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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师傅要抱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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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僵得已经不会动弹了。
  “起来。”方溯道。
  “不起。”
  “哦?”
  “师傅还没告诉我,您的意思是什么?”
  “本候的意思是什么?”黑暗中的方溯眯起眼睛,道:“本候看你是想被打断腿。”  
  方侯爷拿出那把可以断骨的扇子,扇了扇,然后猛地朝月明的腰落下去。
  月明听到了破风声,却一动不动。  她真的是个傻子。
  得到这样的回应她一瞬间居然不难过,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好像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痛苦而死心地闭上眼睛。
  不用一直半死不活地吊着了。
  然后才是疼。
  比她在战场上被捅的几刀还疼,刀子是扎进了肉里,方溯的话是刺进了心里。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颤抖。
  可扇子没落到她身上,而且轻佻地刮了一下月明的腰带,顺着脊背划上去。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月明想。
  好像也没什么地方不对,除了贴着自己脖子的扇子。
  方溯的动作像是在调情,可压在脖子上散发着冷气的扇子却好像要她的命。
  “是我逾矩。”她主动低头。
  “逾矩?”扇子敲了敲她的脖子,一点都不用力,“你还知道什么叫逾矩?”
  月明道:“师傅若是觉得被冒犯了,我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扇子略过下颌,抬起月明的下巴,道:“本候不是说了,你的命是本候的吗?”
  “师傅……”
  “嗯?”
  “您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方溯的呼吸落在月明的嘴唇,“你说本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敢说不敢认。”方溯拿开扇子,随意地在小徒弟嘴唇上亲了一下,道:“本候的意思,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
  月明一次把大喜大悲经历了个遍,本就僵硬的舌头这次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傻了?”方溯挑眉。
  “师傅的意思是……”
  “本候没意思。”方溯道:“能走吗?能走就走,这地方闷死了。”
  方溯挣开她,先走了。
  小徒弟还靠着墙,一动不动,好像入了画境。
  “怎么了?”
  她知道是自己逗狠了,摸过去想拉月明,却碰到了她的脸。
  已经干了的眼泪又出现在小徒弟脸上。
  “你哭什么?”方溯无奈道。
  “没哭。”
  方溯顺手把眼泪抹月明的嘴唇上,道:“放屁。”
  方溯就是方溯,骂人都能骂的那么风度翩翩。
  月明舔了一下,咸的。
  方溯的指尖是温热的。
  她得寸进尺,咬住了方溯的手指。 
   方侯爷想抽手未果,道:“你属狗的?”
  月明夜视,当然看得清方溯没生气,笑里还有几分宠溺。
  “不是。”
  “本候问你属什么了吗?”方溯被气笑了。
  “没问。”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是不是真傻了?”方溯认真道。
  月明怔怔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这就是真傻了。
  “师傅,师傅,”月明拽着她的袖子,黏黏糊糊的不停,道:“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亲完了还不明白?”方溯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袖子,却没甩掉小徒弟的手。
  “就是……”
  “就是同意的意思,别废话。”方溯道:“快走。”
  月明像是小媳妇那样跟在方溯身边,因为方溯不愿意让她拽着袖子,她只能扯个衣角。
  方侯爷嗯了一声,吓得月明立刻把手缩回去了。
  方溯皱眉,一把抓住了小徒弟的手,死死扣在手里。
  “师傅?”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问那位禅师。”
  “问?”
  方溯淡淡道:“拿止杀问的。”
  她一边走一边道:“你半月没回来,本候找到这发现你不在,那位大师说你去了街上,可本候的人从早上就等在清心庵了,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便问了几句,她就回答了。”
  方溯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月明知道,场面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月明弯着眉眼笑道:“师傅真好。”
  “以后再跑到这种地方本候就打断你的腿。”方溯冷冷道。
  “是。”她道:“只是师傅,这个地方不简单。”
  “哦?有多不简单?修了个金屋藏娇?”方溯道:“本候第一眼看见你时还以为那尼姑看上你了,要把你囚禁起来。”
  “……哈。”
  月明正色道:“这清心庵贩卖成瘾的药,用了之后使人飘飘欲仙,据说可见一切可见的,可得一切可得的。”
  说完她心里咯噔一声,看向方溯。
  “镜花水月罢了。”方溯嗤笑道:“有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她道:“这是这清心庵虽小,内部却盘根错节,贸然查下去……”
  “本候知道。”
  太久没见阳光,月明出来乍见天日,疼得立刻把眼睛闭上了。
  “上马车吧。”方溯道。
  月明跟着上去。
  方溯喜欢在车内熏香,今天却一点味道都没有。
  “怎么了?”方溯的声音响起。
  近在咫尺。
  “本候的小徒弟,想什么呢?”方溯的手指随意地摸过月明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月明:这还是个连续剧?
感谢南客小天使的地雷。

  第三十九章 故人

  “我……”
  “想什么?”方溯与她呼吸交错; “在想本候?”
  方溯的手向下移去。
  她的身上有人的温度。
  月明觉得不对劲; 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她已经来不及去感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方溯解开了她的腰带; 随手一抽,扔到别处。
  “师傅?!”
  “怕吗?”
  “师傅。”月明的调子好像在哭; 尾音颤巍巍的。
  如果这是梦……
  最想要的——梦境?
  月明猛地推开方溯。
  方溯猝不及防,看她道:“怎么了?”
  她见月明眼角都红了; 亲了亲; 道:“你不喜欢; 我们就不做了,不哭。”
  不对; 这不是方溯……
  或者说; 不是那个方溯。
  她在梦里!
  月明豁然惊醒,一摸身上已经湿透了。
  她把目光转向安定。
  安定解释道:“温香这东西因人而异,有些人点一次就能睡一夜; 有些人要点几次,贫尼进来看看要不要添香。”
  “虽说是因人而异; 您睡得也太浅了。”
  月明好像刚才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上已经湿透了; 脸色白得像是瓷器。
  “您梦见什么了?”
  第一次用温香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还吓成这样,让安定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放错了香料。
  “没什么。”
  “故人入梦?”
  月明勉强嗯了一声。
  故人入梦能吓成这样太稀罕了。
  安定原以为她所谓的不可说之人是平阳侯,但是看这好像见了鬼的反应,便觉得自己猜错了。
  或许是已经故去的人吧。
  “贫尼再给你添一次?”
  月明连连摆手; 道:“不必了。多谢大师。”
  一次已经够让她没半条命的了,再添一次是想让她死。
  “那贵人先在此处休息,贫尼不打扰了。”
  月明点头,道:“好。”
  待安定出去了,她掀开香炉盖子,发现里面的香还好好地燃着,根本没有被水浇过的痕迹。
  难道从一开始,从安定点香开始,她就睡过去了?
  月明身上发凉,如果这东西用在别处,她根本不敢想。
  房间内有铜鉴,她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色真的好像见了鬼一般。
  她摸了摸嘴唇。
  梦中的方溯也是这样……
  她把手拿开。
  这样的东西用着究竟有什么好?
  为了那些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假象?
  因为不可能存在,所以才拼命地想要得到。
  得到了一夜,就想再得到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无数夜。
  温香就是这样上瘾的。
  即使她知道都是假的,她用温香也是事出有因,可当醒来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心中滔天的失落。
  只要再点一次,就能接上之前的梦。
  或者有更美好的梦。
  只要再点一次。
  月明好像听见有人这样对自己说,缠缠绵绵,黏黏腻腻,甜美得像是之前的梦。
  月明拿出软剑,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几乎在下一刻,她就清醒过来了。
  她又把软剑放了回去。
  安定在门外道:“贵人,可歇好了吗?”
  月明道:“好了。”
  像来时一样,安定给她戴上了黑布,带着她走出去。
  地面很光滑,是石面。
  月明能感受到有风,只在前后有风。
  这应该是个狭长的甬道,哪怕安定一直带着她东拐西拐。
  前后都有出口。月明想。
  “大师,”月明在一片静谧中开口道:“我觉得很难受。”
  “第一次用温香都是如此,头疼难耐,但是之后,就不会觉得疼。”
  月明仿佛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我在梦中,什么都闻不到。”月明似乎是被吓到了。
  “温香是香,您是闻到的温香,在梦中自然什么都闻不到。”
  “那样,我不就知道是梦境了吗?”月明兴致缺缺地道:“还有什么意思?”
  “您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安定道:“自然也有解决的法子,只不过那个太容易成瘾,温香要几年,而那个几天就够了。”
  她这一番话,好像是好意。
  “贵人要试试吗?”
  月明犹豫了一下,道:“如果用温香实在没法入梦,我就用那个。”
  安定答了一声好。
  黑布太严实了,她感受不到光。
  但是有光的地方更暖和,可她一直都没感受到。
  嘎吱一声,门开了。
  月明被安定领着走了几步,发现周身热乎乎的。
  在外面了。
  安定解下她的眼罩。
  月明闭了一会眼睛,才慢慢睁开。
  她在院子里。
  “贵人自便。”安定道,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明站在院中,觉得自己好像站着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她透过破窗棂向佛堂里面看,发现她们喝的茶还冒着热气。
  她究竟睡了多久?
  月明转身回房。
  四儿收拾了一下佛堂内的茶,到了饭点,还要给月明端饭菜。
  月明在抄佛经,见她进来,搁下笔,道:“四儿,之前是谁住在这?”
  这是她住在这半月以来第一次和四儿搭话,四儿踌躇了半天,脸通红通红的,才憋出了一句话,“不……不知道。”
  月明嗯了一声。
  四儿又补充了一句,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只记得是个俊美的公子,冷冷淡淡的,只在房中抄经,别的一概不管。”
  她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番,又道:“当时庵里庵外都是那公子的人,后来又都被那公子赶出去了。总有人来找他,可都被推了,之后有个黑衣服的人来了,排场特别大,公子也没见,”她记忆深刻,因为师傅带着她跪在门口,“好像是因为那个人来了,公子不久就走了。”
  四儿眼尖,一打眼就看见了月明指下压着的佛经,道:“这就是那个公子写的,师傅说是刀凿斧刻的好字。”
  “确实是好字。”月明道。
  饭菜摆在桌子上,她却不动一口,四儿劝道:“贵人早点吃饭吧,仔细凉了。”
  “多谢。”月明一笑,小姑娘又红了脸。
  “贵人,您身上好香啊。”她低声道。
  “香?”月明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道:“哪里香?”
  “就是说不出来的那种香,”她几乎要贴到月明身上去了,“特别香。”
  月明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的动作。
  “四儿!”
  安定喊得犹如佛光普照,“在贵人屋里做什么呢?不知道水缸没水了吗?”
  四儿看了眼月明,那眼神让月明觉得,四儿恨不得把她一口气吞了。
  “怎么?”
  “无事。”她恋恋不舍地走了。
  刚才四儿的举动让月明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她看得分明,四儿眼中的渴望。
  只是她身上残余的、几乎闻不到的味道就能让成瘾的人如此疯狂吗?
  ……
  安定面无表情道:“你去她房中做什么?”
  四儿喃喃道:“送饭。”
  “送饭呆了那么长时间?”
  四儿道:“贵人问了几句话,耽搁了一会。”
  “没做别的?”
  “别的?”四儿抬头,清澈的眼睛中都是茫然。
  “没趴到人家身上去闻味道?”安定问。
  四儿无言,手不安地弄着袖口。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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