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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皇后太正直[穿书]-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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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攸还没从惊喜中走出来,有些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温沭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不是一起去看浴池?
      两人刚走回福宁殿,就见到趴在殿门处迟迟不敢迈脚的赵景,不知怎地走到门口处来了,乳娘在旁紧紧盯着。
      一见两人回来后,赵景眼睛亮了亮,终于舍得迈脚,直接扑到温沭的脚下。
      温沭俯身将他抱起,内侍匆匆而来,急忙禀告:“穆见穆大人与温大公子发生冲突,两人当街打了起来,温大公子受连了些伤,如今闹到京兆尹去了。”
      温沭抱着孩子先道:“京兆尹敢接这个案子吗?”
      内侍道:“正是不敢接,才闹得正阳门外,陈统领在劝着呢。”
      赵攸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与温沭低声道:“温隽性子温和,怎地也会与人打架。”
      两人一道步入殿内,赵攸手中还摘着一枝红梅,随意把玩着,红梅晃一下,赵景的眼睛跟着眨一下,他未曾见过红梅,总觉得新奇。
      赵攸在他眼前多晃几下,他就多眨几下眼。
      一大一小,将温沭当作空气一般。温沭不耐,将赵攸手中的梅花夺走,道:“陛下可曾听我说什么?”
      赵攸这才回神:“什么话?”
      温沭拿梅花气恼地拍了下她额头,“臣妾问你,此事如何解?”
      “未曾闹到朕的面前,朕就当作不知晓。来,阿景,我带你一道玩。”赵攸直接从温沭手中将孩子抱走,留温沭一人愁眉苦脸。
      ****
      正阳宫门外早就闹得一团遭,温隽被穆见拖着见皇帝,而温隽本想息事宁人,他本就不是善狡辩之人。
      穆见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几乎是无人敢惹。陈柏在旁劝着,片刻后温轶过来了,也主张去见皇帝,陈柏顿觉头疼,两头去劝,不知怎地就打了起来。
      更不知是谁错伤了温轶,砸伤了他的脑袋,当场就见了血,这时哪里还敢再说见皇帝,陈柏忙让人去请太医。
      皇帝也不知谁对谁错,将在场的人都押入天牢,等刑部查清楚。
      次日早朝的时候,殿内纷纷议论此事,三只狐狸就剩下苏文孝一人,不少人对昨天的事不解,年轻人血气方刚,动手也是常事。
      都是朝臣,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这般较真,穆见本就不是好相与之人,温轶又非年轻人,何必争这口气。
      皇帝令刑部去查清此事,特地让太医住在温府,随时照顾温轶。
      温隽与穆见都被关在刑部大牢,不管谁对谁错,先关几日磨磨他们的锐气。皇帝将穆见关了,温党也不好替温隽说情。
      府内只剩下不会说话的温二与主持中馈的霍氏,都不顶事之辈,府里乱作一团。温轶并非穆见那般年轻人,伤了也不容易好,柳钦特地去照看着。
      这么一闹,便宜了苏文孝,他趁机招揽温氏门人,识时务的便拉拢过来,无法招揽的先除去。
      温轶伤后醒来一次,就再也未曾醒,情况不大好,皇帝便先放了温隽回府料理事务,依旧将穆见关着。
      温府消息传到福宁殿时,温沭惊得无法回神,皇帝这么快就动手了?
      她明明叮嘱过穆见放下怨恨,穆见不会当街与温隽起冲突的,她不解时,赵攸抱着孩子从外面走来,赵景有些累了,趴在赵攸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要睡觉。
      温沭怪道:“你二人从哪里来的?”
      “浴池,阿景还吵着折了红梅。”赵攸将孩子交给乳娘,吩咐她好好哄小殿下睡觉。
      温沭:“……”赵攸竟还有心思去看浴池。
      她耐心道:“温轶之事,你是否心急了些?”隐忍这么多年,中间几番波折,怎地突然就忍不住了。再者眼前此事闹得人人都知,赵攸直接动手会引起旁人的猜疑。
      再者安时舟方去,朝中若再失一名重臣,岂不是要乱?
      赵攸闻言,眨了眨眼,不解道:“你说什么,我怎地听不懂,你随我去看看浴池可好,里面造得可漂亮了。”
      温轶头疼:“我与陛下说政事。”
      “朕与贵妃说正经事。”赵攸无辜道。

      ☆、一百二十四

      赵攸满目正色, 令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温沭也是无奈,索性就不说了。
      她一沉默,赵攸就说起了浴池的事,兴致满满说了许久, 一字都未提到温轶之事。温沭着实问不出就不问了。赵攸不愿意说, 她强迫无用。
      赵攸还在说着, 温沭冷不丁地问她:“陛下将楚王送来的美人如何安排?”
      突然发问,让赵攸发怔,茫然道:“那些美人不该是你去处置吗?怎地问我, 再者你纵容那些美人扮做伶人去搅乱宴会, 朕还未曾说什么呢。”
      她这倒打一耙,让温沭无语凝滞,这是她的错?
      若不是赵攸将人留在宫内, 那些女子怎会有机会去扮做伶人。温沭将手中刚捧好的茶盏直接搁置在桌上, 声音略大, 惊得赵攸眼皮一颤,忙道:“生气做甚, 我去安排就是了。”
      成亲那日掰碎酒盏的事,她一直都记着,可不想再见一次。
      贵妃一撂茶盏,皇帝就怂了, 麻溜地去处置那些美人。
      *****
      温轶病得不清, 怕是熬不过今年, 温隽将太医院的太医都请了过来也无甚作用,他气得去宫门前敲鼓去状告穆见。
      再次闹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与礼部几人在商议明年二月立太子之事,闻讯后就让人传他进来。
      礼部尚书与温轶不和,见到温隽也无甚好脸色,自觉站于一旁不作声。
      温隽一身朴素麻衣,也不着锦绣衣袍,给陛下叩首后言辞间甚是激烈,与他平日温和之色大不相同,说到最后直接道:“臣恳求陛下替家父做主,不可轻饶凶手。”
      赵攸不答,礼部尚书先道:“穆见当众打的是你,可你活蹦乱跳,如今被打伤的是温大人,你找人家穆见做甚?”
      温隽直起身子,回道:“若非是他挑事,怎会祸连家父,当日之事那么多人,如今迟迟找不出凶手,家父的公道何在?”
      “如今事情未查出来,你便这般直接来状告穆见,如今凶手还未查得出来,你就这般莽撞,年轻人休要这般横冲直撞。”礼部尚书站在一旁添了几句。
      温隽脸色由白转青,顿时说不出话来。
      皇帝出来打圆场道:“你切勿急躁,此事还得等刑部查出来,你先回去照顾你父亲,缺少药材直接说来,朕让人去库中取。”
      温隽手中无证据,三言两语被皇帝打发回去,回府不过半个时辰,温轶就病去了,幸好他回去得及时,否则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温府便这般乱了,温隽似疯魔一般,递了数封奏疏弹劾穆见。
      刑部不知怎地,如何也查不出来,急得温隽一反常态地去刑部闹,闹得刑部尚书见到温隽便头疼。皇帝为显仁慈,另派数人去查。
      温轶头七未过便过年了,皇帝于除夕宴大赐群臣,破例赐了温隽侯爵之位,算作安抚。
      除夕夜后,赵攸将楚王送来的美人赐于几名赵氏子弟,剩余的都放出了宫,那夜‘临幸’过的美人与灵祎一般,一杯酒赐死了。
      能在贵妃的眼皮下,扮做伶人去博取皇帝的吸引力,可见心思不浅,不如赐死的好,省去诸多麻烦。
      过年之后,穆见被放了出来,与温府之间的仇恨更加深了些。
      未及上元节,任宁也带人回来,诸事顺遂,笼罩在皇帝上头的温党算被清除,剩下的些许小虾米也无济于事,待腾出手来再收拾即可。
      正月初的时候,皇帝带着温沭去一小小的寺庙。临安城内寺庙无数,有的香火旺盛,香客不断,而有的庙宇破旧,鲜有人去。
      山中清凉,冬日里更是冷入刺骨,赵攸与温沭一步一步走上去,两人都选择沉默。这处是霍氏找到的,至于里面是不是云灼,还未可知。
      两人拾阶而上,旁边的树木也有葱郁之色,不似冬日里的萧索。
      禁军远远在下面跟着,走到半道上赵攸就停下来出喘息,温沭笑道:“平日里让阿景勤快些,也不见你自己勤快,才走一半就走不动了。”
      赵攸理屈,真的不能怨怪她。她们那个年代爬山都是有缆车的,那是游山玩水,哪里像这样做苦力,她深吸一口气,道:“还是歇会,上山吃素斋就好了,不急的。”
      说完她在树下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撩袍坐下,抹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汗水,拉着温沭坐下。她觉得累,温沭不累,反道:“我牵着你上去,歇在这里不好。”
      她朝赵攸伸手,掌心处泛着晶莹的汗水,赵攸瞧见后就撇了撇嘴,站起来跟她一道走了。也不知温轶是否是故意的,选择荒山野岭,光是爬上山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两人到达寺庙门口的时候,赵攸脸色通红,温沭摸了摸她脑门,掌心一片湿润,她好笑道:“陛下今日想必累坏了。”
      赵攸听着这话感觉哪里不对,这话就像是平日里情。事过后那样,轻声问她累不累,这人不老实。
      她不理温沭,轻声哼了一下,抬脚大步走进寺庙。
      此处罕有人至,寺庙大门上都是锈迹斑斑,门口也无僧人来引,幸而赵攸此前让人与这里的住持通知过,不然定会以为此处无人。
      往里走了十数步,就见也老迈僧人大步走来,双手合一:“望施主恕罪,有失远迎。”
      赵攸累得很,想必这里也没有多少僧人在,便道:“可有禅房,我累了,想先歇息会。”
      温沭有话想说,赵攸捏着她的手,带她先去禅房休息,用过素斋再去寻那妇人。此处无人,妇人在这里被藏了十多年,可见此地并不像表面这样管制很松。
      赵攸累得不行,一入禅房就给自己捏着脚,她本当是带温沭来散心的,若那妇人真的不是云灼就罢了,游玩一趟。若是云灼便将人带回临安城,宫中多处宫殿,择一处给她养老就是了。
      禅房内早就熏着炭火,一进入就感觉很暖,赵攸脱下外袍就躺在榻上,与温沭道:“你莫要心急,那里都换作了霍氏的人,不会阻拦你进去的。”
      温沭眉眼隐着一抹愁绪,勉强一笑,道:“我晓得,你若累就先睡会儿。”
      赵攸巴不得自己先躺会,点点头:“我先睡会,你去的时候记得唤醒我,我陪你一道去。”
      赵攸累得不行,躺下后就睡着了,温沭静静守着她,等她睡着后才摸摸她的眉眼,指腹从眉眼处滑落至唇角,她亲了亲,如此都没有惊醒赵攸。
      可见她确实累得很了,她咬了咬赵攸的唇角,这才起身去见那妇人。
      寺庙中甚是荒芜,僧人引着她往偏僻之地走去,一路上皆是荒芜之色,与方入山的葱郁之色甚是不同。
      路过一片满是落叶的林子,再走片刻才看到几间屋舍,僧人止步,道:“前处是禁地,夫人自己去的好。”
      温沭颔首,自己去推开门,那里有几名妇人在聊天,见到她后便行礼,主动给她带路。
      往里走可闻一股檀香味,屋内设一佛堂,温沭止步于门外,看着那抹背影,她忽而生起胆怯之心,近人情怯。
      她鼓足勇气往里走去,妇人终是没有回头,她忽而泪流满面,到口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来了。不知站了多久,她后退两步。
      那位妇人静静敲着木鱼,声声入温沭的耳,她盲目地往后退去,或许不该过来的,前世里她大概也是这般过了余生。
      她对温轶而言失去了最后的棋子作用,是死是生,温轶都不会再观,她何必来叨扰,不如还她安静的天地。
      她若踏出寺庙,知晓云家因她而灭门,必是一番痛心彻骨,不如不知的好。
      温沭走走停停,最终都没有敢进去,转身落寞离开。
      ****
      赵攸醒来的时候,温沭回来了,她坐与榻沿,垂眸看着赵攸。一见她睁眼便笑道:“可睡好了,我们回宫吧,时辰不早了。”
      “不去见那位妇人了吗?”赵攸惊得爬起来,看了眼外面的时辰,恼恨道:“你怎么不叫我呢?”
      她这么一慌,反失去了帝王的威仪,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温沭寂寞许久的心被填满,捏了捏她的脸:“我已去过了,并非我母亲,想必她早已不在了,回宫吧。”
      闻言,赵攸安静下来,自己在一侧摸到自己的衣裳穿好,一觉后顿觉精神很好。她给自己整理衣袍的时候,不忘安慰温沭:“你也莫要伤心,我们再找。”
      温沭走过去,给她戴好玉冠,主动埋首在她颈侧,揽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动了,道:“赵攸,我们不找了,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执念,放弃吧。”
      赵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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