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靠猫上位-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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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含章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那绢布朝树上扔去,而后道:“不算是我的难事,倒是这大黎皇帝或许要头疼了。”
树上。
已经看完线人给他递来的消息,南星将绢布揉在掌心,道:“这确实是你的好机会,如今那太子离京,而南方又有你先前的诸多拥蹙着,若想要断这大黎王朝的命脉,需得把握好机会。”
苏含章只是笑,只是往日那让人春风拂面的微笑,如今怎么看怎么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我的拥蹙者?”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若是我的拥蹙者,不会在我未下令前,越过我擅自行动。”
“他们并非拥蹙我,他们拥蹙的是他们即将得到的权力。”
“我的血脉,不过也是他们的利用品罢了。”
“南星,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苏含章的目光越过那层叠的树叶,直直的对上暗处依靠着树干的那人。
南星与他对视半晌,方道:“你帮过我,如今若有所需,我会帮你。”
苏含章略一颔首:“那便劳烦你的人跑一趟,替我清一清这门户了。”
南星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你当真要为这大黎的太子而自剪羽翼?你不想夺回属于你的皇位?”
苏含章轻轻地笑出了声音。
“皇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南星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蓦地惊觉,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未看懂过这个男人,他可以带着人陪她回南诏,杀了那些害得她逃到大黎中原的皇室,却又千里迢迢回到望安,只为了让自己能够学到最精进的庖厨手艺。
直到苏含章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轻轻敛了敛眼眸。
罢了,她只要帮他达成所愿,还完恩情便是了。
……
陆氏酒楼的生意如火如荼地做了起来。
不论望安百姓怎么商议这陆家的家事,毫无疑问,如今不论王孙贵族、亦或是平民百姓,皆对陆家酒楼的味道赞不绝口。
一时间,倒像是昔日邹公食肆最为繁荣的景象再现。
但凭开业当日的梅子酒、椰子鸡,以及其余二十道望安从未尝过的新品味道,这酒楼的开业便算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这段时日以来,乐宁日日忙的脚不沾地,差点连回府亲自喂猫的时间都无,每日银钱往来的流水账看得她眼花缭乱,有意想将那些复杂的繁体数字改做阿拉伯数字,这样应当会方便许多。
如此忙碌了小半个月之后——
某日。
乐宁正在尝自家的酒,先前夏日的梅子酒已推出,秋日她突发奇想有意酿造一种菊花酒,以便届时同蟹一块儿搭配来用,于是从酒窖里挖出这菊花酒,看看味道如何。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儿,放到鼻子底下轻轻晃了晃,花儿的香味慢慢盈满她的鼻腔。
花酿的酒皆是如此,味儿淡香,闻之使人心旷神怡。
她正在闭着眼睛品味,忽然听见院外有声音匆匆而过:
“殿下怎么会遭遇如此事情?”
“谁知道呢,如今朝中乱做一片……”
乐宁耳尖,捕捉到殿下二字,拿着酒勺儿往院外走去,远远问道:“殿下如何了?”
正与自家大哥走过的陆辰顿了顿,发觉是她,颇有些意外,而后才道:
“殿下在江南遇刺,如今失去了音讯,不知——”
“哐当”一声。
乐宁的酒勺落到了地上。
第53章 野莓山药
陆宛祯遇上事儿了?
乐宁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只知在听见陆辰的话之后,她的脑子里是刹那的空白。
尔后……
她想起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猫。
“喵呜~芝麻你在哪里?”乐宁扒拉开灶房附近的草丛; 试图寻出小东西的踪影; 连脸侧不小心被枝丫刮到都未察觉。
乐宁并不知道; 这会儿的她脸上拢着一层散不去的焦躁。
她禁不住地想:
这一次陆宛祯会像许多年前遇到自己的时候一样; 偶然间得高人救命吗?
如果她没事,她是不是一定会记得跟自己来报个平安?
诸如此类的疑惑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冒出; 最终只定格成一个:
陆宛祯会没事吗?
乐宁不知道。
她只一面找着猫儿,一面被心中种种的担忧惊惧所扰,以至于等终于找到猫儿之后; 她的脑袋上、衣领里都是叶子。
灰白色的小团子成日就喜欢在这偌大的地盘上乱蹿; 院子里、厢房里、花草丛中……处处都是她的地盘; 每日在院儿里乱跑时; 颇有种山中老虎巡视的感觉。
被乐宁从荆棘丛中捞出来的时候; 芝麻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仰着脑袋露出雪白柔软的下巴绒毛,芝麻金褐色的眼睛盯着乐宁; 无辜地叫了一声:
“喵?”
因为乐宁是半趴在地上伸手进去捞的它; 小东西起初还不断地后退,等到脊背被荆棘从的小刺扎到; 它才不得不蹲坐下; 任由乐宁轻轻把它给捞出来。
乐宁挠了挠它的下巴,低头与它对视,笑的有些无奈:“毛都被刺给刮了; 你也不怕秃?怎么成日就知往这些危险的地儿跑?”
芝麻听不懂她的话,但也要跟她对话:“喵~”
乐宁盯着猫儿看了半晌,突发奇想道:“如果你是殿下,你就点点头。”
芝麻无动于衷,甚至因为被她抱得太久了,感觉到了不自由,于是后腿往上蹬了蹬,想把她抱着自己前肢的手给挠开。
因着最近周芫桐也喜好将这猫儿抱来抱去,所以大家给它剪指甲剪得还算勤快,这一下突然过来,乐宁只有手腕处的皮肤有浅浅的划痛。
但她并未在意,只感觉自己胸腔的部分空落落的。
不是陆宛祯。
殿下并没有来。
她抱着猫儿站在庭院里,听着芝麻在怀中挣扎着想要跳下去的抗议声,试图安慰自己往好的地方想。
说不定陆宛祯有别的安排,也许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个是假消息。
也可能是她正在休养,或者她根本没有受伤,毕竟她身边有那些厉害的黑衣人保护她。
乐宁犹在宽慰自己,就听一声呼唤响起:
“阿宁?”
院儿门口传来周夫人诧异的声音。
乐宁抬头看去,正瞧见周芫桐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面上带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情绪:
“你这是怎么了?”
乐宁顺着她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身上,想着自己这么捞猫儿,应当是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或是泥土,或是落叶,抬手将它们都拂去便是了。
然而一低头,她却愣了一下——
先前找猫儿的时候,她的裙摆不知挂在了哪儿,有布匹线头被挑出来,况且这样的还不止一道两道,乍看过去,裙子下摆就有好几道这样的痕迹,像是被猫儿磨爪糟蹋过的布帘。
这也就罢了。
乐宁还见到自己的手背上有几道细细的伤口,先前未看到时半点感觉没有,在视线触碰过去的时候,那火辣辣的感觉就漫了上来。
就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一时间身上的感官知觉都通通觉醒,就连脖颈后都有莫名的刺痛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却碰到一片沾在上面的绿叶子。
乐宁对走近前来,面上露出明显心疼神色的周芫桐笑了笑,迟疑了一声,才开口:“呃……我方才遍寻芝麻寻不着,瞧见它被困在了荆棘丛里,叫的凄厉,所以也未想那么多,就只顾着捞它出来。”
被她强行禁锢的芝麻:……?
它抬眼看了看乐宁,挣扎半晌未果,它不再尝试了,干脆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模样看上去仿佛在说:算了吧,反正它已经背负了太多,也不缺这一口黑锅了。
乐宁心虚地抬手摸了摸猫儿的脑袋。
芝麻尾巴自然地垂落,左右甩了甩,看不出愿不愿意。
周芫桐听见她的话,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而后才笑着道:“快去换一身衣裳吧,你这性子也是爱极了猫儿,竟挂了这些彩都未察觉到。”
乐宁讪笑着同她走,猫儿忽然抬起前爪挥了挥,试图再次逃跑,却无意间用爪子挠到了周芫桐的衣袖,勾了一下。
周芫桐原先还想再说两句,被这么一勾登时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哎呀一声,将猫儿从乐宁的怀中接了过去,摸着小东西的脑袋笑道:
“你下次可别乱跑了,小芝麻,若是让阿宁再这么折腾两遭,我可要心疼的。”
乐宁低头摸鼻子。
芝麻抬起脑袋冲着周芫桐又喵一声,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抗拒。
……
一刻钟后。
乐宁在屋子里换衣裳,婢女们听了周芫桐的吩咐,给她拿了一套新裁的衣裳,乐宁在见到那锦缎的时候便愣了愣。
这布料似乎是上次陆宛祯走时从宫中吩咐人送来的。
明面上说是送到陆国公府,实际上乐宁的那份也好整以暇地被分到了这四房的库房里,当时周芫桐还拉上她去看了新布,同她笑着说起想拿这布匹给她做些新的衣裳款式,比照着望安最流行的样式,以及乐宁本身的模样特点来做。
是以在瞧见料子和衣裳的第一眼,乐宁就看出了它的来处。
她怔了怔。
方才被抓猫、受伤所影响的注意力,又挪回了陆宛祯本人身上。
湖蓝的衣裳颜色深了些许,但她穿上之后,却把那肌肤衬出一种雪瓷般的幼嫩感,乐宁方走出屋子,就让在外头一手抱着猫儿,一手拿着伤药的周芫桐惊艳了一下。
旋即便听她夸道:
“这颜色果真称你,我们阿宁换上这衣裳可比我年轻时候好看多了。”
乐宁不敢当这夸奖,赶忙摆手:“阿娘才是最好看的!”
周芫桐又拉着她左右看了看,动作间无意让芝麻从怀中溜了出去,也没让人去捞回来,反而是乐宁盯着芝麻毫不犹豫跑开的样子,眸子里黯淡了稍许。
如果是陆宛祯,一定会抓紧一切机会来她的身边。
乐宁心中倏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陆宛祯靠近她的世界,如今乍然听见这样一个人会消失,乐宁才蓦地惊觉出一股怅然来。
怅惘,可惜,还有强烈的……不甘。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大部分的事务都得过且过,就连先前的乐家夫妻也未激得她出现多么愤怒的情绪,大部分时候,她都沉浸在自己想回家却无路可寻的苦恼里。
后来,她就干脆放平了心态,仿佛度假那样,在这个世界里钻研美食,自语自乐地想着,要是以后死了回去了,再醒来后就可以直接去应聘厨子了。
起码自己还多了一门傍身的手艺。
直到再听见陆宛祯遇刺的消息。
她才发觉自己原来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淡定。
“阿宁?”
周芫桐话说到一半,发觉乐宁有些走神,不由喊了她一声,见她看过来,才顺势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
乐宁勉强笑了笑,开口道:“无事,我只是想起先前要做些酒出来烧菜,方才想了想。”
周芫桐半信半疑,却也未直接质疑,只对她笑了笑:“好罢,那你去忙活吧,省得你心不在焉,我说什么你都没听着。”
乐宁眨了下眼睛,给周芫桐软声道歉,然后就去了灶房。
不多时——
一小盘饭前点心被乐宁摆了出来。
深红色的稠状果酱在雪白的山药条上流淌,沿着被堆成雪色梯形的长条山药顶端一阶一阶往下流淌,慢慢地铺到了盘底。
乐宁根本不记得自己方才说要做什么,进了灶房随手拿起一根山药削皮,做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会儿没有蓝莓果酱,只好用野莓替代。
放糖的时候因为发呆,以至于忘了自己先前放到哪儿了,这会儿她对自己的新品也没甚么信心。
将雪色的长条夹起放到唇边,乐宁动了动鼻子,闻见清新的果酱味道。
随后,她将那块山药放进了口中——
“唔……”
果酸刺激着腮帮子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糖放少了导致的酸味让乐宁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自从有了系统之后,她很久没有做出这样失误极大的菜肴了。
她泄气地放下筷子,在灶房跟前站了半晌,而后转身朝着外头去。
隔壁厢房内。
周芫桐颇有些诧异于自家闺女刚说了要做新菜,却这样早地离开灶房,竟往自己这边来了,当即放下手里的茶碗,开口想问她遇上什么事儿了。
结果她话还未说出口,就听乐宁开口道:
“娘亲。”
“我……今日听辰表哥说,殿下在南边儿遇刺,娘亲你知道吗?”
周芫桐愣了愣,半晌才对她笑了笑:“原来你魂不守舍一整日,为的是这事儿,我晓得了,一会儿你阿爷回来,我替你问问他。”
乐宁犹豫了�