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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gl]女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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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慕娴抬目扫过二人,反手合上门:“不知二位邀慕娴前来,所为何事?”
  余慕娴的开门见山让瞎子李有些吃不消,他原想着道些鬼神之说,便能将眼前这小儿唬住,谁知这小儿竟是不等他开言,便把事儿说破了。
  瞎子李支支吾吾:“这……”
  见瞎子李半天只挤出来一个字,余慕娴淡淡地望了王五一眼:“若是无事,便恕本公子不奉陪了!”
  “等等……都是为四殿下做事之人,小公子何必这般心急?”王五与余慕娴换过一个眼神,道,“不知余小公子可还记得垒石场中的那位贵人?”
  知晓王五在投饵,余慕娴有意避开了三皇子楚宏儒。
  “你是说罗昌?”余慕娴问。
  “这……”瞎子李正要与余慕娴开口,却被王五抢先。
  “是。”王五抢在瞎子李之前,与余慕娴道,“我与李神算此行便是来救罗昌出来的。”
  “是吗?”听着王五睁大眼睛说瞎话,余慕娴轻笑一声,朝着王五踏近几步,“可据慕娴所知,罗昌入垒石场完全是自愿的……且他若是想出垒石场,只需去府衙认下个羊舌籍贯,便能出来,何需你们处心积虑……”
  “这……”王五蹙眉。他没想过眼前这小子竟是对罗昌之事如此熟捻。
  知晓余慕娴与罗昌一同进过垒石场,瞎子李赶忙顶上王五的缺,“这自是因为三皇子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头出去。”
  “那他是以何名义进去的?”余慕娴低声道,“若是老伯你与本公子道不清三皇子是如何入了垒石场,那本公子以为,明日便是本公子出府的时候了。”
  “你——”闻余慕娴转言便要离府,王五正要再言,却被瞎子李拦住。
  “余小子,你莫要问太多……知晓太多于你并无好处……你与老夫一同从邺城往长宁时,言说过,父母双亡,有亲处于安南……老夫用老夫这条命与你担保,若是你助老夫成了此事,老夫便要人送你安心南渡……且老夫在安南也有故友……”瞎子李把声音压低,“楚新帝的身侧那个姓“安”的公公,却是老瞎子的老相识……”
  “嗯……”思索过瞎子李话中的关节,余慕娴跟着把声音压低,与瞎子李道,“老伯你真是深藏不漏!但……”
  余慕娴忽地把声音抬高:“这一切又与慕娴有什么关联?”
  “嘿嘿……”见余慕娴与自己讨价还价,瞎子李咧嘴与余慕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若是小公子按老夫说的做,那老夫自是愿意在日后,按着小公子说的做……若是不按……”
  王五迎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承着二人的先礼后兵,余慕娴挑眉:“可,口说无凭!”
  “那老夫立个字据可好?”瞎子李示意,王五正要动手去拿笔墨,却被余慕娴打断。
  “不必如此麻烦。”余慕娴朝着瞎子李踏近半步,“老伯只需给本公子一件近身的物件,再把您与四殿下算得命格告于本公子便够了。”
  “物件能给。”待余慕娴把所求道完,瞎子李蹙蹙眉,道,“四殿下的命格却是不能说。”
  听瞎子李道楚玉姝的命格不能说,余慕娴当□□悟到瞎子李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楚玉姝曾言过,瞎子李说她余慕娴生生世世都是楚玉姝的……
  若瞎子李并不通鬼神,那这个生生世世便是个值得考究之事。
  ……
  想着自己的娘亲与胞弟,余慕娴心头忽地升起几分不良的预感。
  她那小白花弟弟可是落到瞎子李手上了?若是落到了,那期年之后,瞎子李会不会送自己的弟弟到楚玉姝跟前,道,这个男子便是余慕娴?
  推断着拙劣的移花接木,余慕娴冷声与瞎子李道:“嗯……既是如此,那老伯的物件也不用给本公子了。”
  余慕娴转身要开门,却被王五按住手。
  “三皇子是应四殿下要求,入的垒石场。”王五凑近余慕娴身侧耳语。
  应四殿下要求?楚玉姝要楚宏儒入垒石场?
  得到三皇子入垒石场的缘由,余慕娴低眉将这两年的琐事拼凑起来。
  一年前,楚帝崩时,她在邺城城郊,偶遇三皇子结交罗昌之父罗成。时罗成受太子楚宏德之命,勤王。而其子罗昌却也随之入了邺城。
  待到邺城沦陷,罗成战死于邺城。罗昌则是率着一支劲旅随着流民暗自漂到了长生郡长宁城。
  到了长宁之后,罗昌更是有意辱骂郡守,获垒石之罚。
  而当罗昌获罚时,楚宏儒已入了垒石场……
  “三殿下究竟是何时到的长宁?”余慕娴眸光一闪,堪堪将视线投到了王五身上。


第31章 
  被余慕娴问及三皇子到长宁的时间,王五不禁看了瞎子李一眼。
  见王五竟是不敢答,余慕娴抬目:“莫不是你们在郡守府也有人?”
  “这……”
  王五一犹豫,余慕娴立刻知晓她猜对了。
  “那人在休府的地位还不低?”余慕娴收回落在门扇上的手,似笑非笑的望着王五与瞎子李。
  触到余慕娴的视线,王五点头道:“是。”
  “三皇子是在邺城城破之前,就到了长宁。”王五继续道,“但彼时,三皇子是以商贾访友的名义来的长宁。”
  “既是访友,如何会去了垒石场?”余慕娴抬眉望着王五,她不信三皇子会与罗昌以同样的方式入垒石场,长宁城又不是人人都是傻子。
  “嗯……”见余慕娴好奇三皇子入垒石场的原因,王五纠结片刻,与余慕娴道,“三皇子是为邺城流民入垒石场的。”
  余慕娴挑眉:“为流民?”
  “是。”王五拉着余慕娴朝殿中走了几步,“这是四殿下在三皇子离邺城前,嘱托三皇子的。四殿下道,三皇子需行一件为民之事,遭牢狱之苦。”
  余慕娴默念了几遍“为民之事”,“牢狱之苦”,心下了然。
  这是楚玉姝在为楚宏儒登基铺路。
  邺城之围,半是天灾,半是*。
  若是无邺城之事,太子定为楚帝。但因有了邺城之事,楚宏德只剩江山半壁。
  虽于绝大多数流民而言,如长宁这般的安顿足以让他们忘却离乡之苦,但于邺城南迁的权贵而言,邺城之耻,若是不能雪,那便是楚宏德之责。
  楚宏德之责……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举天下与一人肩,这便是天子之责。
  设想,一个少年君王,在国力最强时,倾举国之力,却未护住国都,落得偏安一隅,他是该卧薪尝胆,还是醉生梦死?
  ……
  余慕娴缓缓抬目扫过殿中二人,半晌未言语。她在想楚宏德处理完邺城的烂摊子需要多少年……
  若是十年不够,那这担子许会落到楚宏儒身上。
  若是二十年不够,那这积压了几十年的担子,便会全压到楚玉姝身上。
  楚玉姝……
  余慕娴望了望殿中那六人高的金像,心中暗笑自己竟是推断了二十年。
  她的女帝,重临江山真的需要二十年么?
  余慕娴把视线从金像顶望到金像底座,低声与王五与瞎子李道:“你们需要本公子做什么?”
  “与休郡守道,你能劝垒石场中的邺城流民改归长宁籍。”王五道。
  余慕娴转身问道:“俩位可愿告诉慕娴,为何早不劝,晚不劝,偏偏要在此时?”
  “因为羊舌不苦下月便要晋位太子。”瞎子李答。
  “这有何关联?”余慕娴不解。
  王五道:“羊舌不苦早在与四皇女同路时,就与四皇女论过如何处置流民……”
  “杀?”余慕娴云淡风轻地道出了楚玉姝前世的做法。
  王五蹙眉,他以为此事除开四皇女与羊舌不苦,便只该他一人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王五挑眉盯住余慕娴,“可是四殿下与你说的?”
  “不是。”余慕娴答过便敦促道,“王公子,还是继续道慕娴该如何……”
  余慕娴不欲与王五探讨如何处置流民。前世花玉奴为帝时,于外族一向是能诛则诛,从不论来人是何门户。她也曾问过花玉奴细处缘由,花玉奴的答复只是淡淡的一句,为固国体,宁可错杀,不留一户。
  “你只需在此处站到天明便是了。”瞎子李道。
  “嗯?”余慕娴正想问,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余慕娴正要望门上瞧,却被王石从头上覆下一方绸布。
  “神算!就要术成了!”王五高呵一声,余慕娴便听到,有人开始晃铜铃。
  “叮叮叮……叮叮……”
  奇怪的连音让处在绸布下的余慕娴也品出一番味道。
  这音律,委实是摧残耳朵。
  余慕娴按着旧时的坐法,将右足足背抬到左腿面,左足足背抬到右腿面上,静静等着休高运来。
  “李神算!”休高运的声音里透着慌张,“贵人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王五承住休高运那累得虚脱的身子,“大人莫急,你且慢慢说……”
  “嗯……”休高运一边顺气,一边与王五说着余慕娴是如何从休府中消失的,“大人我今日下堂便收到了贵人托婢子转与我的辞呈……收到辞呈,大人我不敢耽搁,随即匆匆赶到了贵人的院中……但当本大人到贵人院中时,贵人已寻不得了……本大人听伺候贵人的婢子说,今个儿傍晚,贵人送四皇女处的一个丫鬟回院……”
  听完休高运道过细节,余慕娴才知为何今夜休府内四下无人。原来瞎子李在半月前就已与休高运道过,今夜大凶,人人借需待在院内,不宜离院。
  余慕娴听到王五的声音。
  “大人可是寻人问过那丫鬟了?”王五去一旁与休高运端来一杯茶。
  “自是问过了。官家道,那丫鬟名作‘妙音’……”休高运刚接过茶,还未来得及喝,便冲瞎子李喊道,“神算快帮我算算,是不是贵人与那贱婢八字相冲,才致使贵人失踪的……”
  “这……”王五假意拦了拦休高运,道,“神算正在参长宁城运,此刻不宜打扰……”
  休高运急得满头大汗:“可神算与本大人说过,若是贵人消失,便意味着本大人有大劫!”
  “大人莫急……”王五把休高运按回到殿中的高椅上,“神算早料到此事,已命小的备好符文。”
  话罢,从袖中取出一个挂饰递与休高运。
  “神算说过,若是大人每日能对着此符文念,神算经百次,定能助大人早日脱离苦海……”王五冲着休高运一拜,便要送休高运出殿。
  “且慢!”伸手止住王五,休高运把挂饰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待休高运见挂饰与他平日所见的挂饰,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随即面色一白,道:“王术士,可是李神算算出本大人已无长命,才要你拿出这么个物件来搪塞本大人……王术士,你是知晓的,本大人为官数载,虽谈不上鞠躬尽瘁,却也没多耗费民脂民膏……纵然谈不上两袖清风,但任上谋求的多数银两却是尽数奉给了诸位术士……”
  闭目听着休高运将在任银钱,皆是耗费在寻访术士上,余慕娴暗暗心惊。
  短短数月来的休府享乐,无法让余慕娴对休高运,有个好观感。堂堂一封疆大吏,沉迷于方术不说,还因此私用刑罚……
  但这些都没让休高运倒下去,便只有一个解释,即休高运在官场上是个高手。
  官场上的高手被“民间”人这般玩弄于股掌……
  余慕娴睁眼望着头上覆着的绸布。透过绸布,她能瞧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上得山多终遇虎,瞎子李与王五这般玩弄休高运,早晚一日,会遭到休高运的报复……
  余慕娴叹息一声,在绸布下与休高运道:“休伯父莫忧。家父已托梦给慕娴,您大喜之日将近。”
  “嗯?”听到殿内有童声,休高运随即跟着朝着殿内走。
  “大人——”见余慕娴竟是不按定好的计划行事,王五掩下愤怒,匆匆拦住休高运,“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本大人方才听到了贵人说话!”休高运把声音拔高几度。
  “可这殿内并没有人说话呀!大人!”王五再次扯出瞎子李作屏障,“大人,您莫要在此时闯大殿!神算还没出来呢!”
  “唔……”听王五提到了神算,休高运的脚步一下便停了,“王术士,您是知晓的……本大人方才只是……”
  “大人莫忧……小的猜,神算就快出来了……”王五刚扶着休高运坐回到座上,便看到瞎子李从内殿走了出来。
  “神算——”休高运正要与瞎子李道,余慕娴消失一事,却被瞎子李止住。
  “大人且慢言!本神算有一语想道与大人听!”瞎子李假模假样地摆弄着一个玉葫芦,“今日玉葫芦传语与本神算,道大人您近日会有大灾……”
  “不知大灾是?”休高运跟在王五身后,任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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