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别来无恙-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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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电筒挪到那具活人蛊俑的对面,果然见到还有一具活人蛊桶,正好立在祭台两侧守住了祭台及通往棺材的必经之路。
两具蛊俑的额头泛着微光,宛若投影仪般将那伙人盗祭台的情形再现。
张汐颜:“……”这三人之前拿祭台上的东西时没觉察到旁边蛊俑的异样吗?他们这是中招了。
她没再理会前方蛊俑投映出来的影像,正准备往里去,又见到地上掉了根烧了大半的驱蛊香。香上面还有一个脚印,像是掉在地上再被人踩灭了,不知道是不是慌乱中驱蛊香掉到地上,他们没注意或没顾得上留心踩了一脚。
在驱蛊香的旁边,还有一个掉落在地上的背包和一条断臂,断臂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溃烂得不成样子,还有白毛和死去的僵尸蛊幼虫,显然正是她之前帮着解僵尸蛊那人的胳膊。至于背包,和装锦盒的不是同一个,她不确定程虎他们是不是把锦盒带走了。
她的正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殉葬坑,里面横七竖八地堆积着大量人类骸骨以及爬着许多新孵化的蛊虫,还有被火烧过的新鲜痕迹,像是之前那伙人放火烧过殉葬坑。
四周的洞壁有很多呈站立状的尸骨。一些已经烂成白骨,一些体表还覆盖着鳞片,它们的面容狰狞恐怖,正是僵尸蛊人,且是年头极久已经成为铜甲尸的僵尸蛊人。最要命的就是,它们的数量少了,像被狗啃过似的显得参差不齐,很显然还有很多铜甲尸并没有死去,而是被惊醒后离开了它们之前被摆放的位置,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
张汐颜有点害怕,心想:“有花神蛊在,僵尸蛊不敢出来的吧?”
她把手电筒缠在左手上,做好随时拔剑战斗的准备。
她这次进山要取的东西叫做血竭,有血竭才能长出血线蛊。血竭是包裹着棺材的那种藤蔓植物的伴生物,就在它的根部。她看藤蔓生长的形状,怀疑棺材是架空的,藤蔓植物扎根在棺材下方,藤蔓沿着棺材攀爬生长逐渐将它裹缠保护起来。
她要取血竭,得到棺材旁边挖出藤蔓植物的根。而棺材在山洞的最里面,祭台是到达山洞的必经之路,她只能从两尊守护蛊俑的中间过去。那蛊俑会乱人心智,中蛊的人会成为受它驱使的傀儡,即使能够活着离开古墓,因大脑受到影响控制,迟早还是会出事。
她想要过去就必须先灭了这两个蛊俑,可她并不想搞破坏,想最大程度地维持陵墓原样。
她略作思量,决定把花神蛊放出去,把那两个蛊俑里面的蛊灭了。她不破坏它们的造型,不影响到将来考古,至于蛊这种东西,就还是先消灭了吧,以免留着害人。
花神蛊受到张汐颜的驱使朝着蛊俑飞去,然而它们没有攻击那蛊俑,像是受到什么感召突然间飞向了祭台上方的石棺。
与此同时,张汐颜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仿佛是棺材里躺的那位还活着,正在喊她,但喊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虫虫”,好像是认错人了。
棺材里有古怪,且已经盯上她了。张汐颜感觉不妙,拔剑出鞘,转身就往外跑,可出口不见了。
身后传来异样感,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赫然见到被长满血线蛊的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棺材上出现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的中年男子。那人身上穿的衣服和花集村大祭司相似,但大祭司的属于鸡毛装,这位的则要华丽得多,而她放出去的花神蛊正绕着那位在飞。他并不是真实的,而是呈半透明状,像是棺材变成一个大型投影仪,把他投影出来的。裹在棺材上的藤蔓迅速枯萎,那些血线虫像是被飞快抽干般化成干壳簌簌地往下掉。
张汐颜的脸都绿了。她没想这竟然是昔年花祭部落的祭司墓!
张汐颜顿时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花祭部落战败,在南迁逃亡途中遭到追杀,而这位祭司战死在她之前路过的山洞中,就近安葬在了这里。从他的穿着就能看出这位祭司跟花集村里的大祭司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至少他死的时候,大巫还在、传承没丢,这位是有真才实学的。
虽然这是在逃亡路上仓促地由山洞改建成的陵墓,但一个部落的祭司地位尊贵,陪葬和护陵物都必然不凡。也就是说,这里的布置、手段根本不是她这个得到花祭部落一点零星传承的小虾米对付得了的。
她没想到花神蛊放出来竟然会引起这个变故,把祭司引出来,如果早知道,她用蓝符也不放花神蛊出去。
她取出黄符,不要钱似地往四周打出去,将山洞里照得灯火通明。
黄符燃烧出来的符烟像是驱散了幻境般,山洞内的景象顿时变得和她之前看到很不一样。
地上的棺木、散落的白骨都在,但洞顶垂下无数的藤蔓,每具藤蔓上都挂着尸体,这些尸体的颜色呈黑、白、红、绿都有,有长白毛的、有长黑毛的、有长绿鳞的,无一例外的就是嘴巴里都有僵尸蛊的口器,一个比一个牙尖嘴利。不见了的僵尸蛊全挂到了头顶的藤蔓上,它们像是睡着了,但随着符烟的燃烧,正在被呛醒,陆续发出类似低吼的蛊鸣声。
张汐颜:“……”她想把燃烧的黄符收回来,但来不及了。
她一咬牙,将两道黄符对着祭台旁边的两具蛊俑打过去,提着剑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棺材。
她从棺材上方那半透明的虚影穿过,落在棺材内侧,蹲下身子朝着棺材下方望去,棺材果然是架起来的。棺材被两个一米高石墩架起,下方的空隙则生长着那株护棺藤蔓。护棺藤蔓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把棺材下面的空隙都填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线蛊裹成线球,看得她的头皮发麻。
藤蔓和血线蛊都在迅速干枯,仿佛正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抽走生机。
张汐颜很怀疑是棺材里的那位大祭司在搞鬼,她不敢耽搁,把剑当铲子用飞快地去挖藤蔓的根部,意图刨出血竭迅速走人。
那透明虚影被张汐颜撞散,又飞快凝聚成形,笑眯眯地俯视她:“孩子,挖什么呢?抬起头看看我。”
张汐颜抬手一道黄符引燃后对着那道影子打过去,连头都没抬,更不可能真去看他。她怕自己看一眼看出事。
藤蔓长得太密集,很不好挖。
她不知道挖久了会不会出现变故,冷汗都吓出来了。
她这会儿真心觉得自己像要钱不要命的,估计柳雨那坑货都没她疯狂。
她探头朝山洞的出口看了眼,果然没见到出口,只看见被铜甲蛊尸堵住的洞壁。
她打定主意,待会儿用蓝符开路打出去。她试着把花神蛊召回来,却召不回来,花神蛊根本不听她的。
蓦地,她的心脏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下,眼前一阵晕眩。
张汐颜顿感大事不妙:她的心跳是靠花神蛊维持的,一旦花神蛊被控制就等于小命悬在了对方手里。
这想法刚起,心跳猛地漏了拍,张汐颜一个踉跄仰面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剑也脱手掉落。
大祭司在对她笑:“孩子,回来了就好。来,到阿爸这里来。”朝她伸出手去。
恍惚中,她看到石棺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似在朝她招手,想让她进棺材。她的内心是拒绝的,心说:“幻觉。”她又想,刚才藤蔓迅速枯萎,是为了开棺吗?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身子软软地往后倒,眼皮合上时,看到有花神蛊朝她飞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71章第 71 章
柳雨回到家并不得闲。她在柳氏集团还挂着副总经理职务; 又是大股东; 各种会议不断。狐朋狗友们得知她回来了,也纷纷拉出去喝酒吹牛,再就是各种拜年走礼,忙得脚不沾地。
照常理说; 忙起来时; 她就没空想东想西; 但总是会不经意地走神想到张汐颜; 想起来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甜甜的涩涩的还有点小失落小伤感,那情绪就跟发神经似的。
她又把张汐颜的联系方式拉出黑名单,想着张汐颜哪怕发一个表情过来,都原谅她。
可那女人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说拉黑就拉黑,说断交就断交; 大过年的; 各种拜年短信发到飞起; 张汐颜却连一个顺便的群发问候都没给她。
她的心情不好,偏还有亲戚说她二十八了; 快成老姑娘了; 给她介绍对象,还趁着相互走亲戚领到她家里来; 亲戚的娘家侄子; 名校毕业的青年才俊。
人都领到她家来了; 大过年的柳雨不好把人往外赶; 那就聊呗。
名校毕业,哪所?国内排NO。1的那所么?家里有矿吗?是CEO吗?跟我门当户对吗?记忆力有好到能过目不忘吗?会古篆吗?会书法吗?会武术吗?能不能一个打十个?会看风水排周易八卦打鬼打僵尸吗?颜值有没有高到能够吊打娱乐圈?你爸能有我爸牛掰、你能比我牛掰吗?能让我爸上赶着到你家去提亲么?
柳雨发出一串灵魂拷问,然后她……有那么一丢丢,比一丢丢多一点,再多一点点想那货了,至少够优秀呀,除了脾气大了点、人小气了点、狼心狗肺了点,再没别的毛病。
她想联系那货吧,人家肯定还在老宅过年,没网没信号的地方,呵呵!
好吧,没网没信号,发不了过年短信,原谅她?不行,姐是个有脾气有骨气的人,拉黑的账还没算呢。
亲戚对柳雨嗔怪道:“瞧你,怎么刁难人呢?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青年才俊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小雨的幽默。”他拿起一个苹果,摆出潇洒帅气的造型很不经意地显摆起削水果的刀法。
柳雨忽然想起张汐颜一剑把傀儡蛊尸的后背都切开的情形,满脸嫌弃:都是耍刀剑的,你这跟我家汐颜宝宝差的不是一丝半点。她问:“你能把开锋的长剑带过安检吗?”我家汐颜宝宝能。
她在心里哀嚎:张汐颜,你倒是发条短信过来呀。我还在你的黑名单里躺着吧?
这年都快没法过了。
青年才俊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柳雨,说:“尝尝看我削的苹果好不好吃。”
柳雨心说:“我吃蛊,生啃的那种吃法。”她接过苹果,转身递给身后的小朋友,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这位青年才俊,思绪有些飘忽。其实面前这位不算是什么都不是的阿猫阿狗,三十岁,年薪百万的总监,还有干股分红,在普通人里算是很出众了。可她和张汐颜都不是普通人,她们也都做不了普通人了。她想张汐颜,真的想。她不知道张汐颜会不会想她,也不明白张汐颜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甚至连生意往来都断了。
青年才俊见到柳雨的神情反应,心里便有了数,问:“真那么优秀?”
柳雨乐了,心说:“挺有眼力劲的呀。”她笑笑,一本正经地说:“可难追了。”
青年才俊见她嘴上说着难追,但眼里都在放光,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没精神,就知道自己没戏了,鼓励:“加油。”
柳雨心说:“我还在黑名单呢。”她觉得这坎是真过不去,回头绝对要找张汐颜算账,过完年就去找。
她熬过过年走亲戚串门,又被狐朋狗友们拉出去聚会。
小柳总如今事业有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约她出去的朋友多。她以前也喜欢这种热闹,大家都是富二代,共同话题特多,还能抱团形成小圈子彰显自己的能耐,可如今她再和他们聚在一起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她莫名地想到有一次她带张汐颜出来开眼界见世面参加朋友的饭局,有朋友让张汐颜说说话别那么高冷,那货张嘴就来一句“我不会吹牛”,那时她觉得张汐颜不懂人情世故装清高下人面子,如今多少能明白些当时张汐颜的心境。
年后,柳雨回到昆明,又晾了张汐颜几天,发现那货真是半点服软的迹象都没有。
她挺气的,心说:你不理我,我还求着你?
正好元宵节到了,她回父母家过元宵,又小住了两天才回昆明。
张汐颜没来找过她,也没把她挪出黑名单。她不知道那货怎么想的,气性怎么那么大,真就不往来了?
夜里,柳雨睡不着,把车子开到张汐颜住所的小区外。
院墙高,她看不见张汐颜的车子在不在,但能看到张汐颜的卧室窗户口。
室里没亮灯,也没有人,静悄悄的。是还没回家吗?刚过完年也这么忙的吗?
柳雨从入夜等到天亮,张汐颜没回来。她心想:“出差了?”
她出了张汐颜的小区,等到上班点,又开车到事务所和药铺的停车场转了圈,没找到张汐颜的车,索性提了点特产打着供应商找客户联络感情的幌子跑去找郭嫣。
她与郭嫣寒暄过几句,状似不经意地问:“张汐颜出差了吗?”
失踪了。可郭嫣不能让别人知道,告诉柳雨:“不在。”她经过张希明失踪闹出的那些事,深知张汐颜失踪的消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