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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师傅要抱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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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毒,是彻头彻尾的毒。
  是阴毒。
  明明恨到了骨子里还要披一张温文尔雅的皮,扮一个清风明月的人。
  “师傅,你错了,你一直都错了。”于君珩臻以一种无比温柔,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从来都不是。于君珩臻也好,月明也罢,都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方溯沉声反问。
  于君珩臻低笑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师傅你一直惯着我,宠着我,可没想到养出的不是娇美的小花骨朵,而是狼崽子。”
  “不对,狼崽子还能养熟,我养不熟。”
  “师傅啊,”她沿着方溯的嘴唇一直摸下去,最后停在喉咙上,“我杀了很多人,用你不屑于用的方法杀人,我想,我真是辜负了你的教诲。”
  “谁能想到方家能教出我这样的人?”
  “师傅常常说自己离经叛道,我这样的人,恐怕是天理不容了吧。”
  她后悔,可她要杀人,她告诉自己她不得不杀人,她告诉自己她不得不用这样的法子。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想起方溯。
  她对不住方溯的教诲,她承不起方溯的喜欢。
  因为阴时出生,父亲想杀了她,母亲抛弃了她,受着虐待长到七岁,心里早就泡着一滩毒水了,她才遇到方溯。
  她愿意做出一副安静乖巧乃至有些蠢的样子来哄方溯。
  她喜欢方溯,又不能近。
  她配不上。
  她本可以对自己的阴险无耻一笑了之,她本可粉饰太平。
  但她遇到了方溯。
  方溯教她上不愧于国,下不怍于民。
  方溯教她何为堂堂正正,正大光明。
  于君珩臻当然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当然能一条路走到黑而绝不后悔。
  如果没有方溯。
  以人为镜。
  方溯是镜子,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无处可避。
  方溯越是纵容,越是忍耐,她越能看见自己的无耻。
  “我本来可以,”于君珩臻咬牙切齿道:“绝不后悔的。可是师傅,你回来干什么?”
  我本来可以的,可是师傅,你救我干什么?
  我一直都不愿意让你失望,可事与愿违,我好像成了,你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所以,你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你。”方溯摸着她的长发,低叹道。
  “我都这样了,”她笑了笑,“师傅有什么舍不得的?”
  “师傅,你喜欢的,你舍不得的那个月明,从来都没有在过。”
  “都是假的,师傅,都是假的。”
  方溯长久无言。
  “是真的。”她固执地回应。
  于君珩臻和方溯对视,从对方的眼睛里,她看见了自己,也只有她自己。
  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摸上方溯的眼睛,感受着睫毛划过手指。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她道。
  “什么?”
  “要是师傅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她轻声道。
  如果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
  但注定是不可能的。
  不,是可能的。
  把她留在这,她就是你的。
  欢愉也好,痛苦也好,都是你的。
  你一个人的。
  这是怎样的诱惑?
  她不太能拒绝这个诱惑。
  “师傅,我让你走。”于君珩臻拿开手,道:“我让你走。”
  方溯比划了一下,很想打醒自己的小徒弟。
  “我让你走。”
  “我能去哪?”
  “离了我不有很多地方可去。”
  她手指捏得死紧,重复道:“我让你走。”
  她的语气那么决绝,眼泪却马上要掉下来了。
  方溯把她压在怀里,道:“我能去哪,你在这,我能去哪。”
  于君珩臻轻声道:“你不必可怜我,我也不用你可怜我。”
  她等着方溯的反驳。
  果不其然,方溯下一句就是“我不可怜你。”
  “我心疼你。”
  你应该心疼我的,方溯。
  不管我现在是不是在用手段,你都应该心疼我。
  她不想再懂事下去了。
  她想让方溯心疼,疼得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让方溯知道她有多委屈,多不容易。
  方溯得知道,方溯必须要知道。
  她的委屈不能白受,哪怕不是为了方溯受的。
  “我有的时候觉得难受极了,”方溯,你得心疼我,你得更心疼我,“但我不能放手,我一直都不能。”
  “我必须把权位攥在手里,”她一字一句道:“被人威胁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过一次。”
  没有你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你走了,我绝对不挽留。
  可你回来……
  “我要有权,师傅,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冷血无情利欲熏心,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本就如此。
  没什么可说,真相就是如此。
  “我要有权,我才能留住我想要的,要有权,才能,”
  才能把这个世间最傲慢最骄纵的军侯留在身边。
  她贴着方溯的耳朵,声音炽热,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一阵发冷,“你知道吗?”
  方溯偏头,咬上她的嘴唇,“本候知道。”
  “我让你走。”
  “我不走。”
  “我杀了她,”于君珩臻突然道:“想必晏氏也对你说了吧,这样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对你说的。”
  “五十七刀,五十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但还是没有准头,最后一刀我割了她的脖子,她才死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想杀她吗?”
  “因为像你,因为太像你。”
  可是她那么像你,却只会怕我。
  她那么像你,可半点都不喜欢我。
  “之后,她与宗室联合。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哪怕只出于她和你的一点像。但是动了我的权位,就不行,谁都不行。更何况,我受不了她顶着你的脸背叛我。”
  权位是她仅剩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她要留住方溯,哪怕不是用情。
  “我后来也练过,师傅,”于君珩臻道:“我能这样,”手指仿佛是一把刀,从喉咙缓缓切下,“我能恰到好处的让人最后一刀死,和之前用同样的力道。”
  “疼昏过去,再疼醒过来,如此反复。”她一点一点地探进方溯的衣服里,“师傅,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 )
  “你为什么总想让我走?”方溯道。
  “因为留不住。”
  “我要是走了,你会如何?”方溯道。
  于君珩臻笑了笑,没有说话。
  “本候想,你会给本候五十七刀。”
  “师傅你放心。”于君珩臻道:“我会割的很好。”
  “会疼吗?”
  “一定会很疼。”
  方溯压着她的手腕,道:“和这个比,哪个疼?”
  “当然是五十七刀疼,”于君珩臻舔了舔方溯嘴唇上被她咬出来的,细小的伤口道:“你疼,我也疼。我割手腕时至多是身上疼,可对你,我心里也疼。”
  “本候不给你割这五十七刀的机会。”
  于君珩臻低低地笑了。
  方溯挑起她的下巴,道:“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本候看清你是什么人吗?”
  “师傅看清了吗?”
  “看清了,是个小疯子。”
  “师傅待如何?”
  “这样不省心,本候就收了,免得出去祸害别人。”
  “你还想让本候心疼你。”
  “本候心疼,”方溯道:“珩臻,本候心疼你。”
  “珩臻是我死去的哥哥的名字,”于君珩臻道:“我没大名。”
  她亲昵地在方溯的嘴角蹭了蹭,“是不是更心疼了?”
  “心疼死了。”
  “那我亲亲,是不是就,不疼了?”
  于君珩臻抬头,眼尾上挑,像个狐狸精。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评论挑一个发5000晋江币(50rmb)红包,是的我想听彩虹屁(滚)。
于君珩臻×方溯 病友cp 哈哈哈哈
孩子会有的,不是她俩生的,但是她俩养。
囚禁我尽量,虐是不会的。

  第七十七章 将死

  方溯按着她的脑袋; 道:“不行。”
  “怎么不行?”于君珩臻眼底通红; “这又有什么讲究吗?”
  “你伤没好。”
  于君珩臻去脱她衣服; 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这次伤的不轻; 要全好至少几个月,师傅是要我忍几个月?”
  她把手伸进去; 舔了舔嘴唇,“还是师傅能忍几个月。”
  “我又不是禽兽。”
  “你当我是; ”她亲着方溯; 道:“方溯。”
  “没大没小。”
  于君珩臻不依不饶道:“景行。”
  “你……”
  “景行; ”于君珩臻哑着嗓子,“你就当惯着我了。”
  “景行; 你疼疼我。”
  方溯顾忌着她身上的伤; 不然早就把于君珩臻压在身下,正在两难之际,外头有人道:“君上; 晏氏不大好了。”
  说是不大好,就是太不好了。
  于君珩臻幽蓝幽蓝的眼睛被□□熏的有点骇人。
  她不能不管。
  方溯推她; 道:“起来吧; 祖宗。”
  “我……”于君珩臻声音哑的吓人; 她用手捶了一下床。
  “去吧。”
  “你等我。”于君珩臻用力堵住方溯的嘴唇,里里外外占尽了便宜才舍得起来,“景行,你等我。”
  “我等。”
  于君珩臻整了整,从床上下来。
  晏氏的处所; 自她没了实权,就没这样热闹过。
  病来如山倒。
  于君珩臻站在纱帘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
  “你怎么这样心急啊,君上。”晏氏虚弱地问。
  “不是我。”她回答。
  “我一个将死之人,”晏氏笑道:“君上也无瞒我的必要,我总不会去找军侯再说一次你做了什么,况且,你杀的人那么多,还差我这一桩吗?”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
  隔着帘子,于君珩臻的脸看得不太清楚,“就算我不认,”她淡淡一笑,“这笔烂账不还是要算到我头上?”
  “这倒是。”
  晏氏摸用手摸着袖子上的花,突然道:“恨我吗?”
  于君珩臻嗤笑道:“你在说什么废话。”
  她第一次用这样不耐烦的态度,倒是让晏氏大开眼界。
  “你恨我。”
  “你恨我把你抛下了,之后又把你带回来,利用你。”
  “你还给我下毒,为了让我做乖乖听你话的、坐在王位上的傀儡。”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晏氏道:“江寒衣此人,两面三刀,确实靠不住,若是没有他,说不定早就是不同结果了。不过,你杀了她,这就很好。”
  “想必她也没想到,你翻脸无情的这么快。”
  “我何必对她有情。”于君珩臻淡淡道。
  “也是,你对方溯有情就可以了。”
  于君珩臻微微皱眉,她不喜欢从晏氏口中听到方溯的名字,因为她大多时候提起这个名字都别有用心。
  所以她淡淡的说:“还有事吗?”
  “你很着急吗?”晏氏道。
  “着急。西凉晏氏的葬礼十分繁杂,即使本君下了令让礼部去办,也有无数的事情等着本君。”
  宴氏咳嗽了几声,道:“你都知道我要死了,还是如此?”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将死的是,不是我。”
  牙晏氏摇头,笑道:“你还真是恨我恨到了骨子里。”
  于君珩臻道:“我忘了。”
  “不相干的人和事我从不记在心里,尤其是,已死之人。”
  这可能是她最大的优点了。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她要杀的人也太多,往往没有什么功夫去柔肠百结,只要死了,她就不会在意。
  即便提起来,也不过别有目的。
  让她又念又恨求而不得彻夜难眠的,只有方溯一个罢了。
  “方侯爷与你说什么了?”
  于君珩臻道:“与你何干。”
  晏氏道:“我猜大约是好话,不然,你不会站着这与我谈天,而是会直接杀了我。”
  于君珩臻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对她用情至深,我知道,她对你,”晏氏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于君珩臻略带烦躁地拧眉,她听说晏氏不好了才过来,但是晏氏很好,至少还能说话,还能说这么多话。
  “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晏氏苦笑道。
  “她哪都好,我自然喜欢。”
  她哪都好。
  晏氏抬头,想看清于君珩臻的神情。
  只是隔着帘子,到底不够清晰。
  只不过说这话时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愿得一心人,如此我亦放心。”
  “只是,你还是早做打算。虽与方侯爷有情,子嗣之事却是不得不想的。”
  于君珩臻道:“不必那么麻烦,找宗室过继便可。”
  晏氏吃力地笑了笑,道:“你不在乎血脉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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