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女相-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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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二位大人要说的?”余慕娴轻笑一声,“窦大人只知户部油水足,却不记今年大人的俸禄翻了几番?冯大人只知邺城士卒缺衣少粮,却不知我朝的兵饷已较旧时翻了两番?二位大人今日是从何处得了火气,竟是要尽数洒到慕娴身上?慕娴扪心自问,入朝三载余,从未与人为恶,从未收受贿赂,从未结党营私……却不知从何处碍着了二位大人的眼?竟是累得二位大人处心积虑于此处污蔑慕娴……”
余慕娴话音一落,楚宏德、冯远山与窦方三人皆是微愣。
冯远山心道,与余慕娴共事这般久,他却从未见过其有今日这般愤慨的时候。
难不成窦方的消息有误?
不敢看楚宏德脸色,冯远山抖抖袖口道:“余相!您这般说!却是太伤我冯某人的心了!我冯某人为官数载,也从未做过几件违心之事……”
“所以您便勾结窦大人来破了这个例么?”余慕娴低笑着从袖中将折子呈过头顶,“圣上,慕娴虽有退却之心,却未敢忘我朝之事……此国书便是羊舌国主与圣上的心意,还望圣上笑纳……”
“国书?”挑眉望着余慕娴手中的物件,窦方面色一寒,他记得楚玉姝可是与他说过,此番回朝并无国书。
若是楚玉姝所言是真,那余慕娴手中的又是何物?
若是楚玉姝所言为假,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已失信于楚玉姝?
“余大人可千万不要拿份假折子来欺瞒圣上?”虽已有七分信了余慕娴手中的国书为真,但窦方却还是怀着几分侥幸。
四殿下定是不会骗他!毕竟他跟着楚玉姝这么多年,勉强也算是楚玉姝身边的近臣!
思及此,窦方伸手欲拿余慕娴手中的折子,却被冯远山挡住。
“窦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圣上尚在殿中,窦大人何德何能竟敢在圣上面前托大,莫不是窦大人以为,以你们窦家的军功足以顶大人你的殿前失仪?”冯远山一字一顿道。
“窦家的军功?”被冯远山言语中的“军功”二字吸引,楚宏德转身又坐回到主座。
余慕娴手上的国书自然是真的。
毕竟依着方才姝儿与这小子的亲昵劲儿,但是为了给这小子保命,姝儿也会将国书交与这小子。更莫要提,这小子也不是蠢笨的庸才。
可冯远山口中的军功,他却是当真不知晓。
邺城请功的折子来了那么多道,他翻来翻去,似乎也只瞧到了罗昌的折子。
“余爱卿,你先起来!”挥手让余慕娴立到一侧,楚宏德将视线转到冯远山身上,“方才寡人都是被余爱卿气糊涂了!邺城之事已处置妥帖……寡人今日召两位进宫,只是想问问封赏一事……这邺城战事已毕……大军不日就会归朝……所以两位爱卿也不必为饷银分心……”
“恭喜圣上……”楚宏德话音未落,窦方即朝着楚宏德一拜,“此事真是天大的喜事,得好好庆贺……”
“庆贺是得庆贺……”楚宏德将目光落在冯远山身上,“可这封赏的人……”
“圣上依奏折封赏既是。”冯窦二人齐声道。
“不妥!”余慕娴忽地立到楚宏德面前道,“臣以为奏表不妥……”
“有何不妥?”楚宏德冷哼一声道,“莫不是因为你压下的那份奏表?”
闻楚宏德提到了奏表,窦方立即道:“启禀圣上,奏表一事是臣与冯大人负责……余相并未参与此事。”
“是。奏表是臣与窦大人负责……但……”冯远山瞥了窦方一眼,道,“但臣要参窦大人……”
“哦?”楚宏德侧目看了窦方一眼,“冯爱卿要参窦爱卿什么?”
“臣要参窦大人压折!”冯远山从袖中取出一折交与一旁的宦官。
“圣上!臣正巧也有折要呈上!”见冯远山竟是在此时上折,窦方随即也从袖中取出一折。
“瞧了!”嗤笑着看了看眼前的两份厚薄不一的奏折,楚宏德起身走到余慕娴身前,讥笑道,“寡人的余相是不是早就知晓寡人会有今日?”
隔薄纱望着楚宏德的眼睛,余慕娴抿抿唇,低头道:“臣……”
“不必再说了……”楚宏德扬手止住余慕娴,转身看向身后的二人,“冯爱卿是要参窦爱卿压了钟将军的请表,窦爱卿是要参冯爱卿压了窦将军的请表可对?”
“这……”冯窦两人面面相觑。
“两位爱卿可真是出息了!”挥袖将宦官召来,楚宏德将窦方的折子递与冯远山,又将冯远山的折子递与窦方,“今日寡人去城外迎长公主归新都,已是有些倦了……今日议事便到此时吧!两位爱卿归府后,莫要忘了好好去寻寻那些被压下的奏表……若是少了,寡人相信两位爱卿知道后果……”
“是……圣上……”
冯远山握着手中的折子,浑身都在颤抖。
窦方那匹夫竟有脸上折子参他!
见冯远山面色不佳,而余慕娴也未讨着好,窦方心中略喜,却没表在脸上。
守礼的朝着楚宏德一拜,窦方道:“臣记下了……”
“既是记下了,你们三人便分开归府吧。”楚宏德长叹一声,“寡人如今看着你们三人,便觉得窝火……”
“是……”低眉与窦冯二人退出殿,余慕娴主动跟着婢子朝西南行。
虽从北面出宫归府更近,但思及楚宏德方才嘱咐她们三人不能同路,余慕娴即选了最远的那条。
“那小子还是这般不开窍!”盯着余慕娴的背阴,窦方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冯远山瞥了窦方一眼,“谁能比窦大人有手段?”
言罢,冯远山即扬袖走了北边。
第91章
见冯远山循北路行,窦方张望片刻,与候在一旁的宦官道:“圣上此时在何处?”
“回窦大人; 圣上此时该在藏书阁。”宦官朝着窦方见礼。
“那有劳公公带下官去藏书阁,下官有要事要禀告圣上……此事关系重大,若是出了岔子,定不是你我二人能担的住的……”窦方凑近宦官,低声道,“方才圣上临走前……”
“是; 大人……”闻窦方留在宫中是奉旨而行,宦官不敢耽搁; 随即带着窦方朝着楚宏德落脚的地方走。
待二人到藏书阁; 便见楚宏德正在与楚玉姝下棋。
“皇妹去了一趟垠都,这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楚宏德夹棋斟酌半晌,终是将楚玉姝逼到绝路上。
“皇兄说笑了。姝儿自去了北地便再也未动过棋……”楚玉姝掩面欲泣。
楚宏德宽慰道:“皇妹也莫要为北地……”
“皇兄却不知羊舌不苦那厮是怎样一个粗人!”楚玉姝恼怒地瞪了楚宏德一眼,又继续掩面低泣,“皇兄; 无论怎般说,姝儿却是不愿再去垠都了……”
“如何不愿再去?皇妹你是不知这三军的将士是如何钦佩你……”楚宏德将手中的棋子丢回到棋篓里,斜目望了望立在阁外的人影,温声道,“好了!好了!寡人的皇妹,怎么能为这般小事就哭哭啼啼呢!那群胆子大的敢压皇妹的折子,便是与寡人不善……”
“可姝儿可是听说了,皇兄打算将此事尽数压到余哥哥身上……”楚玉姝猛地起身,娇声打断楚宏德,“皇兄,您是知道的,此时和余哥哥半点干系都没有……您不该罚他那般多俸禄……您看他举目无亲,府上又有那么多……”
“皇妹对余相倒是清楚!”拧眉将楚玉姝多看两眼,楚宏德扯了扯衣袖道,“寡人不是为压折一事罚他……寡人罚他不过是因为,寡人看不过寡人的长公主总是护着他……”
“余哥哥如何不该护着?”楚玉姝低眉露出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皇兄是未曾与余哥哥私下相处过,余哥哥不单单棋艺好,还有一身好酒量!”
“这便是姝儿你喜欢那小子的缘由?”嗤笑着扫过楚玉姝,楚宏德道,“既是这般,姝儿你也莫要忧心日后没有好夫婿……我大楚虽不说人才辈出,可为姝儿你寻个即会下棋,又会喝酒的可不难……”
“这不,门口立的那个不就与姝儿说的一样么?”楚宏德抬目扫过窦方,转而勾唇与楚玉姝道,“依寡人看,姝儿若是不愿去垠都,嫁与窦大人,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是吗?”见窦方已是立到阁门口,楚玉姝随即冷笑道,“皇兄说笑了,姝儿以为,这世上除了余哥哥便再也无人敢娶姝儿!”
“哦?”楚宏德瞳孔缩了缩。
他邀楚玉姝来藏书阁,原是为了试试楚玉姝的底线。
若是楚玉姝愿与羊舌不苦成亲,这便是功在千秋之事。
但如今看来,楚玉姝的底线却是余慕娴……
蹙眉记起余慕娴一而再再而三要辞官离去,楚宏德低声道,“若是姝儿未嫁与余相,姝儿……”
“姝儿定会杀夫择婿。”楚玉姝眸中闪出几分冷意。
“这……”抬眉想过羊舌不苦死在楚玉姝刀下的模样,楚宏德低笑道,“这般也不错……”
“既是皇兄觉得这般也不错,那便要门口那小子先来与姝儿祭刀吧!”楚玉姝起身朝着窦方的方向走。
“姝儿!”楚玉姝要与窦方发难,楚宏德随即命宫仆送楚玉姝归府,而后召窦方入阁。
“圣上……”与楚玉姝擦肩而过,窦方渗出一身冷汗。他聪明一世,却是糊涂一时。他只当余慕娴那小子待四殿下楚玉姝情深,却忘了人非草木,四殿下也不是无情之辈……
若是四殿下知晓他联合冯远山与余慕娴为难……
窦方面色一白,足下也便踉跄。
“爱卿这是怎么了?”见窦方见过楚玉姝便有些神情恍惚,楚宏德皱皱眉,心道,怎么这朝中的重臣只要牵扯上楚玉姝便有些不对头?
“圣上……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回府……”窦方扑通跪在楚宏德脚面,待抬目时,已是满面泪痕。
“哦?不知爱卿是知晓了什么罪孽?”楚宏德收回扶人的手,离窦方远了半步。
“臣……臣不该压了罗将军与钟将军的奏表……臣……臣只是……”窦方泣不成声。
“罗将军和钟将军的奏表?”楚宏德眉头一紧,“这般说,却是冯爱卿压了窦顺的奏表?”
“不……”窦方抹了抹脸上的泪,道,“早些时候,冯大人提点下官,要在呈折时顾及自己人……所以冯大人压的是罗窦两位将军的奏表……”
“那寡人手中的奏表又是从何处来的?”楚宏德盯着窦方,眼中满是猜疑。
窦方见状,连忙道:“圣上……臣绝不敢在圣上面前欺瞒圣上……”
“寡人只是问寡人手中的奏表是从何处来的……”楚宏德长叹一声,道,“窦卿,你可知你入冯太师帐下前,令尊是如何与寡人说的?”
“臣……”闻楚宏德提到了自己的父亲,窦方面颊微微发烫。
见窦方脸已是被臊红了,楚宏德喃喃道:“彼时窦司徒与寡人言,他家的四小子已是磨好了心性,足以成为寡人手中的一把利剑……窦司徒还言,你们窦家转性了,转性要学余家,要安安心心侍奉寡人……”
“原来安安心心侍奉便是这般么?”楚宏德忽地踏到窦方面前,道,“寡人自认待你不薄,若单瞧这朝中的官宦子弟,你与冯远山,余慕娴皆算是被寡人厚遇……但为何你总是这般喜欢惹是生非呢?”
“臣……臣……臣不甘心……”窦方咬牙道,“圣上言,圣上厚遇了三人……但依臣看,圣上只是厚遇了余慕娴……臣与冯远山,皆是为国尽忠之人……而余慕娴不过是迷惑了四殿下……”
“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楚宏德止住窦方,“寡人的太子今年已有六岁余……窦卿改去太子府授书吧……至于窦卿手下的那群人,便是转给令兄窦远吧!”
楚宏德话音一落,窦方随即癫狂道:“家兄……家兄不是病逝了么?”
“那不过是父亲在为弟弟铺路!”窦远着官服立到了窦方眼底。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盯着窦远的眼睛,窦方忽地大笑出声,“这天下怎会白骨生肉!”
“这还得感激弟弟只是将为兄推到溧水……”窦远低眉与楚宏德见礼,“圣上,臣观臣弟已有失魂之兆,故恳请圣上许臣弟辞去官职,归府养病……”
“唉……”楚宏德与窦远交换过眼色,轻叹道,“真是天妒英才……”
话罢,楚宏德即挥手命人将窦方送回窦府,转身与窦远言事。
……
送窦方回府的宦官走的是北门,而楚玉姝归府也走得是北门。
乘车辇看着疯疯癫癫的窦方被一群宦官困着送出宫门,楚玉姝转眸与余慕娴言:“这颗棋废了。”
“嗯……”斜目望了眼一直在往这边看的窦方,余慕娴道,“为时尚早。”
“是吗?”楚玉姝侧目瞧了瞧余慕娴的面纱,转身吩咐道,“去为外面那些公公寻一车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