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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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
“你既记不清,我便直说了。”枣沁上前一步,冷声道,“其一,你全然忘了主上的遗愿是让你我好生护着她的魂魄,使之投胎在西沧郡,默默转修仙途,以免再受什么阴谋诡计的牵连;其二,主上是因念抚云的陷害而死,我怎会与你去他命名的地方寻找仙门?其三,你既与右使说,曾在腾瑶宫遇见另一个‘我’,那个‘我’如今在何处,我要寻她对峙!”
“那个你已死……”她一上前,千灼便下意识退却,声音也不自地颤抖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感伤。
“死了?”枣沁似笑非笑,“如你所言,留在无漪湖底的阿枣,只是一缕看守主上遗物的孤魂,连记忆也止于当年。这缕孤魂啊,虽也是记忆不全,可也比你辨得清谁敌谁友!”
千灼面色惨白,堪堪避开她的目光,失了血色的唇微动,却是吐不出半个音为自己解释。
见稍作质问便让她怕成这样,枣沁习惯性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可她如今尚是残魂,伸出去的手指,自然什么也触碰不到。
她瞥了眼自己的手,索性俯下脸去,柔声唤道,“阿灼?阿灼,你瞧我一眼。”感到千灼的目光犹犹豫豫地抬起,她轻叹一声,“方才我气上头,吓着你了。也不能全怪你,我晓得你如今的记忆已遭歹人更改过,你莫要慌,我信你,你且慢慢说与我听。”
宠溺的语气,听得水容浑身顿起鸡皮疙瘩,又听千灼的声音低低地道:“待独处时,我再一一说与你听,眼下……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主上寻《甘泉诀》与西沧郡令牌要紧。”
“也好,这湖底我也待闷了,你们既然都来了,我便随你们一道出去。”枣沁轻笑着退开,兀自飘入传送阵中,“你们都入阵来。”
她二人一来一去互相争辩时,念幽寒一直在找南绫的人影,然而找了一圈仍无果,这时只得乖乖跟着走入传送阵,贴近夙雪小声询问:“你们怎都来了这儿,阿绫又去哪里了?”
“石室中尚有些棘手机关,当年拜托了阿绫布置,如今她正在破解这些机关。”夙雪言简意赅答完,望向沉默着跟来的千灼,压低声音又道,“念长老,你可有办法消了阿灼的一些记忆?”
“若是妖力足够,本座倒能办到。”念幽寒脱口而出,说完忽然感觉不太对劲,诧异反问,“不过好端端的,为何要消除记忆?”
“当年夙绥道消身殒后,应当有人更改了她左右侍卫的记忆,方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夙雪缓缓解释,“以阿灼的生性,我只怕她得知真相后,要畏罪自尽。”
她此言一出,不单念幽寒,连水容也听得一脸懵,难以置信地往后望了一眼,压着声音追问:“阿夙,‘真相’是什么?畏罪自尽又是怎么一回事?”
“请诸位站定,传送阵这就要开启了!”不等夙雪答,枣沁的声音便从传送阵中央传来。
夙雪向她微微点头,搂紧水容,又伸手扯过念幽寒的衣领,“此事说来话长,出去后再提。”
……
离开蛇妖的内室洞府,众人睁眼时,已站到湖底石室外、一处隔绝湖水的平台上。
水容抬起头,见方才囚禁自己和念幽寒的“灵宠蛇”,乃是一条身形庞大的赤红巨蟒。此时灵宠蛇正在光线昏暗的湖水中扭动身体,在枣沁的咒术作用下,它的身形渐渐缩小,而后化作人形,让枣沁附在自己身上。
赤足落在平台上,见石室的大门已敞开,枣沁几步赶到众人身旁,顺手拉过还拘谨的千灼,向夙雪点头示意:“主上,已能进去了。”
自刚才起,水容就在思索“真相”究竟是什么,闻言正打算快些进入石室,忽觉伏霜的小爪子在自己胸口拍了拍,忙低下目光,“怎么啦?”
伏霜抬爪点着周围,声音莫名欢快起来,“容容,看风景。”
“什么风景?”水容不解其意,困惑地四下环顾一番,将周围景象看在眼中后,着实吃了一惊。
这湖底,如今虽因血污与亡魂,变得死气沉沉,然而湖中的游鱼却仍是生机不减,似是在和亡魂一同飘飘忽忽,挨得又紧凑,在一片呈现暗红的空间内成群而嬉。
鱼鳞泛着些许微光,粼粼闪闪,衬得湖水显现出渐变之感,竟莫名有些好看。
约莫是听见了伏霜的声音,枣沁微笑着为水容介绍起来:“右使莫非是忘了?这石室,是主上与右使当年共同建造的,本来便打算作为一处别致的观景地。”
说到这,她却顿了顿,眸光一黯,忽而看向夙雪,约莫是触景生情,长叹一声后,甚是痛心地道,“哪里晓得石室建成才没多久,右使便被人控制,血屠了嘉武城。再后来,主上代右使认罪,受幽寒焰焚身之刑,千余年道行化为乌有,这石室,便只能留作主上的遗物沉眠之地了。”
她自顾自讲述,却是无意道出一件水容从未耳闻的事。
幽寒焰焚身之刑。夙绥之死,是因幽寒焰?!
未等她惊诧,只听念幽寒已嚷了起来:“蛇妖你在说什么?不要乱讲!夙雪的前世确是受火刑而道消身殒,可她受的绝不可能是幽寒焰!”
“念长老贵为忘貘六长老之一,竟不知此事?”可枣沁却是讶然反问,“我若没记错,此刑的执行者,应是令兄栖迟。”
听到“令兄栖迟”四字,念幽寒顿时脸色大变:“本座确实不知!实不相瞒,夙雪的前世处刑当日,本座……并不在阴幽,长老出席,亦是兄长主动代本座前去,难不成……是兄长擅自做主,将普通的三昧真火,换做了幽寒焰?!”
从未听过的事,令水容脑中一阵嗡然,耳旁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轻下去,唯剩三字尚在徘徊。
幽寒焰,幽寒焰,幽寒焰……
这是念幽寒所炼之独门妖火,最喜吞噬水、冰二属性的灵力,一旦大量侵体,噬心腐骨,将经脉与脏器一寸寸毁去,叫人只觉体内冷热交替,痛苦而终。
“你若听抚云大人的话,放你活着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她正发愣时,一道男声骤然在耳中响起。
“如今你既要代她领罪,自行抛弃生还的机会,本座也是没有办法。”
紧跟着,又是一句。
她只觉眼前燃起幽幽紫焰,合着脑中不断重复的漠然之言,感到记忆里似有什么场景,正渐渐清晰。
许久未体验的心痛,此刻竟也来凑了热闹,钻心疼痛自胸口辐射开去。水容忽感到喉咙一阵发紧,一股暖意涌上来,下意识捂住嘴,摊开手掌时,赫然是一滩血!
“水容?水容!”夙雪为她拭去嘴角鲜血,急急喊道,“怎么了?哪里受了伤?”
“没有……”水容忙摇头,扯着嘴角对她笑,“我没事,可能是记忆恢复……触动了一些情绪。”
哪里都没有受伤,若有,应该是心受伤了,疼得很。
幽寒焰焚身之刑……夙绥那时,该有多痛苦?
第117章 莫再护
见水容唇上尚有血迹; 还勉力朝自己笑; 夙雪心里一揪; 皱眉把住她的腕上脉门; 仔细探过才松了口气,嘴上却故意道:“触动情绪也不至于呕血; 你好生歇着,我这便带你进石室。”
说罢; 她不由分说横抱起水容。
伏霜本还在水容怀里高高兴兴地瞧着四周; 见状也收了目光; 担忧地蹭了蹭她。
“记忆恢复?”二人的反应让枣沁着实吃了一惊,她忍不住朝千灼投去诧异的目光。
目送水容二人远去; 千灼拉过她低声道:“右使失忆了; 这段时日正在回想旧事。若有疑问,我先为你解答。”
念幽寒本还想向枣沁问个清楚,闻言自觉将话咽了下去。她自然还要去寻南绫; 没工夫听这冷面师父讲述,当下追着已走远的二人往石室里去。
……
倚靠在夙雪怀中; 她不语不问; 水容便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调息,顺便依了伏霜先前的话,安静地看着四周风景。
大概是夙绥或伏梦无爱好简朴,从石室外围到内侧,只设了一条通道; 从墙到地,皆由一种奇特的水青色砖石仔细砌成,除去已被南绫拆卸一地的机关残骸,一眼望去宽敞而干净。
左右墙面上还留有凹槽,每隔十步便有一个,眼下这些凹槽当中,正悬浮着黄莹莹的土灵力团,用以照明。水容一抬头,便见温暖的光芒正映在夙雪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十分清晰。
伏霜顶着水容的掌心,望了望地上的机关残骸,轻声道:“机关,没有了。”语气里似还带着一丝惋惜。
“无妨,取得《甘泉诀》与令牌后,我们便不会再来此地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夙雪,闻言忽答它。
“为何不再来?”
她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念幽寒气喘吁吁地赶到,拦在二人身前,暗紫色的双眸紧盯夙雪:“你……躲着那个小蛇妖做什么?
夙雪朝怀中看去,面无表情地扯谎道:“水容受了伤,我需寻个静处为她疗伤……”
“莫装了,你的小心思,本座还瞧不出?”念幽寒嗤笑一声,摆着手截住话,“别是怕她口不择言,让右使记起全部的往事吧?”
此言一出,三人之间诡异地持续了几秒的沉默。夙雪也不解释,径直绕过她,便要继续往里去。
水容觉出些不对劲,忙叫住她:“阿夙,你停一停。”
夙雪却仍在走动,使性子似的摇起头,“你莫问,我便停下。”
她的举止让水容哭笑不得,正要道一声“我不问”,一道白影忽地从前方某处翻下来,落在二人面前,手中还拎着一柄长剑,刚站稳便问道:“你们进来了?”
来者正是南绫。见她正捏起袖子擦拭额上细汗,水容打开系统一看,从此处一直到石室中央的机关,果真都被拆卸干净了。
她来得正及时,夙雪当即向她点头致谢,“辛苦你,可是能直接进去了?”
“能了。”南绫收起剑,全然觉不出气氛有些微妙,答完后顺势将目光放在了水容身上,但见她面白如纸,不由得轻咦一声,“右使这是怎么了?脸色也这样差。”
“没事的,我只是想起了一段不好的记忆。”水容摇着头,偏过脸朝她使了个眼色,“你和念幽寒留在这,我得单独问阿夙一些事情。”
南绫先是一怔,而后心领神会,“好,穿过前方的一座浮桥,就能见到封存《甘泉诀》的容器,需要你们二人用囚云、伏霜二剑为钥匙,才能将容器打开。”叮嘱完,她便拉了欲言又止的念幽寒入怀,“西沧郡令牌或许也在里头,阿夙应该记得,右使只管跟着她走。”
“多谢提醒。”夙雪再度谢过她,脚步匆匆地抱着水容往深处走。
越往里去,照入室内的光线却是越亮。待夙雪完全离开通道,踏上浮桥时,水容才发现这四周的空气里,正飞着数不清的蝶,浑身呈现出奇特的冰蓝色,扑闪翅膀时,自它们近乎透明的身体里,竟亮起微弱的光芒。
“这些是冻蝶,冻蝶花便是因有它们的模样而命名。”踏上浮桥,伴着水声潺潺,夙雪缓缓道,“冻蝶既诞,以灵力为食。若有足够的魂魄为补,便能不死不灭。”
“冻蝶,夙大人捉来给容容做飞升贺礼。”伏霜接过她的话,望着冻蝶怅怅地道,“湖里亡魂太多,它们饿不着,离不开,死不掉。”
水容心一颤。她能听明白伏霜的意思,原来这些成群结队的冻蝶,是当初夙绥特意捉来养在此处,准备给即将渡劫飞升的伏梦无做礼物。谁料后来发生了屠城之事,本该是观景地的无漪湖底、此间石室中,沉入大量沾染阴幽之息的亡魂。
冻蝶就此不死不灭,然而夙绥却是道消身殒,徒留伏梦无一人苦等七百余年。
凝望这些冻蝶,水容叹出一口气,忽听夙雪道:“伏霜,你喜欢扑蝴蝶么?”
声音冷极,落在水容耳中,似是覆上一层寒霜。
伏霜却浑然不觉,眨着眸子道一声“喜欢”,垂在水容衣袖上的胖尾巴便被夙雪摸了摸,“你且去和冻蝶玩罢,我与你容容娘亲有话要讲,切记不要跌进水里了。”
“好。”伏霜脆生生地应了句,立刻从水容怀中跃出,化作流光,随着振翅的冻蝶一同起落。
目送走它,夙雪缓步通过浮桥,走到青砖砌成的中央平台上,方才放下水容,垂眸问道:“你方才……想起什么了?”
与她对视两秒,水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只模模糊糊想起了夙绥受刑的事。”
夙雪脸上顿时现出忧虑之色。
将她的忧虑之色收入眼中,水容又道:“阿夙,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记起来?”
“自然不希望。”夙雪一怔,而后严肃道,“索性什么也不知,重新开始才好。”
“为什么呢?”
“也没有为什么,单是觉得从前的恩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