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撩师父-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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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进自我责问的痛苦中; 心已经被酸涩苦楚的情绪填满; 挤压得她喘不过气,当自救无济于事时,她迫不及待想逃走。而正是这个时候诺诺来了; 伸出一双手卸掉她肩上的包袱; 提供一片港湾让她停泊。
心底裂开一道口子,她藏不住的心事洪流般汹涌而出,如此刻她的眼泪,若流干了; 才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
林宜诺来不及问是什么事,舒清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絮叨起来,哭腔含着浓重的鼻音,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针扎似的疼,眼泪却越流越多。
很多关于上一代人的事情。
二十多年了,从那个夜晚她看着母亲跳下去开始,对舒家的憎恨就彻底到达临界点,但她不能爆发。摘掉氧气面罩那一刻很痛快,她可以够狠,可以够阴暗,只是当人性战胜兽性时,她的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感受到怀中真实存在的体温,林宜诺大概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者说,听完了一部狗血的家族恩怨史。
妻子是官家小姐,丈夫一穷二白,靠着妻子飞黄腾达后,便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陷害老丈人一家落马,锒铛入狱,活生生逼得妻子跳楼,占了原本要留给大女儿的财产。然后小三上位……
那年舒清刚毕业,如果没有陈思齐的帮助,她断断没办法把这家原属于母亲的航空公司抢回来,但陈父又与舒老爷子有交情,可想而知他夹在中间的为难。
她不稀罕舒家的一分一毫,只想拿回母亲的东西,好好继承下去,与那些人划清界限。
“诺诺,我手上沾了人命,怎么办?”舒清依偎在林宜诺怀里,不安地挣扎着。
“没有没有。”林宜诺抱紧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雨点般的吻落在发丝间,“冤有头债有主,你只是帮了阿姨的忙,她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真的吗……”
“舒先生要见你最后一面,你去了,满足了他的愿望,提前让他结束痛苦,否则你要是不去,他不知道还要在病痛里挣扎多久,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林宜诺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让声音保持平静,不至于吓到怀里的人。
她在和谐的家庭关系下长大,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那种父亲,大家族没有许多人情冷暖,舒清并非生性凉薄,而是不得已为之,正因为太早便过尽千帆,饱尝尔虞我诈,才会坚定地选择离开那个圈子。
飞行员这份职业,相对来说较为封闭简单,与各行各业没有什么交集,又因为专业性太强而相对公平,非常适合独自沉浸其中。
不经常见到领导,没有固定的同事,不需要过多与人交流,一切流程都有既定的规章制度,只像台机器那样按部就班便好。
是女承母业,也是个人选择。
她低头吻去舒清脸上的泪痕,舌尖扫过沾湿的唇,尝到些微咸,心脏抽搐着地疼。舒清缩在她怀里,身体逐渐停止颤抖,仰面任由她亲吻,喉咙里发出轻细的呜咽。
“诺诺……”
“嗯。”
“诺诺…唔……”唇舌被勾缠住,缭绕起一阵湿滑的香甜气息,舒清主动地回应着,一点点陷进这片暖热的温柔乡。
吻至深处,情动不已,呼吸陡然冗长,林宜诺忽然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认真道:“舒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在我肩膀上靠一靠,发生任何事你都要记住,你还有我。”
“我到底哪里好?”舒清呆呆地看着她的唇,眼底雾气朦胧。
“不许哭。”那唇就覆上了眼皮,再沿着眉峰和太阳穴,滑到她耳廓边轻吹一口气,“你哪里都好。”
舒清战栗不止,软在她臂弯里,万分留恋这份安心,“诺诺……”
“嗯?”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她双臂勾住林宜诺的脖子,脸颊贴过去蹭蹭,“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因为……”林宜诺沉吟着,狡黠一笑,“我们心有灵犀啊,本来我在家里嗑瓜子,突然心脏绞痛,啊呀,一定是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得赶紧回来!”
她嘴上飞快,不当心就说漏了,反应过来立马就慌了,改口道:“啊,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其实是瑶瑶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房间里哭,我怕你出事,就回来了。”
在舒清亲口说出原谅之前,她不能再惹她生气,让她不适,如果表现不好,连最后一点机会都可能失去。
舒清心里一阵失落,低低应了声:“哦。”
这层师徒关系跨不过去。
永远。
“师父,睡吧。”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宜诺小心翼翼地拉开舒清的手,试图托着她平躺下来。
舒清惊慌地抱住她,“我睡不着……”
“不许熬夜。”
舒清没说话,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眸底柔光涌动,一半恳求一半希冀。
林宜诺心痒痒的,哪里由得自己说了算,软声软语哄道:“那我陪着你,等你睡了我再走,乖。”
“就不能不走吗?”
她一双黑眸水光盈盈,泪痕半干的面容苍白又憔悴,林宜诺顿觉心疼不已,连连应道:“好,我不走,陪师父一起睡。”
师父这两个字,深深地扎进舒清心里,她把脸埋在林宜诺发间,任由她抱着自己躺下,“我先去洗个澡,很快的。”
“别走……”她生怕她不在,自己会再度被梦魇吞噬,拽着那只胳膊不肯松手。
“好好好。”林宜诺哭笑不得,低眸吻了吻她的脸,“那我脱一下外套和裤子。”
舒清犹豫着松了手,却并未自觉地侧过身去,双目紧盯着她,“就在这脱。”
林宜诺:“!!!”
她从乡下回家后洗过澡,但是走得匆忙,外套脱了还有里面的衣服,裤子却只穿了一条,如果直接脱掉,就……
对上舒清殷切的眼神,她很无奈,慢吞吞地背过去,先脱掉外套,然后是裤子,里面粉色带尾巴的小内内露了出来。
舒清“噗嗤”一声笑了。
“师父!”林宜诺转过来,脸色通红,“不许笑!”
然后她跑到门边“啪”地关掉灯,屋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舒清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诺诺!”
“来了来了。”林宜诺连滚带爬地跳上床,抱住舒清,“我在呢,别怕。”说着拍了拍她的背,拉过被子将两人卷在一起。
舒清拱了拱身子缩进她怀里,像只找到窝的乖巧猫崽,安静得一动不动。
黑暗中的感官格外敏锐,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她们听着彼此起伏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好似有了某种默契。
“诺诺。”舒清突然出声。
“嗯?”
“你抱紧我。”
“好。”林宜诺托起她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手箍着她的腰,“这样够紧吗?”
“嗯……”
“睡吧。”轻柔的吻落在耳侧,林宜诺抱着她闭上了眼。
这一觉舒清睡得很踏实,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水果香气,耳边仿佛有人在哼催眠曲,低哑绵柔的嗓音缓缓流泻进心里,抚平了那些狰狞糜烂的伤口,然后她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朝云端之上飞去。
翌日中午,舒清悠然转醒,摸到身边空空如也的被窝,一睁眼,发现床上只有自己。
“诺诺?”她坐了起来。
林宜诺醒得早,想让舒清多睡一会儿,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卧室。她找颜舒瑶问了些情况,然后打扫了下卫生,出门买了点菜,这会儿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即便开着油烟机,香味儿也飘得满屋子都是,小公举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不时就跑进厨房催她,顺便偷一块鸡翅。
“林阿姨,好了没有呀,我要饿死了……”
“马上马上,乖啊。”
“噢。”
小公举撅着嘴出去了。
电压锅里保温着玉米排骨汤,林宜诺炒好最后一道菜,关掉火,小心细致地装盘。她希望这顿午餐做出来不仅种类丰富,味道好,摆盘也得是漂亮的,能让人看一眼就心情愉悦。
腰上突然一紧,她被人从后面抱住。
“诺诺……”
炽热的气息洒落耳根,细嫩的皮肤染上层层绯色,轻柔绵软的嗓音幽幽响起:“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闷骚师父主动一次不容易……】
第66章 66
“我们在一起吧?”
撩人的呼吸; 略带浪漫的语调; 简单却久违的话语从舒清嘴里说出来; 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林宜诺深吸了一口气; 微微偏过头,用下颚贴着她的脸; “好。”
心底迸溅出激荡的血液; 如烟花那般绽放在属于她的天空下,整个世界都被点亮。惊喜来得那么突然,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欢腾; 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责任感,还有隐隐约约的担忧。
她能给舒清什么?
她会是一个可靠的,值得相伴一生人吗?
“诺诺。”颈窝边热热的; 痒痒的,“谢谢你救了我。”
她老了; 要跟能让自己快乐的人在一起; 要走出过去的阴霾,要忘掉记忆的伤痛,要修复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要治愈自己伤痕累累的灵魂。诺诺能让她开心; 会给她温暖,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是她的小太阳,小天使。
林宜诺突然感觉到戳心窝子的疼痛; 飞快地转身抱住舒清,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说什么谢谢,你也救了我不是吗?”
“傻瓜。”
“师父才是傻瓜,哼。”
舒清微眯起眼,勾着唇偷笑,“那我就做诺诺的傻瓜吧。”
她身子软软的,仿若无骨,抱在怀里手感如棉花,林宜诺动了动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禁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像只闻到肉香的幼犬,急迫地想要觅食。
温软的薄唇扫过眉眼,沿着脸颊缓缓滑到嘴角,舒清抬手挡住她,红着脸道:“还没刷牙呢,亲什么亲。”
“我不嫌弃。”到手的美味吃不着,林宜诺猴儿急,伸着脖子撅起嘴,“乖,让我亲一下嘛。”
“不行。”
“师父……”
听诺诺这么喊,舒清皱起了眉,心底涌起背德的羞耻感,却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委婉道:“整天师父长师父短的,没断奶么?”
“就是师父的小奶狗呀。”林宜诺趁她不注意,吧唧一口啄在她唇上,“哈哈,亲到了。”
舒清无奈地揪了下她耳朵,“你已经出师了,不能再这么喊。”
“那我喊什么?舒宝宝?”
“没正经!”舒清一时羞恼,转身就要走。林宜诺长臂一勾,轻而易举把她捞回怀里,掌心托着她后脑,绵长火热的吻堵住那片唇。
“唔……”
“林阿姨,我好饿啊,你……”颜舒瑶嚷嚷着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了半秒,两忙捂住眼睛退了出去,“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见女儿的声音,舒清浑身一激灵,急急地推开林宜诺,望向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顿时羞得脸色通红,埋怨似的拍了她一下,“孩子在家呢,大白天的……”
“意思就是晚上来咯?”林宜诺狡黠一笑,捉住那只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晚上,嗯,可以做很多事。
舒清瞪她一眼:“吃饭了。”
“好嘞~”
一觉醒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看到自己的小太阳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就等她起来吃。舒清洗漱过后坐到桌前,手里端着诺诺给盛好饭的碗,另一手拿着诺诺递来的筷子,望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时竟不知道先对哪盘下筷子。
“师父,吃这个。”
“还有这个。”
“这个。”
“这个这个。”
林宜诺东一筷子西一筷子,顷刻间她的碗就堆成了小山,看不见米饭。
舒清哭笑不得:“你要喂猪吗?”
“喂你这只呼噜噜呀。”
“林宜诺!”
“诶~《养猪指南》上说,如果在猪猪进食期间让它不开心,会影响长膘的。”林宜诺戏谑一笑,给她盛了碗汤,“所以师父要开开心心地吃饭。”
舒清被气笑了,嗔道:“耍贫嘴还一套一套的。”
“略略略~”
吃得正香的颜舒瑶小朋友看不下去了,挪动椅子坐到舒清身边,不满地嘟囔着:“妈妈,我不要吃狗粮。”
“哟,你小小年纪还知道狗粮?”林宜诺笑着坐下来,给小公举夹了一个鸡翅,“那不吃狗粮,吃鸡翅。”
颜舒瑶冲她龇牙:“妈妈是我的。”
林宜诺不甘示弱:“我的。”
“我的!”
“我的!!”
小公举不开心了,哭丧着脸向舒清告状:“妈妈,她欺负我,你管管她。”
“阿姨逗你玩的,乖,快吃饭。”舒清怜惜地摸摸女儿的脑袋,丢给林宜诺一记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