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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师父心悦否-第20章

小说: 师父心悦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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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舟露了一笑,道:“无甚么大碍,且天界灵气甚足,待咱们回去之后,不等你大成,就先不下凡了。”
  二人聊了一夜,天微微亮时,才见着有衙役进来提人,来的正是莫如笙,见着她们二人,着实吓了一跳,先取了钥匙放她们出来,问道:“这是怎的了?怎么今日提审的犯人是你们师徒二人?”
  遥舟只淡笑,回一句:“阴差阳错,唉,不可说,不可说……”
  升堂威武,未能安生睡上一夜觉的县太爷在堂上打了个哈欠,底下衙役也多有困倦,遥舟和溪涯站在堂下,却比他们精神许多。
  人间的事多麻烦,升堂审案,提审的犯人入堂先不需别的,得要跪地,给县太爷响响当当磕上三个响头,再喊几声冤枉,然后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把案子娓娓道来,这冤枉声才能停了。
  只是这事溪涯不懂,遥舟又不愿做,况县太爷累得要死,只盼着庭审结了回去补个回笼觉,就默允了她们二人站着听审。
  县太爷打着哈欠问:“昨儿下午酉时至衙役捉了你们之间,都在何处,做些什么,给本官一一如实招来。”
  遥舟拿捏一下,正正板板地合袖一拜,恭敬地道:“禀大人,小女子昨儿戌时时带着小徒在沁阳衙门门口的茶摊上等了半个时辰,待沁阳府衙役莫如笙得了空,一起与她家中用饭,戌时末出门,想到前几日在暗河边上丢了个钱袋,就想着顺路寻上一寻,结果才到暗河边上,就见着一捕快在地上打滚,上去刚要查看,巡逻的衙役们就都到了,小女句句属实,请大人明查。”
  “莫如笙?”县太爷听到前言,便昏昏沉沉地招手道:“那不是舍女?来人,传我家如笙上堂。”
  莫如笙就在柱杖的衙役中站着,闻言,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三步两步出来,给县太爷跪下一磕头,道:“小差莫如笙,叩见沁阳知县。”抬头一看,却见他眼神迷蒙,就高声道:“知县!莫忘了这可是在公堂!”
  县太爷这才睁大了眼,嘴里支吾一声,咳嗽一下,厉声问道:“那个,莫如笙,刚这嫌犯所说可是真的?”
  “是真,戌时间小差的确与她们一起用饭,不过,刚她所说丢了钱袋一事……我并不知。”莫如笙抬头望一眼遥舟,多有愧疚,遥舟回她一笑,叫她安心。
  “好了,你下去吧。”县太爷支起身子,又问道:“你说你顺路去寻钱袋,可据差役所查,你们所住的客栈明明离暗河还远着呢,如今这么个情况,又是入夜,你们两个女子去暗河边上,莫不害怕?”
  遥舟严肃了脸,抬头看他,“怕,甚怕,所以昨夜见着那捕快大哥发了失心疯,我徒儿整夜都未睡着……”
  “行了行了,这话就不必再说。”县太爷一皱眉,道:“我昨夜派人查了你们二人的客房,并未发现什么不该有的凶器,且你们二人是五天前才入的城,时间上也不符……”
  他摸一下下巴,咳了一声,严肃道:“现未有什么证据,就暂且放了你们,近日都莫要往暗河边去了,免得两个女子再出什么事端,等刘捕头醒了,听了他的说辞,再做审查。”
  说罢,他又唤了莫如笙出来,叮嘱她近日守在遥舟二人身边,时刻看着,说罢便下堂走了。
  “咱们这便被放了?”溪涯望望遥舟,有几分诧异。
  “自然了,城中撞邪一事都有三月了,你们两人五日前才到,怎么想都与此事无关。”莫如笙走上前,拍拍溪涯的肩膀,“昨日是不是被吓着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伤口,前几次的人不过只被吓晕罢了,刘捕头也是倒了大霉。”
  遥舟只淡笑一下,问她:“这刘捕头就是主查落水一案的人吗?”
  莫如笙点了头,道:“是了,这案子两年前好像就是他查的,知县现儿就把案子重新交给他了。”
  “哦,难怪了。”遥舟垂眸笑笑,不再问什么,只道:“这关了一晚,也怪累的,莫姑娘,反正知县也算是给你放了假,你也不用值勤,不如陪着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莫如笙欣然点了头,道:“好。”
  中午用了饭,因县太爷嘱咐莫如笙要看着遥舟二人,她就也在客栈里定了间上房,就在遥舟她们旁边住着。
  入了正午,她昨夜不得休息,也甚是劳累,就回了房中去午睡,遥舟二人这才得以叫了土地出来,问一问昨夜让他去查的事。
  他咳嗽一声,道:“小仙连夜去查,那撞邪的人中,有三个查不出与孟氏或她的夫家有何关联,另有两人曾是薛平东的酒肉朋友,还有一个老妇,是薛家的邻居。她与别人不同,是晕在了薛平东的家中,她儿子见她许久没回来,出去寻她时,才发现她晕倒在邻居家的院子里,那时薛平东和他母亲已经搬走一年半多了,还有这个刘捕头,若说关系,两年前孟氏溺水的案子是他查的。”
  “如此……我知晓了。”遥舟淡淡一笑,不再多问,挥手让他退下去,自己沉思片刻,又望着溪涯问道:“徒儿,听到这些,你可有何想法?”
  溪涯低头想了想,颇冷静地道:“徒儿有两处觉着奇怪。薛平东与孟氏成亲已有三年,结发妻子没了,他不说有多悲痛,应也该难过上些许日子,可他不到半年却就带着老母亲离开祖屋,搬去了别的地方,若说他是怕触景伤情,可怎地也不至于连他母亲都要拖累上一起离开吧,如此看来,却像是带着母亲逃走一般。第二,便是这昏倒在薛家的老妇人,她虽与薛家毗邻,许是关系不错的老邻居,可这家人已经搬走了不是?她又为何要偷偷去人家家中?况有一事……”溪涯神思恍惚一下,继续道:“现儿是晚秋,这日子算起来……她莫不是在孟氏投河自杀的那天,去了薛平东家的院子吧……”
  她再细想,只觉心中发寒,强忍下这股异常道:“若真如我所说,那她与孟氏有亲缘还说的过来,若无有……那她岂不是……做贼心虚。”
  遥舟看见她眼中惧意,俯身将她轻搂进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叹道:“还有一点,若她真是做贼心虚,要在孟氏溺水而死的那一天去祭拜,也该去她的坟头,或是她溺水的河边,可她却去了薛平东的家里……”
  溪涯心中猛地一颤,抬头望着她,道:“师父是说……孟氏是在家中遇害?”
  遥舟点了头,两人都安静下来,许久未出声。
  半晌,遥舟悠悠叹道:“溪涯,你说咱们不过知道这点事情,便推理了些东西出来,沁阳衙门的人,难道想不出?”
  溪涯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两年前就是那姓刘的捕头查的案,就没能查出来,两年后再让他去查,若能查出才是奇怪。”
  她眼神颇寒,面上带着几分愤懑,遥舟望她一眼,忽地上手去揉她的脸,调笑道:“谁家的小丫头面色这般凶狠,来来来,让我遥舟大仙逗你乐一乐。”
  她知道溪涯最恨不公之事,当初若不是衙门偏袒,溪涯一家也不会被那张老爷欺辱以致家破人亡,她轻叹一声,揽了小徒儿入怀中,道:“我知那孟氏的魂儿在何处了,溪涯,今儿下午咱们二人一处去看看吧。”
  “嗯。”溪涯点点头,伸手搂住她,忍下了眼中的泪。


第二十六章
  过了正午;莫如笙敲门进来,身上带着些零嘴小食,摆了一桌;说是要找她们二人闲聊,尽职尽责地聊了半日;半刻没有空闲;直到入夜之后,她回房去歇息,遥舟才得以带着溪涯偷偷从窗户飞身出去;唤了土地出来。
  她这次却未用缩地之术,而是于檐壁之上脚步轻点;飞身起来;转眼落在另一处房瓦之上;飞贼一般小心翼翼又慢慢悠悠地行着。
  溪涯于她身后跟着;她法力不深,自然就没有遥舟灵活,爬墙爬的颇有几分吃力。
  夜已颇深;她们三人几乎越过了半个沁阳城;才到了城东。
  那孟氏之家就在巷子口数过去的第二个院子;外边是黄土堆的墙,一人多高;墙边木门上挂着个带着褐色绣迹的锁;被遥舟随手掰了开来;三人走进去;其内院子甚大,三间红砖瓦房,还和着个菜园子,如今无人打理,颇为萧条。
  黑漆夜空中一轮弯月,撒了几分淡淡光晕下来,照的院子发着白光。
  土地在院中四下走了一圈,回了遥舟身边时,捋着胡子道:“这里貌似也无人在啊,遥舟仙君。”
  “若这处还是没有,那我可就没有其他法子了。”遥舟笑着叹了口气,伸个懒腰,右手伸出虚抓一把,手掌中就多了些淡光仙尘,放在嘴边轻呼一口气,吹散出去,一瞬就盖住了整个小院。
  院子中有一瞬异动,忽地在右边空中传出“砰”的一声巨响,似有什么东西相撞在一处,溪涯抬头,在空中并未看见什么,只余下些光亮仙尘迸溅开来。
  那东西妄图逃出这一方小院,却撞在了遥舟设下的阵法中,见不能出去,又连忙躲藏起来,再无声响。
  三人等待些许时刻,依旧不见它有什么动作,遥舟就稍有不耐,上前一步,面上带笑地道:“你知你是逃不出这阵法的,又何必与我耗着,难不成,你觉着你这么个小小的鬼差,能与我比试谁的灵力撑的时日更多些?”
  她话音落下,四周却依旧寂静无声,溪涯谨慎地守在她身边,向四下警惕地望着。
  半晌,忽地于那红砖房子后边隐隐约约透出一个身影,探头出来,似是在往她们这处偷看。
  她轻拉遥舟一下,低声唤道:“师父,你看……”
  遥舟也望见那人,淡淡一笑,道:“出来吧,我保证不责罚你,也不……伤你守着的那个魂儿。”
  许久,那处才传出一颤颤巍巍的男子声音,“小仙信仙君,云中君的好名声五界皆知,小仙不怕被您责罚,这就出去。”
  他迈着步子,强装镇定地绕了屋子出来,行到月光之下站定,正如遥舟所言,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黑无常。
  他脸色本苍白无血,如今在月光下照的颇发青,他站定在三人面前,先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爬起来时,满面颓色,“我知我如今闯了大祸,待这事过后,我定会找阎王爷请罚去,仙君莫要犯愁。”
  遥舟闻言却忽地一笑,眯眼道:“按你这么说,你是还想带着那孟氏的魂儿在凡世待上几日?”
  “小仙,”黑无常的脸惨白着,忙道:“我昨夜拖累了仙君,心中有愧,便去了牢房查看一二,无意听仙君说愿帮上我们一帮,仙君的话可……可还算数?”
  “哦?”遥舟语调一扬,笑着侧身抚着自个小徒儿的一头长发,被她颇恼怒地望了一眼,才收了手正经了脸色回道:“想了想,我确是说了这话,你记得倒清楚。”
  “仙君,仙君若真愿帮忙,我与韫芳定当千恩万谢,生当陨首,死当结草,报答仙君之恩。”,他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嘴里感激个不停,伏拜着身子不肯起来,只等着遥舟同意。
  溪涯望望他,又望望遥舟,见师父只是默然沉思着什么,心里便起了几分小心思,踏步走到那黑无常面前,轻咳一声,颇冷淡地道:“即是你们两个的事……为何那鬼魂不现身出来?”
  鬼差抬了头,略有忐忑地道:“韫芳怕生……”
  “这理由忒俗了些。”土地摸着胡子,一本严肃地走出来,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我们这两位仙君都开了口,你却依旧藏着掖着,胆子倒是忒大,耍心眼耍的也甚好……你是觉着遥舟仙君和她的亲传弟子不可信?”
  “这,这……小仙不敢……”黑无常咽了口口水,惶然摇头,“只是,只是……”
  “罢了,”溪涯拂袖转身,佯装走了一步,背着无常对遥舟眨巴眨巴眼睛,口中依旧冷冰冰的,“不愿以诚相待也就算了,看来你们是自己能解决了这事,那我们就不必帮忙了。”
  “溪涯仙君所说有理,”土地深以为然地点了头,“咱们这就走否,两位仙君?”
  遥舟嘴角含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颇觉好玩,但也不拆破,抬头去看黑无常,只见他已慌了神,正着急地想开口挽留,还未说出一字,红砖屋子后却是又行出一个身影,是一白衣白裙的女子,身子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出来,淡然与几人相对,行到近处,合手呈上一样东西给遥舟,却是一片金叶子,“这几日兄长与我全凭这件障目金叶藏身,如今既然已被仙君发现,此物就送给仙君吧。”
  “韫芳。”黑无常闻言顿时急了,正想上前去拦着她,却见她回头淡淡扫了自个一眼,眼神之中多有警告,便愣上一下,悠悠退了回去。
  溪涯抬头望遥舟,只见她面上笑容淡了几分,微微皱了下眉头,知她心中定是起了别扭,便转头好心提醒孟韫芳,“把那叶子收起了吧,遥舟仙君还不缺你这一件宝物。”
  女子略怔一下,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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