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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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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双腿发软,不由得将它们和正在顶我手心的东西联系到一起去,手又不自地松开些,那片冰凉顿时握得更紧,紧跟着伏梦无的声音又道:“你为什么老松手?我腰上有虫吗?”
  “没有虫,但有、有东西在顶……”
  听了我几乎在打颤的话,她沉默片刻,才柔声解释,声音也不再那么阴冷:“那是我的阴幽之息在运转,你莫怕,它不咬人。”
  “我才不怕它咬人……”我嘴上呢喃,乖乖环紧她,不知不觉间,五指已和她的手扣在一起。
  感到我的力道,她低低地笑了,“那,你好好抱着我,别再松手了。”
  她带我回了内城后,急疯了的近卫与婢女当即拥着我回寝殿去。我见她收了冰剑,缓缓走到面色铁青的父亲面前,趁着主殿的门还未关上,冲里面喊了一嗓子:“爹爹!她待我好!不是人贩子!”
  后来我渐渐知晓,她自然不是人贩子。哪怕是,也是一心一意拐我的人贩子。
  本该喜庆的六岁生辰,就这样乱哄哄地过了。那晚我难受得睡不着,不知是白日里吃多了积食,还是回归内城时遭了风雪侵体,昏昏沉沉蜷缩在被褥中,只觉身体很烫,口也干得很。
  迷迷糊糊睡了不晓得多久,一股冰凉忽顶开我紧咬的牙关,注入我口中,慢吞吞地往下走。等稍微清醒一点,我只觉自己的唇正贴在一片柔软上,而这片柔软又带着些温湿,离开唇后,与那冰凉一样,自我脸颊到颈上,降着我的体温,一点一寸。
  我勉强睁眼,但见伏梦无正在我面前,手中还托了什么,好像是我白日里见过的杯盏。不多时,她仰头喝了杯盏中的内容物,下一瞬却是伏到我脸旁来,拍着我的脸,“醒来了么?”
  她张口说话时,酒气顿时呼上来。
  我不喜欢这味道,眯着眼瞪她,断断续续道:“不许喝……酒……”
  她爽快地“嗯”了一声,“我这就去漱口。”
  “不要走!”感到床榻轻晃,我胡乱一抓,好像是扯住了她的衣袖。
  她没走,只是站在床旁,和白日里一样静静候着。
  我想了想,支支吾吾问她:“爹爹罚你了没有?”
  伏梦无歪了歪脑袋,“罚了。”
  “罚、罚了什么?”她的回答吓得我撑了床榻就要坐起,怎料她凑来又呼出一口酒气,便将我熏得倒回床上。
  “罚我照顾你一晚。”
  收回杯盏,伏梦无捏出被我拽住的衣袖,为我掖了掖被褥,“骗你的,是我自愿来照顾你,我来西沧郡,也是为了见你。幸好枣沁与银灼都不在,不然你现在这个爹怕是要将我赶出去了。”
  她提的名字我俱没听过,单单记住了她前半句话,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来见我?”
  “是啊。”她轻叹一声,神情似是有些失落。
  我怔怔地看着她眸光一黯,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声承认道:“你好像认得我,可我其实……并不认得你。”
  “你不认得我?”伏梦无忽笑起来,旋即在我脸上刮了一下,轻笑着反问,“那我问你,你这整日是跟谁在四处玩耍?”
  她顿了顿,幽幽道:“跟人贩子么?”
  “我……!”
  我顿时语塞。
  我当真以为自己被人贩子拐了一天……
  太丢脸了,绝不能让她知道!
  “看来你没了记忆,也晓得要信我。”将我的窘态捕捉在眼里,伏梦无托着两颊,趴在我枕旁,勾着嘴角,“这样也好,梦无姐姐现在也很开心。”
  我听得晕了:“什么记忆?”
  她却笑起来:“不告诉你,等你再长大些,自然就知道了。”
  后来的日子里,她开始唤我“阿夙”,而我也从旁人口中打听到,她是屏仙阁的右使,是阴幽遗民,与我的母亲一样,是魔修。
  至于她所说的记忆,我六岁时不懂,后来记忆稍有恢复,才对这话慢慢恍然,却又因此而烦恼了好一阵。
  她来寻我,因为我是她挚友的转世,所以她来寻我,而非因为我是西沧郡的少主人夙雪。
  第一次弄清这事时,我九岁,已与她相处甚熟。这个事实让我着实难受了许久,心情沉郁的日子里,正好赶上她来,我从近卫那里听得这一消息,却只是独自习剑去了。
  我晓得我是在赌气,却不知究竟在气什么。她将我看作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过是第一次认识她。
  可终究是很生气。
  她因屏仙阁任务繁重的缘故,那年极少来西沧郡,一来便是寻我的。
  她寻了好几个山头,才在一片雪松林寻到了累趴的我。
  我的身体长得很快,九岁的年纪,就已开始发育了。我那时在雪地里累得睡过去,等转醒时,发现自己正伏在她身上,被她背着往内城走。
  这三年,她的容貌未变,身形也未变。我已比她高了些,她那日背我,也比之前吃力了许多。
  认出是她时,我赌气没有叫她,只是借着练剑时未发泄完的怨气,断断续续地质问她:“你这样待我好……是因为我是夙绥的转世……是也不是?”
  她却沉默。
  “我不要做她的替身……”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一样的。”
  她忽答了,低而缓的声音里,竟含着血。
  “你受伤了?”我立刻停止质问,“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要看你的伤!快点!”
  她时常亲自去做任务,仗着境界在,我几乎没见过她受伤的模样。也许,也只是她不想让我见,每回来见我前都处理得很好。
  “阿夙,你只是有她记忆的人而已。”她淡淡而笑,“她早已死了,我自然不会将你当她看,如今也只是让一切从头开始罢了……”
  她忽地瘫软下去。我滚落在一旁,挣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旁,但见她眉头紧皱,嘴角淌着一缕血,右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口,怎么叫也不应我了。
  我很快将她带回内城,寻医者为她看伤。所幸,她在我的寝殿躺了几个时辰便转醒,身上的伤也只有不碍事的内伤,不用吃药,便可自己调息治疗。
  我记得她昏过去前按着胸口,便问负责诊疗的医者:“那她胸口的伤呢?要吃药么?”
  医者却是一愣:“回少主,她胸口并无伤,现下也没有生病。”
  我狐疑地送了医者出去,回来时,见伏梦无坐在床上,手里晃着一个杯盏。
  我不看都知道里面装了酒,她最喜欢的灵酒,问寒宵。晓得她是长不大的千年修者后,我便没有再做过夺酒杯的事情。
  “阿夙,往后还是莫要提那个名字了。”她抬起头来看我,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她让我忘尽她,我想我也该忘。”
  回想从他人口中听得的、她与夙绥的磨镜之好二三事,我喃喃:“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她不在了呀。”没料到我会问出这话,她一怔,摇了摇头,“我如果想再喜欢上一个人,定要忘了她,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那不是很无情?”
  “要是不忘,我大约会把那人当她的替身吧。”她抿了口酒,看着我幽幽道,话里有话。
  我摸了摸脸,感到它在莫名烫起来。那时我尚小,并不知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心跳得厉害,像是刚练完剑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枣沁x银灼名字出处:红枣银耳羹。——来自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三尾雪狐妖


第112章 夙雪番外(三)
  那天之后; 她赠了我一只香囊; 道是她自己缝的。不过她赠我时; 香囊并没有封口; 能看到线头在里头乱七八糟堆着的景象。
  我乖乖地坐在她对面,看她笨拙地扎线、绣字。制作香囊用的布料; 是她此次做任务时,好不容易弄来的一块碧水绸; 线是上好的银丝; 流苏亦是她应了她兄长许多委托才换来的古物。
  原材料都是好东西; 只是放在一起看……怎这么丑。
  我多少猜到她不擅长手工,但既是她亲手做了送我的礼物; 我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绿香囊做好了; 丑得不像话,正面还歪歪扭扭绣了一个“雪”字,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我见伏梦无凝了团水灵力放进去; 旋即转向我:“阿夙,给我一团木灵力。”
  我凝了一小簇给她; 她托着我的灵力; 不晓得念了些什么; 那团绿幽幽的木灵力变为了一片叶子,被她放入香囊里。
  “好了,记得贴身放着,生死之时,它能护你。”将两团灵力都缝进去; 香囊大功告成,她伸了个懒腰,见我道着谢收好香囊,忽伸手揉上我发间的雪狐发带。
  “我在这发带上施了些法术,要是遇上什么紧急事,你只要把自己的血涂抹上去,我便能赶过来。”
  我摸着发带上的白绒,愣愣地又道了声谢,心里却有些困惑。
  她既然没有将我当做夙绥看,作甚要待我这样好?
  ……
  我刚满十二岁的某一日,她来看我时已是深夜,内城的禁制与结界纷纷张开,却拦不住驾驭阴幽之息的她。
  我那晚恰巧失眠,独自在寝殿外练剑,但见一团黑影自墙上降下来,落到我面前后,变为了常年身着藏青色外衣的伏梦无。
  她一如既往将双手笼在袖中,瞧我并没有收剑的意思,眨着眼好奇道:“夜深了,怎么还在练剑?”
  我再度横起剑,“修真者又不需要每日都睡觉。”
  “是么?黑眼圈的修真者?”
  “……”我摸了摸眼,无话可说。才收了剑,空着的手顿时被她一把牵住,整个人被她往寝殿拉去。
  我苦笑着踏入殿中,“你做什么拉我进来?我又睡不着……”
  她笑而不语,进了寝殿后,变戏法似的递给我一个食盒,“我做了酒酿饼带来,尝尝?”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值得你兴奋成这样。”我嘀咕着拿起一块。酒酿饼是阴幽的寻常点心,从小到大,我不晓得吃过多少了。
  但她却只是看着我笑,看得我有些发毛,赶紧塞了酒酿饼入口,心想遂了她的愿了事。
  然而唇齿接触到饼时,传入口中的,却是我从未品尝过的香软味道,似乎能让人上瘾。等我停手时,食盒已见了底。
  很好吃。
  我抹着嘴,才在心中简单赞叹完,便觉得眼皮沉起来。
  见我将带来的酒酿饼吃得一干二净,伏梦无托着下巴,似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故意补充道:“啊,我忘记你不喜欢问寒宵的味道,这次做酒酿饼,竟用了问寒宵的酒糟……”
  她后头还说了什么,我已听不清了,整个人晕晕乎乎伏在桌上。
  问寒宵究竟是什么烈酒?只是这做饼时的一点酒糟,就让我醉了。
  单是醉了也罢,竟还让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一名女子站在我面前,披着松垮垮的藏青色贴身睡袍,伏在我身旁,冲我呵出一口酒气:“睡不着么?我来陪你。”
  我看着她愣了半天,闻了这酒气才反应过来:她是伏梦无!
  梦无姐姐她……竟是长大了?!
  迷迷糊糊中,我也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再看时,整个人已被她压在下方,双腿内侧俱贴上了她冰凉的手指。
  “梦无姐姐……”
  我低吟出声,挣扎着攀上去,枕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呢喃不已。
  等梦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我一睁眼便看到伏梦无侧躺在身旁,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昨夜真被她轻薄了,失声惊叫起来,披了件睡袍,逃也似的离开了寝殿。
  我那时尚不知,自己内心其实已对她有了别的意思。
  等心情平复下来,我厚着脸皮回到寝殿,见她正在殿中烫酒,一个人闷闷地喝着,我回想昨夜的梦,试探着朝她走去,从背后将她环住。
  杯盏顿时自伏梦无手上坠落,酒液洒了满地。我的手被她一把捉住,整个人也被拉到她身前。
  她紧紧盯着我:“你这是做什么?昨夜又是怎么了,老往人家身上爬!”
  我脸一红,壮着胆子老老实实道:“梦无姐姐,我……我昨晚梦见你搂着我睡觉了……”
  她的脸顿时一放。
  “我还梦见你,与我这般……”
  我边说话,边依照梦里的情景,一把将她搂住,嘴唇轻轻往她脸上碰了碰。
  她浑身一抖。下一瞬,她骤然推开我,抬手竟是甩了我个耳刮子!
  我被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处看她。
  好像是才反应过来打了我,她也慌了神,忙来给我揉脸,“阿夙你疼不疼?对不起,我……我一时恼火,顺手就……”
  我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欲哭无泪。
  “你还没成年,不许这样想。”她揉脸时,还不忘冷声训我。
  我倒抽一口凉气,随口反问:“那成年了呢?”
  “成年了再想!”她双眼一瞪,提高了声音。
  那之后,约莫是打算避免这样的情况,伏梦无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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