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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皇后太正直[穿书]-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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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哪里都就是苏家人,齐安与王氏说不通道理就想与苏贵妃说理,谁知她方开口,贵妃就起身去了内殿,宫人道陛下醒了。
      既然陛下醒了,她就等会,或许还能见到陛下。
      贵妃入内一个时辰才出来,陛下喝了药又入睡。
      齐安想法落空,等得又有些不耐烦,见到苏贵妃坐下后就说起苏韶是女子的事,又将王氏那番毫无道理的话说出来,等着苏贵妃给她评理。
      温沭忙碌几日,也不得好眠,听了齐安这些琐碎小事后,太阳穴处突突地疼,她给自己揉了揉才道:“我记得安妍是知晓这件事的,难不成她未曾告诉你?”
      她甚是疲惫,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无力,齐安一听就懵了,原来苏贵妃也知晓这件事?她忙道:“安妍知晓不假,可是我们做父母的不曾知晓,再者哪有女子嫁女子的道理。”
      温沭揉了几下后就顿觉舒服些,打起精神与齐安说话:“成亲是两人之事,都是心甘情愿,不存在欺骗,再者楚国之内女子与女子成婚就是定俗,楚相是女子,还娶了公主,也甚是和睦。”
      齐安急了,道:“贵妃,宋与楚不同啊,女子在一起哪里来的后嗣?”
      温沭扶额,显得疲惫不堪,回道:“此事陛下已然知晓,和离是夫妻二人之事,你与陛下说也是无用,更不会有欺君之罪。公主若真想二人和离,也要苏韶首肯,你这样来回奔走也是无用,总不能拿刀逼着苏韶签下和离书。”
      强扭的瓜不甜,强拆姻缘也是不可。
      齐安彻底心凉了,又道:“陛下怎地知晓苏韶是女子?”
      “这我就不知晓了,时辰不早了,公主先回府。”温沭起身赶客,转身向内殿走去。
      齐安走投无路,整个人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了脚心,也不知是怎么回府的。
      温沭现下已无心思去管安苏两家的事,若非发生这件事,皇帝也不会出宫染了风寒。齐安出身皇家,这些年又被安时舟捧在手心里,做事都忘了分寸。
      想要和离之前也要看看安妍是否同意,安妍苏韶不同意,父母就在里面总是添乱。
      齐安走后,崇政殿送来今日的奏疏,温沭翻了翻就让人搁下,赵攸醒来或许会看看。
      赵攸喝过药后,还有些微热,温沭一步都不敢离,这些年好不容易将身子养好了,一场风寒又恢复原样了。
      赵攸很少生病,她大多的时候躲在殿内,无暇出门,倒也保护得好,酒后之人本就不如常人,又忙着出宫奔波,身子都给搞坏了。
      赵攸醒来的时候已到黄昏了,淡淡的光线折射进来,不太刺眼,墙角处摆放的盆栽也开花了,淡淡的香气被风吹入殿后,化去殿内淡淡的苦涩药味。
      她见周遭无人就自己爬了起来,靠着迎枕发了会儿呆,旁边小几上放着几摞奏疏,她拿起后就看了起来。
      送到这里来的都是紧急要处理的,她脑袋还有晕,看着奏疏上面的字好像自己在动,看了几眼后就放回原位。
      温沭听到殿内的动静就走近,看着上面那层歪倒的奏疏就知她看过了,摸了摸她微烫的脑袋,“好些了吗?”
      “有些头晕,想睡觉。”赵攸贴着她的手心蹭了两下,指着那些奏疏道:“有大事吗?”
      “我刚刚大致看过,都是各州县要紧急处理的事,朝臣不敢随意做决定,将之送了过来。”温沭一听她喊头晕就扶着躺下,也不提朝堂上的事。
      赵攸躺下后就觉得眼皮就像坠了铅块那样沉重,翻了身继续去睡,温沭静静地看着她。
      她乖巧的躺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许是因为风寒呼吸带着粗重。
      这些年赵攸的容貌张开了,眉眼间的稚气淡去,带着女子的成熟。窗外的风吹进来,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有些散乱,温沭伸手理顺后露出些许白净的额头。
      她小嘴微微张开着,鼻翼微动,应当是风寒引起的呼吸堵塞,温沭摸了摸她的喉咙,眸中光色忽明忽灭,她亲了亲赵攸微张的嘴巴。
      走到今日比起前世里入宫被人当作棋子更为荒唐,然她十分欢喜这样的荒诞。
      这样的赵攸让人迷恋,不是因为她背后的权势,仅仅是她这个平凡的人。
      作为一个帝王能为她妥协到这般地步已是不易,她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外面宫人通传的声音响了起来,温沭蹙了眉眼后,神色冷凝地站了起来。
      安时舟带着从楚回来的使臣,见到温沭后就行礼,直接了当地开口:“臣等想见陛下。”
      “陛下染了风寒还在睡着,安大人有话直接说,我代为转告或呈上奏疏也可。”温沭声音平和,听得安时舟直蹙眉。
      他道:“两国之事,贵妃怕是不懂,臣必当面见到陛下才可。”
      温沭重复道:“陛下染了风寒,不能见外臣,安大人听不懂我的话,可要将太医召来与你细说一番?”
      “臣知陛下染恙,就在此等候陛下醒来。”安时舟态度生硬,做起了讨人嫌的朝臣。
      温沭见他这个样子就知是被苏文孝骂狠了,心中不痛快,以此做为幌子要见陛下,到时再痛诉苏文孝的不是。
      她与朝臣向来不多话,见他这么坚持就不再说话,吩咐宫人给两位大人上茶,自己转身回内殿去照看赵攸。
      等她回去的时候,赵攸还是原来的姿势,只有在病中才老实。
      天色渐渐黑了,她吩咐宫人将窗户关好,殿内光线就略显黯淡,赵攸身上盖着被衾,整个人陷入进去,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
      殿内气氛陡然就变得柔和下来,光线氤氲下,似是重叠在一起。
      她俯身坐过去,赵攸身上的药味就愈发清晰,目光下移落在赵攸通红的脸蛋上,她伸手摸了摸,好似又烫了些,她回身吩咐道:“去请柳大夫过来。”
      柳钦被苏贵妃扣在偏殿有几日了,还有其他几位老太医,其中就属他最年轻,听到宫人传唤后就被拖了起来。
      在廊下遇到安时舟,他回瞪了一眼,都是你家搅出来的事,没有灌醉的事,皇帝哪里就会出宫。
      真是一家子讨人嫌。
      被莫名瞪过一眼后,安时舟认出了那是柳钦,再看他身后跟着几名老太医,略一思考后就带着那名朝臣出宫而去。
      明日再来。
      柳钦诊过脉后就将后面几个尾巴赶走了,安慰温沭:“小皇帝体质差,你养了几年还是不如常人,小时候压制体内药喝多了……”
      “够了,你且出去唠叨去。”温沭心烦不耐。
      柳钦得了训斥,无奈道:“那你放我回府?”他也不想待在这里,拿着点俸禄,自由都没有了。
      “陛下何时退热,你何时回府。”温沭给赵攸掖好被子,心中默默叹息,她抚过赵攸的鼻息,还是滚烫的。

      ☆、第104章 一百零四

      赵攸病后,崇政殿内奏疏堆积如山, 赵攸眼下一人都不亲信, 让人悉数拿来崇政殿。醒来时就看一些, 纵然如此,还是堆积很多。
      这日她于清晨之际醒来, 想起去楚的使臣回来了, 让人去召来。
      温沭见她神色尚可, 自己把了脉后也觉得尚可,便没有阻拦, 给她换了一件轻便的衣裳,系好玉带后就道:“苏韶之事还没有解决, 安时舟必然会提及。”
      赵攸躺了几日依旧觉得头发晕,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坐在榻上不动, 笑道:“无妨,他再如何闹都知晓君君臣臣的道理,朕都不介意这些,他凭何就抓着不放。”
      她一笑就显得更为虚弱,温沭见时辰还早就坐在一旁,指尖抚上她的额间,“你这样想就不会有难事, 不过安时舟心中对你会有怨言罢了。”
      “从古至今, 有人对皇帝没有怨言吗?就算是寻常夫妻之间也会有怨言的。”赵攸唇角苍白, 歪头就靠着温沭, 养养精神。
      她那句夫妻之间也会有怨言让温沭沉默下来,心中揪然,道:“我对你就不曾有怨言。”
      “贵妃莫要将话说得太早哦,你我在一起不过两三年的时间罢了,还未天长地久,等到时间久了难免就不会心生怨言。”赵攸说着玩笑话,大多年少夫妻恩爱,逃不过七年之痒。
      温沭揽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你怎么想到这些了,又做什么梦了?”
      “没有,那个皇帝只入梦过一次,她说你是她调。教出来的,我正当问她调。教什么,她就不见了,好生奇怪。”赵攸精神好了些,转身看着温沭:“阿沭,她教你什么,为政之道吗?”
      温沭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耳尖发烫,她伸手去摸赵攸的眉眼,将她双眼遮盖住,无奈道:“梦中与现实是相反的,你不可信,她能教我什么,病中莫要多想。”
      赵攸眼前一片阴暗,这样躲避的温沭更显多疑,然她想不明白温沭为何躲避,她拿开温沭的手:“阿沭,她教你什么了,我也可以教你的,为政之道还是你不懂的核对账目。”
      想了想,又觉哪里不对,这两样阿沭都是不会的,定然没有教。
      她冥思苦想,未曾注意到温沭眼中的浓浓羞涩与无奈,赵攸握着她的手,温度烫人,她嗔怪道:“病中胡思乱想,就不容易好。”
      赵攸容易糊弄,平日里温沭多说几句其他的话,赵攸就忘记了。温沭今日打算用旧计,道:“也不知齐安可曾回心转意。”
      “不知,反正与我们无关,阿沭你莫要打岔,告诉我,她教你什么了。”赵攸巴巴地望着她,拽着她的袖口:“你且告诉我,可好。”
      以前她以为温沭与她一样是穿书的,可是这么多时日里她身上有太多古人的习惯,如何都不会是她那个时代的人,多半还是那个梦境。
      深深一想,怎样的梦境会这么详细?
      赵攸咬咬腮帮子,脑海里有个荒唐的想法,温沭是重生之人,有着前世的记忆。
      温沭依旧不答,想要出殿去逃避,未料赵攸穷追不舍,拽着她的手不放:“你休要打岔。”
      “梦里的事不可当真,你休要胡闹。”温沭走不得,只得由着她抱着。
      赵攸不肯,嘟囔道:“她肯定教了你很多东西,你看你都不说,肯定有猫腻。”
      温沭掰开她的手,拍拍她额前的碎发:“你想多了,她未曾教我什么,我与她也无交集,再者她喜欢的是温瑾,怎会看得上我,你好好养精神。”
      赵攸不应,抓着温沭的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你和她应该很熟悉,对不对,你来报恩的?”
      温沭眉眼一颤,揉了揉眉心:“病中之人爱胡思乱想,不与你一样疯。”
      说罢,落荒而逃。
      ****
      两国通商一事大定,使臣回来将具体细节报与皇帝知晓。赵攸病中挣扎起身见了他们,一一听后就让他们与枢密院商议出细策,届时再呈上御案。
      皇帝轻咳几声,朝臣见状就退了出去,唯独安时舟留下,当初苏安两家的婚事是皇帝赐婚,若要和离需要告知皇帝。
      一听要和离,赵攸就掀起眼皮,故作不解道:“为何要和离,朕见她二人感情和睦,怎地就这样不能生活下去。”
      安时舟支吾不语,皇帝又先开口:“夫妻之间的事姑父也不能越俎代庖,不如改日朕召两人来问问,若真感情不和,朕就准二人和离。”
      一听皇帝这样宽恩的话,安时舟就忙叩首谢恩。
      赵攸摆摆手,道:“姑父不必如此,安妍不计较苏韶是女子,也是难得。”
      一句话让安时舟身心透骨的冰冷,皇帝当真知晓这件事?
      他沉吟许久道:“女子成亲终究不妥当。”
      “哦?既然这样,当初为何又要成亲,难不成安妍现在又后悔了?”皇帝声色渐冷,见安时舟说不出话来,又说:“成亲不是儿戏,安妍就这么荒唐?”
      “不,是……”安时舟又说不出来,总不能将她妻子推出来,告知陛下是他的姑母逼迫两人和离。
      这不是在打皇帝脸面吗?
      皇帝接连咳嗽几声,脸山涌现不正常的红色,她无奈道:“姑父莫要揪心,她们年轻人如何做事有她们自己的道理,苏韶幼年身体不好才当作男子来养,安妍心动,明知她是女子也要嫁,你与姑母在旁也只有祝福的份。”
      安时舟面对皇帝的劝说也只有点头,最后皇帝实在撑不住了才允他回宫。
      赵攸靠着御座撑了片刻,让人去召苏文孝来。
      她等了半个多时辰,批阅十来本奏疏,苏文孝才大步走来,他行色匆匆,可见收到皇帝传召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赵攸不放心与楚通商一事,想要与苏文孝商议几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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