给姐姐汇报在学校发生的事,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钱给姐姐买了舍不得买的电影碟,就算顶着被嘲笑五音不全的风险也给姐姐唱歌……换做平时江莱是羞于表达的,可她觉得只要能让江蓁好起来,让她能够战胜病魔,这些就都不算什么。她甚至在心里跟老天爷约定,如果每天先穿右脚的鞋,如果走路的时候只踩白色的瓷砖,就让姐姐的病好起来吧。结果下雨天江莱不小心踩滑,鞋子踩到了黑色的瓷砖,她慌张地想:不算不算,这次不算数,重新来过。可当夜江蓁就匆匆离世,没有给她重来的机会。
  江莱很少外露情绪,失去至亲的痛苦被她生生吞进腹中,就像吞了一口刺针,刮得她从喉咙到五脏六腑都痛。她反反复复地去想,自己不该跟老天做什么约定还没好好完成,不该下雨天踩那块黑色的瓷砖……她为每件没有做好的小事后悔和烦恼,为许许多多江蓁还没完成的愿望遗憾。有很长一段时间,江莱都不接受江蓁去世的事实,江莱觉得江蓁还在房间里,还在等她一起去上学,还笑嘻嘻的跟岑谬一起捉弄她……偶尔晃神之间,江莱似乎能听见江蓁在喊她的名字。她眼睁睁看江蓁的遗体被推进火化炉,怎么也反应不过来,活生生的江蓁就这么变成了一抔灰尘。
  高三最后一个假期,同学各自散了,江莱习惯性地向窗外看,以往江蓁和岑谬一大一小两个人会等在那里朝她招手,可那天她只看到了一块空缺,她顿时明白江蓁是真的不在了。无助和慌乱席卷而来,她掩面坐在教室里独自哭到天黑。那是江蓁去世后的第二年,江莱真正意义上的接受事实,在这之前她已经反省后悔遗憾了数千上万次。
  有时候江莱想,自己的名字也许是个讽刺,江莱,将来,她却一直活在过去,不知将来。
  当了医生之后江莱见过更多的死亡,死是人无法避免的事,人都会死,老死,病死,意外事故。江莱不会为他人的死亡这一自然事件感到难过,但她不能接受至爱至亲之人的离去,那是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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