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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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利用系统地图的搜索功能时,水容已能探到几千米外的地点,但这回她想探得更细致些,于是花了约半个时辰来熟悉荡云峰地形,打算先从最为熟悉的地点开始。
想到南绫如今还下落不明,她默念南绫的名字,将意识沉入系统地图,尽力搜寻一番后,忽然发现标记南绫的光点,离荡云峰的落剑平台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莫非是南绫自己找来了?
水容顿时欣喜不已,但在地图上锁定南绫的坐标后,见她的位置迟迟不动,不禁又有些担心,正好现在她需要南绫的协助,便生出去接她的念头。
出去自然不能丢下雪师姐。捋着夙雪的发丝想了想,水容指尖勾起一缕阴幽之息,有些不熟练地在夙雪胸口画了个咒,下一瞬,黑芒自咒文上散出,把夙雪牢牢裹在当中。
片刻后,原本还靠着她的沉睡,变为了一只幼小的雪狐,卧在她腿旁。目睹自己初次使用的“现形咒”居然一次成功,她欢喜地摸了摸睡得不省人事的雪狐,习惯地准备把它抱起。
唔!好沉!
手上出乎意料的重量,让水容差点一头栽到地上。看来她只是把夙雪的外形变回妖兽态,却并没有改变她的内在状态,只是缩小了外形而已。
但她用现形咒,本就是为了方便随身带着夙雪。仗着自己力气大,水容没有介意太多,穿好衣服后,抱起雪狐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出药房。
丢出冰剑踏上,水容盯着地图上的光点,御剑全速飞去。在离南绫还有不到百米远时,她立刻从冰剑上跳下,负重跑到落剑平台旁,对着下方大声呼喊。
“南师姐!南师姐!”
此时入夜已久,放眼望去,底下一片灰蒙蒙,但水容已能用灵识清晰地看到,南绫正趴在一棵生在崖上的树杈上,背上还挂着个人。
喊了两三遍,只听南绫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在!是右使吗?”
“是我!”
可能怕有诈,南绫对暗号似的又问了几个问题,听水容一一应答完才应道:“退后点,我马上上来!”
水容依了她的话退后数步,眼前的暗夜里忽冲起一道、、剑芒,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再度睁眼时,只见南绫已站在自己眼前,手中长剑一横,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一眼辨出南绫肩上人,水容难以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南绫将玉谙放下,“这是……玉谙师姐?!”
“我在空青药谷里碰巧遇上她,想着这是夙雪的挚友,又对丹宗的现状稍有了解,得了她的允许,就把她打晕带回来了。”将她话里的警惕听在耳中,南绫摆着手解释道,“你不用担心,这位真的是自己人。我已经帮她解了控心蛊的束缚,过几天我们还要去救小念念,帮手能多一个是一个。”
听她这么说,水容也稍微放了心,点着头捧起怀中雪狐:“也行,你来得正好,雪师姐的伤势加重,请你帮我照看她,我马上去一趟丹宗,把冻蝶花抢来!”
话音落下几秒,未得南绫回应,水容忽然明白她为何沉默,又急切地将话重复一遍:“我没有开玩笑,请你帮我照看雪师姐,我要去丹宗抢冻蝶花了!”
“既然不是开玩笑,咱们回弟子居再说话。”
冷不防搁下这话后,南绫自顾自从水容身旁掠过,似是在忌惮着什么。
水容一怔,而后转身随她一起往弟子居赶去。
“这些天丹宗正在抓紧时间准备夺舍仪式,你和念幽寒的主仆契不解,丹宗只能暂停计划。”进了弟子居后,南绫没有反驳水容方才的话,而是为她分析起来,“要是右使这时候闯入丹宗,无疑是羊入虎口,定会遭到丹宗强手的追杀。哪怕侥幸抢出冻蝶花,付出的代价也大,一个不当心,或许就会把命交代出去。”
见水容的神色有所动摇,她继续道:“右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晓得你定有实力去闯。但眼下有更省力的途径在,咱们可以不必去冒这个险。”
她的话让水容大为吃惊:“你打探到冻蝶花的消息了?”
“我在空青药谷发现巡逻弟子又增了一批,听玉谙说,好像是念栖迟又发现了一处蛇窟,打算等功力恢复些,就带人去将冻蝶花毁掉。”说话时,南绫目光灼灼,“右使要是想找冻蝶花,先他们一步去就是了。”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一般来说,丑时之后的巡逻会松懈。”南绫放下玉谙,边点开她身上被封住的穴道,边继续道,“若是急着医治,右使可以考虑今晚洗完剑就出发。”
听她只谈如何找冻蝶花,却没有过问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急,水容正准备补充刚才发生的事,但见南绫捏开玉谙的嘴,将一枚药丸推入,脱口的话顿时一转:“哪怕解了控心蛊,你也还是不放心玉谙师姐吧?”
只消灵识一瞥,水容已知那药丸是一种用来牵制的毒。
“失算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确认玉谙已经把药咽下,南绫把她扶上椅子,而后才看向水容怀中的雪狐:“雪师姐是不是又出事了?”
“雪师姐今早去了丹宗寒冰室,本来是想去找你和念幽寒的。”她主动问起,水容忙趁机道明前事,“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没见着你和念幽寒,倒是被万荇送了好些眠炎莲……”
她尽量简洁地把夙雪伤势加重一事相告,南绫扶了扶额角,摇着头捋了把雪狐的尾巴毛,“她旧伤没好,转眼又添新的。要是再过两天又遇上什么变故,逃起来都不方便。”
她松手时,雪狐耳朵微抖,却并没有作出更多反应。
第78章 拦不住
与南绫定下洗剑结束后的行动计划; 又约好过会儿就和她对练一番; 试试自己新学的武技后; 水容搂着雪狐回到就寝的房间中; 找出几丸防止火毒扩散的丹药。
哪怕听南绫的意思,是并不打算和丹宗之人交手; 水容仍觉得事情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毁冻蝶花的消息,既然连受控制的剑宗弟子玉谙都一清二楚; 说不准这消息正是念栖迟故意放出来、用以将她们一网打尽的。
不过她能考虑到的事; 心思缜密如南绫定然不会落下; 将毒喂给玉谙,应该也是为了避免出现背叛的情况。
但不论如何; 想办法弄到冻蝶花是眼下的目标; 哪怕只有一丝转机,也决不能轻易放过!
水容翻过雪狐的身体,摸摸它的小肚子; 见它毫无反应,便捏了枚丹药在手; 准备去撬开它的嘴。岂料手才凑近; 分明还闭着眼的雪狐霍然偏过头; 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尖牙凹入皮肉,并未出血,疼痛却直逼骨头,疼得水容“啊”地惨呼一声,下一秒便觉怀中传来一阵挤压; 毛绒绒的大尾巴也自她脸上扫过。
侧坐在她腿上,夙雪口中还衔着她的手,秀手搭着这只手的腕部,转身站起时,将自己的牙缓缓松开,手却未松。
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水容怔怔抬起目光,但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雪狐妖从她指间捏过药吃下,微微低头,琥珀色的狐眸中映着惶恐不安的她。
“突……突然咬我干什么?”
牙印还在作痛,水容诧异问出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莫名颤抖起来。
她其实知道,这话是明知故问。
咬她,自然是她又做了让雪师姐不愿看到的错事,还被雪师姐发现了。看来刚才她与南绫的对话,肯定被夙雪听得一二。
“你要瞒着我去找冻蝶花?”
闻言,水容咽着口水撇开目光,低声认错,“雪师姐我错了,可这是现在唯一能在丹宗之前采到冻……”
“哪都别去。”
冷极的声音飘入耳中,扣着她腕部的手指力道也大了几分。
可这次水容心意已决,加之还有南绫这个强力帮手的回归,便稍有了反对的底气:“不行!我要是放着你不管,火毒再作祟,阴幽之息会外泄,你……你要堕魔的!”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劝她,她下意识将系统上次劝自己的话道出,然而夙雪却是脸色一变。
“原来你是怕我堕魔……”
话未说完,她五指猛一发力,竟是将水容直接从床上拉起,沉着脸朝她逼近。
“你怕我堕魔,我亦怕你堕魔。”她不自地提了声音,“冻蝶花的事暂不论,我且问你,你为何要用阴幽之息强行御剑?”
“我……!”
水容本就不善言辞,面对夙雪质问的目光,胸腔内的那颗心不自地狂跳起来,身体亦微微颤抖。
雪师姐竟知道她是在用阴幽之息御剑……
雪师姐怎么……怎么都知道?!
“我……”
见瞒不住,她蔫蔫地低下头,将被捉住的手往上递了递,索性坦白从宽,“用阴幽之息御剑是我想起来的,是‘伏梦无’用过的御剑术,很安全,不是那种会引动心魔的歪魔邪道。你咬吧,咬完我还是要去采药救你的。”
坦白完,她已经能脑补出夙雪板着脸表态不让她离开的情景,怎料扣紧她腕部的秀手竟松了开,在半空茫然地悬了片刻后,忽然一把搭在她肩上。
“你说想起,除了御剑术,还想起什么?”
压根没想到夙雪的态度会突然发生这样的转变,水容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重新抬头:“啊?”
完了,她好像……说了些圆不起来的话。
见夙雪神情复杂,眸中似是还含着些许期待,水容摸不清她究竟想听的是想起旧事,还是想起过去的武技,正努力思考要怎么向她解释时,南绫的声音为她解了窘境:
“右使,可以开始对练了么?”
声进,人未进。房门虽关着,但由于二人都没有压低声音,刚才那番话,或许已被南绫尽数听入耳中。
水容匆匆应了一声,趁机一矮身想要溜走。这回她倒是幸运地挣脱了夙雪的双手,然而没走几步,又听那冰凉凉的问话响在耳旁。
“对练什么?”
“武技……”
弱弱道出二字,生怕夙雪不满意,她忙又补充道:“伏梦无的武技。”
她不敢转身,将话说完,感到身后人蓦地陷入了沉默,赶紧推门逃也似的离开。
南绫正候在弟子居门口,怀中抱剑。水容跌撞着走到她面前时,一直在摸着自己的手,她忍不住轻咦一声,随意一扫,就扫见了水容手背上的牙印子。
她边随水容往外走,边压低声音问:“右使的手……刚才难不成是跟雪师姐拌嘴了?”
“……算吧。”水容苦恼地捂住脸,在雪师姐面前,她一时拿不准是该继续保持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假象,还是该委婉些告诉她,自己现在已经在恢复往昔实力,让她不要太担心。
“看来右使很是困扰啊。”猜中她的心思,南绫的话语含笑,“既然如此,想办法让雪师姐对你的自保能力放心就是了。”
这话正中水容下怀,她认同地点点头,忍不住试探地问道:“南师姐是不是又有好办法?”
“也算不得什么好办法。”南绫边走边放出灵识注意身后,见夙雪正悄然跟来,便与她附耳道,“雪师姐如今没法动武,最多只能旁观我们对练。只要你我对练时演得像那么回事,她清楚我的实力,也晓得我不会放水,定会相信是右使大有进步。”
一听只要演戏就好,水容顿时来了精神:“好,那我该怎么演?”
该怎么演,才能瞒过这只谨慎的雪狐妖?
水容身边的兵器,暂时只剩了瑰岚剑与才锻铸出的冰剑。点柳杖被留在溪水村当晾衣杆了,不知南绫有没有好心帮她带回。等商量完该怎么演,二人也到了平时的练功场上,她站到南绫对侧,想了想还是唤出瑰岚剑握在手中,调动体内游离的阴幽之息注入剑内。
她一段时间没碰瑰岚心法,经脉中的土灵力一少,加之最近常用水灵力,被封入阴幽珠的阴幽之息,有一小部分便和千灼先前提的那样,随着灵力的运转自顾自离开阴幽珠,混入经脉,变为游离状态。
除了锻铸那把特殊的飞剑,水容还没敢调动过大量阴幽之息,白天练习武技时,也只敢掺入这些游离在外的阴幽之息。
心知夙雪这时定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旁观,水容将瑰岚剑在身侧一划,激起飞扬水花,就此趁势攻向南绫。
虽是演戏,然而对方既是实力捉摸不透的南绫,她依然得上心。
见她出剑的动作毫不犹豫,南绫将嘴角一挑,却并没有动用长剑,而是扬手丢出一张符。
这是商量后的对策。比起硬碰硬的兵器交锋,对于低阶的修真者而言,能熟练回避任何法术攻击,是自保能力够格的表现。而夙雪本人在符术上的造诣亦不浅,二人都认为只要能在这方面瞒过她,寻找冻蝶花的行动就可得到她的允许。
事实上,不管雪师姐允许与否,水容今晚都得去一趟空青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