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别来无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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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完事,又一次收获花集村从大祭司到村民们的一致膜拜。
花祭神·柳生无可恋地对张汐颜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出发。”
张汐颜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回了柳雨的竹屋,然后坐在客厅的竹椅上笑得肩膀直抽。她等柳雨进来,笑着问,“有一些物品,不知道有多少个,只知道它们三个三个地数,会剩下二个,五个五个地数,会剩下三个,七个七个地数,也会剩下两个,请问,这些物品至少多个少。”
柳雨:妈哒,好想打人。她冷冷地说,“你这样嘲笑人是不对的。”
张汐颜忍不住乐,说,“不,我不是嘲笑他们,我是同情你。近千人的大村子,找不出一个仓管,还不好从外面请人进来。”她收起笑,正色说,“刚才拆包、清点、再打包,好多货物都弄坏了。”
柳雨挑眉,“怎么?想砍价?”
张汐颜承柳雨的情,说,“你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柳雨幽幽地觑了眼张汐颜,很想说:我更想听你说,你想要怎样就怎样。
入夜,张汐颜把露台上的凉椅搬到屋里,决定晚上睡客厅,跟柳雨保持距离。柳雨时不时的用那种喜欢一个人的眼神盯着她看,对她态度也很反常甚至有些暧昧,她基本可以确定,柳雨对她有些想法,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怎么说呢,柳雨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说不上黑,但绝对不白,更不是什么热心助人的热络款,她都已经做好接受柳雨趁机刁难讨价还价的准备,柳雨竟然给了她一个公道价且痛快地配货,不要说定金连什么时候能付货款都没提。
这姐妹儿太坑,突然间做好人好事,吓人。
张汐颜刚躺下,就见柳雨从卧室出来,看了她一眼,去到露台把另一张竹椅搬进客厅,与她的椅子并排摆好,侧躺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用花痴表情看着她。她没好气地问,“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柳雨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你,都不会无聊。”
大热天的,张汐颜生生地浮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很认真地想了下,说,“你以前是喜欢男人的吧?”还有过前男友,虽然那前男友挺让人一难尽言的。张汐颜都无力吐槽,那哥们追了柳雨大半年,春节放假前表白成功。开年上班就是情人节,那哥们没说陪着柳雨去过情人节,当着全公司的面接受了财务总监侄女的表白。
柳雨继续盯着张汐颜的脸看,说,“我现在喜欢视金钱如粪土的,例如你。”
视金钱如粪土?她?张汐颜心说:你对我怕是有什么误解。
她当初就是为了图轻松和能赚钱才不想当道士,辛苦读书十几年,跑去金融行业工作,结果钱没赚到,还被柳雨坑了把,替她出了大名,被迫回老家补课。她为了赚点辛苦钱,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下山才多久,就落下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疤,这些伤还都能跟柳雨扯上关系。
张汐颜无力吐槽,不想跟柳雨说话,她怕忍不住拿蓝符砸过去,来个降妖伏魔。柳雨修炼蛊术,体内有花神蛊,再加上有两千多年前花祭神为祸巴蜀的前车之鉴,灭掉柳雨绝对是大功德一件,她的功德考评保证能得优,加授升箓不在话下。她想想黎大佬,再想想这一个千人的村子,拿柳雨升职加薪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打消念头。毕竟她只是考个职称,又不是真要去道观修行任职,捅这个要人命的马蜂窝太不划算。
张汐颜合上眼,正准备入睡,就又听到柳雨喊她,“张十三”,说,“你不觉得我俩缘分深厚吗?”
她冷声说,“你再喊我张十三,我跟你翻脸。”
柳雨用娇滴滴软软的调子喊了声,“颜颜。”
张汐颜打个激灵,差点从竹椅滚到地上去,真想骂句脏话。她起身,从背包里拿出法铃,挂在竹椅上。
柳雨顿时没了声音,安静如鸡。她眼也不眨地盯着法铃,隐约记得这法铃曾经响过,差点惹得蛊山爆动,张汐颜险些因此丧命,可镇压蛊山爆动和差点取走张汐颜性命的人不是她,当时似乎还有一个人。突然,一道笼罩着红光的身影从脑海中划过,她的脑子“嗡”地一声传出炸裂般的剧痛……
张汐颜刚躺好,就听到柳雨发出声变了调的惨叫,吓得她打个哆嗦,怒道,“你有完没完……”一回头,见到柳雨耷拉着头软软地躺在那。这又闹什么妖?
她拿起手电筒照向柳雨,只见柳雨侧了侧头避开手电筒直射的光线,又似头疼地用手抱住头。
柳雨没好气地叫道,“张十三,你有病呀。”
张汐颜:“……”有病的不是我,是你!
她关了手电筒,躺回竹椅,庆幸自己明天就离开了。
柳雨的头很疼,大脑里一片空白,想不起之前想到什么了,也回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张汐颜去拿了法铃,然后她的头就疼了。她推测是自己惹毛了张汐颜,被张汐颜用法铃收拾了。她气愤地想:你行,你道行厉害,你凶!
她怎么会喜欢上张汐颜这么个货,好气呀!
她抱着疼得快炸的头,想哭,说,“我特么一定是得了精神病!”不然,绝对不会喜欢上张汐颜,她又不是抖M。
张汐颜冷笑着补刀,“有诊断书的那种。”
柳雨气得想把张汐颜拉黑。她头疼得火气蹭蹭地上升,恶狠狠地警告,“你再用法铃对付我,我砸了你的破铃铛。”
张汐颜:“……”妈哒,现在就想用法铃废了你。
张汐颜气得翻过身,背对柳雨。这如果是她的屋子,她非得把柳雨踹出去,睡荒山野岭跟鬼做伴去吧。
☆、第38章第 38 章
柳雨睡醒后,精神饱满; 头也不疼了; 又想到张汐颜马上就要走了,万一再被这货拉黑怎么办?她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 原谅张汐颜; 当作昨晚张汐颜没有用法铃欺负过她。
今天要运货出去,青壮年全部出动,全村的人天还没亮就起了,各家各户都在做早饭和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对花集村的人来说,这次能为花祭神背货出山,绝对是一件值得全族庆典的大喜事:这意味着花祭神又要继续踢予庇护和福祉!他们能够被花祭神选中,那是无上的荣耀和幸运。
如果他们没有花祭神庇佑; 即使是身手最好的猎手去到山里也会空手而归,还会遭到那些可怕的怪物和毒虫的袭击; 让他们受伤或死亡;生病受伤了不会有大祭司为他们治疗,不会得到花祭神的药物,不会得到花祭神的任何赏赐,饥饿、疾病和死亡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如今花祭神显灵现身; 带给他们以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美好日子。他们的食物多到堆成山,哪怕所有人每天敞开吃到撑都吃不完,他们不需要自己辛苦收割桑麻制作衣服就有颜色好看的衣服穿。他们给花祭神干活,花祭神会根据他们的供献相应地赐予他们一种为名“钱”的东西。他们带上钱; 去到山外; 可以买更好吃的食物; 更好用的农具,更漂亮的衣服,且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他们还会经过花祭神从飞猿难过的两山之间架起来的铁索桥,上面可以跑马,人站在桥上能看见峡谷深涧里的水从脚下咆哮怒嚎着流过。那桥是花祭神带回来的人修建起来的!听说花祭神还带着大祭司和大长老坐过一种名叫“飞机”的神鸟,飞到过高空的云里去。
各家各户还在做早饭,就又被族长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刚才花祭神说,族里只要能够自己走得了路的孩子都可以跟着出去见世面,想去的备好干粮一起出发。花祭神会赐给每个出去的孩子一百块钱做花销让他们学习怎么跟外界沟通接触。花祭神还说,她会分批派他们出去学本事,特别是那些孩子还会送到学校去念书,要是成绩特别优秀,有机会向她学习蛊术成为神使。
花祭神的使者,身份地位和祭司一样尊贵,学会蛊术,进山就再也不怕毒虫恶鬼了,还能保护村民和家人。村民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天大的好消息消化掉,所有人自发地对着花祭神的竹屋伏首叩拜,头抵在地上,半天不愿起身。
张汐颜起床后,见到的就是村民们在家门口对着柳雨住的房子叩头膜拜的情形,他们那发自内心的虔诚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扭头看向那位正在接受村民们顶礼膜拜的花祭神·柳,那货正特别没有形象地半趴在竹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口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张汐颜:???根据柳雨的职业和习性,基本可以排除其它,她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的确定里面装的是钱。
柳雨打开箱子,露出满满一箱子现金,面额从十块到一百块的都有,目测大概有五六十万。
张汐颜心说:“果然。”她为什么会觉得待在深山里的柳雨可怜?柳雨如果可怜,世上就没有可怜人了。
她略作思量,蹲下身子,朝竹床下看去,赫然发现还有三口同款箱子。她问:“都是钱?”
柳雨下意识地反问句,“怎么?想打劫?”她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赶紧改口,“叫我声老公,所有钱都归你。”
张汐颜在心里送她三个字,“神经病”,扭头出了竹屋,一抬眼,又见到跪地膜拜的村民:好想铲除邪教,把这货给收了。
张汐颜和柳雨一起吃完早餐,跟着柳雨去到村子中间村民们举行大型活动的广场。
聚集近千人的广场原本人声鼎沸,当柳雨出现时立即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地叩首,直到柳雨坐到高台上,大祭司喊起之后,村民们才起身用无比热切和激动的目光望向她。
柳雨把带来的现金递给大长老,简单地说了几句激励员工的话便翻开账本报他们的工资收入,开始发工资。
毕竟村民们难得出山,不能让他们辛苦爬两天山路给她背货出去,她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却连买生活日杂用品的钱都没有。穷乡僻壤的地方工资是很低,但怎么也得让他们慢慢地把日子过起来。
九百多人,一百八十多户,哪家哪户干了多少活,交了多少东西,折算成多少工资,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念到哪一户,便由哪一户的户主上台领工资。
她报数,大祭司发工资,领到工资的人激动得对她猛磕头。
柳雨为了维持花祭神的神格和员工忠诚度,入乡随俗地接受了他们的磕头礼,但给他们加了垫子以免他们激动之下把头磕破。她心想:“再没见过员工忠诚度比花集村更高的企业。”朝张汐颜瞥了眼,发现那货竟然斜着眼睛用看邪教的眼神看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说,“我发工资呢。”
张汐颜:呵呵,我信了你的邪。没见过哪家员工领工资能激动到哭着跪地磕头的。
柳雨发完工资,又让要跟着出村的小孩子站出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百块钱,再叮嘱各家各户照看好自己的小孩,让失去父母的孤儿跟紧少祭司,等大祭司和族长给背货的人分派好货物,便朝着山外出发。
张汐颜一口气买了三百多万的货,为了运货出山,男女老少齐出动。
说是青壮年,花集村十五岁的就算是成年人,满十二岁就当半个成年人用了,还有很多儿童,是实打实的真童工。花集村是真的穷,所有的米粮以及他们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从外面背进来的,没条件养闲人。那些儿童干不了体力活,干点喂鸡鸭鹅、帮着大人洒点农作物种子的轻松活还是可以的,他们多少能赚些工钱和物资,为家里减轻负担的同时还能学点生活技能。
这么大一个村子居然找不出一个能点得清货、算得清账的,真扎到了柳雨的心。她下定决心,怎么也得给他们扫了盲,以及送孩子去读书。喂什么鸡鸭鹅,刨什么蚯蚓,这样长大的孩子有什么出息。村子里有二百多个未成年人,好几十平方公里的山头,她只需要培养出几个正常水平线上的,就能把送全村的孩子出去读书的钱赚回来。
她要让他们读书扫盲,就得聘请老师、联系学校,这些都不是花集村的人办得了的,只能她自己出山。
两天的山路,柳雨跟大家一样用两条腿走出去。
她有滑竿当代步工具,但即使村民敢抬,她也不敢坐。修在悬崖上的羊肠小道,路还没有滑竿宽,能让她连人带滑竿加轿夫一起享受飞一般的体验,尸体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张汐颜有些看不懂柳雨的操作。带几岁的孩子出去做什么?再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能跑能跳,走那样的山路,不仅体力跟不上,还很危险,同行的成年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背着货物,根本没有余力去照看孩子。那些孩子哪怕走到两腿酸痛,仍旧咬紧牙关跟紧大人,问他们累不累,他们看看花祭神·柳,便又精神奕奕眼睛放光,仿佛看她一眼就能获得原地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