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女相-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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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爷正要出声,却被余慕娴止住。
冷目扫过堂中的差役,余慕娴冷声道:“怎么,还不动手?莫不是你们心中只有师爷,没我这县老爷?”
“是……大人!”差役闻声,便出列将刘裕按倒在堂中,举棍欲打。
刘裕忙高呼:“县老爷!冤枉!冤枉啊!”
“冤枉?何处冤枉?”冷哼一声,余慕娴挑眉看了师爷一眼,“师爷,快与这厮说说他的罪名!”
“是……”小心翼翼地承了余慕娴的视线,师爷正正音道,“县民刘裕,坏民风,毁民俗……横行于世,致使民不安于室……”
听着师爷侃侃而谈,赵富冒出了一头冷汗:“县老爷!这般断怕是不成!”
“为何不成?”余慕娴佯装好奇。
“因为此时不是刘裕的错……”赵富的声音低了几度。
余慕娴诘问道:“如你这般言!却是大人我的错不成?”
见余慕娴眉毛拧成一团,师爷连声道:“自不是大人的错……大人怎会错的……都是这些贱民不识好歹,误会了大人的心思!”
“那依师爷看,本大人的心思是什么?”余慕娴似笑非笑地将堂上众人看过,“若是说对了,今日这篇便翻过去了……”
“是是……”师爷跟着跪到堂下,“大人定是看出了小的几人在演戏……”
“哦?演得什么戏?”余慕娴摆弄着案上的堂木。
“这……”师爷哭笑着脸道,“大人也该知道,县里的老爷多是要脸面……新都里的大人们也要脸面……咱们这县里农户不多,老爷您也没有劝民务农的功绩……风调雨顺,您也没有求雨治旱涝的功绩……”
余慕娴弯眉望着师爷:“所以你们……”
赵富咧嘴露出俩门牙:“所以俺们自发来送大人一块匾!”
“什么匾?”余慕娴屈臂撑在条案上。
“啊!大人稍等!”见余慕娴提到了匾额,刘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奔到堂门口,喊道,“还不快快抬上来!”
“诶!”一声吆喝,两个壮汉便将一块五尺宽的匾额抬到了堂中。
瞅着匾额上的红布,余慕娴望向师爷:“这匾上是?”
“回县老爷!这匾上是‘天下第一清知县’。”师爷含笑与余慕娴叩一个头。
“如何当得‘天下第一’?”余慕娴眯眼。
师爷道:“大人为官的年岁该是天下第一……大人为民赠药该是天下第一……大人纳税银该是天下第一……大人办案也自当是天下第一……”
“头一个还听得出门路……后面三个……本老爷却不知是何人……”余慕娴起身走到匾额前,“若师爷说的是本老爷,那许是过了……”
“话不是这般说的,大人!”见余慕娴没松口接下匾额,师爷道,“敢问大人,若有一县令,逢两日便定一桩案子,算不算得上天下第一?”
“这自是算的……”余慕娴点头。
“那这边是足了!”师爷从袖中掏出一个名册递与余慕娴道,“县中虽多遇名士,但如老爷您这般妥帖的,还是头一位……宫中那位与您打点不说,朝中也多您故友……这册中,是本县富商名录,打今日起,他们会三三两两轮番到衙中送状子……今日这赵刘二人只是个开头……大人日后只要按着投状子的人所说的做,那小的保大人一年后,名利双收!”
师爷话音一落,余慕娴蹙眉,明知故问道:“不知是怎个双收法?”
“大人该知百姓好糊弄……今日大人杖责刘裕一事传出,定有不少贱民为大人义举所感,自发为大人传经……”师爷眯眯眼,“而大人还会收到刘裕的一百两,谢大人开恩,以及赵富的一百两,谢大人教化……”
“这一百两便是王员外所言的每户一百两?”余慕娴眨眼记起王员外话中的零头。
“这哪能啊!”师爷奸笑一声道,“王员外口中的一百两是他们富户的……这二百两是请大人吃酒的……除此,县中虽只收田税……为了固我大楚河山,咱们府衙可有一别税!”
“哦?”余慕娴扫过地上的二人,低笑道,“可是击鼓税?”
“哈哈哈……大人高见!”拱手与余慕娴一拜,师爷道,“此匾额是县中子民的心意,还请大人断断要收下……”
“既是这般,那便不推辞了……”
余慕娴垂目与堂中二人拱拱手。
见余慕娴终是收下了匾额,堂中二人皆是送了一口气。
刘裕起身笑道:“哎!大人!何必说这般客气话!王员外为您备下的布匹还在小的府上,您快随小的一看吧!”
“哦?”斜目见堂中差役面露喜色,余慕娴道,“可是这堂中人人有份?”
“自是人人有份!”赵富喝上一声,便邀着余慕娴与堂中各位府差朝刘裕府上行。
待余慕娴到刘裕府门口,才发觉刘裕的买卖,并不单单是他口中的卖布。
偌大的城南,沿街有百家店铺。
但店名只有两种,不归“刘”则归“赵”。
竖耳细听街中人言语,漫步街中的商贩皆是操着外地口音。
第71章
“原来这县中多是外地商贩……”余慕娴转头与身侧伴行的师爷低语。
师爷闻言一愣。
待记起县老爷是新都来人,师爷即见怪不怪道:“是啊!大人从新都来; 自是不知这咱们这县城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莫说新都是天子脚下; 单论其富庶,却不及咱们县中百户……”
“哦?师爷可莫要将牛皮吹破了!”余慕娴嗤笑一声; 面上不置可否; 心底却已是信了。
若不是此县富户富可敌国,余慕娴也不信冯太师会与这县中员外有交集。但话说回来; 若不是这员外与冯太师有交集; 余慕娴也不信圣上会频频将此县的县令斩首。
单论税收,此县或是在楚国诸县中首屈一指。但农为国本,区区小利却是不足令楚宏德垂目。
低笑着朝刘府门口走; 余慕娴被一卖绢花的货郎拦住。
“大人; 可是要买一绢花带给夫人?”货郎从肩前的货篓中挑出一素净的举到余慕娴眼前,“我这绢花可是这街上买的最好的!大人若是不趁早买了; 待会出来,便是没有了!”
“嗯……”定睛瞧瞧货郎手上的绢花; 又低眉看看货郎露趾的布鞋; 余慕娴笑问道; “多少钱?”
“啊!这个单使三枚钱便是了!”货郎嬉笑着将绢花塞到余慕娴手上,“若是大人还想要别的,再加两文,也是使得……”
“去去去!怎么和大人说话呢!”见余慕娴手中浮了一块碎银子,师爷伸手搪塞了货郎一把,“没认出这是县老爷么!”
“啊?原来是县老爷啊!”货郎看清余慕娴身侧立着的人是府衙的师爷,面色一变。
谄笑着打拱,货郎道:“胡师爷!早前送到您府上的绢花你可是满意?”
“满意!满意!你这绢花做的在这城中也是一绝了!我怎么可能不满意!”笑着从腰间扯出钱袋,胡师爷丢给了货郎一锭银子,“老主顾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给足你……你肩上这些绢花,我们县老爷全要了,你快快挑着送到老爷府上去!待送到了,你便转到我府上去寻管家要赏钱!”
“这怕是不妥吧!”浅笑着与胡师爷客套,余慕娴却也没阻货郎的脚步。
目送着货郎往府上行,余慕娴心笑,楚玉姝见此物定也是欢愉的。
毕竟这物件,深宫大院不常见。
抬举着先胡师爷入了刘府,余慕娴抬目便见到院中熙熙攘攘摆了数十张方桌。其中,除了居中的那桌还空着,其他都坐满了人。
“这便是县中的富户!”胡师爷跟在余慕娴身后,与余慕娴将府中阵势说分明,“昨日王员外的接风宴唐突了大人,故而今日三更,王员外又重为大人布置了宴席……”
“席中的重头戏是今年县中的租子!”先一步提余慕娴拉开座椅,胡师爷稳稳地立在余慕娴身侧。
横眉看了看桌上的四个开口菜,余慕娴顿了顿正要坐下,却见王员外带着三人从堂中快步过来。
“有失远迎!大人恕罪!”抬袖朝着余慕娴拜了拜,王员外与带来的三人顺次围着余慕娴站好。
见王员外来了,胡师爷含笑望着余慕娴:“大人,可是能开席了?”
“嗯……”将视线从右往左转了一周,余慕娴记下座上的另外六人,低笑道,“承蒙诸位不弃……若是无事,便开席吧!”
话罢,余慕娴即坐下。
“是……”见余慕娴已入席,胡师爷笑着应了声,侧身与刘裕道,“刘员外,大人说可以开席了!”
“多谢大人!”刘裕与余慕娴一拜,转身冲身侧的小厮道,“吩咐开席!”
“是!”小厮点头退出众人视线。
而后,余慕娴即听到一声重鼓,接着便是一中气十足的男声。
“大人吩咐开席——”
“这……”余慕娴挑眉望着站在桌旁的七人,正要问这般阵仗是要做何事,却见满园的人都在鼓声后立在了园中。
待男子声落后,即是一片跪地的声响。
“谢大人!”
平目望着黑压压的人头,余慕娴还未动,胡师爷便道:“大人且稍后片刻。”
话罢,胡师爷即接过一侧婢女递来的竹篮,起身从刘裕跪处开始收税。
瞥着刘裕举过额头的银票,余慕娴眨眨眼,似乎是两张?
记起王员外昨日说的一人一百两,余慕娴眯眯眼,却未多言。只是等胡师爷收回银票后,才起身与跪在地上的商户们拱拱手道:“诸位辛苦!”
“谢大人体恤!”异口同声的答话让整个园子都静到了极致。
余慕娴朗声道:“诸位且起身……余某不才,只是替圣上来看看诸位……余某以为,若是将诸位义举告与圣听,圣上定会嘉奖诸位!”
“皆是大人的功劳!”诸位富户与余慕娴还礼。
待胡师爷拿着一篓银票归座,园中的富户们才纷纷落座。
见税收回来了,周遭的几人也都坐好了,余慕娴起筷后,抬手与王员外敬了一杯酒:“此事真是多谢王员外了!若是无王员外,余某人生地不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起手承下余慕娴的酒,王员外道,“大人客气!纳税原是我们这些富户该做的……昨日王某不该在大人面前托大……”
“哦?”蹙眉不懂王员外的意思,余慕娴低声问道,“不知昨夜发生了何时?”
“呵呵!大人不必在王某面前自谦!”王员外苦笑一声,转而将周围的几个员外介绍给余慕娴,“大人,这位是李正李员外,这县中的银庄皆是他们家的!这位是冯围冯员外,这县中的吃食多是他们家的……刘员外与赵员外大人已是认识了,也不多说……最后这位是蒙田蒙员外,这县中不便说于人的好玩去处皆是他庄子上的……”
王员外点过一人,那人便起身与余慕娴敬酒。
轮番喝过一圈,余慕娴举杯与席中诸位打哈哈:“啊!见过诸位员外!幸会幸会!慕娴来县上,闻诸位大名已久,奈何府中有牵扯,一直未能与诸位见面……”
“大人客气了!”见余慕娴这般好说话,几位陪酒的员外皆是笑眯了眼。
“大人莫要嫌弃今日银钱少!”王员外与其他几个使个眼色,便一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粮斗。
王员外笑地脸上挤出几个褶:“天下人皆知县令便是为县中人做主的……我们这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实在眼瞎……没认出余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是我们这些人的罪过……今个儿,为了表示我等的歉意,我等便一人送大人一斗粮……还望大人莫推辞……”
“这斗中是?”瞥着几个员外手中的粮斗,余慕娴笑道,“诸位大人莫不是变戏法的”
“大人说笑了!圣上以农定天下……我等不过是夹缝求生的蝼蚁……”使眼色让六个婢子举斗立到余慕娴身后,王员外笑道,“大人且安心收着!这天下收黄金白银的多,收粮食的,大人您也算头一遭……”
“这般说,不是还得多谢员外您?”眯眼收下六斗粮,余慕娴笑着与席间七人推杯换盏,直至桌上喝得只剩她与王员外两人。
是时,清风明月,已到夜半。
“大人好酒量!”王员外红着脸,笑着又与余慕娴对饮一杯。
“员外酒量也不错!”赞了王员外一句,余慕娴将手中的酒盅转给王员外看,示意她已是喝尽了。
“哈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王员外原是酒徒。
但他喝酒这般多年,还未遇到如余慕娴这般酒量的年轻人。
“说句实话大人可莫要与老夫见外!”王员外醉醺醺地与余慕娴晃了晃手指头。
“员外还请直言!”早觉今日饭局有异,余慕娴凝神与王员外对视。
“小子!你倒是寻了个厉害的娘子!”王员外重重地拍了拍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