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敌先走一步-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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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笙点点头,没敢去看公主的眼神。算着时间等那俩人差不多到院子里了,这才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刚到院里没多久,麦子箫就来了,一进门就跟她报怨:“公主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丛笙翻个白眼:“人家诚心诚意要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你该高兴才是。”
“可问题是她这人设不对呀!何必这么勉强自己?我没想让她关心我。”
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丛笙很理解麦子箫此刻的心情,对此她深表同情:“我懂,难为你了。”
“她不会以后一直这样吧?”
看麦子箫那一副见了鬼的震惊,丛笙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门婚事可真是难为了一群人,何必呢?
想到刚才公主那么努力地想要装出温柔如水的贤妻良母样,加上上午说过的话,她又忍不住劝道:“其实也挺好的,要不你试试跟公主好好处?不然公主可怜你也可怜。”
麦子箫怔了怔:“我哪里可怜?”
“要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还不可怜吗?”
见丛笙说得不像玩笑,麦子箫心里的警钟敲响了,这人不对,太不对了,昨天晚上还挺正常的,但现在一副要撮合她和公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
丛笙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把话挑明。上午跟公主谈完之后,她突然发现,她和麦子箫好像已经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接受不了二女侍一‘夫’,这么明显要陷入悲情三角恋的情况,趁着自己还没有动心,赶紧抽出身来才是明智之举。
她没喜欢上麦子箫是幸事,要真喜欢上了,三个人都要受伤。
公主能接受她和麦子箫在一起是公主的事情,可她接受不了。
而且公主是以现在对麦子箫还没有感情的状态才能说得出那样的话,要是有一天公主对麦子箫动了心,或者麦子箫对公主动了心,那就是一出无法挽回的悲剧。
既然怎么看都是一出悲剧,她怎么还能拖着三个人往火坑里跳呢?
但问题是,公主现在还不知道麦子箫是女人,所以……她犹豫着是不是该等到公主发现了麦子箫的女人身份,而且还愿意继续跟麦子箫在一起再说?
不然话说太早,结果麦子箫被公主一刀砍了,那她不是白说了?
“没什么,我就觉得公主也挺不容易的。”
“她不容易那是她自找的,怪我?”
“没怪你。”见麦子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丛笙赶紧调整态度,好声好气地哄着:“就是觉得现在这状态大家都别扭得难受,要能有个解决办法就好了。”
麦子箫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回头我去找公主聊聊,让她放松点,老这么绷着,她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嗯。”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麦子箫还是警惕着丛笙会不会因为公主而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
“没有啊。”丛笙演出无所谓的态度:“能说什么,公主那么懒。”
“也是。”
跟丛笙简单地聊过后,麦子箫说要回去补个觉便离开了丛笙的院子,走的时候朝莲儿使了个眼色。
莲儿收到麦子箫的暗示,找了借口离开,出了院子后去了麦子箫暂时住的偏院。
一进屋,麦子箫开门见山问道:“公主和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
莲儿把上午公主和丛笙的对话都跟麦子箫说了,麦子箫听完又生气又高兴还有点心惊。
果然丛笙因为她和公主的婚事生出了想要远离她的念头,好在公主帮着把这念头给压下去了,但她回头还是要找机会跟丛笙说说。
她生气公主居然想让丛笙做妾,这不是对丛笙的侮辱吗?
不过转念一想,公主又不是现代人,纳妾这种事情在公主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能表示出尊重丛笙意见的态度已经算很好了。
高兴的是,丛笙没有因为自己受辱的事情生气,反倒因为怀疑公主对她不忠而生气了,如果不是在意她,又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
不过高兴归高兴,她可不能被高兴冲昏了头,纳妾这事也要跟公主好好说说,别回头纳不成丛笙给她整来一群莺莺燕燕可就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高考的同学们金榜题名!
第45章 045
麦子箫也不补觉了; 想了一会儿该怎么跟公主说后,她便找公主去了。
一进屋; 门口的丫鬟见了她想拦又不敢拦; 轻声说公主在午休。
她本想回头再来,正要走,屋里出来一个丫鬟,说公主让她进去。
“驸马找本宫有事?”公主本来是侧躺在小塌上的,但似乎意识到了问题; 说完这话后把身子坐直了,一副端庄的姿态坐着。
麦子箫一看那刻意贤惠的模样就别扭; 忍不住道:“公主随意就好; 以前在公主府时怎样; 在这里也怎样罢; 没必要刻意迎合我; 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公主似乎有点意外她会说这话,顿了顿后才点点头应下,但也很给面子的没有马上就躺下。
“我来是想跟公主说点事情。”麦子箫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视线扫了一眼公主身边的丫鬟。
公主明了; 出声让丫鬟都退出去,把门也带上了。
“公主上午可是跟丛笙说了纳妾的事情?”
“是。”公主点头:“是本宫唐突了; 还望驸马不要介意。”
“嗯。我想请公主打消给我纳妾的想法; 我并不需要妾。”
公主为难了!公主居然为难了!麦子箫说完这话后,明显在公主眼里看到了为难的神色!
她很是无语,她不想纳妾; 公主为难个什么劲?!
“我今天来,是真心诚意想与公主把话都说清楚,希望公主也能以诚相待。”
大概是意识到她要说的话远不止不想纳妾这么简单,公主的眼神也严肃了几分:“自然,驸马请讲。”
“公主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像一对夫妻?”
公主的眸光闪了闪,大概是被这话刺中了痛处吧,可到底是功底深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新婚夫妻,还需磨合,时日长了,自会越来越默契。”
麦子箫叹气:“公主莫要与我说场面话,原因出在何处,公主不会不知。我说这话也并非是想让公主与我磨合夫妻默契,你我都知道,这场婚事不过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在彼此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其实也没必要演出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语气上极力保持平静,但麦子箫知道,这话说出来,多少会让公主听出一些抱怨的意味吧。
她也不想掩饰,她确实有抱怨,而且有很深沉的哀怨。先皇和公主强迫她结婚,没有怨言才有鬼!
公主似也是在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眼神更加认真了几分,以沉默的态度等她的下文。
“事如到今,我也不想再与公主拐弯抹角,就算没有情分,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就该把话说开,你骗我我骗你,流连那些虚于表面的东西,没有意义,也累得慌。我是一介武夫,最不喜的便是拐弯抹角。”
公主似乎是有点生气了,问道:“驸马到底想说什么?”
麦子箫直视公主的眼睛,希望公主能看懂她的认真和诚意。“我想说的是,在彼此没有感情的前提之下,不论是公主还是我,要行夫妻之事,其实都很为难,也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公主的眼睛难得睁圆了,皱眉怒道:“驸马是不打算与本宫圆房了?”
“难道公主愿意与我圆房?”
“自然愿意,本宫既已与将军成亲,便做好了将自己交给将军的准备。”公主这话说得像要赴死一般决然。
麦子箫笑了,果然说到这种隐秘的话题最容易让这个防心极重的公主露出破绽。
她故意用圆房的事情来刺激公主,希望能制造出打开公主心防的裂缝,倒是没想会这么容易。可见公主对这门婚事有多不愿意。
因为不愿意,所以需要下很大决心。因为不愿意,所以在决定成亲的时候抛下了自己所有的坚持来成就现在的局面。
现在,她用这个话题将公主用牺牲自我的方式制造出的局面打破,也等于是将公主决心牺牲自我的觉悟给推翻了,公主心里会觉得受了辱会有动摇,才更能证明公主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要是这样公主都不动摇,那她以后真是要防贼一样防着公主了。
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公主,麦子箫轻声提醒:“公主,你现在在叫我将军。”
“……”公主一怔,视线有了闪避,意识到自己口误了,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麦子箫倒是轻松了不少,公主急怒攻心,失了平常的冷静,无意间流露出了真心,这样反而让她更能放心地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为了让公主放松一些,了解她真的只是想好好说一说这些事情,她将语调放轻柔:“公主,我说了想与公主以诚相待,而现在的公主,真正做到了以诚相待。公主其实对我也无夫妻之情,所以心里到底还是只把我当成手握兵权的将军。与我成亲,也只是为了皇上和齐氏的安全。这我都懂,所以公主不必再隐瞒,我们都不傻,没必要去装成傻子不是?”
公主紧握的拳头透露出她内心的动摇和愤怒,麦子箫知道此刻公主心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她要的就是这场风暴,她希望公主能在她面前疯狂一次。
“我知道公主身不由已,我也同样身不由已。公主有牺牲,我也有。赐婚之前我便劝过公主,请公主和先皇相信我。可无奈,身在高位,总会有身在高位的担忧,我理解。但我们自欺欺人得不出任何结果,公主对我无夫妻之情,我对公主也生不出爱恋。既然如此,又何必要伤害自己去做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情?要演戏,我们在外人面前演就好,在彼此面前,还是该以诚相待,以真面目示人才算是真的有诚意。”
公主听她说了一大串,被说烦了,颇有点暴躁地道:“将军到底想说什么?若是不想与本宫圆房的话,本宫知道了。不愿便不愿,本宫同意便是。”
麦子箫叹气,这人还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也能理解,她想说的,是公主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另一种爱情的方式,要让她自己去悟,太难了。
“公主可理解了我为何不愿与公主圆房?又为何要将话挑明?”
公主深吸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驸马心里有别人,本宫知道。”
麦子箫真是服了公主演戏的功力了,就这么一会儿称呼又变回去了,明明气还没消,却又开始演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来。
“并不完全如此。我心里对公主确实有怨,但也深知公主的情非得已。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这是一场被迫的婚姻,我也真心希望公主能好。”
“驸马又怎知本宫现在不好?”
“我方才只是提到不愿与公主圆房,公主便已经方寸大失,这可能说是好?”
“……”公主吸气的动作又大了一些,明显怒气又往上升了。
“公主,你我都身在一个身不由已的环境中,何不惺惺相惜一些?真要这样你骗我我骗你一辈子吗?公主可能想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公主若不能,我可以给公主描绘一番,以后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公主神色一凛:“不必!”
麦子箫微笑:“看来公主心里也是清楚的。既然如此,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解决?公主如何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愿一直活在那样虚假的生活里。我是将军,是要上前线的,一个弄不好就可能死在战场上,对于自己不知何时会终结的人生,我不想浪费。”
大概是被这话触动,公主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麦子箫趁热打铁:“公主可想与我做一场赌约?”
“……赌约?”
“是,赌我们会不会爱上对方,有生之年能否成功圆房。条件便是,在彼此相爱之前,我们不圆房,也不以夫妻之名约束对方和自己。若有一天公主寻到了心爱之人,便与我和离,如何?”
“莫要胡言!本宫既已嫁了驸马,必然要诚心诚意对待驸马,决不三心二意!”
这一句话,就把公主当初决心嫁人时的心理活动给透露出来了,语气里满满都是坚决,但麦子箫却在这话里听出了不同的意义。
她柔声问:“公主决心嫁我之时,可是将自我都扼杀了?可是放弃了自己的幸福与未来?”
“……”
麦子箫看着公主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触动了心底的情绪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眶,继续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