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替身总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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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楚弦笙什么时候、怎么预定的今晚的位置,这些柳溪根本都不了解,楚弦笙也不会告诉她。
两个人走到窗口,楚弦笙跟售票人员说话,柳溪就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踢踢踏踏。
她发现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好像不光她有点不爽,楚弦笙也有点儿低落,只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低落。
餐厅的厨师们戴着高高的白帽子,端着托盘走到摩天轮下方,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准备往轿厢里放,这一下子吸引了柳溪的注意力。
楚弦笙核对好信息出来,就看柳溪跑去人家的桌子上,很兴奋地看桌上摆好的一排排食物。
楚弦笙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知道柳溪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柳溪刚才说的那句话,让她猛然惊觉,自己过于急切了。
从头到尾,就是她自己,对柳溪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她从没问过柳溪需不需要她这种幻想。
对柳溪,楚弦笙是极其珍重的,更有着一种难言的冲动,但她现在却觉得,也许这种冲动对柳溪来说是一种负担。
如果柳溪本身就是直的呢?
如果柳溪根本不愿意跟自己发展关系呢?
如果柳溪觉得自己这种感情是一种负担呢?
一厢情愿的结果从来都不美好。
所以,她只能将这份感情从此深埋在心底,不逼迫,不急躁。
只做一个默默支持柳溪的后盾,不是也不错么?
自己安慰了自己一会儿,楚弦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走上前去。
她拍了拍柳溪的肩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们上去吧。”
柳溪带着对食物天然的热情,转回身来,对着她露出自然而清甜的笑容,点点头道:
“嗯!”
楚弦笙心中不由自主地窒息了一下。
一想起以后有可能要把柳溪拱手让给别人……她就揪心地疼。
但她面上分毫不露,跟在柳溪后面坐进轿厢中。
桌上摆着精致的改良式西餐,和漂亮的一瓶红酒,这并不是楚弦笙要的酒,而是餐厅送的。
随着摩天轮升空,四面透明的轿厢之外,绝美的景色也渐渐显露,宛如缓缓褪下面纱的美人,勾人心痒。
柳溪坐在窗户跟前,一直往外看着,发出惊叹声:
“哇……好漂亮啊……”
这个游乐场本就建在一条河边,摩天轮更是直接在河堤之上,往外看去,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光影,夜色在河水的波光之上荡漾。
很美,美得让人觉得梦幻。
“吃点东西吧。”
楚弦笙把餐盘里浇上酱汁、配着香料的龙虾肉夹到柳溪碗里。
柳溪回过头来用勺子舀了半晌,没舀进去,气得鼓着嘴道:
“哼,好难吃到啊,这什么半吊子西餐。”
楚弦笙浅笑道:
“好了,不要生气。”
她用勺子把剩下的肉舀好,朝柳溪递过去,是要喂她吃。
但她勺子递了一半,却忽然愣了一愣。
然后她把勺子转过去,勺子把朝着柳溪,意思是让柳溪自己拿着吃。
柳溪一开始都张着嘴等投喂了,看到这一出,也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楚弦笙捏着勺子,笑了笑:
“我帮你舀好了,自己吃啊。”
柳溪这才木木地回了一句:
“哦……”
她接过勺子,把里面的肉放进嘴里,觉得这肉没滋没味的,吃起来没个意思。
这种卖噱头的餐厅,菜品味道果然不怎么样,她吃完了,把勺子摆在自己餐盘前,有点迷茫地看着楚弦笙。
楚弦笙不声不响地把这只勺子拿回自己这边,转过头去,装作看风景看得很投入的样子。
柳溪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话来说,看着楚弦笙的脸庞,感觉有些低落。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楚弦笙有点不太一样了,自带降温气场,明明轿厢里还散发着食物的香味和热气,周围却感觉冷了下来。
柳溪喝了一口热汤,再转过头去看外面风景时,发现风景都不是很吸引人了。不就是河水、城市和光影么,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又转过头来,看向一动不动观赏风景的楚弦笙。
楚弦笙的脸庞轮廓清晰,线条流畅而优雅,没有一丝多余,宛如雕塑家手中的希腊女神像,美得精致,却不软弱。
她此刻微微扬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河水,眼神悠远,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柳溪的视线一般。
柳溪想了很久,开口问道:
“我上班应该上多久啊?”
楚弦笙缓缓地转过脸,起先是面无表情,随即如梦初醒一般,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容看在柳溪眼里,却莫名地带上了一点苦涩的味道。
楚弦笙声线沉沉,缓慢的说:
“一切都取决于你的意愿,这是你的公司,你想上多久就上多久。”
柳溪看着她,只觉得小小的轿厢中气氛很压抑。
“那我再上一段时间吧,觉得上班挺好玩的。”
楚弦笙似乎轻轻地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好似在讥讽什么人一般,只是这嘲笑稍纵即逝,快得让柳溪怀疑自己看错了。
“上班这种事,有什么好玩的?这可是很多人的压力来源,多少人逃都逃不及。”
她话音中带着嘲讽,却不是针对柳溪的。
而是针对她自己的。
在柳溪说出想继续上班的时候,楚弦笙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开始幻想,柳溪或许是因为想陪伴自己,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可她何德何能呢?
只好勾起嘴角,嘲笑自己的虚幻情感。
柳溪看着她,终于皱起眉头道:
“小笙,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楚弦笙却坐直了,看向柳溪,脸上在笑,眼神却毫无笑意:
“没事,你快吃菜吧,菜都凉了。”
柳溪腾地站起身来,却因为感受到摩天轮细微的摇晃而顿住了。
轿厢本来就很小,外面风声大一点,都要微微晃动一下,加上屋里有餐具和酒杯,上去前工作人员就说过不建议走动。
柳溪只好丧气地坐下,一眼瞥见那瓶红酒,拿过来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了。
“哎,你不能喝酒!”
楚弦笙伸手想阻止她,却没来得及,她动作太快了,只一口就喝完了一大杯酒。
不常喝酒的人,乍一碰酒就容易上头,柳溪也是如此,她被自己呛得咳嗽了半晌后,忽然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酒这么好喝啊,心里烧起来了……”
竟是这一杯酒之后,就开始醉了。
楚弦笙愕然地看着她,只觉得心底里柔软润湿成绵软的一片。
这样子的柳溪,真是太令人心疼了。
柳溪拿起红酒瓶,正要再倒一杯,瓶口就被人牢牢抓住,不让她倒下去。
“哎呀,我要再喝一点!”
醉酒的人力气会变大,柳溪挥手时候没注意,一下子打在楚弦笙手腕上,“啪”的一声,响声很大。
“啊,你没事吧?”
柳溪只是稍稍有点醉,却不是没有神智,见状赶忙伸手捧起楚弦笙的手腕,担忧地看着。
见手腕上没什么异样,柳溪这才吹了吹她的手,小声地念着:
“吹一吹,不怕怕,痛痛飞走啦,痛痛飞走啦……”
赫然正是之前楚弦笙安慰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
第42章
楚弦笙抽回手,微微一笑道:
“我真的没事; 谢谢你关心; 快吃饭吧。”
柳溪很疑惑地问:
“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有点生分啊?”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上了摩天轮之后她就发觉了; 楚弦笙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更严重的是; 柳溪想了很久,也还是想不到这种转变的根源在哪里。
摩天轮就在此刻到了最高点。
柳溪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 的确很好看,但她心烦意乱; 注意力都在楚弦笙那边; 根本无心欣赏。
倒是楚弦笙似乎被美景吸引,慢慢用刀叉叉起小块的肉; 送进口中,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柳溪喝过酒,整个人脑海里从最初的那股燥热和狂躁; 发展到现在已经冷却下来了,只是感觉视野有点儿混乱; 看过去; 楚弦笙好似带着重影。
她脑子混沌,什么都想不出来; 也不想再去想了,伸手拿着刀叉开始胡乱叉肉吃。
刀叉总是碰撞到餐盘,这声响在狭小而沉默的轿厢中回荡着,听得楚弦笙心头揪住。
楚弦笙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柳溪拿着刀叉,脸上潮红不已,叉不中东西,干脆把刀叉放下,沮丧地叹口气。
柳溪放下刀叉,嘟囔着:
“早知道喝了酒就没法吃饭,我就不喝酒了……”
楚弦笙轻笑,还真是吃货的自觉呢。
她不由自主地拿过柳溪的刀叉,帮柳溪把所有的东西分割好,叉进她的盘子里,再拿过饮料给柳溪倒了一杯。
柳溪眼前一亮,用叉子刨了刨,把分好的肉块一块块的送进嘴里,高兴的眯起眼睛咀嚼。
此刻,摩天轮已经缓缓下落了。
楚弦笙为她收拾食物,柳溪自己吃,就这样默默地不说话,吃了一路。
摩天轮之后又上去了两次,一次是吃主菜的部分,一次是吃甜品喝饮料,两个人也再没说什么话,而是都很默契的,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三次经过摩天轮最高点时,两人都没说什么,楚弦笙也再没提及那个传说,柳溪却是脑子浑浊,加上也不知道怎么提。
也不知道提出来后可以干嘛,她就干脆没说。
坐完摩天轮,出来时候也到深夜了。
楚弦笙喝了酒,找了一名代驾开车回家,自己跟柳溪打了专车。
专业的专车司机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本想帮忙把已经醉的东倒西歪的柳溪扶进车里,却被楚弦笙制止了。
柳溪大喊着:
“我没醉!没有!”
楚弦笙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进车里,在她头顶摸了摸,自己也坐到她旁边,关上车门。
她小声地贴近柳溪的耳边:
“醉了的人都认为自己没醉,乖一点。”
柳溪就真的很听话地乖了下来,不说话,只睁大着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到处乱看。
她似乎在看楚弦笙,也似乎在看周围的环境,视线茫然而没有焦距,可爱却又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楚弦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再去摸了摸柳溪的头顶。
柳溪的头发细细软软,却有很多碎发,长得很快也很浓密,是让公司里很多女孩子羡慕的头发。
未经任何烫染,天真单纯,简单的就像柳溪这个人一样。
楚弦笙摸着,手感太好,简直停不下来。
可她还是很强硬地命令自己,必须要停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沉寂,就不要再做出多余的动作,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些细小的接触,美好的回忆,一颦一笑的幸福,都不再是她能轻易拥有的。
这样对柳溪确实不公平,换个性别,说不定柳溪会觉得是骚扰呢……楚弦笙想到这一层,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回到家,楚弦笙安排张姨帮忙把柳溪送到她床上,帮助她简单洗漱后,打发张姨回去休息。
楚弦笙自己则拖过小板凳,坐在床前,长久地凝视着柳溪的睡颜。
大概是心中动了感情的人,总会有很多很多的胡思乱想,哪怕是楚弦笙自诩冷静自持,却也无法从这魔咒中逃脱。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设想各种各样的情景,其中大部分都不会发生。
看着柳溪的脸,好的坏的想象全都来了,将她淹没得措手不及。
如果柳溪成为自己的妻子呢?
如果柳溪跟她领养了孩子,每天一家三口呢?
如果柳溪跟着自己出席各种晚宴,可以在全世界面前骄傲地宣布,这就是她楚弦笙的妻子呢?
这一切是多么美妙,却又是多么难以实现啊。
尤其是两个人的身份还用这种奇特的方式交叉在一起,只要楚弦笙身份败露,她就可能失去一切,更失去能够庇护柳溪的资本。
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做,也不能做。
以前太过忘情,以后她只能慢慢掰回来,把自己复杂的情感埋藏到心底,哪怕只做一个在柳溪身后的支持者……
这样想着,楚弦笙站起身,低下头,在柳溪的额头上,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小溪,是你给了我生活的勇气。”
她低低地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决绝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柳溪睡到日上三竿,打着哈欠起来就发现:
“啊啊啊迟到啦!楚弦笙你为什么没叫我!”
她冲出门去,拍打楚弦笙的房门,却引来了楼下的张姨:
“楚小姐早就走啦。”
柳溪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