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宠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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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会阳光正烈; 李忠贤一路走过来,额上都起了汗; 瞧着花容带着宫人和侍卫满宫东瞅西瞅的; 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连汗都顾不得擦了; 赶紧朝花容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您总算回来了。”花容一瞧着李忠贤就像瞧见了救命稻草; 她这会都急的快哭了; “皇上用过午膳后犯困; 奴婢怕她吃饱了就睡,对胃不好,便让她来后花园走动消消食再午睡,皇上走了一圈就说要躲迷藏,结果这一躲都快一个时辰了……”
躲迷藏???堂堂一国之君……还真是……
李忠贤嘴角抽了抽; “人还是没找到?”
花容点了点头; “奴婢也就闭了一会眼的功夫; 就不见皇上的影子了。公公,眼下可怎么办才好?再过一炷香的时间; 太傅就要来给皇上授课了; 到时……”
到时让太傅那个老头知道小皇帝消食躲迷藏躲得人都找不到了,小皇帝这玩物丧志的一顿骂怕是少不了。
李忠贤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操碎了,瞧瞧他才离开多久; 离开多久啊!
李忠贤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巴着脸看着花容; “这承乾宫里里外外都是侍卫,难不成人还插翅膀飞了不成?”
花容垂着头,一脸自责,“是奴婢伺候不周……”
“行了行了。”李忠贤打断了她,小皇帝那不安分的性子,干出的惊人之举还少吗?“承乾宫四下都是侍卫,既然是在后花园躲迷藏,出了后花园定是有人看见的,你问过这些侍卫了吗?”
“奴婢都问过了。”李忠贤没有怪罪,花容说话都利索了,“侍卫都说没有看到人,但后花园奴婢也仔细找了……”
“再去找。”李忠贤截了她的话,径直朝后花园去。
花容赶紧跟了过去,小声道:“后花园的角角落落,奴婢都找了,只差没绝地三尺。”
李忠贤回头扫了她一眼,又继续朝后花园走,压低声音冷冷道:“今儿若是皇上出了后花园,而这些侍卫却不知晓,今日当差的侍卫都该拖出去杖毙。”
能在承乾宫当差的侍卫都是精锐,若是连小皇帝那虎头虎脑地冲出冲进都不能感知到,往后那刺客想要混进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花容想明白这个理儿,赶紧闭紧了嘴,不敢再说话了,小步跟在李忠贤身后。
后花园。
赵三思是被胸口的一阵刺痛惊醒的,迷迷瞪瞪醒来时,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了摸胸口,结果一摸,手也一阵刺痛,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手心正沾着两条青色的带刺的虫儿。
这种虫儿她认识,从前住在雪松宫时,那棵枣树上就会粘很多这种虫,她被沾过一次,母妃告诉过她,这是刺蛾,可毒了,被蜇了要把那些刺儿吸出来,不然不只会红肿,还会痒疼。
曾经就是因为枣树上有这种虫子,她连枣子都不爱吃了,眼下看着手心这两条虫子,赵三思瞬间就吓傻了,想尖叫,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另一旁的树枝上盘旋着一条懒洋洋的三角头小青蛇。
她顿时一动都不敢动了,红着眼睛慢腾腾地逼迫自己合上嘴,也不敢把手心沾的两条刺蛾甩出去,抱着树干,瞪大眼睛看着那条三角头小青蛇。
李忠贤带着花容和其他宫人过来时,她听到动静了,但她不敢出声,之前还得意洋洋花容找不到自己的赵三思眼下瞅着这群人围着这棵树打转转地找她,她就气得在心底呐喊:求求你们抬头看看朕,你们这群蠢货。
在这本就不大的角角落落找了一圈之后,确实没有看到人,李忠贤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着急和花容不一样,主要是他前一刻还在怀疑那位明韶公主此次回京别有居心,眼下小皇帝躲迷藏就躲不见了,他少不了要阴谋论一番。
“你们到底是闭眼闭了多久?”李忠贤一着急,语气也不甚好了,扫了一眼这群装死的人之后,又四下扫视了一番,“这后花园就这么点地方,人能躲到哪里……”
“去”字在他仰头的那一瞬间,立马消了音,他看着坐在树杈上,一手抱着树干,一手端在空中的小皇帝,是真的被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皇……皇上?”
那条三角小青蛇已经醒了,正朝她仰着头了,赵三思仿佛都能感受到那条小蛇在朝她说什么——不许动,一动我就咬死你。
李忠贤见她一张脸要哭不哭的,跟个傻子似的,正纳闷了,直到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条耀武扬威的小青蛇,他的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了,往后去拉花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道,“今日领头的侍卫是谁?快去叫他过来,树上有蛇,蛇……”
花容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朝外跑了出去。
手心处的刺蛾大约是在把自己的手当树叶子在啃了,赵三思瞧着已经红肿起来跟手背似的手心,已经疼得忘了这刺痛感了,她想自己可能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刺蛾弄死的皇帝了。
想想就好惨,真惨,真的太惨了。
更重要的是,她胸口处也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爬,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刺痛了,瞧瞧被蜇了就肿起来的手心,要是胸口也这么肿起来了,那怎么办?天气越来越热,衣服穿得越来越薄,再鼓一层,就真的裹不住了……
她欺骗了父皇,欺骗了皇兄,欺骗了文武百官,欺骗了大昭黎民百姓,要是被人知道她是个姑娘家,估计……死得更惨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赵三思脑子里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想她就越觉得委屈,眼泪毫无预兆地就霹雳吧啦地掉了下来。
隔着婆娑泪眼,她看着那条依旧昂着头看着自己的小青蛇,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贵妃,她愣了一下,嘭地就朝那条小青蛇扑了过去……
“皇……”李忠贤被她的举动吓得失了声,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然后又赶紧往赵三思的那个位置爬了过去。
正带着今日领头侍卫过来的花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李忠贤那样子,也猜到了几分,赶紧跑了过去。
那条小青蛇大约也没想到赵三思会有这么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傻兮兮地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翻着肚皮摔在李忠贤面前,把李忠贤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赶来的领头侍卫卫城拔了佩剑一把将那条小青蛇砍了,然后手一松将挂在树上的小皇帝抱了下来,等人一站稳,立马跪下行礼,“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方才微臣冒犯之处,请皇上恕罪。”
赵三思眼泪巴巴的,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是两截的小青蛇,又呆呆地把自己被刺蛾蜇得肿成了包子的手给卫城看,“还……还有它们,蜇朕。”
卫城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就把她手心的两条刺蛾捏住,化成了一团绿色的汁,“微臣已经让它们死无全尸了。”
赵三思眨巴了下眼,这才抬手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到已经晕过去的李忠贤,这才回过神来,“公公……”
花容暗自递给卫城一条帕子,低声说了一句,“卫侍卫擦擦吧。”随即赶紧蹲下身来,掐了掐李忠贤的人中,看到人悠悠醒过来了,这才朝身后的赵三思道:“皇上不用担心,李公公没事了。”
“皇上……”李忠贤一醒过来,就四下看,看到赵三思了,这才跪爬到赵三思身边,将人上上下下看了,刚想松口气,看到赵三思那包子手,“都是死人啊,皇上的手都成这样了,还不快去宣太医……”
他这一喊,大伙才反应过来似的,宣太医的宣太医,伺候人的伺候人……
玩物丧志的赵三思当天下午的学习自然是免了的,苏太傅哼着曲儿过来承乾宫授课的时候,承乾宫正人仰马翻的时候,等他看到你小皇帝那包子手时,大手一挥,就免了今日的学习。
当然,至于小皇帝的手是如何肿成这包子模样的,自然是没人跟苏太傅说实话的,要是说了的话,可怜巴巴的小皇帝今儿怕又是要被太傅骂得狗血淋头。
被承乾宫的宫人当大宝贝地哄着的赵三思,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主要是有条遭瘟的刺蛾真的入侵了她的胸脯,这等私密的地方只能让贵妃安抚,所以没有涂药,也没人给她把毛刺吸出来,又痒又疼又肿咧。
所以,理所当然,今晚是要去爬狗洞的。
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不然,委屈无处发泄。
第50章
小皇帝隔三岔五就要往长乐宫跑; 知情人不敢拦,也拦不住; 便只能“助纣为虐”; 为了保全小皇帝的名声; 李忠贤和段斐两人可谓是费尽心机了; 两人甚至都在商量着要不要干脆挖一条从承乾宫到长乐宫去的地道; 免得小皇帝一不溜神都不顾体统地去钻狗洞。
当然; 兹事体大; 他们两人也只敢这么想想; 是不敢向小皇帝透露半点风声。是以,两人也只能这么提心吊胆地继续助纣为虐。
见段斐回了承乾宫,放心不下的李忠贤又照常问了几句,知晓小皇帝安然无恙地到了长乐宫,这才放心下来; 末了又叹了口气; 补充了一句; “不过,今儿把人送去顾夫人那里也好; 皇上午时受了惊; 怕也只有顾夫人才能把人真的安抚好。”
自打小皇帝晚上喜欢溜去长乐宫之后,段斐便把自己当值的时间大多改到了晚上,今天白日的事; 他虽没亲眼所见,但轮岗时; 从卫城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晚间还特地注意了小皇帝的包子手。
眼下听李忠贤又提起,他眉头蹙了蹙,“皇上孩童心性,李总管也该仔细些,像今日这等危险的举动,你也该规劝几句,还好没发生什么大的事,若是出了事,今儿怕是……”
李忠贤闻言,不由一愣,倒不是觉得段斐教训他不该,段斐乃御前侍卫,同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正三品的一等侍卫,不仅如此,能担任此职位的人,家底也是不差的,身份自然不是他们这群阉人能比的。只是段斐这人,素来沉默寡言,性子沉稳,处事公道,除了对他的直隶下属,会出言教训几句,对承乾宫当差的宫人,素来都是客气,更不用说出声训自己了。
哟呵,明儿的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段斐被李忠贤这探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眸,自知自己失言了,顿了顿,又面不改色地道:“皇上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不然咱们都会跟着遭殃。”
李忠贤看了他一眼,也没往深处想了,“段侍卫说得在理,咱家也会从一旁劝着人,皇上今儿怕是受了教训,往后也不敢这般了。”
段斐点了点头,随即抱了抱拳,往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李忠贤在后头瞧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嘀咕道:“没想到这人还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他原以为小皇帝用樱桃讨好他,让他帮着打掩护,段斐心中对人定是百般不满的,没想到倒是真心为小皇帝着想的人。
嘀咕了几句,李忠贤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明日又是提心吊胆的一个早晨,他得赶早歇息好了。
另一厢,顾夕照看到不请自来的赵三思,眉头就拧了起来,她最近倒是真的不欢迎赵三思来找她,姜鸣的事不查则已,一查盘根错节,比她想象地更为复杂。
然而,礼部侍郎姜崇是高宗皇帝登基那年开恩科考取的状元郎,是个颇有些能力的人,可惜出生寒门,到了如今,才混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从前赵瑾在的时候,赵瑾还和她讨论过这个人,不结党营私,洁身自好,赵瑾还想重用他,这才让姜鸣来了宫中侍卫处。
可如今查下去……才越知越是清明的人,越有问题。
再看看这个不务正业,一点都没有忧患意识的小傻子,顾夕照莫名就觉得胸口憋得窒息,自然对人没什么好脸色,“不是前儿才来,今儿怎么又过来了?”
顾夕照脸色不好看,赵三思就有些怂,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委屈的话也不敢说了,悄咪咪地把自己肿成了包子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手心又红又肿,涂着药,又亮晶晶的,看着有些吓人,顾夕照瞧一眼,就心疼坏了,“这是怎么弄的?”
“被那种浑身长刺的绿色虫子蜇的。”顾夕照语气一软,赵三思立马打蛇随棍,“不过贵妃不用担心,这个也就看着吓人,眼下不痛了,刚蜇的时候,才痛彻心扉咧……”
痛彻心扉???
“你做了什么?”顾夕照松开了她的手,语气凉凉地打断了赵三思的话,她从小就跟着师父在山里长大,赵三思一开口,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这种刺蛾都只在树上,她要是安分守己,怎么被刺蛾蜇了一大片。
赵三思脸一垮,低头不说话了,然后又悄悄地抓着衣服蹭了蹭那发痒的胸口。
顾夕照也不开口,就挑着眉,用凉凉的眼神看着她。
“好……好吧。”赵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