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丘当狐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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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脸一红,道:“机缘巧合之下路过此地,我这便先走一步!”
说完,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飞奔离去。
我回到自己屋子里,将脸埋在被子里哀嚎:“叫小竹瑾瞧见那副饿狼扑食的模样,也忒丢人了!”
“我以为桑儿一贯是个厚脸皮,竟也会害羞么?”
乍一听见九潇的声音,我以为又在做梦,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确乎疼得很,然想了想昨天梦里被掐一把也会疼的,便继续埋着头在床上扑腾。
此时,突然有个温软的身子从后面贴上来,抱紧我道:“我也想桑儿。”
我吞了下口水,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迅速转过身,双手抱住她的腰,双脚夹住她的腿,道:“不管是不是在做梦,这回都不许跑了!”
九潇“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桑儿这是在做甚?”
我嘟哝道:“还不是因着你几次三番跑到我的梦里胡作非为!害得我一晚上都没睡!方才还做出那样丢人的事!”
九潇笑意盈盈地望着我,眼里敛着比星河还要闪耀的波光,丝丝细语入耳:“一日不见,桑儿可人了许多。”
我紧紧箍着她,亲了亲她微张的薄唇,道:“一日不见,我便要想你想得魔怔了!做个春梦都是你!”
九潇轻轻咬了下我的舌头,道:“桑儿的春梦里不梦我,还想梦谁?!”
我道:“我不要做春梦,我要实实在在地亲着你。”而后将方才被咬了一口的小东西送出去,寻找可以滋养它的温床。
一个缠绵了很久的吻过后,九潇的手不知何时已钻到了我的內襟里,她呼吸紊乱道:“桑儿,我想你,你可会觉着我白日里做那事不合规矩?”
我挥手在房间外罩上一层结界,窗外的夜渐黑。
九潇抬头看了眼窗外,笑道:“桑儿想得十分周到。”
我将二人身上碍事的衣料都变走,贴上她的耳朵,道:“如今,我也可以了。”
九潇吻上我的脖颈,无需过多撩拨,情到浓时,两片花瓣相触,时而缱绻厮磨,时而战鼓铿锵,最后尽赏峰顶的朦胧春色。
屋里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她攀着我的脖子,道:“我本想等洞房之时,再好好诱一诱桑儿。可……”
我拿食指抵住九潇的嘴,道:“我既允诺了你,必会守诺,夫人要信我,好么?”
她手上的力收紧了些,呢喃道:“我信你,信你。”
穿戴整齐后,九潇回了她的院子。
纵然我很想时时同她黏在一起,却也想期待一番她盛装打扮后的模样,平时不施粉黛的人儿,上了妆不晓得会是何样貌。
第二日天还未亮,钟灵儿和小青就敲门进来,将我按在镜子前装扮。
钟灵儿道:“九潇的嫂嫂们手巧些,我同小青的手笨些,若是槐大人的妆容没有九潇的好看,可莫要怪我们。”
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道:“无碍无碍,左右她更好看也是我占了便宜。”
小青哼道:“我的手艺也不差!”
我道:“是了是了,我今日能否艳惊四座,就要仰仗小青了!”
钟灵儿瘪瘪嘴,道:“你快将冷傲威严的槐桑大人吐出来!定是叫你给吃了!”
两个时辰后,妆成,外面也逐渐热闹起来,许是各路仙家都到齐了。
我的掌心已经濡湿,以往以为成亲不过就是个仪式,无甚可紧张的,如今真要行礼了,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吉时到,要接新娘出去拜堂了!”待到小青灵动的声音传来,我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我站起身,忽觉有些迈不开步,道:“小青,你扶我一把。”
小青忍不住笑道:“人家新娘子盖了红盖头看不见,要人扶,槐大人怎的啥也没盖,也要人扶?”
我嗔道:“还不许人成亲前腿软了?”
“许许许!”小青走上前,“小青遵命!”
在小青的搀扶下,我坐上八抬红色云纹仙轿。
轿起,纱帘外景色变幻,不多时,两台一模一样的仙轿相汇,并驾齐驱,在槐桑山庄上方绕了两圈,最后一齐落在两根雕了九尾狐的通天柱中间。
方才我只能透过纱帘看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落轿后,九潇从大红仙轿中走出,我的双瞳都被她吸了去。
往常如同飞流瀑布的青丝全部梳到了头顶,点缀上几颗明珠。黛眉朱唇,两颊胭脂晕染,眼角贴着金色花钿,不复往日素雅的模样,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却依旧像个不染纤尘的仙子。紧束的腰带下,盈盈一握的纤腰摆动,朝我徐徐走来。脚下裙摆曳地三尺,步步生莲。
我抬起胳膊,执上她流仙广袖下的葱根素手,缓缓道:“夫人今日,甚美。”
九潇的眼睛也黏在我的脸上,道:“想来桑儿今日更胜一筹。”
我拖着她的手,沿着雕了九尾图腾的石阶一步步向上走,两边站着观礼的神仙,他们之中,大多眼含惊艳,只是自然也少不了不屑之人。
虽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然我的眼睛里向来容不了沙子,边走边道:“我槐桑今日同狐族帝君九潇大婚,似是请了些不长眼的仙家,既是不屑看我身为一个女子同另一个女子成婚,便不必勉强了,省的站在这里,污了我这片地方。”
不等他们反应,我便直接将那些面露鄙夷的神仙都震出去,至于会掉在哪里,便不是我想操心的事了。
天帝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动作,面上十分不悦,我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又立时咬咬牙将面上的不悦收回去。在我看来,委实窝囊。
九潇的手颤了颤,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用唇语对她道:“专心点。”
待我们走到四根通天石柱的中央,九潇的家人分站四周,九玥一脸憧憬地看着我们。
钟灵儿站在我们面前,道:“今狐族大祭司槐桑迎娶狐族帝君九潇为妻,生生世世,此志不渝。”
“一拜天地~”
我同九潇向正南方行叩拜礼。
“二拜狐族智者~”
我们又向祭坛中央的一个长胡子并两只狐狸耳朵的老头行了叩拜之礼。
“妻妻交拜~”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亏钟灵儿想得出来。
九潇抿紧嘴唇看向我,面上泛起一层绯红。
我含笑行礼,道:“吾之余生,便交给夫人了。”
“礼成~”
“噗~”一口鲜血从我的口中喷出,溅到九潇的大红喜袍上,很快便混为一色。
我擦了擦嘴角,道:“对不起,弄脏夫人的衣服了。”
元宝不晓得从哪里钻出来,在我身旁绕来绕去,“咕叽咕叽”地叫着。
九潇怔愣地看了我片刻,而后颤颤巍巍地上来扶住我,道:“桑儿你怎么了?”
这时,天边被撕开一个口子,我此前设下的结界终是被破了。幸好,礼已成。
“我的黄泉妹妹真是愈发厉害了,竟能用这结界挡我那般久。不过想来,仅这结界,就用了你大半力气吧!”修冥的声音响起,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我站直身子道:“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我是狐族大祭司槐桑,不是你的黄泉妹妹。每听你说一次话,我都觉得恶心。”
修冥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投了胎换了骨,正好,我们便不再是双生子,若我还是得不到你,那我只能毁了你!可惜了,让你和这只蠢狐狸拜了堂。那我只能先杀了她。”
我勾起嘴角,轻轻拥了一下九潇,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然后将她推向南仙。
南仙揽过九潇,同莫云一起掐诀,化出一层结界。元宝想跟上来,被我挥手弹回去。
我飞升到距修冥一丈远的地方,道:“你晓得,我为何偏偏要在这里成亲么?因着这里洒了狐族先祖许多鲜血,自然,也就有许多怨灵。”
修冥不屑道:“凭区区几个怨灵,便以为打得过我么?”
我拿起短笛,吹了几声,笑道:“用这些怨灵对付你?你还不够格。叫这些前辈出来,只是为了让这空间里只剩你我,莫要殃及无辜。”青绿色的怨灵慢慢升起,将将包裹住我和修冥。
修冥邪笑道:“有意思,你想如何?”
我浅笑,“你不是想毁了我么?那便毁吧!你晓得的,我向来心系天下苍生,若可以叫你不再作恶,牺牲我一个,又有何妨呢?”
修冥愣住,道:“你当真,想和我同归于尽?”
我道:“你我本就是用相同的精血所造,我想要你死,便要用元神之火,自己也不可能独活。难道,还有第三条路么?”
修冥忖了忖,道:“可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与其毁了你,不如毁了你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更叫人痛快。”
我嗤笑道:“你当真是个可怜虫,大约活了几百万年,从未懂过何为爱。不过今日我可以教教你。爱,是你会为了保护一个人,不顾一切。”
我从怀里拿出混沌石和天命镜。
那日,南仙告诉我,她以前诓九潇天命镜可以叫人记起前尘过往,其实那东西配上混沌石,是吞噬元神的东西。只是想要吞噬一个元神,便要有一个比那元神力量更充沛祭品。
修冥微微皱眉,道:“天命镜?你想拿这个吞噬我?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当吞噬我的祭品。”
我将混沌石和天命镜升至半空,道:“我何时说过,自己要做那祭品了?吾以修冥之神力为献祭,吞噬黄泉之元神,创世神之后黄泉敬上。”
修冥笑道:“你怎可能以我的元神起誓,你……”
我冲他眨了眨眼,道:“你忘了,我们是双生子,不同于凡人的双生子,是体内流着一模一样精血的双生子。”
修冥终于变了脸色,道:“你在骗我!”
我冷然道:“我为何要骗你?既你想毁了我,那我们同归于尽又有何妨?”
他惊慌道:“被天命镜吞噬的元神是会万劫不复的!你这个疯子!”
我捂住肚子笑了一阵,道:“你做了那么多恶事,不该万劫不复么?”
天命镜开始吸食修冥的元神,修冥一边施力抵抗,一边道:“你何苦要搭上自己的元神,和我一起堕入万劫不复的轮回?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道:“谁说我要将自己的元神全部搭上了?天命镜先吞噬祭品,再吞噬黄泉的元神,我便是要赌一把,既已转世,自己这元神里,黄泉的究竟占多少。”
修冥面容扭曲地对抗着天命镜,我虽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掌心里全是汗,我没有输的权利。
天命镜将修冥全部吸进去后,我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心脏被狠狠撞击,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碎开来,身体在一点点失去知觉,这就是元神剥离身体的感觉么?原来在真正强大的力量面前,会连抵抗的念头都消失殆尽。我只盼着这痛苦能快些结束,哪怕就此长眠。
“滴……”
“有心跳了!”
我感觉到胸腔被一下一下狠狠地挤压,肋骨都要断裂开来。伴随着巨大的疼痛,渐渐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适应了一阵后,看到一面雪白色的墙。
我的意识有些混沌,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的。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跟死去的老爷怎么交代啊!”
我记得他,他是家里的管家。
管家?!
我的意识突然回笼,自己明明该在青丘的,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渴了吧?”管家大叔端起一个杯子,拿棉签沾了点水,涂在我干裂的嘴唇上。“您已经睡了好几个月了,自从您那天在生日派对上昏迷之后,老爷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没多久就去了。”
“呸呸呸!我不该现在跟您说这些的!您别激动!”管家说着,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
我用嘶哑的声音道:“青丘,我要回青丘!夫人还在等我!”
管家大叔皱了皱眉眉头,道:“小姐你先躺一下,我去叫医生来。”
过了一会儿,他带回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到我床前,道:“大夫,麻烦你给看看,我家小姐是不是昏迷太久,脑子出现什么问题了?刚才突然开始说胡话。”
医生扒开我的眼睛,拿手电筒照了照,又在我眼前比了几根手指,道:“这是几?”
我答道:“四。”随即又道:“你们知不知道如何回青丘?”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患者可能是因为沉睡太久,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等过两天她的情况稳定一点,我会让我们的心理医生介入治疗。”
我闭上眼睛,九潇大红喜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我听得懂他们的话,他们觉得我口中的青丘,只是沉睡时的一个梦。可我却晓得,那不可能是梦,怎么可能是梦?
一滴温热的泪珠顺着我的眼角流下去,我为何要流泪呢?我很快就可以找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