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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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司弦说,“方少夫给我寄了盒他的唱片,我觉得很好听,就关注了下。”
“这样啊。”资钧甯看了看,“哥哥是挺帅的,又会唱歌又会演戏,很厉害。”
“是啊,我觉得男生就应该像他这样,多才多艺的。”
“司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男生。”覃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也看了看司弦的贴纸。“我还以为你对男生无感呢。”
司弦看了资钧甯一眼,“嗯。”
就当司弦使了个“障眼法”吧,小甯好不容易对她有些改观,她不能让小甯知道她的心思,或者把她往“同性恋”那方面想。
原来司弦有喜欢的男明星啊,是啊,以后她也会和男生结婚的,咦?不对啊,女生本来就要和男生结婚,自己也要和男生结婚的啊,资钧甯心里有点堵。
现在电信的基础设施已经开始在农村发展了,资钧甯家也有打算安座机电话,方便联系在北京的亲戚。在座机电话安装之前,资钧甯和司弦的广州之行也要开始了。小甯小时候就能一个人搭车去亲戚家,资父资母一直以来都很放心她,更别说有司弦陪同了,司弦做事向来沉稳牢靠,所以也就同意她们去广州了。
资钧甯没有去过广州,充满着对未知行程的期待,在搭乘去飞机场的客车上就拉着司弦聊。司弦对1995年的广州没有什么印象,主要也是靠李为的讲述。李为说他自己也是跟土包子进了城一样,司弦也大致能够体会,内地人到了广州,那种强烈的新鲜感,好比十几年后的内地人第一次看到香港,那一种财富充盈的感觉。司弦第一次去香港,兜里还是有点钱的,她小赚了好几笔,结果转了两天下来,发现钱根本不够用,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挫败感。你引以为豪能在内地胡吃海喝好一年的钱,却不够在香港买几件国际大牌。司弦知道香港富得流油,她看着天价般的衣服价格,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买,刚想完,好几个妇人冲上来刷卡。山外有山,有时候你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钱,永远是不够的。
“与内地城市相比,广州是一个很现代很开放也很务实的国际化都市。在那里,你听到人们说的是粤语,唱的是粤语歌,电视看的是香港台,报纸有繁体字的《大公报》,出租车也是港式的红色。因为亚热带的原因,那个城市永远是绿色的,看上去永远生机勃勃。最重要的,是那个城市人们的神情、节奏完全与内地不一样,整个社会的服务水平和服务意识,也完全是内地无法想象的。”司弦也是看过不少简报,结合李为的讲述,她的套话信手拈来。当然这是好的一面,她也当然要说好的一面,经济的迅速爆炸,精神底蕴层面就会跟不上,比如治安问题。
资钧甯听着司弦的讲述,眼睛闪闪发亮,“司弦,你好像去过一样。”
“我也是听李为和方少夫说的。”
“那他们一定过得很好,在广州。”
“和社会人打交道,也不见得,只是他们心态不错。”
“作文不常常写心态是成功的一半。”资钧甯说,“之前我还担心他们辍学的决定不太正确,看来他们做的也不算错的,只是做了大多数人不会做的决定。”
“是啊,他们刚开始也受了不少挫折,迷茫的时期没少给我打电话。”
“司弦,你比我们都厉害,甚至比李为和方少夫厉害,那你有没有想法休学或者什么?”
司弦看着资钧甯笑了笑,她轻轻握住资钧甯的手。“没,那样的人生我好像经历过一遍,觉得还是陪伴你比较重要。”
“啊?有冲突吗?”
“有的,你看我要是去忙工作了,就不能陪你吃早饭中饭晚饭,今天明天后天不能陪你上学做作业。”司弦一本正经地看着资钧甯。
“哪有。”资钧甯笑了,“你当我幼稚园的小朋友呀。”
“那我应该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司弦也跟着笑了,“我想你陪我吃早饭中饭晚饭,我想今天明天后天你陪我上学。”
“好的,那我们考一样的大学。”
“一样的专业。”司弦眨巴眨巴眼睛。
“我想考土木工程,司弦,你喜欢土木工程吗?”资钧甯说。
我不喜欢土木工程,我喜欢你。“怎么能不喜欢呢?”
“也是,我觉得你建工方面很不错。以后要是读一样的专业,我们就可以做同一份工作了。”资钧甯兴奋地说,“那我们就可以进同一家企业,成为同事,啊我们要不要订娃娃亲?”
“娃娃亲?”
“是啊,我们的孩子……”资钧甯畅想着未来,突然间也顿住了,孩子一个人是生不出的,她们各自会组建家庭,会有各自的孩子。司弦会有丈夫,会有自己的孩子。她心里有点堵,便不说话了。
“怎么了?”司弦见资钧甯突然不说话了,以前是这样的,女生之间,男生之间,男女朋友都没有着落就先开始订娃娃亲了。
“我感觉自己有点晕车。”
“晕车?”司弦见资钧甯脸色发白的样子,“昨晚是不是整理行李没睡好?来,靠我肩上睡一会,等到了我再叫你。”
资钧甯乖乖地靠在司弦的肩膀上,她闭上了眼睛,昨晚她确实没睡好,想着出远门,兴奋地准备那准备这。可是她没晕车,只是缓解她突然不想说话的尴尬。司弦的肩膀软软的,她被司弦半圈在了怀里,本来不想睡,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司弦一动不动,看着怀里的资钧甯。
到机场已经是晚上了,司弦一早就托人买了票。那人也在机场等着,聊了几句,司弦付了钱,那人便把票给了她们。那个时候有这种,替人排队买票的。飞机很快,不用飞多久,等飞机过安检最多也就三个小时。司弦在机场找了电话,和齐哥说了时间,齐哥那边有点吵,似乎在酒吧,说这就叫酒吧里的司机开车去机场候着,然后等她们下飞机把她们拉过来,似乎还想在酒吧给她们办个接风宴。
“不用了,小甯有点困,到时候你让李为给我们找个住处。”
“找什么住处,就住咱们那儿呀。”齐哥说,“我回头让李为把你们拉过去,接风宴改天再办。”
“李为还没考到驾驶证,坐他的车我不放心。”
“他现在是老司机了,上次陪一客户飙车,客户下车就跟我们签了合同。”齐五的口气颇为得意。
这些“开疆拓土”的事情,在还是草莽江湖的1995年,男人干得肯定是比女人快。就比如银行贷款的事情,银行不给贷,齐五就爬上办公桌脱裤子,说不给贷款就尿他们一桌。换做后来,早就会被钳出去。
“那好吧,你让他来接我们。”司弦这么一想,她觉得她要找李为聊聊。巨大财富的膨胀,她不担心方少夫,她比较担心李为。李为脑子没有方少夫活,齐哥虽然待他们如亲手足,但也怕他在往后尖锐的商业交锋中,成为了齐哥的马前卒。
飞机穿过沉沉的黑幕,机舱室内已经熄灯了,和小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她便睡着了。司弦握着资钧甯的手,彼此都是女子的身份,注定这一生一世也不会太太平。司弦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真的要让小甯喜欢上自己,让她和自己去承受兵慌马乱的未来吗?如果真的出现那么一个人,小甯也喜欢,他也对小甯十分的好,她真的要图了自己的痛快去拆散吗?可是她爱小甯啊,她怎么能割舍得下怀里的这个人,司弦觉得自己要下个决心,如果真的出现那么一个人,让她成全就得先过了她这一关。
第35章 邓丽君的拥抱
奥数的培训讲座,司弦早就让方少夫占好了位置。这一年参加奥数的人很多,慕名前来的学生更多了,不光有广东省本省内的学生,还有其他省的学生。这次广州开了很多场讲座,都是奥数的金牌教练,司弦打听到了几个参与过命题的老师,讲座十分的火爆。老师来得不是很及时,或多或少都延误了半个小时以上,交通堵塞得厉害,特别是通往会堂的这条路。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句话在中国的大江南北传得红火。更何况在奥数中取得名次,就是获得高等学府的免试卡,而能够参加奥数冬令营的孩子,各大名校已经争相把橄榄枝伸到他跟前了。冬令营每年也只有九十多个,也就是说在要在浩浩汤汤的几十万考生中抽取那么九十多位。可见竞争之激烈。
老师没进来的时候场面还有些失控的嘈杂,等老师拍了拍话筒,讲堂立马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安静。不怕考题难,就怕它不难,和其他人划不开分水岭。资钧甯听得很认真,司弦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奥数题,也能跟上这些名师的讲课。前半段是讲课,后半段是推销自己的教辅,这些教辅简直是一抢而空,资钧甯本也打算去买,但是被司弦拉住了,司弦看着前面挤成一锅粥的人堆,“我已经提前拿了两份,等下会有人送到齐哥住处去。”
上次李为来接她们去他们的住处,司弦也顺便和李为聊了聊生意上的想法,让李为列个人生职业规划,混混沌沌的成不了什么事情。李为对司弦向来很信赖,听了司弦的想法,便也去找方少夫。方少夫性子沉,头脑比较清晰。
齐五租了个别墅,小富了一把的人都住在那个小区,别墅一共两层,有地下室车库和游泳池。游泳池齐五他们没用,每天的护理太费钱了,家里也没有保姆,实在看不下去了,方少夫会动手清理一下。齐五他们主要是看了这块的人脉,出门谈生意也讲个派头。你不讲派头,就是不懂礼貌,不给面子。中国人做生意讲面子,你给面子别人才给你面子。现在齐五的嘴是愈发“巧舌如簧”了,社会上一半靠做一半靠说,你做得再好不会说,那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做出来的效果至少比预想中的要少掉一半,会来事的人总是能左右逢源的。
资钧甯早早回卧室睡觉了,她已经兴奋了好几天,明天就可以见到邓丽君老师了。邓丽君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之前司弦想着要去泰国一趟,没想到陈诺的助理和娱乐圈的人搭界,便顺势把邓丽君邀请来义演,这样就可以让邓丽君避免5月8日的浩劫。七八十年代的社会结构下,倡导的是一种质朴有力的审美,正是这种取向,培育出了邓丽君,她那种干净的、甜润的、精心雕琢的声音,也是对她所在时代的最好回应。那时候台湾流行音乐还有一股子风尘味和江湖气,她算是矫正了台湾的流行音乐。在经历了日本娱乐圈洗礼之后,她又在1976年前后把全新的舞台表演模式带到了香港。邓丽君当时的葬礼是政|治色彩浓厚和高规格的,又有台|湾的高官指出她其实是台|湾的秘密情|报工作人员,仿佛是要解释她后来的放逐式和旅居。似乎每个明星都会有同性绯闻,邓丽君也不例外,她当初便和一个香港的女导演有过断背绯闻。不过她现在的男友是保罗,邓丽君去世以后,这个人才被证实,之前邓丽君一直回避是他只是一般的朋友。对邓丽君生平的了解,主要是因为小甯,小甯很喜欢邓丽君。邓丽君去世的消息,让小甯在天台上抹了好几天的眼泪。好几个月听到邓丽君的歌,她的眼眶便是红红的。
因为时局的原因,邓丽君是不可能到内地来的,所以邓丽君的义演在香港,临近深圳的香港会场。义演的规模不大,极少数人知道,毕竟邓丽君老师的身体也才刚刚好。齐五一大早便把她们送了过去,义演是晚上开始,凭票和身份证入场。会场很安静,陈诺的助理小黄给她们订了两个不错的位置。
幕布拉开,灯光璀璨,邓丽君缓缓从后台走出,她显得非常的从容与淡定,她讲了一串的英文,大意是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希望大家能够为社保院的孤儿们出一份力。邓丽君有一米六七的个头,身着窈窕的旗袍和高跟鞋,举止非常有风范,化着淡妆。第一首是《香港》,第二首是《漫步人生路》,第三首《我只在乎你》。
《我只在乎你》是日本人谱的曲,要承认的是在流行音乐方面,日本领先中国太多了。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司弦的耳朵也忍不住一动,她看了看身边的资钧甯,小甯已经泪光闪闪了。
“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司弦将兜里的白色手帕递给资钧甯,资钧甯接过,低头擦了擦眼泪。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资钧甯显然动情了,她张了张口,无声的和着。司弦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