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女相-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昌?”低头认出门外人,窦方咬牙切齿道,“是何人命你返京的?”
“想返便返了,与卿何干?”伸手拉余慕娴上马,罗昌转头与身后的士卒道,“兄弟们,还家喽!”
话罢,便命几个抬圆木的士卒撞门。
撞门的声音“轰隆”作响,立在墙上的窦方胆战心惊。
他原是受楚宏儒令立在墙头揽兵,谁曾想,半路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窦大人莫气!”心乐窦方在此时吃了闷亏,罗昌抓住手中的头颅提溜几转,扬手掷到了窦方怀中。
“窦大人,拿好您家的骨头!”趁着门开时带着众士卒入城,罗昌骑马直奔楚宫。
待二人纵马到平日里楚宏德安歇的偏殿,宫内早是乱作一团。
“今日还有刀红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勒紧缰绳,余慕娴远目打量着周遭的情形。
“三爷并无除人的念想……奈何这些人都太过于胆小……”扶着余慕娴下马,罗昌道,“余小子可要近圣上身侧一看……此时虽有些晚了,或还可以听到圣上的遗旨……”
“有何可听的?一切不都是命数么?”扫过跪在殿外的几个皇子,余慕娴惋惜道,“可以覆巢之下,无完卵……”
“可不……”跟着余慕娴唏嘘半句,罗昌轻笑道,“这些人,许是不知新都里已变了天……”
“他们已无需知晓了……”眯眼望着楚明鸿提剑走出偏殿,余慕娴道,“太子比圣上更狠!”
“这却是要辛苦先生了……”敛容望着楚明鸿刺死一个又一个的皇嗣,罗昌道,“若是太子发现你我二人在宫中纵马?”
“那或是得横着从宫中出去了。”温声应下罗昌,余慕娴正要拉起离开楚明鸿的视线,却闻新都中的丧钟响了。
肃立着朝偏殿的方向望了望,余慕娴长叹一声,闭目道:“这辈子竟是听了两次丧钟。”
“国运如是,余小子不必介怀……”象征性地拍拍余慕娴的肩膀,罗昌道,“先帝此时死,正是时候……”
“何出此言?”想不通楚宏德死在此时有何特殊,余慕娴正欲追问,便见楚玉姝着素装出现到了楚明鸿跟前。
视线随着楚玉姝挪动,余慕娴温声道:“殿下此时出现所谓何事?”
“余小子以为的?”扯着余慕娴朝侧门瞧,罗昌笑得意味深长。
“窦方?”将从侧门入的男子上下打量,余慕娴道,“他此时为何而来?”
“余小子以为呢?”罗昌卖关子。
“太子?”目送着窦方朝着楚明鸿近身,余慕娴心头一紧,“窦方疯了么?”
“窦家人都是疯子!”凝神望着窦方手中的长剑刺入到楚明鸿身上,罗昌一字一顿道,“否则,怎会应下这般事……”
“嗯……”
盯着窦方手中的长剑,余慕娴浑身一凉。
“怎会如是?”扬眉望窦方一眼,余慕娴忽地抬足奔向楚明鸿。
见余慕娴要去窦方那处,罗昌伸手欲拉,却未拉住。
……
憾然盯着余慕娴的背影,罗昌心底形同乱麻。
光楚玉姝在那处,窦方行是还有所顾及。
若是加上余慕娴,却不知局势会变得如何……
第109章
“殿下……”疾步踏到楚玉姝跟前; 余慕娴伸手推了楚明鸿半步。
“夫子?”惊诧地望着余慕娴; 楚明鸿跌坐到地上。
“叮咚——”
伴着楚明鸿落地的动作; 一把薄刃坠出了脆响。
“见过殿下……”不顾及楚明鸿身上的剑伤,余慕娴朝着其一拜,“臣来晚了。”
“哥哥来的正好。”抢在楚明鸿开口前出言,楚玉姝盯着地上的薄刃遍体生寒。
虽早知明鸿这小子鲁莽; 却从未想过其竟有携兵刃近楚宏德的胆量。
若是方才余慕娴并未近身,那此寒刃或是已到了她身上。
但; 如不是窦方刺了楚明鸿,楚明鸿又何至于狗急跳墙来刺她一刃?
侧目瞥过窦方一眼; 楚玉姝冷声道:“窦大人竟是敢刺杀储君; 可是活够了?”
“臣……”闻楚玉姝张口便是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罪名,窦方握剑的手抖了抖。
楚明鸿见状; 忙扯住楚玉姝的衣衫道:“姑姑; 救我!”
“嗯?”被楚明鸿的惊呼弄得一愣,楚玉姝仰头一望; 便见周遭皆是甲兵。
“此病是何处来的?”伸手护住楚明鸿; 楚玉姝怒目与窦方对视; “窦卿可知楚宫之内; 不得用兵?”
“此事与长公主无关!”眼见着楚明鸿要因楚玉姝逃出生天; 窦方随即垂目朝着楚明鸿补上一剑; “此乃三爷长计!”
“三……叔?”合掌握住剑锋; 楚明鸿极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三叔为何要……”
“自是因为殿下你挡了三爷的道!”无心与楚明鸿搭话; 窦方反手又是一剑,“殿下若是有言便留到黄泉路上再言吧,三爷会保您进皇陵的……”
“窦方!”瞥着窦方拔剑竟是溅了一地的血,楚玉姝嫌恶道,“这便是皇兄教你的规矩?”
“长公主……”窦方正要解释,却见余慕娴已躬身凑到了楚明鸿身侧。
凝神望着神志已略有涣散的楚明鸿,余慕娴低声道:“殿下?”
“夫……子?”松手放开楚玉姝的衣衫,楚明鸿转而握住余慕娴的手,“本殿……本殿……本殿……”
“殿下?”见楚明鸿半晌竟是说不清一句话,余慕娴眯眯眼,心知楚明鸿死期将近。
念着楚明鸿此时已到弥留之际,余慕娴道:“殿下还是少说两句,再将这楚宫多看两眼……”
“可……可……”似乎听懂了余慕娴的意思,楚明鸿瞪大眼直直地望着苍穹,“可……本殿不甘心……”
“不甘心”三字一出口,余慕娴便觉腕上一寒。
无力的手掌从腕旁滑落,楚明鸿死不瞑目地瘫在殿门前。
“太子殿下薨了。”屈膝朝着楚明鸿的方向一跪,余慕娴平静道。
“太子殿下薨了!”跟着余慕娴高呼一声,窦方将长剑抛到楚明鸿身侧,转身邀吕常识立到众人跟前。
见吕常识方才竟在殿中,余慕娴扬眉与楚玉姝交换过眼色。
斜目望过楚明鸿的尸身,吕常识微微失神。
但秉着为官数载的阅历,他还是迅速恢复了清醒。
神情庄重地点过殿前人,待瞧清楚玉姝与余慕娴已至殿前,吕常识朝着窦方一拜道:“三殿下还未至?”
“该是在路上了。”慢悠悠与吕常识还礼,窦方摆出一副傲慢的模样。
“嗯……”无视窦方失礼,吕常识与余楚二人道,“既是三殿下在路上,那便劳烦再等一等……”
“好!”正身应下吕常识,楚玉姝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余慕娴,“余太傅且起身……太子之死,皆是其咎由自取,太傅莫要太过伤怀……”
“是啊。太子之死是其咎由自取……余太傅你且莫伤怀……”低头将余慕娴安抚半句,吕常识瞥着大开的宫门静候着楚宏儒。
此时局势已是明朗。
纵然围宫的众将士不言,吕常识也知其是楚宏儒的兵马。
想过圣上临死之际,还惦念着其弟的死活,而其弟转眼便将其血脉屠戮殆尽……
吕常识生出了一背凉汗。
今日怎会这般多怪事?
瞧出吕常识面色有异,余慕娴随即跟着转头望了望宫门的方向。
楚宏儒此时也是该来了。
见余慕娴在看宫门,楚玉姝道:“余太傅莫要着急……皇兄一时半刻还到不了此处……”
“这是为何?”抢在余慕娴开言前问楚玉姝,吕常识毕恭毕敬道,“按理说,一个时辰前,便该有人去寻三皇子来楚宫了……”
“因为三爷不在新都。”出言止住周遭几位老臣的探究,窦方锁眉望着宫门。
闻窦方道楚宏儒不在新都,众臣皆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今日会生出这般多的事端,原来皆是三皇子在背后操局。
“那三皇子何时会回来?”耿惟忠问道,“让臣等都居在楚宫等三皇子怕是不合规矩……”
“如何不合规矩?”瞪耿惟忠一眼,窦方心里也是慌了神。
按理说,三爷此时该到楚宫了。
三爷与他约定的是午时。
“皇兄许是行动不便吧。”低眉替窦方解了围,楚玉姝转身命诸婢子为诸臣备椅备食。
待诸臣用过膳食,楚玉姝又命有司设了灵堂。
若是一切安置好,楚宏儒才姗姗来迟。
晚到的楚宏儒面色不好,着血迹的单衣令其在一干华服中显得格外孱弱。
“姝儿……”摇摇晃晃地行至殿前,楚宏儒伸手拦住了楚玉姝,“你安妥便好!”
“皇兄?”佯装惊恐地攥紧楚宏儒,楚玉姝哽咽道,“圣上崩了……明鸿他……”
“本殿已是知晓了……”转手将楚玉姝送到余慕娴怀中,楚宏儒道,“余卿,皇妹且交与你安抚……”
话罢,楚宏儒又转身冲吕常识道:“吕大人,宣旨吧!”
“是。”中规中矩地朝楚宏儒一拜,吕常识垂目掩下眼中的轻蔑。
此等人都可为君,如何不是众民之哀?
但事到如今,有哪有比楚宏儒更合适的储君呢?
汗涔涔地抬袖掏出一份旨意,吕常识一面想着晨时还伴君出城,午时便要迎和新君,一面朗声宣完了楚宏德的遗旨。
“钦此。”
两字落地,悲痛便从众臣脸上剥落。
分列两列与楚玉姝及楚宏儒见礼,吕常识道:“恭贺长公主与贤王佐政……”
“嗯……”淡笑着扶上吕常识掌中的卷轴,楚宏儒转头与余慕娴道,“恭喜余相官复原职。”
“殿下客气……”点头与楚宏儒还礼,余慕娴小退半步,将楚玉姝让到与楚宏儒并排处。
见余慕娴已站到诸臣首位,楚玉姝扬袖打翻吕常识手中的卷轴,怒叱道:“皇侄已殁,不知本殿佐政何人?”
低头望着滚到余慕娴脚边的卷轴,重臣皆不敢言。
察觉到楚玉姝不悦,楚宏儒道:“姝儿何故这般大火气?可是对本殿有言?”
“有言!”硬声接下楚宏儒,楚玉姝道,“姝儿想说的话,都告与了余相!”
“嗯……”闻楚玉姝将推举自己一事搪塞给了余慕娴,楚宏儒面色不佳。
但念着众臣在侧,楚宏儒随即道:“既是这般,余相便替长公主将话言了吧!”
“是!”躬身将足边的卷轴捡起,余慕娴道,“臣请殿下主政。”
此言一出,余慕娴身后便生出不少骚动。
“扑通”一只布履袭来,余慕娴腰杆一挺:“常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贤王殿下该以山河为重……”
“可……”楚宏儒正要推辞,却见眼前又飞来了一只布履。
“何人这般大胆?”扬袖打飞布履,楚宏儒雷霆大怒。
“回殿下!是臣!”持笏出列,一个其貌不扬的臣子朝着楚宏儒一拜。
见丢履者还尚知礼,楚宏儒面色稍温。
“为何要掷履?”楚宏儒和颜悦色。
“哼!”反手指了指余慕娴,臣子义愤填膺道:“国有奸贼,弃履何惭?臣恨不能手刃……”
“余相以为呢?”出言阻住臣子,楚宏儒转头望向余慕娴。
“臣以为刘大人说的对。”点头与年少气盛的臣子示意,余慕娴跪地道,“请殿下责罚……”
“嗯!”横眉将殿前人扫过,楚宏儒扯唇一笑,转身命近侍将丢履者拉出去杖毙。
闻楚宏儒要将那男子杖毙,吕常识忙道:“臣以为余相说的有理。”
“既是有理,便请皇兄择日为主吧!”躬身朝着楚宏儒一拜,楚玉姝将自己的意图摆明。
楚玉姝意图一明,余慕娴随即道:“请贤王顺天承命,解民于倒悬……”
“可……”楚宏儒一边面露疑色,一边等着周围的士卒起事。
……
见万事俱备,匿在一旁的罗昌挥手与副将示意……
霎时,楚宫内便有千人齐呼“贤王”。
……
“贤王”之声震耳发聩,吕常识与耿惟忠二人对视片刻,附议道:“请贤王顺天承命,解民于倒悬……”
耿吕二人话音一落,众臣随即知晓,贤王主政已是定局,随即山呼:“请贤王顺天承命,解民于倒悬……”
第110章
乾平十一年。
楚帝崩; 贤王继。
年底时; 便有羊舌贼兵犯境。
手持着战报,耿惟忠跪拜殿中的新君:“圣上!北境又起战事!”
“如何?”虽在上朝前便知晓此事的缘由; 楚宏儒还是摆出一副焦躁的模样,等着耿惟忠与朝中人说清因果。
“这……”耿惟忠望了望立在一侧的余慕娴; 道; “此事还是由余相来言吧!”
“好。”闻耿惟忠荐了余慕娴; 楚宏儒随即扫了扫坐在自己右手位的楚玉姝。
自他登基后,这朝中便添了张专供楚玉姝听政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