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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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此,她忽顿住不言语,只是看向水容:“我和小念念虽然也是夙绥的友人,但她至始至终只信过你一人。这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或许等右使那天捡回了全部记忆,自然而然就能想明白。”
……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水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着南绫的话,不知不觉又回忆起昨晚昏昏沉沉时做的梦。
那梦,似是与上回夙雪拿媚灵魄与南柯散试她时构出的梦很像。只不过昨晚的梦中景象太过模糊,水容刚醒来又惊了一惊,现在忘了七八,只依稀记得梦里有只雪狐幼妖,着红衣,衣上沾碎雪,应是幼时的夙雪。
她夺了雪狐幼妖手里的酒盏,又被恼怒的雪狐幼妖轻轻打了一拳。这情景似曾相识,她一定见过,只是……她究竟在何时何地见过?
水容心态倒是放平了,想不起便不去想,说明还未到时候,当下抛开种种杂念,哼着小调赶往厨房。
厨房外的临水平台上,仍竖着两根泥柱子,点柳杖横在泥柱顶上,晒着新洗的衣物与月事带。上回水容凝的泥柱子,只能保持三日,如今已是将近一个月,泥柱子早已塌为一滩烂泥。
泥柱一塌,衣服也跟着被压在下面,多亏点柳杖被土灵力粘在了平台上,不然晾在杖上的衣物早该沉到水底去了。
晃进厨房瞧了一眼,揭开盖子搅了搅,见鱼汤还没炖好,水容就回到泥柱之间,运起凝水咒在手,抚在衣服上脱起水来,脱完水便将属于自己的一件件收进雪狐发带里,把夙雪的那件白衣留到最后。
因这件白衣上粘的土灵力有些多,水容在水中搓了半天愣是没把泥淖洗掉,只好将它们回收入经脉里。她托起白衣,正要对袖子施术,起身时忽觉腰莫名一酸,心里登时一跳。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感到酸胀自手掌按压的地方蔓延开,当下慌了,忙在系统里调出自己的状态,看着“特殊事件”一栏里飘着一行“生理周期中”,整个人都要瘫倒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来媚灵魄的延期作用,只能让月事往后推迟一天。
经历过上次的初潮,水容稍有经验,当下镇定地给衣服脱完水,收好后转回厨房,先换上才洗干净的月事带,再麻利地给自己剁了些生姜末,下锅与红糖熬成汤。
等姜汤沸腾,鱼也差不多烹成。水容取了个瓦罐盛鱼汤,又挑了个小的放入姜汤,匆匆收拾好厨具,拎着两个瓦罐回梦眠楼去。
她疾步踏在长廊内,木板震动时发出阵阵轻响,却令人无比安心。在取回部分记忆后,水容再于这座水上建筑内来回走动时,总觉得像是回了家。
兴许是外头有阴幽之息构成结界的缘故,她居于此,极其安心,也不必担忧会有谁人冒失闯入。
走到离梦眠楼百余米的地方,水容脚步一顿。
但见一抹红影正倚着栏杆,遥遥望向整座水上建筑,怀中还窝了一团白,两股雪白的狐尾如同飘带一般,翘在她身侧。
想来是自己离开太久,让着雪狐妖无聊了,这才上到二楼去看风景,水容疾步赶到梦眠楼下,仰起头朝上望,原本想好的一句“阿夙,久等了”,到嘴旁顿时变了,“阿夙,你在看什么风景?”
闻声,夙雪的尖耳一抖,方才还在动的唇立刻抿起,似是与谁中止了一段交谈,而后便往下看去,朝水容招了招手,眯起眼笑道:“回来了?上面风景甚好,你快来。”
水容提着瓦罐应了声,很快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经过一座沐浴的水池,在夙雪身旁站定,先将两只瓦罐摆到红木小桌子上,这才坐到夙雪对面,慢条斯理启开盛鱼汤的瓦罐,又取了一碗一筷一汤勺,递给夙雪:“我好久没做吃食了,这鱼汤味道我尝着倒还不错,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夙雪一手还托着伏霜,听水容有意说了个“你们”,不禁轻笑一声,舀了鱼汤抿上一口,连声夸赞,随后又往汤中伸入筷子,要去夹鱼肉品尝。
水容刚想喝自己的姜汤,见她行动不便,摊开手悄悄朝伏霜使了个眼色,伏霜便心领神会地挪了出来,钻入她怀里,蹭着她的手“容容”、“容容”地呢喃着。
“我在回忆此地的名字。”
将口中鱼肉咽下,夙雪停下筷子,舀了几勺清汤入碗,递到伏霜嘴旁,看它欢快地舔起汤后,才继续道,“上一回是我第一次来此,总觉得这里的许多地方很是眼熟。但直到合魂后再到此地,我尚未想起,不过伏霜倒是认了出来。”
“伏霜知道?”水容抚着狐毛的手一顿,愕然看了眼怀中小雪狐,怔了怔才恍然,“是了,伏霜也算是夙绥的化身。如果这地方曾在阴幽,伏霜或许见过。”
听到这,伏霜立刻从汤碗里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先瞧了瞧夙雪的脸色,见她朝自己点头,旋即脆生生地接过话:“伏霜记得这儿,容容要听么?”
它的狐毛上还沾着一圈鱼汤,水容扑哧一笑,为它抹了抹嘴,“好呀!你讲来,我听着。”
“这儿全部的建筑,合起来叫‘共枕居’,是夙大人和容容以后的住所。”伏霜眨着眼眸,约莫是早与夙雪商量过,它竟晓得要挑最重要的讲,“这座楼叫‘梦眠楼’,是婚房呢!”
作者有话要说: 水容:嗷,怎么感觉又多一个助攻~
第98章 骗不着
水容很庆幸; 她非常理智地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喝姜汤。不然; 听完伏霜这番解释; 她不但要把姜汤一口呛出来; 还会被姜汁辣到。
“那个,伏霜啊; 婚房是怎么回事?”见一大一小两只雪狐妖,此时都摇着尾巴望向自己; 水容咽了咽口水; 困惑地捋过伏霜的尾巴。
这地方应当是伏书尽建的; 所以她们眼下所处的婚房……是专门给她和夙雪建的?那桃花泛滥的散魔好闲,四处沾花惹草骗小姑娘就罢了; 竟还有兴趣插手磨镜之好的事?
水容在心中嘀咕了句“咸透了”; 想了想,还是给伏书尽的助攻打了个好评,而后便等着伏霜的回答。
伏霜抬起爪子; 拨了拨狐耳,却是趴在汤碗旁苦恼道:“好像是花什么……花烛夜的地方吗?伏霜也记不清了。”
水容抚着狐毛的手差点僵住。
“我不是问你婚房的用途……”她下意识看向正一勺勺喝着鱼汤的夙雪; 又想到伏霜的记忆应该来自夙绥才对; 这锅不能乱扣; 于是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继续问下去,“你啊,连婚房都记得,那别处呢?”
“伏霜还记得; 从前在屏仙阁见过共枕居。”伏霜眨着亮亮的眸子,忽然跃到栏杆上,一身蓬松的毛沐浴晨风,微微起伏,却是吓得水容忙不迭虚握住它的狐尾,怕它掉下去。
“北方是六花阁,做书房用,从这里看出去的那片地方叫微涟榭,可以看风景……”
任水容揪着尾巴,伏霜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所知的建筑介绍了一番,而后才从栏杆上跳下来,钻回她怀中窝好。
怀中坠入小雪狐时,水容还处在走神的状态。刚才伏霜每介绍一处地方,系统的提示音就在她脑中重新回荡一遍,竟是将这些地名自动标记在了当前地图上。
等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水容才回过神,再去看地图时,但见被打码的信息显露了部分出来,不过也仅限于伏霜提及的信息。
水容现在已经知道,但凡系统内的打码信息,全是她尚未恢复的记忆。见这些马赛克消除,她不由得按了按眉心,内心又惊又喜,看向伏霜的目光变得更为温和起来。
伏霜既有夙绥的记忆,这么说来,她以后大可通过询问它来恢复记忆。
只不过现在的伏霜还是幼年期,又是才出世,光是口吐人言道出刚才的话,已耗尽了它现在的体力。水容念头升起时,伏霜已打起哈欠,无精打采地蹭了蹭她的衣服,眯了眼,不多时便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伏霜作介绍时,夙雪始终在慢条斯理吃着鱼肉。待伏霜入眠,她正好将鱼吃得还剩一半,放下碗筷,凝眸沉声:“阿绫她们怎么样了?”
水容刚把伏霜托好,闻言忙点头,“目前还好,不过念幽寒的情况应该是合身被中断造成的,暂时没办法解决,还是要早点去嘉武城。阿绫说,再给她半天时间恢复,就可以上路了。”
“那两个痴情人,都太急了。”只听夙雪叹了口气,靠着栏杆,往药房的方向看去,“我本希望念幽寒能在离开腾瑶宫后,再进行合身,如此一来也不怕被谁人打扰。如今合身既被中断,念幽寒醒来虽容易,可她的境界会在妖丹中期停滞许久。哪怕是传功,也无法令她的丹田在短期内结出元婴。”
由金丹期突破至元婴期,碎丹结婴是最为重要的步骤。若是在金丹期被毁了丹田,再想结婴,需同时具备契机与灵丹等辅助之物,整个突破过程可谓是难上加难。
水容无言以对。她那时刚从昏梦中醒来,根本不清楚南绫与念幽寒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只记得那天念幽寒跳入炼丹炉合身前,还扭扭捏捏非要南绫吻一下自己,才肯不舍地下去。
想起还在吞仙阵的时候,南绫几乎每天都在和念幽寒的肉身说话,盼着哪天能与从前的她相拥,水容托着脸颊思索一番,觉得只可能是念幽寒希望能早日实现南绫的这一心愿,才冒险提前开始合身。
念幽寒这小妖精,平日里摆着花架子,整日没个正经样,看不出来她竟对南绫也这么深情。
“水容。”
水容正专心想二人的八卦,忽听夙雪叫了自己一声,挪过目光但见她的鼻翼微微抽动,皱了眉肯定地道,“你身上有血气。”顿了顿,又补充道,“淡淡的,很不明显,却不像受了外伤。”
“怎、怎么可能?”听她忽然提到血,水容立刻想起自己还没更换沾上丁点大姨妈的衣裙,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伏霜下意识挺起身,强装镇定,“咦,等等,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剖鱼的时候,好像把血溅到了衣服上,一定是鱼血的腥味!”
见夙雪托着下巴,认真地听她扯谎,水容扯不下去了,忙把伏霜放到她手边,起身脱下外袍,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倒退着道:“我这就去洗衣服,阿夙你先吃着……”
“倒退着走,不怕跌进池中么?”瞧着她的举动,夙雪哭笑不得,抚着伏霜的脑袋,有意问道,“怎么了?莫非你身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感觉她已经发现了端倪,水容思忖自己晚上还得与她一同睡觉,终究还是瞒不过,这才支吾着道:“也没什么,只是月事来了而已……”
“而已?”夙雪柳眉微挑,给伏霜顺毛的手忽抬起,顺势掀开鱼汤瓦罐旁、一直没被打开的小瓦罐,端起来嗅了嗅,起身朝水容走去,拉她回来坐下,“我正奇怪,你怎的取了两个瓦罐来,却始终只开了一个的盖子。原以为是惊喜,不想,竟是个小惊吓。”
她的手里忽多出一只新汤勺,伸入瓦罐中,舀了一勺还冒着热气的红汤,轻轻吹了几口气,抿着觉得不太烫时,才递到水容面前,“姜汤需趁热喝,我喂你。”
声音里的气恼,被水容捕捉入耳。她不再躲闪,本想接过瓦罐自己喝,奈何她的手还没抬起,夙雪刚才还泛着柔光的狐眸里登时迸射冷意,盯得水容心虚地缩起手,乖乖张嘴由她喂汤。
“阿绫是打算在入夜前出发么?”喂汤时,夙雪似是不经意地发问。
“嗯。”
“昨夜你在外头吹了冷风,今晚又要赶路……”她眸中含着担忧,瞧了眼安然入睡的伏霜,舀动姜汤,轻声一叹,“可惜你不是妖,不然我便可将你抱在怀中赶路了。”
水容终是躲不过,一口姜汤呛在喉中。她忍着火辣辣的感觉,眼眶里泪花一晃,“这……”
“罢了,既然抱不得,便背吧。”不等她应,夙雪又自顾自说下去。
……
黄昏之时,抚云仙山四围本该寂静一片。此时虽已入秋,可日光照下,又无树荫遮挡,多少还是有些晒人。
便是在这将颓烈日之下,两道剑影在山间匆匆划过,往嘉武城的方向赶去。
控制着脚下飞剑,玉谙正戴着面具,依依不舍地回望荡云峰,而后又看向位于前方的紫衣剑修。
“师父,嘉武城内……当真有愿意协助的剑宗弟子吗?”
闻言,千灼沉默片刻才侧过脸,却是道出一个令人失望的词:“尽力而为。”
由于控心蛊久不得控制,自那天东篱袖死在慵星居后,整座腾瑶宫终是渐渐落到了丹宗手里。
五日前的巳时,千灼还在凝剑殿内打坐时,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