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拆迁队-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酒笑了一笑,说道:“怪晚辈没说清楚,前辈若要交换酒方,须得传一层功力予她。”
解千愁见清酒一指,指的一旁床上坐的人,这人比清酒更加年轻,不禁皱起眉来:“你越发戏弄老头子了!你道这功力说传谁就传谁的么!”他是先前与清酒交手,见她功底不弱,衡量传她功力倒也可行,否则若是资质稍差,不但受功的人有危险,传功的人也有危险。
清酒温言道:“前辈不如先瞧瞧可不可行。”解千愁将信将疑的上前来捉住鱼儿左手。鱼儿先前因清酒说要将功力从传她,惊诧的站起,看向清酒,见她满眼笑意,一切所为,竟是为了自己,又惊又喜,说不出一句话来,只直直的看着她。
解千愁捉着鱼儿的脉探了一会儿,一挑眉,道:“咦?这,好!”摸着鱼儿小臂骨头,点头道:“嗯,难得”又换了鱼儿右臂,说道:“不错。”
解千愁先时并没有仔细瞧过鱼儿,现下将她面目细细瞧来,拢着眉头,沉吟半晌,心道:“这小娃娃瞧着怎么这么面善?”
思想半日,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清酒道:“前辈是应允了?”
解千愁虽然十分满意,但也不愿这样简单的认了,入清酒的套,轻声一哼,一甩衣袖,说道:“老夫的功力岂是能随便传人的。”说完,竟是又直接从那窗子跃出,翩然而去了。
鱼儿叫道:“清酒。”
清酒摇头笑道:“睡罢,今夜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了。”
两人复又安然就寝,鱼儿缩在被子里,一双明亮的眼见探在外边,偷瞧清酒睡颜。清酒未就这事做任何解释,然而一切尽在不言中,鱼儿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库,右手将佛珠靠在心口,心底暖意流淌。
到得第二日,晚间要过除夕,众人自然不想这除夕过的太过清淡,但解千愁这隐居的地方只一些米面,些许腊肉和瓜菜。
齐天柱、唐麟趾、莫问、厌离跑去山中狩猎,余下清酒三人,在屋中打扫,倒似个过新年的热闹样子。
鱼儿将住屋收拾妥当,去堂屋时,发现花莲在木板子上揉面,鱼儿问道:“是要包饺子吗?”
花莲笑道:“鱼儿想吃饺子吗?”揉面是个力气活,那团面在花莲手中被揉圆搓扁,手法十分的娴熟。花莲回头来朝鱼儿笑,说话一点不气喘。
鱼儿道:“我来帮忙。”拿起另一团面也揉了起来。
花莲道:“这不是来包饺子的,是清酒用来做长寿面的,你若想吃饺子,留一点面来,叫清酒给你包饺子。”
鱼儿疑惑道:“寿面?今日是谁的生辰么?”
清酒从外走进来,手中竹篮装着几块豆腐,见两人都在揉面,将竹篮放在一旁。
鱼儿见清酒进来,叫道:“清酒。”
清酒将她脸颊一掐,将鱼儿面上沾染的面粉抹去,说道:“好了,不用揉了。”
鱼儿心血一滚,只觉得清酒碰过的地方,灼热难当,连忙转移注意力,问清酒道:“花莲说你要做寿面?”
“嗯。”
花莲洗了手:“清酒的生辰是正月,她自己讨个趣,爱给自己下碗寿面的,后来厌离她们三个,都是不知道自己生辰的,便合计合计,一起定在除夕,蹭她一碗面吃,所以我也跟着一起了,凑个热闹。”
花莲说到此处,忽然想起:“鱼儿,你当知道自己生辰在何时罢。”说来众人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倒是没听鱼儿提过她的生辰,而他们一行人又随性,不会就着这事细问,以此是一直不知道鱼儿生辰。
鱼儿微微纳着头,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生辰,只不去看两人。她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想要同众人一个生辰,心下便隐瞒了,因而羞的不敢直视清酒。
花莲只道她是想起自己遭遇难过,心生怜意,说道:“那今晚索性大家都凑一起!”
花莲又对鱼儿笑道:“照这样一算,你也十五了。”
鱼儿感到花莲是有所指的,还没想明白,便听清酒温声道:“十五便该及笄了,是大姑娘了。”
可以嫁人了。
鱼儿去看清酒,思想一瞬放空,待回过神来,不自觉飞红了脸,莫名的羞怯起来,迅速将脸撇开了。
一十一座烟雨楼(三)
齐天柱四人回来,在冬河里捉了不少鱼; 还猎了一头外出觅食的鹿; 给解千愁拿去了一些,余下的让清酒做菜。
待得掌灯; 饭菜上桌; 十碗鲜鱼豆腐长寿面; 除了莫问三碗,齐天柱两碗,其余五人是一人一碗的。桌上飘着热气; 香气萦鼻,七人随性惯了的,也不讲究什么礼性; 随意的就坐了。
虽与往常一样的是七人围桌用饭; 但到底是除夕,氛围不同; 其乐融融; 更觉热闹。
七人正吃着面。解千愁走了进来; 本来气势威武,走到桌前; 脚步忽然一顿,那威势就犹如猛兽炸起的毛发纷纷落了下去。
解千愁鼻翼耸动; 面色不改,目光却不离七人手中面碗的。
清酒放下筷箸,问道:“前辈有事?”
花莲道:“前辈吃饭没有; 没吃饭快去吃饭罢,这除夕夜里,怎能饿着肚子的。”解千愁目光掩饰的不好,众人一眼看破,花莲浮滑兴起,就算解千愁是前辈,他也不免要调侃两句的。
解千愁自然是吃了饭的,照顾他起居的一向是弟子长思,然而长思厨艺马马虎虎,与清酒难比,虽然两边食材一样的,味道品相却是大不相同。解千愁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又是年夜里,心想吃不着一口好的就算了,还有人眼前摆这样的美食来馋他,实属可恨。
然而解千愁是主,清酒等人是客,断没有他主人家来蹭饭的道理,但他好歹是个前辈,在武林之中谁人不敬的,走到他们桌前,他们不请他入座,反倒是赶人的,解千愁心中有些闷闷不乐,对自己的江湖地位产生了怀疑。
清酒笑道:“前辈来的不巧,若是早些来,我还多煮些,如今却是只少不多的。”
解千愁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他分明看到那姑娘面前摆有三碗,怎会少,但此刻他也不是来缠这一事,当即开口直言:“我是来与你商议那酒方子一事的。”
清酒道:“前辈答应了?”不惊不躁,反应平淡,只带着淡淡的笑意,倒似一早就料到的。
解千愁又有几分不高兴了,他道:“我的功力不传外人。”几人只道他是又拒绝了。
鱼儿思忖半刻,忽然通明时,清酒已对她笑道:“鱼儿,还不去拜师。”这不传外人的言下之意是只传自己人的,竟是起了收鱼儿为徒之意。这自然是更好的了,是意外之喜。
这一路上,齐天柱也对鱼儿说了许多解千愁的丰功伟绩,知道他是武林颠峰之流,能拜这样的人为师,自然惊喜万分。然而鱼儿还是看向了清酒众人。众人于她有教导之恩,他们虽不承认,其实也有师徒情分在,如今要拜解千愁为师,若是不得清酒六人准许,她心中虽向往,却也决计不会再拜解千愁为师。
只见几人回味过来解千愁的意思,连忙欢喜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眼见几人为她拜了高师而欣慰不已,鱼儿心中是加倍的欣快,走到解千愁面前便要跪下时。解千愁嘴角一沉,说道:“就这样空手拜师的?”
鱼儿动作一滞,明白过解千愁的意思来,心中觉得好笑,看向清酒,清酒端过莫问的一碗寿面。
解千愁面色登时缓和。鱼儿跪地叩头拜师:“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正儿八经的拜了第一个师父。
解千愁说道:“起罢,从今而后,你便是我门下第二个弟子,我门下规矩虽不严,但若以后作奸犯科,持强为恶,我必不轻饶。”
鱼儿接过清酒手中寿面,奉给解千愁:“徒儿谨记教诲。”自古以来拜师奉茶,这奉面的到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鱼儿又要去见过师兄,解千愁欢喜接过面来,只推明日。他本也是不喜欢那诸多规矩的,怎么欢喜怎么来,当即毫不见外,同众人一桌吃面,也不讲究座位尊卑。
解千愁左手坐的是唐麟趾。唐麟趾那碗与众人不同,上边浮着一层辣椒油的。解千愁一见她,想起昨夜晚上她现身门前那身功夫,又见她装束,便问道:“你是唐门弟子?”
唐麟趾没想到解千愁突然向她搭话,她一愣,放下筷箸,抱拳道:“晚辈唐门唐麟趾。”
解千愁打量她,问道:“认得唐彪不?”
唐麟趾道:“我师父。”
解千愁忽然大笑:“缘分!原来是他徒儿。他那糟老头子百八十年不来见我,上天倒是派了他徒儿来。麟趾丫头,下次回唐门去给他带句话,就说是我说的,若再不带上好酒好菜来瞧我,下次见着他,看我不揍他。”
唐麟趾不知自己师父还与解千愁有段交情在的,听他如此说,还没反应过来,只怔愣愣的应了。
众人欢欢喜喜的吃了个年夜饭,山中寂静,没有城中烟花爆竹那样的热闹,因此众人早早睡了。
待得第二天,清酒早早的起来,辞别了众人,要南去杭州。
鱼儿不明所以,只当她要回去找烟雨楼的,收拾了包袱要跟她一起走。清酒却告知她,她要一人前去,不仅鱼儿不跟去,厌离一行人也不跟去。
鱼儿方从花莲几人口中知晓,清酒每年年初都会去一趟杭州,去做什么,问了几人,也只道不知。
鱼儿一路跟着她,直送到山坳,清酒笑道:“再跟着都到杭州了,快回去。”
这一路走来,鱼儿还是第一次要与清酒分别这样远的,一时没来由的彷徨,心里空空的,总是不能落地:“你,你要小心,莫问给你的药,你好生收着,自己要记得日子,要放在身边……”
清酒道:“这又不是我第一次一个人。”
鱼儿抓紧手上的佛珠,默默不言。清酒走来,拂了拂她头顶上的雪,说道:“好好跟着解前辈学武。”
鱼儿轻轻道:“嗯。”
清酒道:“我走了。”
清酒说走便走的,她转身离去,身影融在风雪中,渐渐行远。鱼儿一直望着,忽然心中一热,朝她喊道:“师父传完我功力,我就去江南找你。”
清酒远远的朝她挥了挥手,鱼儿便也挥了挥手。良久,才回到住处去。
鱼儿一心想要师父快些传完功力,便去江南见清酒,但这一等,却等到来年开春。
鱼儿虽然资质不错,但要承受解千愁的功底到底还冒险了些,因而解千愁便先开始教授鱼儿武学。鱼儿本有根底,加之领悟快,而内功心法之流,阴阳无极道法调和相冲各道,大自在心法兼容万物,鱼儿有这两样心法在身,再学解千愁的内功,事半功倍,饶是如此,要厚实自身功力,也不是一日之功。
待得解千愁传功,已是积雪消融,春暖花开。
五月江南,风息和暖,杨柳依依。苏州城中繁华依旧,热闹依旧。
一行六人,站在湖边原本该是烟雨楼的繁华富丽地方,望着一地焦黑的废墟,只剩满腹惊骇。
这六人便是找寻清酒而来的鱼儿一行人。唐麟趾抱臂冷笑道:“这是老天爷看起不顺眼,降一道雷把他们劈了?”
厌离叹道:“唉,我们去哪找烟雨楼要报酬?”
鱼儿踏进废墟里,说道:“有打斗的痕迹。”
“这难道是仇家来寻机报复做的,但是哪伙势力连烟雨楼都敢动的?还将偌大的烟雨楼给烧了……”鱼儿所说的那痕迹留在没烧尽的残木桩子上,花莲走来一看,折扇抵着下巴,沉吟道:“这是七弦宫的功夫,七弦宫的功夫以音伤人,其琴萧所出之音才会造出这样的痕迹来。”
那楠木桩子被削去一片,似被锐器劈划所至,但那痕迹边缘又是波浪形的。
花莲又皱眉道:“可七弦宫与烟雨楼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攻打烟雨楼。”
厌离道:“有七弦宫功夫留下的痕迹也不一定代表这是七弦宫所为,现下还是先去找清酒,她更早过来,或许她知晓些什么。”
众人都道是。他们来前,清酒便来了信,说她在苏州。解千愁传完鱼儿功力后,知鱼儿与众人情难割舍,倒也不留她,任她与众人一行南下。
一行人按着信中位置找寻,还未离开烟雨楼多远,迎头来了一个带着丑面具的人,一身青衣,走路如同醉了酒般,左摇右晃。
几人先时没多在意,直到那人走到众人跟前,或说是走到鱼儿面前,似绊了一脚般,身子不稳,撞向鱼儿。
鱼儿脚步灵巧,往旁一转,那人与鱼儿擦身而过。鱼儿神色忽的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