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敌先走一步-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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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水驿内刚从附近陆驿过来的人说,大元军队已入了皇城,一把火将皇宫给烧了,并且将先前生擒的镇北王斩首,将其头颅挂在城门示众。
驿站内的人还说,大元军队休整两日后,立刻又出兵往东落方向去了。
听过这消息,麦子箫便知道大元这是想趁着她们还未走远,尽全力追捕她们。
她们一路浩浩荡荡的留下那么多痕迹,追捕起来并不困难,就是她们在明谕购船一事,估计都很快会传到大元的耳朵里。
另外,侍卫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大冀军队似乎也已从西南边入境,正往这边逼近,看来是有意要与大元碰撞。
这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若是大元害怕大冀而不再追捕,倒是能给她们更多时间进入贤城。可大冀入境的方向,正是她们要去的方向,她们不被大元追杀,大冀也同样不会放过她们。
但不论如何,这水路是不能走了,大冀刚入境,要逼近内地还需要一段时间,可大元快马加鞭,用不了几日便会追上她们。
麦子箫将探来的消息跟公主说过后,连夜指挥队伍立刻收拾东西上岸,第二天一早便出发。
这一次上岸,整支队伍的紧迫感都不一样了,甚至比从皇城刚出来的时候还要紧迫,因为背后有追兵。
丛笙一边担心后面的追兵,一边担心公主会吃不消这样连日赶路的疲惫。
可是她不敢对公主露出太过担忧的样子,生怕会给公主增加心里负担。
本来这会儿就精神脆弱的公主,她是真怕一个不小心会把公主还绷着的那根弦给扯断了。
她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公主的情况,随时跟麦子箫沟通,也算是给麦子箫减轻了一些负担。
麦子箫领着她们迂回着朝贤城去,大元的追兵一定会一路追往贤城,就算没有追到公主,也肯定会想要踏平有一定残余力量的贤城。如果笔直往贤城去,被追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上岸数日后,麦子箫探听到大元军队已经截捕了另一边走水路的队伍。
那支队伍比她们晚一日下水,行的路程肯定跟她们差不了多少,可是这么快就被追上了,看来大元是确切掌握了她们走了水路的线索。
她暗自庆幸她们上岸上得快,离水路已经有很远一段距离,能给她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可这点时间,在大元的精兵良驹前是完全不够用的,她必需要想个办法彻底避开大元的追捕。
在查看过路线后,麦子箫决定放弃在贤城附近重新入水路的计划,从陆地上迎着大冀入境的西南方向去,她要借着大冀的威慑力将大元追兵的脚步给逼停。
大冀入了境,她们该避开路地,在贤城前转水路才能安全入城,可现在身后的大元军队已经越逼越近,她只能弃卒保车。
这无疑是一场赌局,但她别无选择。
第117章 117
尽管一路日夜兼程; 却仍未能摆脱大元的追捕; 时不时还能听到大元依旧追在身后的消息。
麦子箫深知如此下去她们赶不到大冀军队的射程范围内便会被大元追兵追上; 深思熟虑过后,她将随队的一千精兵分为三队; 兵分三路分散追兵的注意力。
她们本就不占人数上风; 如何利用仅有的人数为公主逃脱争取最多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面碰撞她们毫无胜算。
八月中; 在逃亡一月有余后,一行人终还是被大元军队困于一山坳内。
不远处有一县城,麦子箫提出要入城去躲一躲,说不定还能借着城内役衙之力抵抗元军,再想办法逃离。然而公主却死活不同意入城。
麦子箫几乎已经放弃,却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一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不入城,出了这山坳就会被擒的。”
“不会。”公主说得笃定; 就好像早已经想好对策一般。
“怎么不会?我可打不过数千元军,会被扎成肉串的。”麦子箫叹气; 跃上马车; 进到里面去,掀起座垫将已经有段时间没穿的铠甲拿出来。
丛笙在边上看着公主平静到让人无法责备她倔强的侧脸,攥紧了袖子里的匕首。
麦子箫穿上铠甲; 手持长/枪,接过侍卫手里的马缰,示意公主上马。
公主疑惑地看她; 她说:“死前不想再杀几个元军?况且站在这里等死很可能死不成的。”
公主认同了她这说法,顺从地翻身上马,接过侍卫递来的剑,紧紧握在手里。
麦子箫看向丛笙,眼里有千言万语。丛笙在她开口前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麦子箫微微拧眉,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懊恼和不甘,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她听到麦子箫努力压抑的吸气声,随后却是柔得让她心下一片温暖的声音:“跟我走可能会死,可我还是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自私?”
“这点自私的程度刚刚好。”
麦子箫轻轻笑出声,松开她时不易察觉地吻了她的唇角。“上马。”
她爬上马背,麦子箫再一次坐在了她身后,熟悉的安心感让她放松了身体。
麦子箫扭头对莲儿她们几个丫鬟说:“你们就别跟着了,元军不会追你们,到附近的县城里去躲躲,等元军走远再自行打算将来。”
夏儿和秋儿纷纷摇头,砚儿和莲儿更是直接翻身上马,完全没把麦子箫的话当回事。
麦子箫无奈,也不再多说,扭头看向身后的三百将士,举起手里的长/枪,扬声喊道:“今日若能杀出重围,必重振旗鼓踏平他大元!若不能杀出重围,也绝不受俘虏之辱!我等是征战沙场的勇士!就是死,也要死得英勇!!”
“誓死追随陛下!!”
将士们和麦子箫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气壮山河,却又倍感悲怆。
丛笙的心情很平静,她没有公主宁死不愿屈尊的帝王傲气,也没有麦子箫英勇就义的英雄情怀,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奔向危险,却用无可奈何来说服自己冷眼旁观。
若是往后的人生都要在后悔与自我厌恶中活得像个行尸走肉,还不如此刻陪着麦子箫一起,去当最后一回的英雄。
公主的马跑在最前,麦子箫领着丛笙紧随其后,三百将士的喊声变成了冲锋的号角,没有战鼓仍旧激昂。
山谷外的元军越来越近,丛笙弓下身子,给麦子箫让出打斗的空间。
最前方的公主扬剑砍中一人脖子,那脑袋像折了的树枝般垂在脖子上。又来一人,公主手腕扭动,身体倾斜避过刺来的长/枪,顺势挥动手中的剑,那人手劈被划出大口子,血流如柱,再拿不住手里的兵器。
前面奔来数人,麦子箫的长/枪甩出呼呼的风声,将空气划破的瞬间刺中一人胸口,迅速收枪,那人直接坠下马去。枪头横甩,将另一人的脸划成两半,那人瞪大眼睛,同样摔下马去。
转眼周围便围上来许多元军,公主的马未有片刻停顿,笔直朝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元军奔去。
麦子箫的马紧紧跟着公主,掩护着公主往前冲,砚儿跟上来,护在公主身边,三马齐头并进,势不可挡。
旁边数支长/枪/刺来,麦子箫转动手中长/枪,化解这一危急。只是这一停顿,她们跟公主便差了一个马身。
数名侍卫冲上来,挡下围住她们的元军,给她们制造出追上公主的机会。
她回头去看莲儿她们,三个丫头虽不怎么能打,但却一边躲避着元军,一边极力想往前挤。只是侍卫们和元军已打成一团,她们的马受了惊吓失去了控制,一会儿在原地转圈,一会儿躲着人到处跑,就是不肯往前。
前方喊杀声传来,她收回视线,见两名穿着黑色将领铠甲的元军向着她们冲来,一人冲着公主而去,一人冲着麦子箫而来。
麦子箫迎面而上,将公主的马护在身后,与元军将领交错而过的瞬间,两支长/枪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那将领的马调头时停顿的一瞬,麦子箫从腰间拔出小刀甩过去,刀子正好扎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嘶鸣着扬起马蹄,将背上的人甩了下去,然后狂奔而去。失了马的将领还未站稳身子,便被数名侍卫乱枪扎死。
另一个元军将领趁着麦子箫和人打斗之际,试图攻击公主,被砚儿挡下几招,未能得手。
麦子箫迅速赶过去,接下与砚儿缠斗中的敌人,砚儿护着公主继续往前跑。
这人比先前那人要厉害些,没有急于上前跟麦子箫拼命,保持着和麦子箫相同的马速,一直跟在边上,伺机想要伤人。
麦子箫一边警惕着那人,一边还要应付不停涌上来的元军,一不小心便被那人钻了空子。
锋利的长/枪/刺来,麦子箫反应迅速,却未能完全躲开,枪头摩擦铠甲发出刺耳的声音,待那长/枪收回,麦子箫的肩膀已经被刺破,血在铠甲之下溢出,染红了她上臂的袖子。
周围的元军士兵见麦子箫露出了空隙,一齐往这边攻来,受伤的麦子箫顾不上多看一眼伤口,甩动手里的长/枪奋力迎敌。
侍卫们冲上来,将围攻麦子箫的元军挡下,她们得以脱身。她扭头去看麦子箫的伤口,却被麦子箫一把将脸扭了回去。
视线扭转间,她发现前方竟已看不见公主的身影,放眼望去尽是元军和她们的侍卫,公主和砚儿不见了踪影。
“公主呢?!”她直起身子,想要搜寻公主的去向,身下的马却突然快跑起来,吓得她赶紧又趴下去抱住马脖子。
头顶是长/枪不停甩动时带起的风声,麦子箫的动作比先前大了不少,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麦子箫的一招一式里带着满满的凶狠。
伴随着周围不停传来的惨叫声,余光总能瞥见一个接一个落下马去的人。有的没有受伤,只是不慎摔了马,有的受了轻伤,还有的摔下去后直接被马踩踏。
她趴在马背上努力向前方寻找公主的身影,然而周围的元军越来越少后,却依旧没有看到公主。
直到她们从元军的包围中冲出来,被元军追赶,被迫沿着一条小河边一路往上游而去,才在一处断崖前看到了被数十名元军围住的公主。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公主无处可躲,砚儿脸色很差,仔细一看,身上受了多处伤,坐在马背上的身姿却依旧笔直,死死将公主护在身后。
丛笙扭头看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元军,以及追在元军身后完全被元军无视的莲儿,再看一眼前面无路可跑的断崖瀑布,心里终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失望。
“抱住我。”麦子箫的声音传来,坚定又温柔。
她没有多想,照麦子箫说的做,在马背上翻转身子,面对面的抱住麦子箫。
“闭上眼睛。”
她照做,抱住麦子箫的力道又紧了一些。
武器的碰撞声,元军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风划过耳畔的呼声,麦子箫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看不见周围景物的她生出一种置身事外的轻飘感。
直到她感觉到猛烈的碰撞,身子突然感觉到下坠感,她才不禁睁开眼睛。
碧云蓝天的背景下,是公主连人带马摔下悬崖时的定格图象,虽只是一瞬间,她还是觉得那画面定格了。
紧接着,那画面恢复动作,公主惊诧的表情清晰地印在脸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公主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再然后,是莲儿抱着砚儿一同跳下来的画面,她们的马停在悬崖边,扬蹄嘶鸣,像在为她们送行,也像在为她们哀悼。
她抱着麦子箫,心里还来不及生出绝望感,已经在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掉进了水里。
条件反射地,她在入水的一瞬屏住了呼吸,感觉到麦子箫死死抱住她的紧缚感后,由于惊吓而一时有些松懈的她也不禁重新抱紧麦子箫。
她来不及去感受身体被拍在水面上的疼痛,却在下一刻因为落入水底,被强烈的撞击感撞得差点晕过去。
肺里的空气因为这一撞而漏光了,她几乎是用最后一丝意志把想要惨叫而张开的嘴闭上,重新憋住气。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麦子箫,在缺痒的痛苦中苦苦等待能够重新呼吸空气的那一刻。
“呼啊!!”麦子箫吸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在苦苦憋气的她被这声音带动,几乎是无意识地张开嘴用力喘气。
咳嗽间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莲儿抱着砚儿浮在她们不远处,砚儿跟她一样,咳得厉害,莲儿倒是一点事没有,正在给砚儿顺气。
她扭头看向四周,见这里是瀑布之下的一处积水塘,这水塘有出口,出口也是一个瀑布,这是一个双层瀑布,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