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是个白月光-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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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儿不生为师的气了吧?”玄缱嘴角挂着柔和的浅笑,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
“嗯。”冷翊蒹轻声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睡姿。侧过身去,轻轻闭上了眼眸。
冷翊蒹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日朱华并没有挨够二十板子。
且朱华的伤势之所以能好的这么快,也是因为服了玄缱亲自开的药方的缘故,约莫再休息十余天便可彻底痊愈。
如此想来,至少这人知道迷途知返,并未一错再错。
“蒹儿,可是想知道那戏。。。。。”玄缱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继续道,“墨羽的下落?”
冷翊蒹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眸,拧眉不语,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如果蒹儿想知道,为师可以告诉你。”玄缱嘴角虽挂着微笑,内心却交织着不甘和失落。
“你认识墨羽?!”冷翊蒹一个翻身坐起身来,一双手挑开了罗帐。
微微探着身子看向了玄缱,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玄缱嘴角溢出一个略显邪气的笑容,“普天之下,没有为师不知之事,也没有为师不识之人。”
“那墨羽她。。。。。是生是死?”冷翊蒹的双眸瞬间变得湿润,强忍着几近夺眶而出的眼泪,“现在究竟在哪儿?”
“蒹儿很在乎她吗?”玄缱的脸色瞬间变的阴冷,起身步步朝着冷翊蒹走近。待近了床边,方才停下脚步,“同你师傅相比,蒹儿更在乎谁的性命?如若她俩之间只能选一人独活。”
“蒹儿会想要谁生?亦想要谁死?”玄缱居高临下的盯着冷翊蒹,眸子里泛着渗人的阴邪之气,继续咄咄逼问。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冷翊蒹害怕的往后退了退,眼泪“啪嗒”一声掉落,“你到底是谁?!”
“为师是这大稷国的大祭司,蒹儿还未记住嘛。”玄缱轻笑一声,微微扬着眼尾看着冷翊蒹,“蒹儿如若想知道墨羽的下落,那就得答应为师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冷翊蒹蹙眉,疑惑的看着玄缱。
“不许再对为师耍小脾气,乖乖的和为师成亲。”玄缱想了想,又补充着道,“为师提出的一切要求要尽量满足。当然,为师不会让蒹儿做太过分的事。这点,蒹儿大可以放心。”
“。。。。。。。。。”冷翊蒹开始动摇,轻咬着下唇。
“如若蒹儿答应为师,新婚当日,为师定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知蒹儿。”
“好!”冷翊蒹一双杏眼瞪着玄缱,一字一句着道,“我答应你。”
冷翊蒹知道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自己是摆脱不了和这人成亲的命运。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先答应她的条件,待套出了墨羽的下落后再反悔也不迟。
况且,冷翊蒹还得想法子完成任务,也不好和这人闹得太僵。
“既然蒹儿已答应为师。”玄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浅笑,微微抬了一下双臂,“那就从此刻开始吧。”
“哗啦”一声,月牙白披风顺势掉落在了地上,堆落在了玄缱的脚边。
“你。。。。。你要做什么?!”冷翊蒹双手护着胸口,警惕的看着玄缱。
“当然是陪蒹儿共寝。”玄缱俯身向着冷翊蒹探去,微勾着嘴角,凑到耳边诱声着言。
摇曳的烛光映在玄缱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扬,连同左眼眼尾的泪痣也变得妖冶起来。
一头半湿的青丝披散在后背上,些许发丝垂落在胸前,将素白亵衣打湿了些许,烙下若隐若现的湿润轮廓,诱得人血脉欲涨。
冷翊蒹再次被逼到了角落,终究无路可退,只能睁大一双杏眼瞪着玄缱,用眼神威胁,“你不准再过来了!”
“蒹儿,乖。”玄缱冲着冷翊蒹伸出手,轻勾了两下手指,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过来为师这儿。”
冷翊蒹从未见过这人如此温柔的模样,仿佛此刻眼前的人不是那暴虐的玄缱,而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傅。
“师傅。。。。。”冷翊蒹心里想着什么,这一恍惚,便脱口而出。
不单如此,冷翊蒹还鬼使神差的移动了两下膝盖,向玄缱靠近了些。
冷翊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做,或许是夜雨太大,乱了人心,迷了心智。
玄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伸开双臂,将冷翊蒹一把揽进了怀里。
“蒹儿,莫怕。”玄缱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线抚慰着道,“让为师好好抱抱你。”
玄缱对着冷翊蒹的耳侧吞吐着湿润的热气,惹得冷翊蒹的心跳骤然加速。
骨戒分明的纤细手指轻抚过冷翊蒹的蝴蝶骨,宛如在安抚一只随时都能炸毛的狸猫。指腹顺势上移,最后落在了对方右耳后侧的安眠穴上。
冷翊蒹的身子突然绷紧,连着右耳后侧的整根经脉也稍微突出了些,在玄缱怀里挣扎了两下,却再次被玄缱禁锢住。
“蒹儿最近睡眠可是不大好?”玄缱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按着冷翊蒹右耳后侧的安眠穴。
玄缱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不缓不急,舒适得让人放下了戒备之心。
“嗯。”冷翊蒹半眯着一双如墨般的漆黑眸子,将下巴顺势搁在了玄缱的肩膀上,用鼻音应了一声,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冷翊蒹微微偏着脑袋,由着玄缱按着自己的安眠穴,最后渐渐地阖上了双眸。
玄缱没有食言,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冷翊蒹,指腹轻柔的按着对方右耳后侧的安眠穴,直到听到怀里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方才将怀里人平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跟着侧身而卧,一头青丝散落在了枕侧。
玄缱只手撑着脑袋,半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眼静静的看着冷翊蒹。眼眶逐渐变得湿润,琥珀色瞳孔布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啪嗒”一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泛红的眼眶中滚落。
“蒹儿,为师定要娶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玄缱伸手轻轻拂过冷翊蒹的脸蒹,指尖最后落在那诱人的唇珠上。
殿外雷雨大作,雨势越来越大,宛如银河倒泻。
疾风不时鼓动起雪白的鲛绡罗帐,旖旎飘逸。
殿内紫铜炉内的熏香已被疾风给吹灭了,独留一室烘暖芬香。
第六十七章
翌日清晨; 葱郁的树叶上不时滴嗒下晶莹的雨珠,最终没入泥土之中。
玄缱今日没上朝,是想避开左丞相那个老顽固,怕那人又继续拿冷翊蒹的婚期议事。
玄缱今日未穿广袖长袍; 而是穿了一身干练的窄袖袍衫; 窄袖扎进靛蓝色护腕内,一头稠密的青丝全部束在白玉冠中。
“哗”的一声; 玄缱手中的长剑借着手腕的力道,挽了一个潇洒的剑花。
干净利落; 如行云流水般。
剑光一闪; 最后落在了一旁的那棵合欢树上。
徒然间,一树的粉色绒花摇曳落下,宛如在半空中下起了一场粉色绒花雨。
玄缱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白靴不小心踩了几片粉色绒花,玄缱未注意。
“大祭司; 请用。”碧玉双膝跪地于泥土之中; 双手捧着一张白色的丝帛; 举过头顶。
玄缱用眼尾瞥了一眼碧玉; 将长剑交予一旁的宫婢手中; 这才拿起了碧玉手中的丝帛; 擦了擦额头的细细汗珠。
“凤翊公主醒了吗?”
“回大祭司; 已经醒了,正在由着奴婢们伺候着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吃了些什么?”
“回大祭司,是前日公主殿下吩咐下的。”朱华想了想; 补充道,“一种叫做‘云片糕’的点心。”
玄缱一听,琥珀色的瞳孔中溢出了明显的不悦,半响才道,“去准备一下,本祭司要沐浴。”
“喏。”碧玉恭声行礼,然后退下。
凤凝殿里,冷翊蒹正端坐在饭桌前,眼前是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和一碗品色极佳的血燕粥。
这皇宫里的点心当真妙得很,一看就让人特别有食欲。
不仅味道各有千秋,酥甜爽口、清甜回甘。造型也是精致独特,亦还有五瓣梅花之态,且每瓣梅花瓣上还点了一滴殷红樱桃汁。
冷翊蒹又是个喜吃甜食的人,更是拒绝不了这道道点心的诱惑。
冷翊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广袖长袍,外套一层鲛绡制成的薄衫,一头浅棕色长发披散开来。
半湿润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上,连同那发梢都溢出了淡淡的玫瑰花香,因刚沐浴完的缘故,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微风轻拂过脸庞之时,连那额前的几缕碎发也微微带起。
冷翊蒹不时用指尖将碎发别到耳后,却因着发丝太短的缘故,一勾到耳侧后,便又会重新垂落下来。
“公主殿下,您瞧着这。。。。。云片糕的味道可对?”身旁的小宫婢转动了一下黝黑的大眼睛,微笑着柔声问道。
小宫婢唤作翠珠,之前未伺候过凤翊公主,才被调任上来,不过刚好及笄之年。
玄缱瞧着这孩子为人激灵,性格活泼开朗,和碧玉两个刚好相补。由着她来伺候冷翊蒹,这样冷翊蒹也不会觉得太闷。
冷翊蒹如水葱般的白嫩指尖捏起一片云片糕,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待嘴里的云片糕全部咽下去后,这才开口道,“很好吃,和我在别处吃到的云片糕味道差不多。”
“公主殿下,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吩咐御膳房做。”翠珠欢喜着道,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不用,吃太多了容易腻。”冷翊蒹说着又咬了一口云片糕,“对了,玄。。。大祭司她吃了吗?”
昨晚睡得很安稳,已经很久没睡过这般的安稳觉了,多亏了玄缱给自己按摩安眠穴的缘故。
毕竟是一代名医的徒弟,况且冷翊蒹在中医上又是颇有天赋和造诣,对于一个简单的安眠穴当然甚是了解。
“回禀公主殿下,大祭司向来练剑前都是不用早膳的。”翠珠回答,“待练过了剑之后才用。”
“大祭司今日没上早朝吗?”
冷翊蒹微微拧眉,这几日天天都见着玄缱按时上早朝,从未晚去过一刻。
“没有。”
“她经常不上早朝吗?”
“不是的!”翠珠赶紧解释,“大祭司鲜有不上早朝的时候。”
冷翊蒹没再接话了,被眼前的精致点心馋得不行,待手里的云片糕吃完后,又用指尖捏起一小块梅花形态的奶白点心。
一口咬下去,软糯清甜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毫无粘牙之感,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
点心表面裹了一层雪白的糖粉,冷翊蒹不小心将糖粉沾了些许在唇角,亦没有发现。
“公主殿下,看着您吃东西真是一种享受。”翠珠调皮的一笑,眉眼都笑弯了。
“那你也吃一块吧。”冷翊蒹说着将面前的这一整盘梅花点心都推到了翠珠的面前,微笑着邀请道。
冷翊蒹毕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脑子里早已根深蒂固了人人平等的思想。
“奴婢不敢!”翠珠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
与此同时,殿门口响起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平日里来凤凝殿的除了玄缱之外,并无旁人,所以冷翊蒹估摸着是玄缱练完剑来了。
不想让玄缱看到翠珠跪着的样子,怕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又迁怒到旁人身上。
“快起来!”冷翊蒹一个弯腰,连忙一把拉起了翠珠,压低音量道,“别跪着。”
翠珠赶紧起身,退到冷翊蒹身后规规矩矩的站着,低垂着脑袋。
冷翊蒹的目光遵循着脚步声望了出去,待脚步声停了,便见着一身翠绿色长袍的玄缱出现在了门口。
一层薄薄的金色阳光洒在玄缱的一头青丝和侧脸上,整个人宛如亭亭玉立的一叶翠荷。
“大祭司,万安。”翠珠连忙俯身着地,恭敬着行礼。
玄缱的视线径直落在了冷翊蒹的身上,狭长凤眼无论何时都泛着淡淡的寒意,让人不敢接近。
冷翊蒹不曾想过原来如此相似之人,会因性格不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蒹儿,这云片糕可还喜欢?”
玄缱在冷翊蒹发呆的空档,已经走到了冷翊蒹的面前,坐在了其身边。
“嗯嗯,喜欢!”冷翊蒹连连点头,用指尖又捏起了一块云片糕,还未来得及入口,便被玄缱出声打断。
“瞧你,嘴角都花了。”玄缱轻笑一声,对着一旁的宫婢伸手。
翠珠立即会意,赶紧取过一方白色丝帛,双手举过头顶。
玄缱接过宫婢手中的柔软丝帛,一个伸手,轻轻替冷翊蒹擦了一下嘴角的糖粉。
“蒹儿还是如此这般爱吃甜食。”玄缱说着收回了手,微勾着嘴角,“可还会牙疼?”
冷翊蒹一直有牙疼的毛病,就是因为平日里太爱吃甜食的缘故,为此沈寒一直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