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染梨花开-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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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过皮肉留下一道深痕,片刻就流出血来。冉雪的这举动让八爷的忍耐到了一个限度,当下也不在怜香惜玉,横冲直撞的就朝冉雪跑来。
手中握着的狼牙棒被捏的发紧,哑女眼中一沉,这次,用了十足力气,这玩意儿要是砸到人身上,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当下急忙上前,一手抱住冉雪腰间,一剑抵在狼牙棒上。这力道震的她虎口发麻,握剑的手一直颤抖。
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欲出口的腥甜,放下冉雪,出手,三枚飞镖快速从袖口飞出。
八爷冷笑挥棒挡开,不想还有一枚飞镖紧随其后。为避过眉心要害,一侧头,飞镖直入左眼,当场血流。
八爷痛的大喊,“啊,我的眼睛,臭娘们,你胆敢伤我!”
这人也是厉害,当下气的抓着飞镖,生生从眼中拔出,又是一声嘶吼。“臭娘们,今天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这回,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哑女急忙推着冉雪破窗而出,引着八爷自小巷往城郊的方向跑去。
二人跑了好一会儿气喘吁吁之间,八爷已经跟了上来。
哑女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八爷,他的那些手下都还未跟上来。这是个好机会,便停下脚步,推了冉雪一把,自己拿剑上前。
可片刻,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冉雪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八爷厉喝一声,“哼,你们谁都跑不掉,全都要死!”
这人也狡猾的很,知道相比而言,冉雪更容易对付,所以招招都冲着冉雪而去。
那狼牙棒的威力极强,冉雪两手以剑抵在身前,还是被击飞出去。狠狠撞在树上,跌落在地。
哑女心中担忧,急忙去扰乱八爷的注意力,一剑划过中他的侧腰。可这人已经被激怒,似是完全感觉不到痛。只要没有伤到要害,他仍是向冉雪迈进。步履缓慢,哑女的每一次冲击都无法改变他的攻击目标。
哑女此前被狼牙棒震了心脉,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握剑的手也一直在抖,只是勉强应对。
现下这匪人一门心思要先去对付冉雪,哑女,咬了咬牙,一狠心,提剑飞奔过去,对着八爷的后心刺去。这速度极快,无法即刻停下动作。
八爷有所察觉忽而转身,这一剑刺就在了他的腋下。他手中的狼牙棒这一下是倒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哑女的身上。
心下被压制的腥甜从嘴角滑落,透过面纱,湿了一片。半天再没有爬起来。
冉雪看着靠近的八爷,手中的剑掉落在几米开外之处,当下贴着树,一点点移动身子。
八爷身上伤了好几处,但都不是要害。他盯着冉雪,骂了一句,“解决掉了一个,现在轮到你了,臭娘们!”
伸手摘掉冉雪的面纱,一只眼睛一下活跃起来,嘴角也列开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露出一口不整齐的黄牙,“哈哈哈,没想到这烟雨楼的冉雪姑娘,竟还有这般身手。今儿受伤也算是值了,哈哈哈!”
他捏着冉雪下巴,便要动手。冉雪眼底同样冷色,想要反抗,奈何伤了筋骨,手上没有力气,动作也稍显迟缓。拉扯间,两只手都被八爷一手抓住。
“哈哈哈,你越是挣扎,大爷就越是喜欢。大爷现在就办了你!”
她心里暗暗一惊,自是死也不会让这匪人得逞。当下已经想好,只要他动手,便立刻咬舌自尽。
她紧闭双眼,许久,都再未有动静。
哑女不知何时,突然冲了过来。在八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剑插在了他的后背,鲜血溅了满身。
八爷的手下赶到看到这一幕,个个再不敢上前。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更是吓的丢了兵器就跑。其余人见了,也纷纷逃开。
冉雪望着哑女,那双明亮的黑色眸子上都染了血。但这却是她看过,最干净的眼眸了。
心下一根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苍白的脸上浮出笑意,“呵,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冉雪: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哑女摇摇头。
冉雪: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要不以身相许?
哑女楞了片刻,立刻点头,伸手就上去脱衣服。
冉雪:恩,我就喜欢你的直接和坦诚。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胡言巧语的骗女人!
孟秋成一脸无辜:我其实也想对我的小美人动手动脚。
锦汐冷笑:请带着你的想法,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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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哑女从窗口翻进去的时候; 凤三才算是踏实下来。等看到她满身是血; 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伤着哪儿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哑女摇着头; 指着楼下; 凤三想了想道,“是那个土匪头子的?”
哑女点点头; 眼中却是略带疑惑。这个八爷不是一般的匪人,眼前看来; 似乎一切都是巧合; 但是孟秋成说过。巧合多了; 就变得刻意。她暗中握着从八爷身上找到的一张字条,这东西充分就说明了一切不是巧合。
八爷是谁派来烟雨楼的人; 或许也只有孟秋成和冉雪最清楚了。
冉雪也回到房中; 换下一声黑衣,手中拿着哑女匆匆离开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玉。这玉不算值钱,可却被随身带着; 想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不禁莞尔。
她们日后见面的时机; 怕是不会少了!
宫外斗的你死我活; 宫里更是斗生死难分。血光四溅; 尸横遍地。宫中历经此番,早已乱作一团。
太后逼迫皇上退位,众臣都跟着请皇上三思。
魏安荣的人抵在太和殿前,庸王的兵一时再无法推进一步。直到殿内的众人一步一步移动到殿外,魏安荣的眼底明显一惊。
绍仝急忙将她挡在身后; 生怕牵连到她身上。
孟秋成在殿内亲眼看着这一场变故,想必就是辅成王和张书礼都未曾想到。一个小小的内侍太监,竟是庸王的人,还是个高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近皇上身边,携天子以令诸侯。
刘喜当下就惊出了一声冷汗,这内侍太监皆都是在他的管辖范围,现在这平日里伺候在侧的小太监胆敢拿剑指着皇上,他已经吓的魂儿都没了。更不敢上前一步,只是在一旁怒道,“小李子,你,你快放了皇上!”
太后却道,“都什么时候了,皇上,您难道还贪念权位吗?”
明明是庸王作乱,这太后却处处维护。难怪,难怪皇上不喜太后,更不喜庸王。今日这个局,便是给这二人设下的。
孟秋成这时方才明白,不知不觉间,她到成了皇上手中的一枚棋。
辅成王和张书礼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跟着出了太和殿,那些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了下来。
众人分开一条路,那小太监压着皇上往庸王身边而去。
梁王护着锦汐站在一侧,面前跟着几个护卫。孟秋成心中暗惊,这些人并不是宫中的御林军,如今却能够在宫中来去自由。看来这辅成王在宫中也下了不少功夫,动了不少心思的。
辅成王看了一眼梁王,他唯独这一个宝贝儿子,生的俊朗不凡又文武双全,长安城的千金小姐不知多少人仰慕。
可如今让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竟和一个青楼女子站在一起。他严肃的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寒冷,魏元昊注意到他的目光,牵着锦汐的手反倒是一紧。
孟秋成心中不悦,她都没有这么牵过锦汐的手,如今让别人抢了先,她哪里能痛快的了。在看锦汐的模样,一点未曾抗拒。那火气一下就窜到了胸口。
悄悄在人群之后,往梁王身边靠过去,一直盯着锦汐。
锦汐侧过头并未看她,孟秋成心里气恼的恨不得立刻上去抢人了。只是这里是皇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为了今天,她等了太久了,她不能丢了这机会。
努力压下火气,暗自冷哼,等事情结束了,定要这丫头好好补偿才行。
眼下庸王在宫中的布防都已经暴露,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挟持皇上的小太监,将魏元齐带到了魏元贞的身边。
魏元贞上前冷笑,“皇上,此时此刻,这也是本王叫您最后一声皇上了。”他看向众人,难掩胜利的喜悦,“这大周也该换人来坐一坐了,有谁不同意的,尽管站出来,本王今日就送他一程!”
辅成王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皇上在庸王的手中,还有些人则是贪生怕死,不敢出声。
唯独魏安荣出了声。
“逆贼,放开皇上!”
“呵呵,安荣,就算你不说话,本王也不会放过你。不过在杀你之前,本王还想告诉你,你以为皇上让你自己选驸马真的是为了你好吗?你以为皇上亲近你,真的就是念着兄妹之情了吗?皇上看中的是父皇的暗卫营,他想要利用你的婚事,为自己扩充势力而已,你啊,大抵也就是这点价值了吧!”
魏元贞说完,拉过魏元齐的衣领,小太监的长剑就架在他的脖子上,“看见没有,看见了没有,你的这些臣子,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说说,你这个皇上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给我,我替你好好管教他们。”
魏元齐自始至终面上都没有什么资…源…整…理…未…知…数…表情,嘴角微动看着魏元贞,似是看透了他一般轻声道,“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魏元贞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魏元齐还在他手中,他怕什么呢?既然走到这一步,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王何须你给机会,你该求本王放你一条生路才是!”
话音刚落,一大批兵将涌入,正是富察尔泰带着人赶到。
魏元贞大笑,“看见没有,这些都是本王的人,今日你拿什么与本王斗?”
魏元齐也勾起笑意,“是吗?”
富察尔泰走近魏元齐身边,并不多言,只一刀插入挟持皇上的小太监后腰。那刺入的短刀,便是魏元齐赐给他的九龙匕首。
接着一脚踢开那小太监,将魏元齐护在身后,“庸王,你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令下,厮杀再一次拉开。魏元贞一下没有回过神,若不是隆多,拉了他一把,他还立在原地。
这一拉,魏元贞方才回过神。他离着魏安荣最近,当下自知大势已去,便抽过身旁人的剑,对着魏安荣而去。
绍仝张开双臂,挡着魏元贞,结果胸腹重重挨了魏元贞一下。跪在地上,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魏元贞拉着魏安荣,对身旁人道,“撤!”
这一变化让他始料未及,好在他还有后路。
他按着孟秋成的话,带着人一路往神武门去。孟秋成看了一眼锦汐,见她仍旧丝毫不看自己。心里负气,此刻又无法上前与她说些什么。眼下已顾不上她,孟秋成只得将这气压在心底,也趁乱朝着神武门而去。
当魏元贞看到孟秋成的时候,还心存侥幸。
孟秋成立在神武门前,此处已空无一人。神武门的守卫也都赶去了太和殿,孟秋成的身影在门前显得格外单薄。
“孟大人,这一次本王虽然失败,待本王去北姜找到帮手,一定会重夺大周江山。到时候,本王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
孟秋成淡淡一笑,拱手行礼。阳光从她头顶射下,半个脸都隐匿在光中,看不清那笑容到底是何模样。
她这一礼,是感谢魏元贞的,是他给了她立功的机会。若不是他挟持皇上引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现在就不能亲手抓住他。
此时没有什么比抓住他,更值得让皇上封赏的。
孟秋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一旁的魏安荣问道,“王爷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离开皇宫,离开大周吗?”
魏元贞不明白他话中意思,楞了片刻,忽而眉头紧锁,眼中大骇,“你是皇上的人?”
孟秋成笑着摇头,“下官不是任何一方势力的人,下官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爷涉及当年永乐寺大火一事,所以王爷,不能走!”
魏元贞拿剑贴在魏安荣白嫩的脖子上,“原来,一切是你设计的。你别过来,否则本王现在就杀了她。”
孟秋成又笑,“王爷难道忘记了,下官与公主的婚事本就是一场皇权的交易。下官与公主之间,并无交情。”
魏安荣身子一凉,并无交情四个字重重砸在她的心上。一股淡淡的哀伤竟从她眼中流露出来,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也不敢让人看见。
这份被她藏了又藏的感情,终是并无交情。
如今她被人胁迫,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吧!
这皇宫里的争斗,她早就厌倦了,暗暗叹了口气,闭上眼,不过一死罢了。
魏元贞气的咬牙切齿,“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拦得住本王吗?呵,呵呵呵!即便本王走不掉,你们也活不成!”
魏元贞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